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精心傑作(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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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精心傑作 (22)
正寢，這也是我開始就不願意你嫁給他的原因。”她的小動作並沒有瞞過慕容天，相反的慕容天的話給了她一個震撼。
她知道藍燁的命已經差不多到了那個時刻，可是有人明確將時間說出來的時候，即便是做好了準備還是讓她心頭一震！
藍燁感受到了慕容楚楚的變化，在衣袖下輕輕握住了她的手。
“慕容丞相知道的真是多啊，讓我萬般佩服，只是不明白的是，為何丞相要這麽做？”藍燁不明白的是，為什麽慕容天要和那個人一同勾結。
“殿下，如果那時候你選擇的是南疆郡陵公主，那麽這一切將不會發生了，就連你想要保護的人也不會因此而受到傷害。”
“這麽說來是郡陵指使你的嗎？”藍燁瞇著眸光打量著慕容天。
“是誰很重要嗎？重要的是今日過後燁王與燁王妃將會在這個世界上徹底的銷聲匿跡。”
“這就是你對死去的慕容夫人的承諾？”
“對於夫人的請求老夫當竭盡全力去完成，只是你們在一起原本便是有違天理。”慕容天說這話的時候，視線落在慕容楚楚身上，久久停留。
慕容楚楚心中一緊，難道說慕容天早就知道她的女兒已經死了，而現在的她只是借著她是身體居住的一抹靈魂而已？
“那人給了你什麽好處？封侯拜相？如今你的地位已經達到了，何需如此？”
這是藍燁不理解的事情，按說慕容天也不是那麽容易擺布的人，到底是為什麽呢？
“到底是為什麽，燁王如今不需要知道了。”慕容天露出一張狐貍的笑容，臉色忽然一沈，大手一揮，“將他們二人拿下！”
第【148】章 借助東風
慕容天一聲令下禦林軍居然聽他的命令，立即想著藍燁和慕容楚楚圍了過來，慕容楚楚眼眸瞇著看向慕容天，那個人已經將整個皇宮掌控在他手中了麽？
“楚楚，為父不想讓你為難，今日只要將燁王拿下便是，回頭是岸啊。”慕容天居然開始打感情牌。
她很想笑，她和慕容天能有什麽感情牌可打？且不說從前慕容天如何，就她與慕容天接觸的這些日子本就少得可憐。
“丞相如今還認不清現實麽？”藍燁悠然開口，語氣中居然帶著一分慵懶，全然無事圍過來的禦林軍。
“哈哈哈，認不清現實的怕是燁王殿下你吧？”慕容天哈哈一笑，認為聽到了好笑的話。
“你是認為皇上已經駕崩所以才這麽有恃不恐麽？”藍燁瞇著眸光看向慕容天。
“別費勁了，在十五年前我就一直等著今天，看著藍淩歌的時代過去，看著他的兒子自相殘殺！”慕容天說話的語氣已經改變，語氣也轉變的淩厲。
“這麽多年，難為你一直來都對皇上忠心耿耿了。”藍燁笑道，手一揮，一陣強大的剛風掃過，打在禦林軍的身上，一個出其不意打得禦林軍措手不及，慕容楚楚也揮了揮衣袖，一陣淡雅的香氣鋪散開來。
三個數的時間，圍過來的禦林軍紛紛倒在地上。
“有人告訴你這些人太小兒科了麽？”
慕容楚楚淡淡說道，來這裏之前她早就做好了準備，否則這深宮內院的難道來個圍剿，她和藍燁也就只有雙手四拳，斷然無法跟一個軍隊抗衡，何況……也還未到那個時候。
“楚楚，不要再執迷不悟了，你娘不希望看到你如今的模樣。”
看，慕容天還在打著拙劣的感情牌，他真夠自信，都如今了，憑什麽還認為她能夠聽他的話，談什麽情分。
“你還在以為慕容夫人是因為皇室而被害的麽？”藍燁問道，慕容天身軀一震，“據我所知，慕容夫人之所以會芳華早逝，全然因為你！”
藍燁話到最後，手指指向慕容天，慕容天有一瞬間楞住了，他怎麽也想不到是因為他自己，但是他是一個見過風浪的男人，又怎麽會因為藍燁口說無憑的幾句話擾亂心智。
“你以為你還能全身而退？楚楚，不要再執迷不悟，今日為父將藍燁拿下，今日之後你便能安枕無憂了。”
他的話音剛落，帝寢殿門外進來兩道身影，一道淡雅溫婉，一道俊逸非凡，慕容楚楚看向門口，外面還在下著雨，但是還是因為逆光的關系未能看清二人的容顏，只覺得這身影很熟悉。
“你們來了。”藍燁淡淡開口，如許久的老朋友。
“是該來了。”顧梓瑞的聲音傳了過來。
“楚楚，不認得我了嗎？”百裏玉兒喚了聲，這幾個人熟絡的打招呼，全然將慕容天無視在一旁。
“七娘，你是七娘，你已經沒事了。”
慕容楚楚有點激動，她與百裏玉兒之間的情誼不是三言兩語便能說的清楚的，當初知道百裏玉兒跌落山崖她便有種萬念俱灰的感覺，如今真切的看著她緩步而來，怎麽不欣喜若狂？
“慕容天，別再說冠冕堂皇的話了，姐姐全然因為你的緣故才芳華早逝，為何我願意一直呆在慕容府你如今想必也早已回憶起來。”百裏玉兒沒有與慕容楚楚過多的親昵，而是轉臉對上慕容天。
淡如水的眸子靜靜的看著慕容天，這個男人，她花了十二年的時間待在他的府中，只為完成一個承諾，至此，她與他沒有交集。
慕容天沈浸在百裏玉兒的話中，神情開始恍惚，但百裏玉兒沒有給太多時間讓他緩過心神。
“早在十五年前，你便知道楚楚不是你的親生女兒，卻一直將她養在身邊全然因為你的報覆心理，你的不甘心。”百裏玉兒的話語很淡，沒有過多的起伏，然而這樣的聲音才讓人憤懣，這樣的聲音只有經年累月才能做到清淡如水。
“因為你求而不得，在姐姐懷有身孕重傷的時刻你將她收留，然而也因為如此，姐姐一直忍辱負重，也知道你內心的不甘，所以在十二年前她離世之前，給楚楚下了毒，致使楚楚多年來成了啞巴。”
百裏玉兒的話語很輕，但是她說的時候慕容楚楚仍然能夠感受到她內心否痛，她說，“若非如此，楚楚又如何能不為人所知，甚至大多數人忘卻她的存在才能活到如今。”
慕容楚楚震撼了，她被藍燁握著的手緊了再緊，然而太震撼了，全然感受不到藍燁有力的握著她的手。
百裏玉兒不知道，原來的慕容楚楚早就死了，而她不過是借住在她身體內的一縷魂魄。
“哈哈哈……”慕容天忽然大笑起來，“荒唐！荒唐！”
他說的時候字眼咬得很重，“我的楚楚早就死了！”
慕容楚楚這下更震撼了，直直楞在原地。
不可能的，沒人知道她不是！
即便她是命定的鳳星，也沒有人知道她是來自異世，即便是慕容天也不會知道。
