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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精心傑作(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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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精心傑作 (17)

的深處走去。

慕容楚楚神色凝重地跟著慕容子軒的步伐,一步不差地踩在他的腳印上,否則將會在迷霧山中徹底迷失方向,想來慕容子軒是知曉破陣之法的。

一炷香時間,慕容子軒扶著藍燁帶著她來到一棵最為粗壯的大樹前。

慕容楚楚看著這棵樹,終於知道什麽叫獨樹成林了。

枝繁葉茂,盤根錯節,需要七八人手來手才能將主桿圍起來。

慕容子軒繼續向著大樹走去,她想也許是慕容子軒和藍燁一般,跑到樹上粗壯的枝幹上,憑借著枝繁葉茂的古老大樹,完全能夠將他們三人隱沒在上面而不被人發覺。

然而她想錯了,慕容子軒徑直向著大樹走去,來到主桿面前,伸出一只空閑的手在樹幹上來來回回敲了又敲。

樹幹上發出悶響的回音,不多時,樹幹開了一個碩大的口子,猶如一扇門一般,慕容子軒回過頭對著慕容楚楚道,“楚楚,進來吧。”

她不再多說話,跟著慕容子軒進了樹幹裏面。

裏面別有洞天,與在外看到的模樣完全不同。

樹幹裏面燈火通明,上面還雕刻著圖案,看過去有些年歲,走在裏面感覺不到胸悶氣短,相反空氣極為清新。

她緊緊跟著慕容子軒的腳步,這一瞬間她覺得自己其實對慕容子軒了解得還是太少。

她不知道他為何進入了迷霧山,又為何被人追殺,更不知這別有洞天的古老大樹為何而存在,他又為何會知道進入這裏的暗道。

若不是她親自跟隨而來也絕不會發現這大樹有文章,更不知,改用何種方法進入這裏。

她感覺他們是在走上坡路,緩緩地向著高處走去。

不多時,視野開闊,進入了一間精致的房子裏,房子是木頭做的,又不像木頭堆積拼湊起來的木屋,倒是像是大樹的內臟,天生就存在的一般。

屋子裏所有起居用品一應俱全,纖塵不染,想來一定有人時常來到這裏,並且還會在此居住。

“只是迷霧山主人的房子嗎?”她問道,有點像電影看到的一般,樹上的房子,而這個顯然是比起搭接的要來得高級許多。

“是的。”慕容子軒直接正面地回答了她。

他將藍燁扶到床榻上,將他輕輕放了下去,為他蓋上被子。

慕容楚楚看見藍燁的臉色又清透了一分,心中一緊,最初見到藍燁無預兆發病還會朦朦朧朧呼喊,如見玉顏清透,沈沈睡過去,什麽也不知曉了。

“哥哥,你知道他這病是怎麽回事嗎?”慕容楚楚一邊問著慕容子軒,一邊從頭上取下發簪,從發簪裏取出銀針。

“我也不清楚,只是他這個病反反覆覆總不見好,即便是天山雪蓮也不見得能夠將他的病根治。”慕容子軒想了想回答道。

慕容楚楚緩緩掀開藍燁身上的被子,又小心地將他上身的衣物褪去,慕容子軒看到便過來幫忙,他們已經是夫妻了,再無男女授受不親的說法,慕容子軒想到,手中的動作更快了,不多時便將藍燁上身的衣服退了去。

藍燁的胸膛如他的臉一般,玉白清透,只是胸口的位置隱約透著一絲紅。

慕容楚楚抿著唇,將手中的銀針對著他的胸口的內關穴、郤門穴紮了下去,她不知該如何下藥醫治,但是為今之計將他的心脈控制住還是最為保守的。

她又下了幾枚銀針,將藍燁身上的幾個大穴封鎖住,才罷了手。

下好了針她將慕容子軒打量了一遍,開口道,“哥哥似乎對迷霧山很熟悉。”

