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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精心傑作(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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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精心傑作 (26)

慕容楚楚不可置信地轉過臉看著盡在眼前的吳晟赫,眼眸染上了一層憂傷,不相信這個時候他居然說出這樣的話。

吳晟赫看著她無動於衷地守在藍燁身旁,眼眸染上了一層疏離,像看陌生人一樣地看著他,他心中一痛,向前一大步,一手抄起慕容楚楚。

慕容楚楚看著他伸過來的手,一掌對了上去,吳晟赫想到的是她會拒絕,卻想不到的是她居然會對他出手,然而習武之人的慣性,他也伸出一掌對了上去,卻在中途將力量收了回來,硬是接了這一掌,向後退了一大步。

這一掌慕容楚楚在自己關心則亂的情緒中控制不住力道,力量極其強大,吳晟赫也用了不可置信的眼眸看向她,只見她盈盈站立,沒有半絲退縮地看著吳晟赫,嘴唇緊緊抿在一起。

“如你最初一樣,若是你看到吳將軍在你面前病危,甚至痛苦,有人讓你離開你會離開麽?”她聲音清然地說道,那吳晟赫的親身作為例子,她不會忘記吳晟赫是一名孝子,也不會忘記他曾不擇手段地請她為他父親看病。

果然,話語剛落,吳晟赫臉上慘白一片,終是忍不住嘴角劃出一道瑰麗的顏色,殷紅刺眼。

百裏玉兒只差一步之遙便能阻止,然而終究是差了一絲。

她輕輕嘆息,“楚楚,燁王如今不適合與你在一起,或者說,此刻他不能動情。”

百裏玉兒話落,面容慘白一片的換成了慕容楚楚,她垂眸看向自己的掌心,擡眼又看了吳晟赫嘴角邊上殷紅的血,她動了動嘴唇,想要說什麽,卻不知道說什麽好。

藍雍和李步妍後一步到,李步妍示意藍雍,藍雍撇了撇嘴繞過那三人,到藍燁的床邊,看到藍燁的臉色已經恢覆地差不多了,漫不經心道,“死了沒?”

藍燁看著他這位五哥,不知該笑還是該哭,關心人的方式這麽與眾不同,他扯開唇角,“如你所見。”

“看,你男人還沒死呢,哭喪著臉做什麽?”他身子傾斜,看著慕容楚楚慘白的臉色,嗤之以鼻。

李步妍實在看不下去了,在雍王府乖順的小綿羊,離開羊圈變身成狼了。

“七弟妹,你不要聽他說的。”她走到慕容楚楚身邊,剜了藍雍一眼,伸手一推,將他推了開去。

慕容楚楚轉過身,看著藍燁已經稍稍恢覆的神色,心中的石頭落了地,只是對吳晟赫心中有愧,怎麽說他千裏迢迢趕回來還未來得及休息便來看藍燁,她不分青紅皂白打了人家一掌,一會兒再給人家賠禮吧。

藍燁看著慕容楚楚略帶慌張的臉色,心中一緊,心房有一陣抽痛,他深深呼吸,平覆心情才又好了幾分。

李步妍站在她身邊,看了個清楚明白,“情蠱,顧名思義便是情愛之蠱,中情蠱之人一生不能動情,否則將會心房絞痛,心血耗盡,經脈盡斷而死。”

慕容楚楚靜靜地聽著,靜靜地看著藍燁,她已經平覆心情,再無開始之初的緊張,不知所措。

“你好好休息吧。”半晌,所有人都以為她在傷心的時候,她平靜地說出這樣一句話,轉身離開了雋苑主閣臥房,背影決絕,看在眼裏還有孤獨的單薄。

“燁王,你要切記,萬不能動情,一旦動情必將萬劫不覆。”百裏玉兒緩緩說道,語氣帶著淡淡的敬告,她腦海裏看到慕容楚楚為了藍燁幾次三番失去控制,她不想楚楚剛剛動情卻夭折。