但是這句話之後慕容天沒有再說什麽，沒有說為何他的楚楚已經死了，這讓慕容楚楚心中稍稍松了口氣。
她小心的看向藍燁，發現這個男人也正在看著她，擔憂的眼神，卻又極盡忍住，不斷從眼神中透露出安撫。
她心中一暖，不管如何，她身邊的男人永遠在她需要的時候站在她身板，陪伴著她，給她勇氣與力量。
“當然，慕容楚楚在五個月之前就已經死了。”從她醒來的那一刻慕容楚楚就已經死了，她直言不諱。
慕容天一直在狂笑，他以為他還能在最後將慕容楚楚留下，才答應了那個人的要求，就因為慕容楚楚和她有著一張相似的臉，可以讓他以父親的身份再次守護她也好，可是如今他才真正認識到，他已經徹底失去了他的女兒——慕容楚楚。
“哈哈哈，慕容天你機關算盡，到頭來還是和本宮一個下場。”藍肅以著極為虛弱的聲音傳了過來，幾人在恍然過來。
看著藍肅倒在地上，嘴角時不時流出一絲紫色的血液。
“藍燁，不要以為你已經贏了，你聽。”藍肅又笑著看向藍燁。
幾人運氣內功，探索了外界的聲音。
此時的雨已經停了下來，外面漆黑一片，宮門的方向傳來了一陣廝殺聲，聲音斷斷續續傳入他們的耳朵中。
“三皇兄，你還沒有覺悟嗎？因為你要制造的那些兵器，所以我便順著你的意願在兵器中動了手腳，順便……”藍燁還是稱藍肅為皇兄，說出來的話一寸寸吞噬藍肅的心。
“這些人過不到宮門三裏，便會全部倒地。”
藍肅原本大笑的眉眼僵在臉上，他是信錯人了，他僵住了，慕容天狂笑起來了。
“看你們藍氏，什麽兄弟情誼，最後還不是落得自相殘殺的地步！”
這是慕容天獻的計策，他早就知道錢萬海是藍燁的人，可是他還是讓藍肅去與他合作，他說，商人在絕對的利益面前，其他什麽都不重要。
謹慎如藍肅，依然著了他的道，聽信了他的話，讓藍燁有機可乘！
也不能說有機可乘，只能說藍燁借助了東風罷了。
“噗……”狂笑的慕容天忽然吐了一口血，血濺在了他深藍色的官服上，很快融為了一體，隱約能夠看到一絲血跡。
胸口插著一把刀，這把刀正是倒在藍肅身邊禦林軍的武器。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一時間誰都沒來得及阻止，藍燁能夠阻止，但是他不願意阻止。
“看，你最終還是死在了我的手上。”藍肅像是自言自語一樣，看著慕容天緩緩倒在地上。
藍燁，慕容楚楚，百裏玉兒，顧梓瑞看著一點都不覺得惋惜，也不覺得可惜，因為這只是他的咎由自取。
藍肅看著慕容天倒地之後也再撐不住倒了下去，嘴角掛著一抹笑意，狹長的桃花眼也就此闔上了。
不多時墨影帶著幾個人出現在了帝寢殿，稟告了在宮門的兵變，並且經過一陣廝殺與等待，讓原本中了慢性毒藥又因為廝殺中用力氣過猛，將體內毒素引發的叛變兵力全部清除。
一共五萬人，這五萬人中有三萬人是藍肅私下豢養的死士，所以留下也是無用，藍燁才用了殘忍的手法一舉殲滅。
這一次的逼宮之變，藍燁獲得了全勝。
日後，史書記載此次逼宮之變為宮闈秘史，寥寥幾句解釋了當日的變亂，細細查詢根本查找不出那日的蛛絲馬跡。
“林福松大夫來了嗎？”藍燁掃了地上橫七豎八的大臣。
“主子，林福松大夫此時正在景仁宮候著。”墨影回答道，他很早就接到藍燁的命令將林福松秘密接了進宮。
“將這些大臣帶下去解毒。”
“是。”
墨影吩咐了跟他一起來的手下，三兩下便將橫七豎八倒在地上的大臣帶了出去，連同藍肅和慕容天一起。
墨影出去後又吩咐了人進來將倒在地上的禦林軍也扛了出去。
在慕容楚楚進來之前已經灑了一次解毒散，但到底還是差些許，只能起到抑制的作用罷了。
帝寢殿一下子空蕩起來，藍燁也不再說什麽，轉身向著內殿走去，慕容楚楚知道他如今是要見藍淩歌最後一面，她也跟著進去，因為藍燁一直拉著她的手。
稍頃，來到屏風後面，看到的一幕便是元煥倒在血泊裏。
看見藍燁和她進來，他勉強張開口吐了一句，“皇上……”
慕容楚楚和藍燁倏地看向龍榻，上面空空如也，哪裏有藍淩歌的影子！
第【149】章 有舍有得
藍燁瞇著狹長的鳳眸看著龍榻，又轉過臉看著倒在地上的元煥，沈聲問道，“多久以前的事？”
“半個……時辰……前……”元煥艱難的說了一句話最後倒在了地上。
慕容楚楚三兩步走到元煥身邊，蹲下來把了元煥的脈搏，眉頭輕蹙，嘴唇緊抿，須臾她收了手，從身上取出一個小玉瓶，從玉瓶中倒出了兩顆藥丸給元煥服了下去。
她看著元煥的喉結滾動了一下，知道元煥已經配合將藥丸咽了下去，將他安放好站起身來。
“還來得及。”她看著藍燁說道，只見藍燁的面容上沒有表情。
整件事藍燁都控制在手中，哪怕是慕容天也在他的預料之中，就連百裏玉兒和顧梓瑞他都掌握著，唯獨這後面的事情——皇上忽然失蹤。
“來人！”藍燁對外面喊了一聲，很快便進來了一個人，“將元總管帶下去，仔細看護。”
那人應了一聲便將元煥帶了下去。
慕容楚楚知道藍燁這樣做實際上是在保護元煥，以防最後他再遭遇不測，這其中的原因也許就是元煥口中的二十年前的秘密。
藍燁轉身離開了內寢殿，向著外殿走了出去，慕容楚楚跟在他後面，亦步亦趨。
百裏玉兒看著他們出來，便殷切的問，“怎麽樣？”
慕容楚楚搖搖頭，“皇上被人劫走了，而且，皇上的身體……”
在場的藍燁，顧梓瑞，百裏玉兒都知道她沒有說出的話是什麽意思，一時間都沒有說話。
沈默片刻，藍燁召來人，下了幾道命令，將今夜的事情全部壓了下去，對外秘而不宣，另外著人密切關註今夜在場的官員的一舉一動。
此外，寫了一封飛鴿傳書，慕容楚楚看著那只通體雪白的鴿子飛在漆黑的夜空中，方向正是南邊。
善後的事情做完以後藍燁便帶著慕容楚楚離開了皇宮，向著他的燁王府而去。
當然，百裏玉兒和顧梓瑞也是追隨著他們一同前往燁王府。
一路上，藍燁和慕容楚楚的速度極快，即便是顧梓瑞和百裏玉兒並駕齊驅，還用了八成的功力，依然與前面那兩人脫了一節距離。
百裏玉兒感慨，才多久時日未見，楚楚已經能夠獨當一面，並且與藍燁已經形成了默契。
“咱們到底是老了。”夜空之下，她與顧梓瑞並駕齊驅，依然不由得感慨了一句。
“你還如從前一樣，不曾改變。”顧梓瑞在她身旁說道。
“你看前面那兩個人，你我當成不如他們了不是嗎？”百裏玉兒說這些話的時候，帶著的是欣慰。
她欣慰，這麽多年過去，慕容楚楚終於長成，並且也擁有了自己的幸福，而且，她自己亦是如此。
她偏過臉，對上顧梓瑞清潤的臉，無聲的笑了起來，這些年背負的，終於可以放下了。