慕容子軒沈吟片刻,眸光落在床榻之人身上,緩緩點頭,“嗯。”

“如此說來,未能參加我的婚禮是因為來了這裏。”她話語中滿是肯定。

“是。”慕容子軒沒有半點隱晦地回答了慕容楚楚的所有問題。

“他,是迷霧山主人。”她看著床榻上的人,一字一句道。

第【133】章 再進一步

一陣靜謐,慕容子軒抿唇不說話,眼神直直落在床榻上躺著的人身上,慕容楚楚更加肯定這個迷霧山是藍燁的地盤。

“上次讓我學武就是藍燁讓你教的吧?”她淡淡地說著,然後轉身走到桌子旁邊坐了下來,疲憊地用手肘支撐著。

“楚楚。”慕容子軒在這一刻不知道應該說什麽,或者不知道如何解釋。

他內心忐忑卻換來慕容楚楚輕聲一笑,“哥哥,不需要緊張,一直以來你都對我極好,我又怎會不知。”

慕容子軒的腳尖原本指向藍燁的,因為慕容楚楚那句道破他和藍燁聯手教她習武的事情,他的腳尖已經不自覺對準了慕容楚楚,然而慕容楚楚這句會心的話又讓他頓住了。

他溫潤地笑道,“真是什麽都瞞不過你。”

“哥哥謙虛了,若不是此次事件肯定了我內心的想法我也不敢確定你和藍燁之間的關系匪淺,更何況,你能夠在迷霧山自由走動,藍燁也能,但絕對不是因為你們的本事有多高,而是對於地理環境的熟悉。”她笑著道,眸光總在不經意間落在床榻之上。

“你和燁王到來我也是在看到你之後才知曉的。”慕容子軒無奈一笑,那人真是防備得緊,哪怕是他這位哥哥也無法親近自己的妹妹。

“是我要求跟來的,否則如何能夠遇上你呢?許久我們都不見面了,就連我的婚禮你都不曾參加。”雖然她沒有很正經地將上次的婚禮當成一回事,但是在藍燁納聘時以及婚禮時慕容子軒都不在場,多少還是讓她內心感到失落,畢竟她真心將慕容子軒當成哥哥的。

“是我不好。”慕容子軒覺得自己實在愧對這位妹妹,但又不知說什麽才能彌補他確實沒到場的事實。

“好了,見著你可不是興師問罪的。”慕容楚楚也不再為難慕容子軒,她看了看床榻之上的藍燁,“墨玄不是來了嗎?可有將他的續命丹取來?”

慕容子軒皺眉想了一會,最終搖了搖頭,還輕聲地嘆了一口氣。

“墨玄居然沒來?”她也蹙起眉頭,想著那位高調的粗嗓子中音男子,居然沒有來!

“你也應該猜得出來,墨玄的主要目的並不是將你和燁王引來的,而是將別人引來,他到來之後就啟程去青山城了,並不曾在此停留。”

慕容子軒也知道藍燁一旦下達的命令誰也不會違抗的,想來藍燁沒有料到自己居然在迷霧山中病發昏迷。

慕容楚楚蹙起的眉頭沒有松開,支著的手肘放了下來,纖細的指尖一下又一下地敲擊著桌面,在安靜的樹幹之內,發出悶悶地回想,就像他們此刻的心情,悶悶的,無法宣洩。

在他們“失蹤”前,藍燁踩剛剛發了病,沒有道理如此快又發一次病的。

她正在沈思著,忽然床榻上傳來一聲細微的聲音,她立即站起身來,向床榻走去。

藍燁玉白清透的容顏上布著的一層青氣已經褪去,睫毛在玉白的容顏上微微顫抖,似乎在睡夢中想要爭紮著起來,慕容楚楚趕緊將他身上的銀針除去,將銀針又收回了原本安放銀針的簪子裏。

她伸手探了探藍燁的額頭,蹙著的眉頭又緊了一分,好燙!

