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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刁婆子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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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嫂,這樣可以麽?”這山上天又快黑了,冬冬著實的不放心二嫂跟花花在山上呆著。

“可以。冬冬,你趕緊的,一會天黑了就不好走了!”喬青催促道,這天馬上就要黑了!

“行!”冬冬應了一聲,轉身就要往山下走,卻不想還沒有邁出兩步,從旁邊的樹林中鉆出來一個人!

蓬頭散發的,一身破破爛爛的衣裳,嘴上嘟囔道:“還我的孩子!還我的孩子!”

說著話就撲向三個人!

唬的花花忙依偎著喬青!

作者有話要說:

☆、瘋子唐三伯

冬冬真準備下山,卻不想從樹林中竄出來一個怪人!

這人蓬頭散發,衣裳破破爛爛的,看見喬青三個人,扔了手中的棍子就撲了過來、

花花嚇的忙依偎在喬青的身邊:“二嫂,是不是熊啊!”看的並不是很清楚。

“不是,沒看人家說的人話嘞!咋會是熊哩!”花花畢竟是女孩子,年紀又小,還當是只熊的呢!

喬青見花花害怕的樣子,忙伸手攬著花花安慰道。

喬青攬著花花,雖然知道這是人並不是熊,可是心裏還是有一絲的擔心,畢竟天色快黑了,突然從山間樹林中跑出來這麽個人,她還是會害怕的。

冬冬正準備下山去,聽見這人的聲音忙打住腳步擋著喬青的面前,安慰自家妹妹道:“花兒,你別害怕,這才入秋怎麽會是熊呢!”

山中的野熊是不隨意的下山的,況且現在還是入秋,山林中的吃食多的是,熊雖然兇猛可是也不會隨意下山招惹村民。

“誰說我害怕嘞!”花花逞強雖然心裏害怕,可還是不願給自家哥哥嘲笑,橫著膽子走到喬青的前邊。

“還我孩子……還我孩子……”那蓬頭散發的男子沙啞著聲音已經沖到喬青的身邊,唬的花花雙腿一軟又躲到喬青的身後:“二嫂!”

冬冬偷笑之間已經看清楚來人,這人也是大楊村的村名,姓唐在家排行唐老三,村裏人都稱呼唐三郎,說起這個唐三郎也是個可憐的人,三十來歲得子卻不想孩子三歲那年走失,家裏人悲痛萬分,媳婦在三年前去世,因打擊太大神智不清,如今四十來歲孤苦單單的一個人。

他長時間瘋瘋癲癲的,家中的父母早就不在人世,兄弟姐妹們都閑麻煩從來都不管他,自家兄弟唐七郎當兵戰死沙場,這七弟妹媳婦性子及其好,便時常照顧著唐三郎。

“冬冬!你認識這人不?”喬青見冬冬眨巴著眼睛盯著眼前的人看,雖然害怕眼神卻不陌生,喬青便問道。

“認識,隔壁花枝嫂子家的,三伯伯!”冬冬往後退了一步,好似很害怕唐三郎:“三伯伯腦子不好使,脾氣也大的很,我們都可害怕他嘞!”

唐三郎心性迷失,在村子裏看到什麽就搶什麽,甚至還打傷過村子裏的人,告知村長那裏可是一個瘋子又能有什麽懲罰呢!

左不過是傷了哪家人,事後花枝去賠禮道歉才了事。

冬冬往後退了一步卻攔在喬青的身前,這唐三伯伯亂闖亂撞的,可不能碰到二嫂。

天色漸漸的昏暗,喬青聽說這人是瘋子心裏也沒有多少的害怕,瘋子也是人,只要溝通只要誠心的跟他了解,他的脾氣他的性子肯定會變化的,不是所有的瘋子都是這個德行的。

那唐三郎看見這裏有人,緊抓著冬冬的手哭嚎道:“還我兒子……孩子……爹爹終於找到你了……”說著竟緊緊的抱著冬冬痛哭起來。

他的神智不清晰,時常的看見人就抱著,痛哭說是自己的孩子,冬冬被他抱的快喘不過氣來,寧靜的山野間只能聽到這近乎哀嚎的哭訴,驚的剛飛入樹林中的鳥兒又亂飛起來。

只能聽到他慘痛的哭聲,這哭聲令聽的人都心情沈重,好似天下最慘痛最悲哀的事情發生在眼前,看著眼前蓬頭散發,精神頹廢的唐三郎,喬青的手緩緩的伸了過去。

“二嫂!”花花見自家二嫂要去撫拍唐三伯伯的肩膀,低聲的叫道。

喬青並不理會花花,聽著這個男人的哭聲,她的心裏好似能理會這個男人的痛苦,她的手輕輕的撫摸著自己的肚子,另一只手緩緩的伸了過去,輕輕的……輕輕的……落在唐三郎肩膀上。