“這個天下是他們的，與我們無關。”顧梓瑞也笑著看她說道，他想的是怎麽樣能將這些年的缺失統統補回來。至於其他，從來不是他關心的。
“嗯。”
百裏玉兒溫婉的笑容映在他的瞳仁裏，生出一股，歲月靜好，而你還在的感覺。
藍燁和慕容楚楚剛回到燁王府，麗娘和墨玄的身影便出現在了他們的眼前。
“主子，王妃。”看著慕容楚楚和藍燁落地，二人恭敬的道。
墨玄依舊是一身墨色錦袍，麗娘依舊是紅妝搖曳。
“你們怎麽回來了？”藍燁問道，因為他的命令是讓他們二人一直守在青山城，沒有他的命令不可回來。
“是慕容公子接到京城的消息命我們二人趕回來，誰知主子已經將事情處理好了。”墨玄說道，他們是特地從千裏之外趕回來的，途中還跑死了兩匹馬。
身上還掛著風塵仆仆的影子，藍燁聽他們這麽說也不再說什麽，既然是慕容子軒讓他們回來的，也就等於迷霧山的事情已經處理完畢。
而且，必要的時候，迷霧山恐怕……必須舍棄。
“青山城目前還不會有所動作，你們二人回來也好，如今京城還有許多事情要處理。”藍燁淡淡說了一句。
“是。”墨玄和麗娘同時應聲，這也正是慕容公子所料到的，因此才將他們二人差遣了回來。
起初二人還不肯，畢竟他們是藍燁的嫡系心腹，必當遵守主子命令，然而慕容子軒卻告訴他們，若是他們不回來，主子面臨危險而救不得，將來他們要後悔的就不是因為這愚忠了。
二人思索了一番，急匆匆趕了回來，城外百裏路程的時候接到消息，肅王將日期提前了，這讓他們捏了一把汗，畢竟主子的身體他們也有所耳聞。幸好，主子安然無恙。
這小會兒的時間百裏玉兒和顧梓瑞也到了燁王府，墨玄和麗娘在一瞬間便認出了他們。
“百裏姑娘，顧公子。”問了聲好。
“原來你們二人也趕回來了。”顧梓瑞清潤的開口，語氣中是他們在青山城時就已經遇到過一樣。
“帶二位貴客去休息吧。”藍燁又吩咐了一句，帶著慕容楚楚回了雋苑。
墨玄和麗娘領命，將二位貴客帶到了楓苑安頓。
慕容楚楚跟著藍燁回到雋苑主臥，她便轉身對著藍燁問道，“你早就知道七娘沒死。”
話語中的篤定並不是詢問，目光緊緊鎖在藍燁是俊顏上，藍燁輕輕點了點頭。
“所以你早就知道丞相會叛變，在藍肅背後的人就是他。”
“然也。”藍燁沒有否認。
“為何不早一點告訴我？”
“怕你擔心。”
“我指的是七娘。”她的目光自始自終都沒有離開藍燁的臉，她這幾日來的煎熬都壓在心底，難道這人還擔心她因為慕容天而中途出意外嗎？
“楚兒，你誤會了。”她確實誤會了，“不告訴你也是為了七娘和顧兄的安全。”
慕容楚楚仔細想想也是，若是她知道百裏玉兒還活著的消息，也難保慕容天會知道，這樣他們的安全就成問題了。
“不要再想了，一切都有我。”藍燁上前一步，輕輕揉了揉她的眉頭，讓她的眉頭舒展開來。
藍燁帶著慕容楚楚走到屏風後面，按動了一個小按鈕，彈出暗格，暗格中有一個小玉瓶，藍燁的玉手輕輕轉動，屏風後面的墻發出哢哢聲，竟然是一道暗門。
藍燁帶著慕容楚楚向暗門走去，“要去哪兒？”
見識過他在萬海山莊時的暗道，她不知道藍燁又想帶著她去哪裏。
“到了你就知道了。”藍燁這回買了關子。
慕容楚楚看他的神情也不打算說的意思，就任由著他領著自己走向暗門，本來就沒多遠的路，很快便能知道裏面是什麽了。
剛入了暗門便聽到淙淙水流聲，帶著一股蘊熱的氣息席卷而來，溫暖濕潤。
暗室忽然一下子亮了起來，不同於燭火的亮，而是采用夜明珠照明，但又不會太過清亮，迷迷蒙蒙，能夠看清的亮度。
她仔細一看便看見一汪池水，池水中央在夜明珠的照耀下波光粼粼，顯然這池水是活水。
她轉臉看向藍燁，忽然臉就唰地紅了起來，雖然多日來他們在萬海山莊都是相擁而睡，也有一次是一同在浴桶洗澡，但那一次其實誰也沒看見誰。
“沐浴後會舒服許多。”藍燁磁性悠然的聲音傳入她的耳際。
她的臉更紅了，如海棠花一般紅艷艷，卻又如芙蓉花一般嬌美，“那個……咳咳……”
她不知道要說什麽才好，拒絕麽？好像她已經是他的妻子，這樣不太妥當。不拒絕麽？那個，很難為情啊……
就在她發楞的時間藍燁已經將她帶到看池子旁邊，伸手幫她褪去衣衫，修長的手指來回在她衣服上穿梭，三兩下她便只剩下最貼身的衣物了。
“噗通……”
池子裏濺出水花。
慕容楚楚當機立斷，與其讓他親自動手不如自己先跳下去，一池子的水霧縈繞也看不見什麽了。
藍燁看著慕容楚楚已經進入池子裏，也不著急，只在池子外面看了她一會兒，然後轉身出了浴室。
慕容楚楚，“……”
……
是她想多了麽？
藍燁出了浴室外面，壓抑著心情。慕容天說的沒錯，他只有至多四個月的壽命，如何能夠給慕容楚楚安定的幸福？
他不能！
既然不能，就不要再深入，讓彼此都無法自拔。
“篤篤篤……”門外響起的敲門聲將藍燁的思緒拉了回來。
“進來。”他已經恢覆了原本的模樣，聲音恢覆悠然。
墨玄推開門走了進來，看見藍燁一身白衣站在房中卻不見慕容楚楚的身影，便猜測到了慕容楚楚此時正在沐浴。
“主子，雍王求見。”他小聲的開口，此時已經很晚了他也不忍心打擾王爺和王妃的二人世界。
藍燁眸光一閃，藍雍找上門來應該是有事情，“讓他回去休息。”
“這麽晚了雍王忽然來訪必定是有事，主子當真不見？”墨玄又說一句。
皇宮的事情多少他們也已經知道了，當時雍王和慶王在景仁宮，但是百裏姑娘和顧公子都沒有能一舉將他們二人拿下，並且慶王還在景仁宮失蹤了。
“明日他還會再來的。”藍燁淡淡說了一句，墨玄見他不會再說什麽，便退了出去將藍雍打發了。
藍雍這麽晚來，無非就是為了那件事！
第【150】章 雍王夫婦
藍燁站在房間裏，狹長而深邃的眸光落在梳妝臺上，那天他站在她的身後為她素手綰發，原來平常人最平淡的幸福於他而言如此的困難。
門後響起機關哢哢的聲音，很細微的聲音，但是藍燁依舊沒有聽聞，或者說此時的他太專註，抑或說走神。
慕容楚楚一身輕便簡單的絲錦衫裊娜娉婷從浴室中走出，看到藍燁孤獨單薄的背影，白色的錦袍穿在他身上，泛著淡淡華光，淡淡清冷。
“藍燁。”她的聲音從他身後傳來，帶著溫暖的溫度，瞬間將他的心暖化了。
有時候就是如此，心愛的人一句最簡單的問候，呼喚便能將墜落萬丈的心拉回來。
他轉過身子，看見沐浴後的她賽雪的肌膚嫣紅，青絲垂落，姣好精致的容顏，以及熠熠生輝的眸子正在看著他。
“累了吧？”他淡淡的說，“早點休息吧。”