“怎麽了?”慕容子軒看著慕容楚楚的臉色不對勁,上前一步問道。

“他,發熱了。”

“什麽?這個時候發熱是什麽原因?”慕容子軒也開始緊張起來,生怕藍燁挺不過去發生什麽不測。

“哥哥,有酒嗎?有的話幫我取一小壇子酒,還有棉花,以及一個小湯匙。”

“有,我這就去給你取來。”慕容子軒也不詢問到底用這些東西做什麽,只知道他需要用最快的速度將慕容楚楚需要的東西取來。

她腦袋迅速飛轉,這時候要抓藥實在是問難,還不如按照民間的方法來辦。

很快,慕容子軒就將慕容楚楚需要的東西取了過來,放在一個小小的托盤裏,慕容楚楚從他手中接過,放在了床榻邊的一個小茶幾上。

“需要幫忙嗎?”慕容子軒聰明是聰明,對醫術卻不甚精通,實在想不明白慕容楚楚要這些東西做什麽。

“那便麻煩哥哥將翻轉過來,背部朝上。”她低著頭擺弄著小酒壇子,棉花,以及湯匙,讓慕容子軒給藍燁翻個身子。

慕容子軒照著她的要求做了,這下藍燁整個人都趴在了床榻之上。

她坐在床上,手中拿著棉花蘸了蘸酒,然後低下頭給藍燁擦背,未盡數挽起的青絲垂下,她又將青絲撥了撥,然後全神貫註地給藍燁擦拭背部。

慕容子軒就站在床榻邊緣上看著她認真的模樣,床榻上趴著的人安靜地任由她擺弄,忽然間便不想看下去了,於是,便也離開了木屋。

擦拭了好一會兒,慕容楚楚伸手探了探藍燁的溫度,發現還是一樣的燙,酒精降溫並不樂觀,只能用刮痧的方法了。

小小的湯匙一下一下刮在藍燁的背上,玉白的肌膚多出一條又一條的紅痕,藍燁忽然覺得背部熱了起來,原本的寒冷也去了幾分。

“我知道你醒了。”她說道,但手中的動作未曾慢下來或是停下來。

“楚兒。”原本便磁性的聲音因為這場病帶著幾分沙啞,聽起來尤為性感。

“是你帶著我來到迷霧山的,想要就這麽丟下我不管了麽?”

藍燁一怔,她的話是什麽意思?

“我怎麽舍得丟下你呢?”他笑著道,內心一陣歡喜。

“續命丸你有帶著嗎?”

“在藍京時已經服用過一顆,如今不需要。”他怎麽舍得服用太多,如今續命丸只剩下五顆了,若是吃完了以後就沒有了,沒有了就代表他永遠也不能在看見慕容楚楚了。

“你這樣也沒有關系嗎?”在藍燁看不到的背後,慕容楚楚面容上盡是擔心。

她摸不到藍燁的脈相,這個時代又沒有儀器可以檢驗他到底生的什麽病。

她收了手上的笑湯匙,下了床榻,為藍燁蓋上了被子,又將他的衣服順手丟給了他,然後將床頭小茶幾上的東西慢慢整理,動作很緩慢,很緩慢。

“慕容子軒帶你來的?”藍燁看著周圍的一切有些熟悉,想著定是慕容子軒將她帶來的。

“你不是想讓我看看這裏嗎?”她收拾好東西端了起來,看著他問道。

藍燁已經將上衣穿好,抿著唇,“你都知道了。”

“那個粗嗓子中音男人就是墨玄,我又怎會不知這個迷霧山就是你的地盤,更何況,迷霧陣和九轉星瓏陣有異曲同工之說,也便猜出了幾分,最後我哥哥將我帶到了這裏,更是將猜測百分之一百地肯定了下來。”