“你的病,楚楚已經知曉,或者說我們都已經知曉,若是你因為自己的命不久矣而不顧一切動情,在我們眼中這不是聰明之選,而是愚蠢。”百裏玉兒褪去往日的溫婉形象,沈著地告訴藍燁,“在此之前我與楚楚已經商量好了計策,如今你卻因為蠱蟲而不能動情,至此你的病也因此而暫停治療,待有朝一日解除情蠱方能救治。”

“據我所知情蠱無法治療。”李步妍沈聲道。

正因為這樣慕容楚楚才揚長而去,找到麗娘,命她帶自己前往藏書閣,一頭紮進書推,掏出小冊子仔細研究。

藍燁支起身子,下了床,服用續命丸之後他已經好了,只是因為情蠱存在的關系而略帶虛弱,如今站在床沿邊上看著他們神色各異的臉,他苦笑起來,手指一一掠過眾人。

“若是讓你們不對心愛的人動情,可否做到?”他說這話的時候藍雍夫婦,顧梓瑞夫婦都垂下眼瞼,他深邃的眸光落在吳晟赫身上,“你能嗎?不過你能或者不能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無機會!”

他堅定的眼神落在吳晟赫眼中,吳晟赫的眼眸裏也是火花劈裏啪啦響,這人就是到這個時候依然這麽傲嗎?

“呵……那便看你有沒有命活到那個時候,否則,她屬不屬於我,你做不了主!”吳晟赫丟了一句狠話也絕塵而去。

他知道藍燁有傲的本事,也知道他說的很對,他沒有機會,但那有怎樣?能活下去再說!而這一番話也是在驚醒藍燁,你必須活下去,為了你的女人!

藍燁看著吳晟赫絕塵而去的背影,笑了起來,這人其實還是與他有幾分相像的,然而卻又不同,他身上背負的“忠誠”太重!

“這件事你們不必告訴她,我自有安排。”他又恢覆了悠然的神色,泰山壓頂也無法讓他改變半分,若要改變也只能她來。

幾人點點頭,紛紛對他囑咐幾句要離去,墨玄的身影又匆匆飄了進來,幾人停住腳步,聽聽又有什麽消息。

“瑞王剛才傳回的書信。”他手上遞上一個錦囊,藍燁接過打開來看,半晌笑了起來。

“讓六哥狠狠地打,不需要手軟!”嘴邊掠過一抹嗜血的笑容。

第【161】章 破釜沈舟

夜,無盡的寂寥,剛下過一場雪的藍聖籠罩在潔白裏,純凈安寧。

藍燁翹著腿,雙手繞過頭頂枕著一顆聰明的腦袋,他深邃的眼眸看向廣袤的天空,嘴角緊緊抿在一起,雪後的天空純凈安寧,忽然他伸出一只手,對著天空盈盈一握,瞇起眼眸,笑了。

這天下,誰人都可以,唯獨那兩人不可以,因為他們算計了他的女人,還有他。

今日他取信給藍睿,藍睿必定會不留餘力攻擊南疆,這個尖銳的矛頭也會毫不客氣指向那個偽裝的女人。

忽然,他收起了笑容,從屋頂上翻身而起,向府中燈紅通明之處而去,頎長的身影掠過上空,足尖輕輕點地。

站在門口的麗娘剛要開口說話,他伸出手阻止住了,麗娘看他仍然清透的容顏,再回過頭看了燈火縈繞的屋子裏,神情若有所思。

藍燁越過她,徑直走過去,推開門邁動長腿走了進去。

這是燁王府的藏書閣,上有天文下有地理,博古今通,裏面有個小小的身影躲在書架上聚精會神翻閱著手上的典籍,他進來仍然不能影響她,顯然還不知道他的到來,她的指尖不停在書頁上劃過,眉頭輕輕蹙在一起。

忽然覺得心間一軟,看著她忙碌的身影,感受著她的關心。

慕容楚楚視線停留在手中的典籍上,認真而細心地翻閱各類典籍,希望能夠將藍燁身上的蠱蟲拔出,甚至能用其他更好的方法將他身上的頑疾一並去除,然而世間上的事哪有美好地毫無瑕疵的。