這些天忙進忙出，不可謂不累，然而慕容楚楚只是淡淡的看著他，嘴角掛著笑意，她總覺得今夜的他怪怪的。
“嗯。”
半晌她只是發出一個聲音，應了藍燁的話，藍燁看著扯開唇角，笑了起來。
擡起長腿走到她面前，她以為他又如往常一樣拉著她到床榻上休息，誰知道卻是與他錯身而過。
她忽然伸出一只手，拉了藍燁的小手臂，“藍燁……”
藍燁停住腳步看向她，笑了起來，“為夫也要沐浴更衣啊。”
說著輕輕將手臂從她抓著的手中抽離出來，在她的鼻尖上刮了一下。
他心裏想著的卻是，楚兒太敏感了，一點細微的地方都能察覺出來。
然而這對於慕容楚楚而言，不過是往日來的習慣，已經不知不覺了解了他而已。
“藍雍來過了？”她問道，想著能讓他縈繞心頭的事情無非就是最近的奪嫡之戰了。
“嗯。”他淡淡的應了聲，心裏暗暗慶幸，她的敏感直覺還沒到達什麽時候都瞞不了的地步。
“你快沐浴吧。”慕容楚楚微微一笑，錯開身讓藍燁進去沐浴。
而她轉過身子向著床榻走去，藍燁看著她不再詢問也就不再說什麽，進了浴室，浴室的門哢哢響了兩聲，便再無聲音。
慕容楚楚坐在床榻上，毫無睡意，便在思索著在帝寢殿上他居然摸到了藍燁的脈搏，這讓她的心顫抖了無數次。
如此說來也許以毒攻毒未必不能行，明天去問問七娘，聽她怎麽說。
想到這裏，她調整好心情，躺在床上，蓋上被子閉上眼睛睡了過去。
不知何時藍燁沐浴完畢看到她恬靜的睡顏，輕輕掀開被子躺上去，將她摟在懷裏，她在他懷裏翻騰了一會兒，尋了個舒適的姿勢睡了過去，二人相擁而眠。
夜色越濃，溫度越是冷，已經進入了初冬，很快便會下雪。
這一夜，暗湧逆流，換來了短暫的寧靜。
這一睡，雋苑主苑的二人睡到了巳時接近午時。
慕容楚楚睜開雙眼的一刻藍燁也睜開了睜開了雙眼，笑著問了聲，“醒了？”
“嗯。”慕容楚楚依然依偎在他懷裏，點了點頭，便起了身。
藍燁也起了身，對外面喚了一句，墨玄和麗娘便進來伺候著。
不多時已經將二人伺候完畢，又傳來了膳食，慕容楚楚看著清淡的膳食，笑了出來，“如今算是早膳午膳一同用了。”
“誰讓你變成了懶豬不起床呢？”藍燁拉著她坐了下來，為她添上一碗紅棗蓮子粥。
“那你怎麽不起來？”她揶揄他，她分明看到是她先睜開眼睛他才醒來的。
“那是我不忍心叨擾你。”藍燁今天心情也異常的好，也為自己添了一碗紅棗蓮子粥。
二人便吃了起來，不過是一頓飯在愉快的時光裏結束了，下人將東西收拾下去。
慕容楚楚轉過臉，對藍燁說道，“我給你把把脈。”
“怎麽了？”藍燁問道，怎麽忽然間要把脈，他的脈搏她曾經把過卻什麽也沒有。
“我看看。”她說的很認真，藍燁卻沒有聽的很認真，她幹脆自己動手，將藍燁是手擡起來放平坦認真探起來。
她溫暖的指腹在他的手腕上輕輕按下去，小範圍來回摩挲，好看的眉頭卻越來越緊，神色凝重。
“怎麽了？”藍燁問道。
難道真的摸到脈搏了？心裏咯噔了一下，不會探出他只有四月的命了吧？
“奇怪。”她嘖了一聲，顯然這結果跟她預想的有出入。
藍燁也不問，任由她繼續探，她又換了一只手，依然是同一個結果，也將藍燁的手來回換了幾下，得到的結果依然是一樣的。
“怎麽會這樣呢？明明昨天我還能摸到你的脈搏。”
她收回手，目光落在藍燁清透的臉上，他深邃的眸子落在她的瞳仁裏，須臾一笑，“你昨天確定摸到脈搏了？”
“嗯。”她認真的點了點頭，整張精致的小臉上都寫著確定。
“摸不到也正常。”他笑著安慰她。
“怎麽能正常？正常人都有脈搏，你……”忽然間她說不下去了，不知道該怎麽表達。
“這些年來，都無人能夠為我將這個病根治，這些年父皇確實為我尋找了許多名醫，然而卻沒有起效，所謂久病成醫，我自己也懂得醫術，然而也依然如此，但也並沒什麽不好啊。”他說的時候聲音磁性悠然，帶著淡淡的蠱惑，讓人聽著安心，不會懷疑。
“那你的續命丸怎麽來的？”然而慕容楚楚並沒有受到他的影響，一語中的。
“我的皇叔藍淩風給的。”
“你的武功、陣法、醫術也都是他傳授的麽？”她一直就在猜測藍燁的師傅是誰。
“是，十五年前，大約是你剛出世沒多久他便離開了藍京，一人前往天山，居住在天山山頂上一直不曾下來。”
“原來如此。”
倒也是位隱士高人啊，也許是因為他娘的關系也猶未可知。
但是她腦海裏忽然間有個想法一閃而過，想要抓住卻又抓不著。
此時門外的聲音打斷了她的思路，更想不起來。
“雍王來了嗎？”藍燁自然將門口墨玄的影子看在眼裏，知道藍雍來了。
“回主子，雍王和雍王妃一同到訪，此刻正在花廳。”墨玄站在門外沒進去便稟告了。
“嗯，本王這就去。”藍燁說完，看了身邊的慕容楚楚一眼，詢問道，“李步妍到了，你要一同去嗎？”
“去。”她回答的幹脆，李步妍，說起來許久未見了呢。
藍燁起身，慕容楚楚也跟著起身，但是藍燁卻轉身往衣櫃走去，在裏面取出一件薄薄的披風出來，給慕容楚楚披上，慕容楚楚剛想開口說話。
“如今雖未下雪，藍聖的溫度已經很低了。”他磁性的嗓音在解釋著，修長的手指在為她系上絲帶。
“讓你說的我紙糊的似的。”她嘴上雖然這般說，心底到底是暖了起來。
這男人的細心總會在不經意的時候體現出來，給你最需要的溫暖。
如此二人一同前往前院的花廳，杏粉色的身影和白色錦衣的身影相輔相成，映在已經落盡葉子的樹上倒也不顯得突兀，反倒是給單調的冬季添了一筆色彩。
二人到了花廳已經看到藍雍和李步妍在裏面坐著多時了，看到他們來，李步妍站起身來，藍雍拉了她一下，示意她坐下。
語氣傲慢的說了一句，“如今都已經這時候了才知道出來呢。”
一開口就是欠扁的話，本性難改，藍燁也不計較，牽著慕容楚楚的手二人款步而來，根本沒將藍雍的話放在心裏。
慕容楚楚面容上掛著笑意，目光落在李步妍身上，這女子堅強柔韌，能屈能伸卻甘願為了藍雍成為了賢妻，這麽說也不對，只是甘願為了藍雍折翼倒也是可敬可佩。
藍燁和慕容楚楚自然而然坐在了主位上，麗娘立即將茶水端了上來，眼神掃了四周一番識趣的退了下去。
“雍王妃許久不見。”坐下來的慕容楚楚最先開口，問的確實李步妍，根本沒有管藍雍。
她知道了，藍雍這是給三分顏色會開染坊的主兒，越是理會他的傲慢，他越會順著桿子往上爬。
“是許久未見了。”李步妍也是進退兩宜，沒有將長嫂的架子端出來，也沒有將自己的身份低了下去。
“有什麽好見的，左右不過是別人的女人而已。”藍雍嗤了一聲，口氣裏滿不在乎。