“呵呵,你就是如此聰明。”藍燁笑了起來,玉白清透的臉色因為這個笑容變得好了一分。

“聰明或是不聰明都一樣,如今藍京中怕是皇權已經被肅王把住了吧。”這幾天她沒有回去但多少也聽到外面的老百姓在說什麽。

“是顧梓瑞暗中傳信於你,你才想要前往青山城的吧。”他語氣中滿是肯定。

“是。”早在她出了天牢時,顧梓瑞就悄悄地將信傳給了她。

他下了床,站在慕容楚楚身邊,墨彩沈香錦緞穿在他身上要比他平日裏穿的白色錦袍要更尊貴,他伸手接過慕容楚楚手上的小托盤,又放回了小茶幾上。

“果然是知道是陷阱還要來啊。”藍燁寵溺地刮了刮慕容楚楚的鼻子。

她的小鼻子皺了皺,不滿地道,“藍燁,我有沒有告訴過你刮鼻子很疼?”

“沒有。”他很無辜地擺擺手。

“病貓變老虎了麽?醒來就欺負人。”這男人病好了後就又恢覆原本的模樣了嗎!

“不欺負怕以後就再無機會欺負了啊。”他聲音很輕很淡。

這下換成慕容楚楚一陣惆悵了,怎麽又哪壺不開提哪壺了呢?忽然一陣低沈的笑聲傳過來,她看向藍燁,只見這男人低低笑著,好不開心。

同情心泛濫那是罪過!絕對的罪過!

“活過來了就說說,你將人引來迷霧山做什麽吧!”她沒好氣地道。

“夜裏的十五名黑衣人就是餌了。”

“如今他們死了。”

“卻沒有人知道他們是怎麽死的。”

“所以迷霧山裏危機四伏陷阱重重,更是陰森恐怖?”

“聰明。”讚賞道。

“然後你會假借消息傳出去,說你我深陷在迷霧山?”

“嗯。”

“最後,他們定然對青山城以及京城疏忽防範,然後你來個反撲?”

“全中,我的楚兒何時這麽聰明了。”他臭美地道。

慕容楚楚,“……”

“京城裏消失的難民查出來去往何處了嗎?”

藍燁挑眉看了慕容楚楚一眼,沈吟片刻。

“肅王府?”

藍燁搖了搖頭。

“慶王府?”

藍燁還是搖了搖頭,慕容楚楚蹙眉想了會兒,他伸手去將她的眉頭撫平,“不許皺著眉頭。”

“不會是……”她睜大眼睛看著藍燁。

“就是你猜測的一樣。”藍燁肯定地點了點頭。

第【134】章 值得點讚

慕容楚楚垂下眼瞼,低頭看著腳尖,有些東西哪怕不是忽如其來而是蓄謀已久也該走個結果了。

“如今還要前往青山城嗎?墨玄已經前往青山城了。”她擡起頭轉身走向門口,背對著藍燁輕聲地道。

“我們,回京城吧。”藍燁在她身後道,聲音磁性暗啞,像在壓抑著什麽一般。

慕容楚楚忽然轉身看著藍燁,一身墨色錦袍穿在他身上,神秘而高貴,她抿了抿唇,“如今來了迷霧山為何又突然間回去?青山城的事讓墨玄去辦真的可以嗎?如今怕是藍肅已經掌握朝政了吧?”

她看著藍燁還是玉白得清透的臉,一下子問了好幾問題,她忽然間不明白了,回去或者不回去都沒有的唯一差別就是如今她找到了慕容子軒,還知道慕容子軒與藍燁之間有著秘密。

藍燁的手背在身後,微微蜷縮在一起,“朝政更應該掌握在自己手中,才能不讓境地變得被動。”

他握著的手來回摩挲著掌心的小瓷瓶,這是他唯一的機會。

“好,那我們便回去。”慕容楚楚忽然間安定了下來,對上他漆黑深邃的眸光堅定地答道。

藍燁綻開一個淡淡的笑容,“現在便啟程吧。”

“過了這許久,到如今我還不清楚你身體到底屬於什麽體質,更不清楚為何一直探尋不到你的脈搏,如今你才剛剛醒來還是需要多休息一日才能夠做接下來的事。”她語氣很堅定,不容置疑,璀璨的眸子映在藍燁的眸子裏。