她從雋苑埋身在藏書閣已經五個時辰,卻仍舊一無所獲,這讓信心滿滿的她在時間流逝中一點一點瓦解。

書頁上忽然投下一抹狹長的影子,影子纖細瘦長,她指尖一頓,揚起臉,因為長時間用眼的關系,眼眸裏泛著淡淡的血絲。

“你怎麽來了?”許久未說話,導致開口的聲音幹澀沙啞。

“過來看看。”藍燁看著她道,但是沒有伸手去拉她起來,因為情蠱改如何控制他還不能很明確掌握。

慕容楚楚笑了一下,在書頁上折起一個小小的角做了記號,合起書本站起身來,站在他面前,她說,“情蠱沒什麽大不了的。”

藍燁看著她信心滿滿的模樣心中也是一陣歡喜,二人走到藏書閣的書桌前,書桌前已經放好的點心熱茶,麗娘是細心體貼的人,看到慕容楚楚許久未曾進食,她再三勸阻也無法,便準備了一桌的點心,等著她家王妃餓了的時候能吃上一口。

藍燁看著一桌的點心,不悅地道,“這許久還未曾吃東西嗎?”

“這不是在吃了嗎?”她夾起一塊鳳梨酥放入口中,微微笑了起來。

藍燁也無法,只能任由著她去了。

“怎麽樣?還沒有找到皇上嗎?”慕容楚楚吃完鳳梨酥端起茶盞喝了一口茶慢條斯理道。

“該找到自然找到,找不到自然找不到。”藍燁說這話的時候悠然而漫不經心,一點擔憂也沒有,慕容楚楚莞爾。

“你已經在帝寢殿找到元煥說的東西了吧?”

“嗯。”

“是不是一封遺詔?”藍淩歌能留下什麽囑咐元煥務必交由藍燁手中?

除了這些年營營役役安排,苦心孤詣的榮寵,只為一朝遵循自己的意願讓他疼愛也好,補償也罷的兒子等上那至尊寶座。

“你猜對了,還有一樣。”藍燁確實去將遺詔取出,同時還有別的東西,隱藏了二十年的東西。

“什麽?”

“二十年前的秘辛。”他看著她驚訝的樣子,笑了起來。

“皇上居然給你留下二十年前的秘辛?”這是她想不到的地方,沒想到藍淩歌會破釜沈舟,將二十年秘辛寫了出來,還命人交給藍燁。

“難道鳳王不怕你知道了二十年前的事情嗎?何況,元煥受傷皇上失蹤原本便是他的主意,怎麽會沒將元煥殺掉,讓他給你吐露如此重要的消息?”

“你不了解他。”藍燁說這句話的時候是溫涼的,“為了得到一樣東西他能夠隱忍二十年,他不怕事情敗露,此刻怕也是沒用的,你我早已經將事情猜測出來,不止我們,藍雍也已經猜測出來,否則你以為會單純因為李步妍的感情,你與李步妍的賭註而讓他真心實意地選擇我們嗎?”

是了,藍雍的態度轉變不是九十度,簡直是三百六十度。

她記得當初藍雍中了她的半醉仙昏迷不醒的時候,嘴上喃喃說著什麽“我們也是你的兒子,你怎麽能這麽狠心”的話,想來這件事也與藍雍有關。

“當日逼宮,李步妍進宮了。她直接去的是芳淑宮而忽略了含煙宮,她想要找的是淑妃,但顯然淑妃已經在她前一步走了,不過,今夜墨影傳回消息,淑妃暴斃在迷霧山外。”

慕容楚楚忽然瞇起眸子,藍淩風的手伸得真長啊,這局布的也十分詭異,雙面虎!