“別的女人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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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寢，這也是我開始就不願意你嫁給他的原因。”她的小動作並沒有瞞過慕容天，相反的慕容天的話給了她一個震撼。
她知道藍燁的命已經差不多到了那個時刻，可是有人明確將時間說出來的時候，即便是做好了準備還是讓她心頭一震！
藍燁感受到了慕容楚楚的變化，在衣袖下輕輕握住了她的手。
“慕容丞相知道的真是多啊，讓我萬般佩服，只是不明白的是，為何丞相要這麽做？”藍燁不明白的是，為什麽慕容天要和那個人一同勾結。
“殿下，如果那時候你選擇的是南疆郡陵公主，那麽這一切將不會發生了，就連你想要保護的人也不會因此而受到傷害。”
“這麽說來是郡陵指使你的嗎？”藍燁瞇著眸光打量著慕容天。
“是誰很重要嗎？重要的是今日過後燁王與燁王妃將會在這個世界上徹底的銷聲匿跡。”
“這就是你對死去的慕容夫人的承諾？”
“對於夫人的請求老夫當竭盡全力去完成，只是你們在一起原本便是有違天理。”慕容天說這話的時候，視線落在慕容楚楚身上，久久停留。
慕容楚楚心中一緊，難道說慕容天早就知道她的女兒已經死了，而現在的她只是借著她是身體居住的一抹靈魂而已？
“那人給了你什麽好處？封侯拜相？如今你的地位已經達到了，何需如此？”
這是藍燁不理解的事情，按說慕容天也不是那麽容易擺布的人，到底是為什麽呢？
“到底是為什麽，燁王如今不需要知道了。”慕容天露出一張狐貍的笑容，臉色忽然一沈，大手一揮，“將他們二人拿下！”
第【148】章 借助東風
慕容天一聲令下禦林軍居然聽他的命令，立即想著藍燁和慕容楚楚圍了過來，慕容楚楚眼眸瞇著看向慕容天，那個人已經將整個皇宮掌控在他手中了麽？
“楚楚，為父不想讓你為難，今日只要將燁王拿下便是，回頭是岸啊。”慕容天居然開始打感情牌。
她很想笑，她和慕容天能有什麽感情牌可打？且不說從前慕容天如何，就她與慕容天接觸的這些日子本就少得可憐。
“丞相如今還認不清現實麽？”藍燁悠然開口，語氣中居然帶著一分慵懶，全然無事圍過來的禦林軍。
“哈哈哈，認不清現實的怕是燁王殿下你吧？”慕容天哈哈一笑，認為聽到了好笑的話。
“你是認為皇上已經駕崩所以才這麽有恃不恐麽？”藍燁瞇著眸光看向慕容天。
“別費勁了，在十五年前我就一直等著今天，看著藍淩歌的時代過去，看著他的兒子自相殘殺！”慕容天說話的語氣已經改變，語氣也轉變的淩厲。
“這麽多年，難為你一直來都對皇上忠心耿耿了。”藍燁笑道，手一揮，一陣強大的剛風掃過，打在禦林軍的身上，一個出其不意打得禦林軍措手不及，慕容楚楚也揮了揮衣袖，一陣淡雅的香氣鋪散開來。
三個數的時間，圍過來的禦林軍紛紛倒在地上。
“有人告訴你這些人太小兒科了麽？”
慕容楚楚淡淡說道，來這裏之前她早就做好了準備，否則這深宮內院的難道來個圍剿，她和藍燁也就只有雙手四拳，斷然無法跟一個軍隊抗衡，何況……也還未到那個時候。
“楚楚，不要再執迷不悟了，你娘不希望看到你如今的模樣。”
看，慕容天還在打著拙劣的感情牌，他真夠自信，都如今了，憑什麽還認為她能夠聽他的話，談什麽情分。
“你還在以為慕容夫人是因為皇室而被害的麽？”藍燁問道，慕容天身軀一震，“據我所知，慕容夫人之所以會芳華早逝，全然因為你！”
藍燁話到最後，手指指向慕容天，慕容天有一瞬間楞住了，他怎麽也想不到是因為他自己，但是他是一個見過風浪的男人，又怎麽會因為藍燁口說無憑的幾句話擾亂心智。
“你以為你還能全身而退？楚楚，不要再執迷不悟，今日為父將藍燁拿下，今日之後你便能安枕無憂了。”
他的話音剛落，帝寢殿門外進來兩道身影，一道淡雅溫婉，一道俊逸非凡，慕容楚楚看向門口，外面還在下著雨，但是還是因為逆光的關系未能看清二人的容顏，只覺得這身影很熟悉。
“你們來了。”藍燁淡淡開口，如許久的老朋友。
“是該來了。”顧梓瑞的聲音傳了過來。
“楚楚，不認得我了嗎？”百裏玉兒喚了聲，這幾個人熟絡的打招呼，全然將慕容天無視在一旁。
“七娘，你是七娘，你已經沒事了。”
慕容楚楚有點激動，她與百裏玉兒之間的情誼不是三言兩語便能說的清楚的，當初知道百裏玉兒跌落山崖她便有種萬念俱灰的感覺，如今真切的看著她緩步而來，怎麽不欣喜若狂？
“慕容天，別再說冠冕堂皇的話了，姐姐全然因為你的緣故才芳華早逝，為何我願意一直呆在慕容府你如今想必也早已回憶起來。”百裏玉兒沒有與慕容楚楚過多的親昵，而是轉臉對上慕容天。
淡如水的眸子靜靜的看著慕容天，這個男人，她花了十二年的時間待在他的府中，只為完成一個承諾，至此，她與他沒有交集。
慕容天沈浸在百裏玉兒的話中，神情開始恍惚，但百裏玉兒沒有給太多時間讓他緩過心神。
“早在十五年前，你便知道楚楚不是你的親生女兒，卻一直將她養在身邊全然因為你的報覆心理，你的不甘心。”百裏玉兒的話語很淡，沒有過多的起伏，然而這樣的聲音才讓人憤懣，這樣的聲音只有經年累月才能做到清淡如水。
“因為你求而不得，在姐姐懷有身孕重傷的時刻你將她收留，然而也因為如此，姐姐一直忍辱負重，也知道你內心的不甘，所以在十二年前她離世之前，給楚楚下了毒，致使楚楚多年來成了啞巴。”
百裏玉兒的話語很輕，但是她說的時候慕容楚楚仍然能夠感受到她內心否痛，她說，“若非如此，楚楚又如何能不為人所知，甚至大多數人忘卻她的存在才能活到如今。”
慕容楚楚震撼了，她被藍燁握著的手緊了再緊，然而太震撼了，全然感受不到藍燁有力的握著她的手。
百裏玉兒不知道，原來的慕容楚楚早就死了，而她不過是借住在她身體內的一縷魂魄。
“哈哈哈……”慕容天忽然大笑起來，“荒唐！荒唐！”
他說的時候字眼咬得很重，“我的楚楚早就死了！”
慕容楚楚這下更震撼了，直直楞在原地。
不可能的，沒人知道她不是！
即便她是命定的鳳星，也沒有人知道她是來自異世，即便是慕容天也不會知道。
但是這句話之後慕容天沒有再說什麽，沒有說為何他的楚楚已經死了，這讓慕容楚楚心中稍稍松了口氣。
她小心的看向藍燁，發現這個男人也正在看著她，擔憂的眼神，卻又極盡忍住，不斷從眼神中透露出安撫。