他笑了,暖心地笑了。

“好。”他喜歡聽著她對他安排,讓這二十多年來飄搖不定的心一瞬尋到了港灣,溫暖而安寧,哪怕從前的血雨腥風都不足為一提。

“既是如此,你好好休息,明天我們便啟程回京。”慕容楚楚又淡淡清然地說了一句,走到床榻邊上將之前為藍燁退熱的物品端起來又轉身走了出去。

藍燁站在她身後看著她纖柔的背影,性感的薄唇緊緊抿在一起,右手一陣剛風帶過,將木門“嘭”一聲關了起來。

背在身後的手緩緩放置眼前,打開掌心,裏面是一個玉質的瓷瓶,發出淡淡熒光,右手將玉瓶打開,從裏面倒出了一顆極小的褐色藥丸,發著淡淡清香,他將藥丸放到了嘴裏,藥丸立即順著喉道順了下去,靜靜地在房間裏看著手中的玉瓶。

四顆,只剩下了四顆。

其實大婚的那天夜裏他沒有發病,更沒有使用續命丸,是因為他沒有辦法面對慕容楚楚,那樣一個鮮紅喜慶的日子,紅綢一路,迎親嫁娶,原本應該美滿幸福,他卻擔心,自己無法給她幸福。

靜靜地看著手中的小玉瓶,那人說過,開始使用續命丸時,每月都將會病發一次,並且需要用續命丸來保命,如今,距離上一次使用剛好滿一個月……

他修長的手緩緩合了起來,將玉瓶穩穩包裹在手中,手卻在無意識用力,緊緊握在一起,那樣,用力。

京城風雲已起,他不敢保證自己還能夠無時無刻將她保護在自己的羽翼中,與其涵蓋許多無法預料,不如將她變得強大,所以才將她引來了這迷霧山。

卻不想她知道的比他認為的要多上許多。

慕容天正式倒戈,跟在藍肅身邊,根據麗娘的消息,青山城的難民全部秘密進入了丞相府,至於丞相府如何能容得下這麽多人,自然有慕容天這位多年籌謀的人在動手了。

而她為何能夠知曉,多半是顧梓瑞的原因,顧梓瑞暗中給她傳了信。

如今決定重回京城,只不過是為了她將來的寧靜,盡可能將所有危險,隱在的危險一並拔除,才能確保在沒有他的將來,她依舊活得很好。

藍燁陷入了深深的沈思,對於他而言,從前從不留戀紅塵,如今,大抵是不同了。

“篤篤篤——”門外響起敲門聲。

他回過神的第一時間便是將他手中的玉瓶手了起來,然後又恢覆了一如既往的悠然神色,“進來。”

門“吱呀”開了,慕容子軒站在門外看了他一眼,擡腳走了進來,墨青錦袍在他身上居然有一種遠離塵世的感覺,衣袂隨著走動而飄起,容顏清潤,眼神至始至終落在了藍燁身上。

“如今她來了,為何又要走?”慕容子軒進來便自然地坐在了凳子上,開門見山問道。

藍燁也坐了下來,輕笑一聲,“你認為如今迷霧山還能否安全?”

慕容子軒抿著唇,搖了搖頭,“師弟,即便如此,你帶著她回到京城也是一場腥風血雨。”

“若不是十年前你知道了你不是慕容天的兒子,今日可還願意助我?”藍燁忽然提起往事,慕容子軒一楞,他記憶中藍燁不是這種喜歡追憶往事的人。

“十年前,若不是你我也許我永遠不會懷疑自己的身世,當初你找到我時,對我說起這件事也有證據,後來我自己也暗中打探過,這件事確實如此。”他苦笑了一聲,都是因為別人的自私,所以才換來如今高貴的身份。

“十年前從你成為我的師弟開始,從你將我的身世告訴我開始,我便決定助你,永不改變。”慕容子軒堅定地看著藍燁,他那張清透的玉臉,只有他知道藍燁發病了,並且生命已經進入了倒計時。

“如今,哪怕是腥風血雨我也要為她掃除幹凈啊。”這是藍燁第一次對別人說起,他想要做的事,也許是因為對方是藍燁吧。

“楚楚……”慕容子軒猶豫了下,“將她帶到天山不好嗎?”