先是借著他自己鳳王和藍燁母妃玉妃的情誼收藍燁為徒,教他武功,卻也在不斷下著慢性毒藥,等到藍燁知曉察覺已經為時已晚,甚至將朝廷牢牢控制在手。

將淑妃送給了皇上,皇上一定以為淑妃是藍肅的人,實際上藍肅這些年的作為也是藍淩風授予的。

而藍雍在十年前遇刺那日,所有皇子都受到了生死存亡的追殺,並且為掩人耳目,制造一個又一個幻影,讓諸皇子都認為自己的親生父親心狠手辣,罔顧親情要解決掉他們,所以每一個人心中都恨著藍淩歌。

呵……藍淩歌其實才是最可憐而無辜的那個吧,慕容楚楚忽然笑了起來。

“還有誰不知道這些事嗎?”

“二哥也許還不知道。”他的二哥藍祁心底柔軟懦弱,不願相信皇族沒有親情,只有涼薄,所以他對誰都和善,總是一副溫潤無害的樣子。

“接下來你要如何?”她埋頭吃了一口燕窩銀耳粥,抿抿唇道,她和他都知道藍淩歌已經無力回天了。

藍燁喝了一口茶潤潤喉,“遺詔在手,擇日登記。”

她放下手中的勺子,揚起臉看著他,睥睨的姿態,容納蒼穹的眼眸,身上散發出的傲氣,猶如鍍上一層微微金光。

“好。”她笑了。

二人又說了一會兒話,最後在藍燁強硬的要求下,慕容楚楚挑了基本認為幾率大的書帶回了雋苑。

夜已深,風亦涼,雪也已經融化,剩下洗滌幹凈的世界。

第二日一早,慕容楚楚便起身紮進了書堆裏研究起來,藍燁穿了一身華服,將欽天監請來了燁王府。

其中藍雍,藍祁以及重要官員都到了,藍燁要求欽天監,用最快的速度篩選出吉日,他要入宗廟,祭天,登基。

到訪的官員驚訝不已又覺得在情理之中,肅王已去,慶王不在,即便在也輪不到浮躁的慶王登基,而祈王軟弱,雍王根本不喜朝政,又如何能登基。

唯一剩下的是藍燁和遠在南陽的瑞王,如今朝局動蕩不安,又有外敵入侵,此時正是需要一位英明領導者領導的時刻,難得藍燁主動提出,他們也樂見其成,一時間紛紛高喊“燁王千歲千歲千千歲!”

藍燁只是淡淡睥睨而下,不悲不喜,看不出他的心情。

那日回去之後群臣都猜測是因為南疆女王郡陵和親不成,徹底激怒了燁王妃,導致燁王只能硬著頭皮抗下這局面。

皇上的病雖然瞞得相當好,但也有不少人得了風聲,皇上即便回來也命不久矣,如今朝堂更替,選擇明主極為重要,誰還會在乎已經成為過去,無法獨當一面的即將的先帝。

第二日,欽天監夾帶著厚厚的一本書,步伐匆匆進了燁王府大門,不出一個時辰又從燁王府大門匆匆回了欽天殿。

至此告示馬上張貼出來,用的是皇家禦用的錦緞,蓋的是國家玉璽,藍淩歌將玉璽與詔書都留給了藍燁,想來他也知道自己時日無多。

藍京內湧起了喜慶顏色,四處張羅著燁王登基事宜。

慕容楚楚倚在窗臺看著手中的書本,嘴角清抿。

“楚楚,我與你說的可是記住了?”百裏玉兒只能又嘆息一聲。

“七娘,我知道了。”慕容楚楚放下手中的書,對著百裏玉兒無奈一笑,這位似長姐一般的親人,從來都為她擔憂,讓她暖心。

“你要是真知道便好。”百裏玉兒也覺得自己啰嗦,但還是覺得有必要再叮囑一次,張了張口,慕容楚楚卻接了過去。

“如今他身體確實不好,但為今之計也只有他登基方能穩住朝政,七娘,你知道的,藍京乃至整個藍聖表面上一片寧靜,實則並非如此。”她凝視著百裏玉兒溫婉的臉,“藍淩風一定想不到藍燁居然敢在這個時候登基,並且不顧多年來的教養之情,對他正面出擊。”

慕容楚楚心裏冷笑,要藍燁顧及教養之情,那也要他配!披著狼皮的羊!