她心中一暖，不管如何，她身邊的男人永遠在她需要的時候站在她身板，陪伴著她，給她勇氣與力量。
“當然，慕容楚楚在五個月之前就已經死了。”從她醒來的那一刻慕容楚楚就已經死了，她直言不諱。
慕容天一直在狂笑，他以為他還能在最後將慕容楚楚留下，才答應了那個人的要求，就因為慕容楚楚和她有著一張相似的臉，可以讓他以父親的身份再次守護她也好，可是如今他才真正認識到，他已經徹底失去了他的女兒——慕容楚楚。
“哈哈哈，慕容天你機關算盡，到頭來還是和本宮一個下場。”藍肅以著極為虛弱的聲音傳了過來，幾人在恍然過來。
看著藍肅倒在地上，嘴角時不時流出一絲紫色的血液。
“藍燁，不要以為你已經贏了，你聽。”藍肅又笑著看向藍燁。
幾人運氣內功，探索了外界的聲音。
此時的雨已經停了下來，外面漆黑一片，宮門的方向傳來了一陣廝殺聲，聲音斷斷續續傳入他們的耳朵中。
“三皇兄，你還沒有覺悟嗎？因為你要制造的那些兵器，所以我便順著你的意願在兵器中動了手腳，順便……”藍燁還是稱藍肅為皇兄，說出來的話一寸寸吞噬藍肅的心。
“這些人過不到宮門三裏，便會全部倒地。”
藍肅原本大笑的眉眼僵在臉上，他是信錯人了，他僵住了，慕容天狂笑起來了。
“看你們藍氏，什麽兄弟情誼，最後還不是落得自相殘殺的地步！”
這是慕容天獻的計策，他早就知道錢萬海是藍燁的人，可是他還是讓藍肅去與他合作，他說，商人在絕對的利益面前，其他什麽都不重要。
謹慎如藍肅，依然著了他的道，聽信了他的話，讓藍燁有機可乘！
也不能說有機可乘，只能說藍燁借助了東風罷了。
“噗……”狂笑的慕容天忽然吐了一口血，血濺在了他深藍色的官服上，很快融為了一體，隱約能夠看到一絲血跡。
胸口插著一把刀，這把刀正是倒在藍肅身邊禦林軍的武器。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一時間誰都沒來得及阻止，藍燁能夠阻止，但是他不願意阻止。
“看，你最終還是死在了我的手上。”藍肅像是自言自語一樣，看著慕容天緩緩倒在地上。
藍燁，慕容楚楚，百裏玉兒，顧梓瑞看著一點都不覺得惋惜，也不覺得可惜，因為這只是他的咎由自取。
藍肅看著慕容天倒地之後也再撐不住倒了下去，嘴角掛著一抹笑意，狹長的桃花眼也就此闔上了。
不多時墨影帶著幾個人出現在了帝寢殿，稟告了在宮門的兵變，並且經過一陣廝殺與等待，讓原本中了慢性毒藥又因為廝殺中用力氣過猛，將體內毒素引發的叛變兵力全部清除。
一共五萬人，這五萬人中有三萬人是藍肅私下豢養的死士，所以留下也是無用，藍燁才用了殘忍的手法一舉殲滅。
這一次的逼宮之變，藍燁獲得了全勝。
日後，史書記載此次逼宮之變為宮闈秘史，寥寥幾句解釋了當日的變亂，細細查詢根本查找不出那日的蛛絲馬跡。
“林福松大夫來了嗎？”藍燁掃了地上橫七豎八的大臣。
“主子，林福松大夫此時正在景仁宮候著。”墨影回答道，他很早就接到藍燁的命令將林福松秘密接了進宮。
“將這些大臣帶下去解毒。”
“是。”
墨影吩咐了跟他一起來的手下，三兩下便將橫七豎八倒在地上的大臣帶了出去，連同藍肅和慕容天一起。
墨影出去後又吩咐了人進來將倒在地上的禦林軍也扛了出去。
在慕容楚楚進來之前已經灑了一次解毒散，但到底還是差些許，只能起到抑制的作用罷了。
帝寢殿一下子空蕩起來，藍燁也不再說什麽，轉身向著內殿走去，慕容楚楚知道他如今是要見藍淩歌最後一面，她也跟著進去，因為藍燁一直拉著她的手。
稍頃，來到屏風後面，看到的一幕便是元煥倒在血泊裏。
看見藍燁和她進來，他勉強張開口吐了一句，“皇上……”
慕容楚楚和藍燁倏地看向龍榻，上面空空如也，哪裏有藍淩歌的影子！
第【149】章 有舍有得
藍燁瞇著狹長的鳳眸看著龍榻，又轉過臉看著倒在地上的元煥，沈聲問道，“多久以前的事？”
“半個……時辰……前……”元煥艱難的說了一句話最後倒在了地上。
慕容楚楚三兩步走到元煥身邊，蹲下來把了元煥的脈搏，眉頭輕蹙，嘴唇緊抿，須臾她收了手，從身上取出一個小玉瓶，從玉瓶中倒出了兩顆藥丸給元煥服了下去。
她看著元煥的喉結滾動了一下，知道元煥已經配合將藥丸咽了下去，將他安放好站起身來。
“還來得及。”她看著藍燁說道，只見藍燁的面容上沒有表情。
整件事藍燁都控制在手中，哪怕是慕容天也在他的預料之中，就連百裏玉兒和顧梓瑞他都掌握著，唯獨這後面的事情——皇上忽然失蹤。
“來人！”藍燁對外面喊了一聲，很快便進來了一個人，“將元總管帶下去，仔細看護。”
那人應了一聲便將元煥帶了下去。
慕容楚楚知道藍燁這樣做實際上是在保護元煥，以防最後他再遭遇不測，這其中的原因也許就是元煥口中的二十年前的秘密。
藍燁轉身離開了內寢殿，向著外殿走了出去，慕容楚楚跟在他後面，亦步亦趨。
百裏玉兒看著他們出來，便殷切的問，“怎麽樣？”
慕容楚楚搖搖頭，“皇上被人劫走了，而且，皇上的身體……”
在場的藍燁，顧梓瑞，百裏玉兒都知道她沒有說出的話是什麽意思，一時間都沒有說話。
沈默片刻，藍燁召來人，下了幾道命令，將今夜的事情全部壓了下去，對外秘而不宣，另外著人密切關註今夜在場的官員的一舉一動。
此外，寫了一封飛鴿傳書，慕容楚楚看著那只通體雪白的鴿子飛在漆黑的夜空中，方向正是南邊。
善後的事情做完以後藍燁便帶著慕容楚楚離開了皇宮，向著他的燁王府而去。
當然，百裏玉兒和顧梓瑞也是追隨著他們一同前往燁王府。
一路上，藍燁和慕容楚楚的速度極快，即便是顧梓瑞和百裏玉兒並駕齊驅，還用了八成的功力，依然與前面那兩人脫了一節距離。
百裏玉兒感慨，才多久時日未見，楚楚已經能夠獨當一面，並且與藍燁已經形成了默契。
“咱們到底是老了。”夜空之下，她與顧梓瑞並駕齊驅，依然不由得感慨了一句。
“你還如從前一樣，不曾改變。”顧梓瑞在她身旁說道。
“你看前面那兩個人，你我當成不如他們了不是嗎？”百裏玉兒說這些話的時候，帶著的是欣慰。
她欣慰，這麽多年過去，慕容楚楚終於長成，並且也擁有了自己的幸福，而且，她自己亦是如此。
她偏過臉，對上顧梓瑞清潤的臉，無聲的笑了起來，這些年背負的，終於可以放下了。
“這個天下是他們的，與我們無關。”顧梓瑞也笑著看她說道，他想的是怎麽樣能將這些年的缺失統統補回來。至於其他，從來不是他關心的。
“嗯。”