“師兄,我不允許有任何的隱患存在。”藍燁眸光裏的堅定,語氣中的殺氣,讓慕容子軒心中一嘆。

他這位師弟從來不將皇位看在眼裏,不將皇權握在手中,更不願意涉足朝中權利之事,如今卻為了自己的楚楚而動用的許多勢利。

只有他知道藍燁做了多少功夫牽制藍肅的勢利,就如青山城,並不是什麽難民集中地,而是藍肅秘密豢養隱衛死士的城,他不過是借助藍慶的手,將許多難民引致那裏。

“她知道你身體的事嗎?”慕容子軒還是忍不住問了。

藍燁深深吸一口氣,淡淡地搖了搖頭。

“還剩下多少顆續命丸?”

“四顆。”

“上次楚楚中的縈香春露還有她的啞毒全是靠著續命丸才挺過去的吧?”

“是,當時她的身體的毒素已經開始蔓延,就連百裏玉兒給的解藥也無法,只因為丞相府裏的女人給她下過縈香春露導致最後毒素產生了變化。”藍燁的聲音很涼,很淡,聽在慕容子軒的耳朵裏居然有幾分殺氣。

“如此你定要滅了丞相府?”

“你要心軟了麽?還記得在你出生時誰將你一家滅了口,偷偷將你帶回去的事情麽?”

“縱然不是,若不是十年前你救下我,我也就沒有今天了。”

“你的身體裏始終沒有他們的骨血,對你下手也不會有心疼。”藍燁看著慕容子軒,一張清潤的臉上僵硬起來。

“只因為我撞見了不該看見的事情啊。”

“十年前,他居然要下手處死我和藍雍還有其他人,如今卻老淚縱橫地祈求我原諒,實在可笑至極。”藍燁想起在帝寢殿裏藍淩歌對他一副討好的模樣。

“他心中是對藍肅比較信任的吧,你就這般離開藍京合適嗎?”慕容子軒的手一下下敲打在桌子上。

“你錯了,從來他都只是信任他自己,如今我回去只不過是為了藍悅奪回屬於他的一切罷了。”

“然後呢?奪回來之後將楚楚扔下?”慕容子軒挑眉看著藍燁,他不反對藍燁這麽做,然而他看出來慕容楚楚對藍燁已經產生了情愫,將來藍燁撒手人寰時她能夠接受得了?

“能確保的是她安全就足夠了。”藍燁說完這句話再不說話。

……

室內又是一片靜謐,不知不覺迎來了第二天清晨,藍燁一早便將慕容楚楚帶出了迷霧山,他已經沒有時間安心看著她成長,安心看著她變得強大。

“你說過你的就是我的,我的還是我的吧?”慕容楚楚和藍燁共騎一匹馬啟程回京,慕容楚楚坐在藍燁身前忽然問道。

“嗯。”這是他在下聘那天吩咐墨玄說的。

“這迷霧山即日起也是我的。”她回過頭看著迷霧縈繞的山林,裏面的樹沒有上千年也有上百年,資源豐富得很。

……

一路上因為慕容楚楚時常說些趣事,讓氣氛不這麽尷尬。

期間依然經常遇上刺殺,但是基本都是慕容楚楚動手處理的,藍燁只在她不遠處指點她的攻擊。

經過無回谷時又遇上一場特大刺殺,要比以往的來得驚險,然而二人還是順利脫身了,全利於一路上藍燁對慕容楚楚的指點,讓慕容楚楚的武功升了不止一個階梯。

“眼看著京城就在眼前了,一路上的刺殺太多,我們可需要喬裝?”