“因為中了蠱蟲的關系燁王的病隨時隨地都有可能發作,屆時你當如何?”這才是百裏玉兒擔心的事情。

“七娘,這正是我要與你商議之事!”她眼眸直落在百裏玉兒眼底。

第【162】章 她的決定

窗外又開始下起了簌簌的雪,紛紛揚揚,飄飄蕩蕩,掛滿枝頭,掩蓋塵埃,逐漸將世界鍍上一層晶瑩的雪白。不算大,卻是入冬以來的第二場雪。

百裏玉兒看著慕容楚楚精致絕美的小臉,平直的眉宇間寫著堅定,寫著等待,卻不是焦灼。神色褪去平日裏的淺笑,換上一張沈著的臉,讓她不由得心中也靜下來,靜等她接下來的話,接下來的決定。

慕容楚楚將手中的書隨手放在了窗臺邊上,面朝窗外,看著外面冰天雪地,她一點不覺得寒冷,相反的因為百裏玉兒顧梓瑞等人都陪伴在身側,繼而從來不覺得藍燁會因為情蠱而一蹶不振,相反正因為如此,藍燁下定的決定只能用更為狠厲的手段一改從前悠然作風速戰速決,因為他知道自己的時間已經不多。

每次思及此,原本黯然的神色也要強自清明起來,因為他在奮鬥,所以她也要努力。

“我要去天山。”她淺淺開口,眼眸中染上了往日不曾有的希冀,雖然往日裏她總覺得藍燁福大命大不會就此消逝,然而郡陵下的情蠱卻讓她不得不加快步伐,不將事情引為終身遺憾。

站在她身後的百裏玉兒,看著她筆直的背影,以及下的決定,心中也難免震撼,抿著唇,思索良久開口道,“你決定好了嗎?”

天山,遠在千裏之外,幾乎到了回紇境界,若果因為這一趟旅途帶來的變數,藍燁要用何種心態撐下去?

“七娘,你一直未曾提過,然而你給我的小冊子其實就是《滄瀾棋譜》吧?”她回過神身,看著百裏玉兒的眼睛道。

百裏玉兒的眼神一瞬間黯淡,之後又是清透清明,“是,這便是世人尋找的《滄瀾棋譜》,是你娘留下的,這本棋譜蘊藏的東西博大精深,陣法醫學武功面面俱到,然而《滄瀾棋譜》卻又是不健全的,少了《幻雲劍法》。”

百裏玉兒的話震撼了慕容楚楚的內心,因為她學會了幻雲劍法,難怪說自從將幻雲劍法與滄瀾棋譜裏面的內功心法一起修習武功日益精進,一日千裏了呢。

“幻雲劍法我會,藍燁也會。”她告訴百裏玉兒。

“果真是天意。”百裏玉兒喃喃道,幻雲劍法已經消失了一百多年,如今重現還在他們兩人手中只能說是天意。

“所以此次的天山之行我務必親自前去,這兩天我將滄瀾研究了許久,終於在裏面發現隱晦地寫著解除蠱蟲的諸多方法,然而情蠱最有效的要以天山的冬蟲夏草最為合適,而今正好是冬天是為尋找冬蟲的最佳時機。”

蠱蟲為蟲,冬蟲卻是草藥,卻也對蠱蟲最為有效,當然單以冬蟲而言是無法真正去除蠱蟲,要以針灸封鎖住七經八脈,再以七七四十九種草藥熬制的藥液浸泡,將能殺死體內的蠱蟲,尋到蠱蟲位置,再放血,蠱蟲從血液中流淌而出。

“楚楚,你要清楚,如今藍燁的病不僅僅是蠱蟲,更重要的是因為蠱蟲而導致了他身上頑疾變化,隨時都能夠讓頑疾覆發,一發不可收拾。”百裏玉兒擔心不是沒有的,所以她才沒在第一時間同意慕容楚楚的決定。