百裏玉兒溫婉的笑容映在他的瞳仁裏，生出一股，歲月靜好，而你還在的感覺。
藍燁和慕容楚楚剛回到燁王府，麗娘和墨玄的身影便出現在了他們的眼前。
“主子，王妃。”看著慕容楚楚和藍燁落地，二人恭敬的道。
墨玄依舊是一身墨色錦袍，麗娘依舊是紅妝搖曳。
“你們怎麽回來了？”藍燁問道，因為他的命令是讓他們二人一直守在青山城，沒有他的命令不可回來。
“是慕容公子接到京城的消息命我們二人趕回來，誰知主子已經將事情處理好了。”墨玄說道，他們是特地從千裏之外趕回來的，途中還跑死了兩匹馬。
身上還掛著風塵仆仆的影子，藍燁聽他們這麽說也不再說什麽，既然是慕容子軒讓他們回來的，也就等於迷霧山的事情已經處理完畢。
而且，必要的時候，迷霧山恐怕……必須舍棄。
“青山城目前還不會有所動作，你們二人回來也好，如今京城還有許多事情要處理。”藍燁淡淡說了一句。
“是。”墨玄和麗娘同時應聲，這也正是慕容公子所料到的，因此才將他們二人差遣了回來。
起初二人還不肯，畢竟他們是藍燁的嫡系心腹，必當遵守主子命令，然而慕容子軒卻告訴他們，若是他們不回來，主子面臨危險而救不得，將來他們要後悔的就不是因為這愚忠了。
二人思索了一番，急匆匆趕了回來，城外百裏路程的時候接到消息，肅王將日期提前了，這讓他們捏了一把汗，畢竟主子的身體他們也有所耳聞。幸好，主子安然無恙。
這小會兒的時間百裏玉兒和顧梓瑞也到了燁王府，墨玄和麗娘在一瞬間便認出了他們。
“百裏姑娘，顧公子。”問了聲好。
“原來你們二人也趕回來了。”顧梓瑞清潤的開口，語氣中是他們在青山城時就已經遇到過一樣。
“帶二位貴客去休息吧。”藍燁又吩咐了一句，帶著慕容楚楚回了雋苑。
墨玄和麗娘領命，將二位貴客帶到了楓苑安頓。
慕容楚楚跟著藍燁回到雋苑主臥，她便轉身對著藍燁問道，“你早就知道七娘沒死。”
話語中的篤定並不是詢問，目光緊緊鎖在藍燁是俊顏上，藍燁輕輕點了點頭。
“所以你早就知道丞相會叛變，在藍肅背後的人就是他。”
“然也。”藍燁沒有否認。
“為何不早一點告訴我？”
“怕你擔心。”
“我指的是七娘。”她的目光自始自終都沒有離開藍燁的臉，她這幾日來的煎熬都壓在心底，難道這人還擔心她因為慕容天而中途出意外嗎？
“楚兒，你誤會了。”她確實誤會了，“不告訴你也是為了七娘和顧兄的安全。”
慕容楚楚仔細想想也是，若是她知道百裏玉兒還活著的消息，也難保慕容天會知道，這樣他們的安全就成問題了。
“不要再想了，一切都有我。”藍燁上前一步，輕輕揉了揉她的眉頭，讓她的眉頭舒展開來。
藍燁帶著慕容楚楚走到屏風後面，按動了一個小按鈕，彈出暗格，暗格中有一個小玉瓶，藍燁的玉手輕輕轉動，屏風後面的墻發出哢哢聲，竟然是一道暗門。
藍燁帶著慕容楚楚向暗門走去，“要去哪兒？”
見識過他在萬海山莊時的暗道，她不知道藍燁又想帶著她去哪裏。
“到了你就知道了。”藍燁這回買了關子。
慕容楚楚看他的神情也不打算說的意思，就任由著他領著自己走向暗門，本來就沒多遠的路，很快便能知道裏面是什麽了。
剛入了暗門便聽到淙淙水流聲，帶著一股蘊熱的氣息席卷而來，溫暖濕潤。
暗室忽然一下子亮了起來，不同於燭火的亮，而是采用夜明珠照明，但又不會太過清亮，迷迷蒙蒙，能夠看清的亮度。
她仔細一看便看見一汪池水，池水中央在夜明珠的照耀下波光粼粼，顯然這池水是活水。
她轉臉看向藍燁，忽然臉就唰地紅了起來，雖然多日來他們在萬海山莊都是相擁而睡，也有一次是一同在浴桶洗澡，但那一次其實誰也沒看見誰。
“沐浴後會舒服許多。”藍燁磁性悠然的聲音傳入她的耳際。
她的臉更紅了，如海棠花一般紅艷艷，卻又如芙蓉花一般嬌美，“那個……咳咳……”
她不知道要說什麽才好，拒絕麽？好像她已經是他的妻子，這樣不太妥當。不拒絕麽？那個，很難為情啊……
就在她發楞的時間藍燁已經將她帶到看池子旁邊，伸手幫她褪去衣衫，修長的手指來回在她衣服上穿梭，三兩下她便只剩下最貼身的衣物了。
“噗通……”
池子裏濺出水花。
慕容楚楚當機立斷，與其讓他親自動手不如自己先跳下去，一池子的水霧縈繞也看不見什麽了。
藍燁看著慕容楚楚已經進入池子裏，也不著急，只在池子外面看了她一會兒，然後轉身出了浴室。
慕容楚楚，“……”
……
是她想多了麽？
藍燁出了浴室外面，壓抑著心情。慕容天說的沒錯，他只有至多四個月的壽命，如何能夠給慕容楚楚安定的幸福？
他不能！
既然不能，就不要再深入，讓彼此都無法自拔。
“篤篤篤……”門外響起的敲門聲將藍燁的思緒拉了回來。
“進來。”他已經恢覆了原本的模樣，聲音恢覆悠然。
墨玄推開門走了進來，看見藍燁一身白衣站在房中卻不見慕容楚楚的身影，便猜測到了慕容楚楚此時正在沐浴。
“主子，雍王求見。”他小聲的開口，此時已經很晚了他也不忍心打擾王爺和王妃的二人世界。
藍燁眸光一閃，藍雍找上門來應該是有事情，“讓他回去休息。”
“這麽晚了雍王忽然來訪必定是有事，主子當真不見？”墨玄又說一句。
皇宮的事情多少他們也已經知道了，當時雍王和慶王在景仁宮，但是百裏姑娘和顧公子都沒有能一舉將他們二人拿下，並且慶王還在景仁宮失蹤了。
“明日他還會再來的。”藍燁淡淡說了一句，墨玄見他不會再說什麽，便退了出去將藍雍打發了。
藍雍這麽晚來，無非就是為了那件事！
第【150】章 雍王夫婦
藍燁站在房間裏，狹長而深邃的眸光落在梳妝臺上，那天他站在她的身後為她素手綰發，原來平常人最平淡的幸福於他而言如此的困難。
門後響起機關哢哢的聲音，很細微的聲音，但是藍燁依舊沒有聽聞，或者說此時的他太專註，抑或說走神。
慕容楚楚一身輕便簡單的絲錦衫裊娜娉婷從浴室中走出，看到藍燁孤獨單薄的背影，白色的錦袍穿在他身上，泛著淡淡華光，淡淡清冷。
“藍燁。”她的聲音從他身後傳來，帶著溫暖的溫度，瞬間將他的心暖化了。
有時候就是如此，心愛的人一句最簡單的問候，呼喚便能將墜落萬丈的心拉回來。
他轉過身子，看見沐浴後的她賽雪的肌膚嫣紅，青絲垂落，姣好精致的容顏，以及熠熠生輝的眸子正在看著他。
“累了吧？”他淡淡的說，“早點休息吧。”
這些天忙進忙出，不可謂不累，然而慕容楚楚只是淡淡的看著他，嘴角掛著笑意，她總覺得今夜的他怪怪的。
“嗯。”
半晌她只是發出一個聲音，應了藍燁的話，藍燁看著扯開唇角，笑了起來。