“不用。”

之所以這麽高調回京,是他想要借著這些暗殺來連造慕容楚楚,喬裝躲避過去還如何能夠讓她實力提升如此快速?

接近京城範圍,再無刺殺,二人騎著汗血寶馬向城門而去。

城門外人丁稀疏,以往交易的人絡繹不絕,如今遠遠看去城門口還站了許多官兵,似乎在做盤查。

“墨影,前面發生了什麽事?”藍燁對著空中喊了一聲。

“回主子,前方正在通緝你和王妃。”踏入京城範圍開始,墨影便一直隱沒在暗處保護著他們了。

“誰發的通緝令?”

“肅王,如今肅王監國。”

“藍肅不藏頭露尾了值得點三十二個讚啊!”慕容楚楚忽然讚賞道。

第【135】章 喬裝入城

“王爺,王妃在說什麽?”墨影悄悄靠近藍燁身邊,不明所以的問。

“咳咳……通緝令下了多長時間了?”藍燁輕咳兩聲,瞥了眼墨影,墨影脖子一縮退後一步。

“看著架勢怕是你我失蹤之日開始便有了的。”慕容楚楚摩挲著下顎瞇著眸光遠遠看著城門外的陣勢下結論。

若是藍肅真派人尋找他們的下落也不會三番兩次派人暗殺,更不會將城門口防守得這麽嚴實,更不會盤查得如此仔細。

藍燁心裏自然也知曉,只是問出來是掩飾墨影的問題,他的王妃是越來越喜歡說些莫名其妙讓人聽不懂的話了。

“嗯。”藍燁悶悶地嗯了一聲,又用眼神將墨影淩遲了一次。

墨影通體寒冷,自從主子和王妃在一起後,他們暗衛就時常能夠感受到主子明冷的目光。

“下馬。”慕容楚楚忽然回過頭對著藍燁說道。

藍燁眨了眨眼睛,她又想做什麽?還沒等他反應思索過來她想要做什麽的時候,她又催促了一次。

“快點下馬,你還想不想進城了?”她沒耐心地催促道,看著天色很快就黑下來了,看著架勢天色黑下來城門也就會緊緊關閉在一起了。

藍燁翻身下馬,在馬下將慕容楚楚扶著下了馬,他心裏面想著,慕容楚楚不會騎馬也真好,以後決定堅決不教會她騎馬,這樣可以扶著她,還能共乘一騎呢!

“想什麽彎彎繞的。”清然的聲音又將他拉回了現實,還是盡快將事情解決掉,他已經沒有多少時日了。

“墨影,將我們帶到附近最近的村莊上。”她直接對墨影發話。

“是,王妃西南方向不出一裏路便有村莊。”墨影馬上反應過來馬上回答了慕容楚楚的問題。

“帶我和王爺前去吧。”她又冷靜地道,一手還重重地拍打在馬屁股上,汗血寶馬一聲嘶鳴帶著馬韁跑遠了。

“王妃,您不會是想要徒步而去吧?”墨影看著汗血寶馬飛快地跑開,遠遠地落於視線之外。

“你看那匹馬什麽品種?”慕容楚楚也看著汗血寶馬崩騰消失的方向淡淡地道,“雖然我不懂得騎馬,但是還是能夠將馬的品種區分開來,那匹汗血寶馬來自回紇,質地優良,若是我們騎著馬尋找村莊勢必會將我們的行蹤暴露出來。”