慕容楚楚笑了笑,從懷中取出滄瀾棋譜遞給百裏玉兒,百裏玉兒接過細細翻閱起來,這本棋譜她曾經也研究過,如今在捧在手中已經不可同日而語,因為棋譜也是認主的,因此棋譜曾經隱藏的內容隨著慕容楚楚變得強大而逐漸顯示出來。

如人體的經脈圖,細細粗粗的聯絡煉成的圖案,關於藥方則是明確將世間上的疑難雜癥都一一列舉出來,百裏玉兒眼神中有驚訝,更多的是欣喜。

終於,完成了夫人的交代,不枉夫人當年的救命之恩。

慕容楚楚越過她,走回內室,從床底取出已經打包好的包袱,裏面有藍燁送給她的雪魄,百裏玉兒看著她收拾的東西,心想她是阻止不了了。

而慕容楚楚為何放在床底原因也因為她還不想讓藍燁知道她要去天山,因為她清楚地知道藍燁一定會阻止,然而時間已經不多,她不能再拖下去,耗時越長藍燁的病越危險,更何況天山距離藍京路途遙遠。

趁著藍燁近段時間處理藍京已經南陽和藍淩風的事情,正好給她偷了空閑,鉆了空子,在藍燁不註意時跑出去,即便將來瞞不住東窗事發,人已經在千裏之外,他也無計可施。

她實在低估了藍燁,即便千裏之外,她忘記了天山本來就是他的地盤,又哪有無計可施的說法,不過這已經不重要,重要的是她要離開的決心。

“我和你一同去。”百裏玉兒說道,既然阻止不了,那麽陪同也好,如此也是有個照應。

“好。”

百裏玉兒離開了雋苑,回到自己居住的楓苑,也收拾細軟,她沒有瞞住顧梓瑞,顧梓瑞自然也知道了。

他沈思一會兒,“我和你們一同去。”

他實在不放心兩個女人奔去千裏之外的地方尋找什麽冬蟲夏草,只知道他不能再失去百裏玉兒。

百裏玉兒將細軟收拾好,站直身子,面向顧梓瑞溫婉的笑容呈現在臉上,得一如此郎君,此生足矣。

然而,她更明白楚楚在意的是什麽,若是顧梓瑞陪同她們一同去,藍燁這邊即便有許多人也會人手不足,因為如今藍京乃至藍聖都處於不穩定時期,而南陽那邊還在開站。

他們面對的不僅僅是南疆,還有北面的回紇,如果來前後夾擊,必定腹背受敵,如此一來藍燁受到的壓力將會很大,如此一來慕容楚楚心中難受,至於會不會引發別的不安因素還是後話。

顧梓瑞看著眼前溫婉如水的人,他自然知道她的顧慮,但他不認為藍燁會是一只軟腳蝦,所以他才要堅持陪同。

“梓瑞,你我都清楚,藍淩風不是好相與的,否則當年你我也不會分隔這麽些年,難道你想讓楚楚和燁王也同你我一樣嗎?”她的聲音靜靜,如一縷和煦春風,拂過心頭。

顧梓瑞沈默了。

“三日後便是燁王登基大典,屆時要處理的事情相當多,而立後的事情卻與登基大典不同一天,如此楚楚的身份是不能參加登基大典的,我們便是在那一天離開。”她淡淡說著。

其實按照慕容楚楚的意思是越快越好,趁著藍燁忙得焦頭爛額的時候出去,然而藍燁好像有預兆一般,即便是再忙,一天總要來看慕容楚楚好些次,兩人一塊兒吃飯,說會兒話,藍燁也盡量控制自己,二人待在一起的時間有一個時辰之久,藍燁還不忘記囑咐麗娘好生照顧他們王妃。