擡起長腿走到她面前，她以為他又如往常一樣拉著她到床榻上休息，誰知道卻是與他錯身而過。
她忽然伸出一只手，拉了藍燁的小手臂，“藍燁……”
藍燁停住腳步看向她，笑了起來，“為夫也要沐浴更衣啊。”
說著輕輕將手臂從她抓著的手中抽離出來，在她的鼻尖上刮了一下。
他心裏想著的卻是，楚兒太敏感了，一點細微的地方都能察覺出來。
然而這對於慕容楚楚而言，不過是往日來的習慣，已經不知不覺了解了他而已。
“藍雍來過了？”她問道，想著能讓他縈繞心頭的事情無非就是最近的奪嫡之戰了。
“嗯。”他淡淡的應了聲，心裏暗暗慶幸，她的敏感直覺還沒到達什麽時候都瞞不了的地步。
“你快沐浴吧。”慕容楚楚微微一笑，錯開身讓藍燁進去沐浴。
而她轉過身子向著床榻走去，藍燁看著她不再詢問也就不再說什麽，進了浴室，浴室的門哢哢響了兩聲，便再無聲音。
慕容楚楚坐在床榻上，毫無睡意，便在思索著在帝寢殿上他居然摸到了藍燁的脈搏，這讓她的心顫抖了無數次。
如此說來也許以毒攻毒未必不能行，明天去問問七娘，聽她怎麽說。
想到這裏，她調整好心情，躺在床上，蓋上被子閉上眼睛睡了過去。
不知何時藍燁沐浴完畢看到她恬靜的睡顏，輕輕掀開被子躺上去，將她摟在懷裏，她在他懷裏翻騰了一會兒，尋了個舒適的姿勢睡了過去，二人相擁而眠。
夜色越濃，溫度越是冷，已經進入了初冬，很快便會下雪。
這一夜，暗湧逆流，換來了短暫的寧靜。
這一睡，雋苑主苑的二人睡到了巳時接近午時。
慕容楚楚睜開雙眼的一刻藍燁也睜開了睜開了雙眼，笑著問了聲，“醒了？”
“嗯。”慕容楚楚依然依偎在他懷裏，點了點頭，便起了身。
藍燁也起了身，對外面喚了一句，墨玄和麗娘便進來伺候著。
不多時已經將二人伺候完畢，又傳來了膳食，慕容楚楚看著清淡的膳食，笑了出來，“如今算是早膳午膳一同用了。”
“誰讓你變成了懶豬不起床呢？”藍燁拉著她坐了下來，為她添上一碗紅棗蓮子粥。
“那你怎麽不起來？”她揶揄他，她分明看到是她先睜開眼睛他才醒來的。
“那是我不忍心叨擾你。”藍燁今天心情也異常的好，也為自己添了一碗紅棗蓮子粥。
二人便吃了起來，不過是一頓飯在愉快的時光裏結束了，下人將東西收拾下去。
慕容楚楚轉過臉，對藍燁說道，“我給你把把脈。”
“怎麽了？”藍燁問道，怎麽忽然間要把脈，他的脈搏她曾經把過卻什麽也沒有。
“我看看。”她說的很認真，藍燁卻沒有聽的很認真，她幹脆自己動手，將藍燁是手擡起來放平坦認真探起來。
她溫暖的指腹在他的手腕上輕輕按下去，小範圍來回摩挲，好看的眉頭卻越來越緊，神色凝重。
“怎麽了？”藍燁問道。
難道真的摸到脈搏了？心裏咯噔了一下，不會探出他只有四月的命了吧？
“奇怪。”她嘖了一聲，顯然這結果跟她預想的有出入。
藍燁也不問，任由她繼續探，她又換了一只手，依然是同一個結果，也將藍燁的手來回換了幾下，得到的結果依然是一樣的。
“怎麽會這樣呢？明明昨天我還能摸到你的脈搏。”
她收回手，目光落在藍燁清透的臉上，他深邃的眸子落在她的瞳仁裏，須臾一笑，“你昨天確定摸到脈搏了？”
“嗯。”她認真的點了點頭，整張精致的小臉上都寫著確定。
“摸不到也正常。”他笑著安慰她。
“怎麽能正常？正常人都有脈搏，你……”忽然間她說不下去了，不知道該怎麽表達。
“這些年來，都無人能夠為我將這個病根治，這些年父皇確實為我尋找了許多名醫，然而卻沒有起效，所謂久病成醫，我自己也懂得醫術，然而也依然如此，但也並沒什麽不好啊。”他說的時候聲音磁性悠然，帶著淡淡的蠱惑，讓人聽著安心，不會懷疑。
“那你的續命丸怎麽來的？”然而慕容楚楚並沒有受到他的影響，一語中的。
“我的皇叔藍淩風給的。”
“你的武功、陣法、醫術也都是他傳授的麽？”她一直就在猜測藍燁的師傅是誰。
“是，十五年前，大約是你剛出世沒多久他便離開了藍京，一人前往天山，居住在天山山頂上一直不曾下來。”
“原來如此。”
倒也是位隱士高人啊，也許是因為他娘的關系也猶未可知。
但是她腦海裏忽然間有個想法一閃而過，想要抓住卻又抓不著。
此時門外的聲音打斷了她的思路，更想不起來。
“雍王來了嗎？”藍燁自然將門口墨玄的影子看在眼裏，知道藍雍來了。
“回主子，雍王和雍王妃一同到訪，此刻正在花廳。”墨玄站在門外沒進去便稟告了。
“嗯，本王這就去。”藍燁說完，看了身邊的慕容楚楚一眼，詢問道，“李步妍到了，你要一同去嗎？”
“去。”她回答的幹脆，李步妍，說起來許久未見了呢。
藍燁起身，慕容楚楚也跟著起身，但是藍燁卻轉身往衣櫃走去，在裏面取出一件薄薄的披風出來，給慕容楚楚披上，慕容楚楚剛想開口說話。
“如今雖未下雪，藍聖的溫度已經很低了。”他磁性的嗓音在解釋著，修長的手指在為她系上絲帶。
“讓你說的我紙糊的似的。”她嘴上雖然這般說，心底到底是暖了起來。
這男人的細心總會在不經意的時候體現出來，給你最需要的溫暖。
如此二人一同前往前院的花廳，杏粉色的身影和白色錦衣的身影相輔相成，映在已經落盡葉子的樹上倒也不顯得突兀，反倒是給單調的冬季添了一筆色彩。
二人到了花廳已經看到藍雍和李步妍在裏面坐著多時了，看到他們來，李步妍站起身來，藍雍拉了她一下，示意她坐下。
語氣傲慢的說了一句，“如今都已經這時候了才知道出來呢。”
一開口就是欠扁的話，本性難改，藍燁也不計較，牽著慕容楚楚的手二人款步而來，根本沒將藍雍的話放在心裏。
慕容楚楚面容上掛著笑意，目光落在李步妍身上，這女子堅強柔韌，能屈能伸卻甘願為了藍雍成為了賢妻，這麽說也不對，只是甘願為了藍雍折翼倒也是可敬可佩。
藍燁和慕容楚楚自然而然坐在了主位上，麗娘立即將茶水端了上來，眼神掃了四周一番識趣的退了下去。
“雍王妃許久不見。”坐下來的慕容楚楚最先開口，問的確實李步妍，根本沒有管藍雍。
她知道了，藍雍這是給三分顏色會開染坊的主兒，越是理會他的傲慢，他越會順著桿子往上爬。
“是許久未見了。”李步妍也是進退兩宜，沒有將長嫂的架子端出來，也沒有將自己的身份低了下去。
“有什麽好見的，左右不過是別人的女人而已。”藍雍嗤了一聲，口氣裏滿不在乎。
“別的女人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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