原本就是為了掩人耳目才要尋找村莊的,憑借她和藍燁身上穿著,再加上一匹罕見的馬的話,怕是還未走到一裏之外的村莊,他們便會迎來新一輪的伏擊了。

藍燁雖然不說,但是作為大夫的經驗告訴她,他的身體狀況根本不足以接受硬戰。

藍燁站在慕容楚楚身後,嘴角含笑,她終於成長了,思考事情更為成熟了,是不是將來他不在她身邊時,她也一樣能夠活得很好呢。

三人再無說話談論改如何面對藍肅的防守,慕容楚楚和藍燁在墨影的帶領下前往西南方向的村莊。

秋日的陽光格外溫暖,金黃的顏色照耀下,將三人的影子長長地投在地上。

然而秋日的夜晚也來得特別早,夕陽落下不多久夜幕將正式來臨。

守在城門的將士一天下來身心也疲憊不堪,再看天色已經不早,只要守城的將領一聲令下,城門便會關閉下來。

“大哥,這麽些天還不能找到燁王殿下和燁王妃,怕是已經兇多吉少了。”一個守城的士兵打了聲哈欠。

“噓……”另一個守城的士兵壓低聲音看了看周圍道,“這話不能亂說,要殺頭的。”

他這話一出,便不再有人發出問題以及怨懟,徒一份安穩的工作不容易,絕不能造成言多必失連累家裏。

守城的士兵安靜了下來,靜靜等待守城的將領發話將城門關閉好換班休息,他們守城已經十二時辰了。

“關城門!”

上頭終於發命令,他們內心一陣歡喜,準備收隊管城門時,一個虛弱蒼老的聲音傳了過來。

“官爺,等等。”

守城的士兵聞聲而去看到一對互相攙扶的老夫婦正在盡量加快腳下的步伐向著城門走來。

盡管他們很努力地趕著前來,速度還是很緩慢。

“關城門!”上頭又催了聲。

站在城門口的士兵整隊回城,那兩個互相攙扶的老婦人又道,“等等老婦,等等。”

她就又說了一次,那些官兵就這麽看著兩道身影蹣跚而至。

“老婦終於趕上了。”她急促地呼了幾口氣,上氣不接下氣地道。

她身邊的老頭子拍了拍她的背,給她順順起,語氣中擔憂又無奈地道,“走這麽快做什麽,今日進不了城明日再進城也是一樣的。”

“老頭子,外面都是些才狼虎豹,今夜進不來難保明日等著兒子給我們收屍了啊。”老婦人嘆了一口氣。

“我說你們是什麽人?這麽晚進城幹什麽?”那個守門將下來看到那對老夫婦正在互相擔心互相責備,眸光瞇起打量了二人。

衣服簡單而整潔,看模樣還是因為常常清洗導致了衣物顏色微微發舊,再看那名老婦人,雙腿打顫,一看就是有腿疾的人。

“官爺,我們夫婦是早上出去城外采藥的,如今深夜了回城,差一點就進不去了。”那老婦人眸光含淚地說道,一副辛酸的模樣。

“你們采什麽藥?藥在哪裏給我看看。”守城將走到她面前,伸出手等著她的藥。

老人將手中的布包遞給守城將,老婦人解釋說,“老婦有腿疾,老頭子有風濕,前幾天下大雨老毛病又犯了,趁著這幾天天晴我們出城采點藥。”

“城內不是有藥鋪嗎?何需你們親自采藥?”那守城將看了眼手中的布包,確實是一些草藥。

“不滿你說,我和老頭子這些老毛病都需要新鮮草藥才能有效,否則誰願意冒險跑去采藥呢。”她說著又咳嗽了兩聲。

“老婆子,都說我一人能將草藥采回來,你非要陪著我去,這雨後的天氣又涼,若是你有什麽不測讓我怎麽辦啊?”那老頭子給老婦人順了順氣,語氣擔憂。

守城將看著二人,臉色發黃,皺紋橫生,再看他們腳上穿的鞋子,沾滿了黃泥,與那兩人相差太遠。

他將手中的布包遞回去,手一揮,“你們趕緊進去吧。”

“是是,謝謝官爺。”老婆子反應很快,和老頭子互相攙扶著走了進去,步伐要比來時快速許多。

進了城,那蒼老虛弱的聲音一改轉變清然,“你有什麽地方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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