太多的關心以及關懷,她徹底墮入溫軟裏,一時間難以分身,慕容楚楚再三斟酌決定在三日後離去。

而這三日後也是她暗中安排的,也不知她用了什麽方法讓欽天監楞是將立後日期推延,讓藍燁不得不自己先行登記,如今特殊時期藍燁也只能如此。

這天夜裏藍燁坐在書房中單手扶額手肘支在案桌上,面前時一堆奏折以及醉香樓送來的情報,整個書房不點一盞燭燈,而是用碩大的夜明珠將整間禦書房照亮,藍燁在無數光亮的照射下,一面影子也沒有。

今夜,他的眉頭不停跳動,往日從來不會有這樣的事情發生,這讓他平穩的心有一絲不安,卻又說不上來什麽。

“墨玄。”他對外喊了一聲。

墨玄聽到呼喚,推開書房的門從外面進來,面容沈靜,沒有往日的嬉皮笑臉,走進來恭敬道了聲,“主子。”

“王妃如今在做什麽?”他頭也不擡地問道。

墨玄站在下面卻是露出苦兮兮神情,不過一晃而逝,藍燁也不曾發現。

主子今日已經問了沒有十遍,也有八、九遍了,早在半個時辰前他便招他來詢問了一番。

書房也在雋苑,離主閣不遠,他特地去問了一番,今日王妃一整日都在看書,期間顧夫人曾經到過,不多久也離開了,其餘什麽也沒有。

便是在剛才他去看的時候王妃也還是在看書。

“王爺,王妃還在看書,想必還在為王爺解除蠱蟲而努力呢。”

“還在看啊……”他說話的聲音喃喃地,聽不出情緒。

墨玄擡起眼皮看了他一眼,只見他仍舊支著手,墨玄心中也是疼痛啊,如今主子身體不好,還為了許多事情煩憂,何時見過主子如此。

“主子,你若是想王妃您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嗎?”主子偶爾疲憊,卻每次看到王妃的時候都容光煥發,跟打了雞血一般。

只有他們知道事實上主子很累,這勞心勞力的累還能過得去,然而身體的勞累加上費心費神布置處理,即便是銅墻鐵壁的身子也是要熬不住的。

藍燁沒有說話,不知在想什麽,總覺得心裏有些不舒服,忽然他用手捂住心房。

“主子……”墨玄註意到了,急急喊了一聲,就要向前。

藍燁橫了他一眼,比了一個“噓”的手勢,墨玄便沈默了下來,自從主子中了蠱蟲,引發舊疾,時不時便會這樣。他再木訥也知曉,主子那是不由控制地想起王妃了。

第【163】章

藍燁橫了他一眼,比了一個“噓”的手勢,墨玄便沈默了下來,自從主子中了蠱蟲,引發舊疾,時不時便會這樣。他再木訥也知曉,主子那是不由控制地想起王妃了。

是夜,晚風習習,冬夜裏顯得格外寂靜。

藍燁的手捂在胸口處,因為剛才又不小心出動了情感牽引了蠱蟲發作,清透的玉顏如今剛剛好了幾分。

他發作的時候墨玄幾乎如一枚火箭一般來到他身側,如今看到他稍微平覆的臉色,以及呼吸已經平順,悄然松了一口氣,自從中了蠱蟲一來,每日裏他都要經受這樣的驚嚇,然而仍然學不會習慣。

他也不想習慣,生怕有一日習慣著主子從身邊溜走,如東水一去不覆反,若是如此他該當如何是好?他不敢想,只能寄希望於自家的王妃,相信王妃妙手神醫總能將王爺的病治好,至此以後恩愛百年,如此他便無遺憾了。

藍燁輕輕喘息已經平覆,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似笑非笑,拿起桌上的一本消息看起來。

消息來自南陽,正是南疆與藍聖交界處,藍睿面對郡陵的攻擊,一時間竟然分不清武力高低,想來南疆對於這次戰事做主了準備,藍燁卻根本不在乎,因為這一場拉鋸戰,對於南疆而言未必能拖延下去,而他要讓藍睿做的便是生擒郡陵!

他用朱筆在上面勾畫了一下,合起來遞給墨玄,墨玄剛伸手去接,藍燁手停頓,又將冊子收了回來,他笑了起來,“這件事也不必我囑咐,六哥必定知曉其中含義,算了。”

當然藍睿知曉他的意思,此刻遠在南陽玉南疆邊界,兩軍對壘,陣容肅殺,藍睿面容如水,高坐馬上,看著面前的千軍萬馬,他來南陽等的就是今日。

郡陵一身大紅刺金盔甲,親自掠陣,高端馬鞍之上,看著對面的藍睿,他跟藍燁的氣質相似,卻比藍燁來得沈靜許多,她勾起紅唇笑了起來,“瑞王,好久不見。”

“郡陵,噢不,南疆女王別來無恙?”藍睿也回敬了一句,十年前的舊相識,如今再次見面兵戎相見。

“六哥,喊得未免太生分了些?”郡陵完全沒有在乎藍睿字裏行間中的疏離,而是更為親昵地喚著他六哥,也就等於自己承認了自己是藍燁的人,藍聖,只有七位皇子。

“本王實在不敢當女王一句六哥啊。”藍睿似笑非笑看著對面的郡陵,她被簇擁在千軍萬馬中央,想必對他也是極為顧及的,“本王的七弟妹在京中,聽聞與七弟最是恩愛。”

果然郡陵看到他不買賬,更甚至用慕容楚楚和藍燁的恩愛刺激她,她的小臉唰地變了顏色,但很快又恢覆了正常,妖嬈一笑,再不見往日裏活潑單純的模樣,儼然一副久經官場的面容。

“瑞王不知道燁哥哥已經中了我南疆情蠱嗎?在南陽呆了許久,想必對南疆的蠱術略有耳聞才是。”她笑著的容顏,一雙杏目如今變得陰沈。

原本這蠱蟲是針對慕容楚楚的,是藍肅提醒了她,然而當時由於她姐姐蘭雅公主在場,大權還不在她手中,不敢明目張膽放蠱,只能隱晦藏於含煙宮中,等待著機會將慕容楚楚引到含煙宮,然後讓她中了蠱蟲之後再不能對藍燁動情。

然而人算不如天算,她終究是低估了慕容楚楚,也低估了淑妃那個女人,那破密室根本不能將慕容楚楚關住,反而讓慕容楚楚溜了出來。不過最後淑妃還是死了,是她讓藍淩風殺死的,想到這裏嘴角蔓延開一絲笑意,不過一瞬間嘴角邊垮了下來,想到藍燁更為可恨,居然和慕容楚楚堂而皇之出現在壽宴上,還動了手腳另她和蘭雅急急趕回南疆,以至於匆忙之下根本沒有將蠱蟲放對地方。

藍睿遙遙望去,他與郡陵其實相隔很遠,最高指揮者不是親自上陣掠殺,而是在後方指揮千軍萬馬,幾次交鋒,他也算見識到曾經單純無害的郡陵公主的手段,一時間竟然僵持不下。

不過這是意料之外也在情理之中,郡陵能將南疆牢牢掌握在手裏,不顧大祭司勸住一意孤行對藍聖開戰,沒有幾分本事哪裏成。

“郡陵,你我相識一場,如今七弟中的蠱蟲我也清楚,而你曾經對他的情誼我也十分明白,如今看著他受苦,你心裏可曾好過?”

“睿哥哥,你如今說這話有什麽用?燁哥哥眼裏從來沒有我,有的不過是別的女人,如此我又何必要成全他,得不到毀掉不是更好嗎?”郡陵幽幽說這,開始語氣帶著心疼,最後帶著的是寧為玉碎不為瓦全的狠厲。

對她而言,得不到就要毀掉!像最疼愛她的姐姐一樣,因為知道她在藍聖遺留下蠱蟲,回到南疆告訴了阿媽,以至於她被禁足,足足一個月的禁足從來沒有,更甚至要請求大祭司廢去她身上的蠱術,她不甘心,堅決不甘心,才有如今的郡陵女王!新一代的南疆女王!

藍睿看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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