唐三郎的身子猛的顫抖一下,隨即依然是痛苦,只是這一下的顫動隨即的安靜喬青就知道這個痛哭的男人心裏還是需要人的安慰,他的內心是沈痛的是寂寞的,他沒有掙紮沒有反抗,喬青的手輕輕的拍了拍唐三郎的後背,動作極其的輕緩,好似在安慰沈睡的嬰兒讓他的心平靜。

“你說……他是不是……我的孩子……”唐三郎轉身盯著喬青看,指著冬冬問道。

“是,您放心,您的孩子一定會回來的。”他的痛哭讓人的心跟著沈痛,好似天下最慘痛的事情。

“恩,一定會回來的,孩子你可回來了!”唐三郎一直緊緊的抓著冬冬的手,認定了這個就是他的孩子。

冬冬看了看自家二嫂,想掙脫出自己的手,可是他畢竟年幼,被唐三郎緊抓著手一點力氣都沒有。

“唐三伯伯,您先放開我的手,我還得忙著去山下叫我爹爹來呢!”眼看著天色都要黑了,要是再不下山,今晚都得在這山上過夜了。

“我不,再也不放你一個人走路了!”唐三郎這語氣聽著跟孩子似的,手卻緊抓著冬冬的手不放,他的心裏好不容易自家孩子回來了,就再也不放手了。

“唐三伯,冬冬要下去拉個架子車上來,我們在這裏等著他回來好麽?”喬青小心得安慰著唐三郎,畢竟天色不早了得讓冬冬下山去叫上公婆來才能把這些土豆、蘑菇弄回去。

要不然真的天黑了,就弄不下山了,還得在山上守夜。

“他下去還來麽?”唐三郎問道,仰著頭嗤嗤的問道。“要是他不來了,我就把你的孩子搶走!”說著怒瞪著喬青。

“會的,他下山弄個架子車都回來嘞!”只能安穩了唐三郎的心,讓冬冬盡快的下山通知爹娘來才好。

“你說的,可是真的?”唐三郎還是不相信,這口氣可真的像個孩子一樣。

“真的,我們在山上弄土豆,等冬冬回來好不好?”喬青俯身去挖土豆,唐三郎見喬青蔥土地裏弄出來額圓鼓鼓的東西,拍著手興奮的叫道:“這東西能吃……嗚嗚……就是不太好吃……好多地方都有……”

唐三郎拍著手叫起來,走到喬青的身邊,喬青示意冬冬盡快下山,“唐三伯,您說還有其他地方也有這些東西麽?”

山間的微風吹在臉上及其的舒服,一切又恢覆了平靜,聽著唐三郎的訴說,他先是痛哭之後又是歡顏嬉笑,是真的將冬冬勿當做自己的孩子了。

話說唐三郎就住在花枝家裏,跟喬青一家是隔壁,以前也是見過冬冬的,今日不知為何竟然將冬冬勿當做自己的孩子。

天色已經不早,冬冬幾乎是一路小跑的從山上回到家中,到家就看到滿臉著急的邢氏,看見冬冬什麽話都沒有說劈頭就是吼道:“你這孩子,你二嫂呢!怎麽這麽晚嘞,還不見你們回來呢!”

冬冬連口水都來不及喝,黝黑的臉通紅喘著粗氣上去不接下去的說道:“娘、我們家的架子車呢!帶著去山上……弄的洋芋……好多!”

“這都什麽跟什麽呀!”邢氏舀了瓢涼水,“先喘口氣再說。”

冬冬喝了瓢涼水只覺得心裏舒暢多了才將在山上的情況簡單的說了一遍,邢氏聽到唐三郎也在大驚道:“那瘋子你不怕傷了你二嫂麽!”

唐三郎在村子裏的人見人怕,只因為他是個瘋子見人就打,就吃的就搶的,村子裏沒人敢招惹他,又沒有法子懲治他,一個瘋子沒人跟他計較的太多。

只是聽見唐三郎現在在喬青的身邊,邢氏還是慌了起來,要是發起瘋來傷了喬青那可如何是好呢!

李來福心裏雖然也擔心卻沒有說話,他就是這樣的脾氣,只是將架子車上邊的東西拿下來,放了三四個籮筐,又拿了根麻繩道:“我們還是盡快去山上吧!”

只有到了山上才會安心。

所謂架子車就是用木板定做的車,用木頭制成的兩個車輪上邊單上定制好的木板農忙的時候用來裝莊稼,雖然比不上21世紀的三輪車,可是大楊村家家戶戶基本上都有一輛架子車,用這個車至少比人工好了很多。

邢氏也不再啰嗦,去竈房內將火熄滅了,拴好門拴跟在李來福的身後,這個時候很少有人在村子裏溜達,入秋後的天氣不好,家家戶戶在家吃好了飯趁著天還沒有完全黑,在家裏說會閑話就準備睡覺。

三人剛出門就遇上楊李氏,還未走到面前就聽見楊李氏扯著嗓子說道:“老二家的,你們這是要去哪裏呢!”

“娘,我們上山去!”李來福性子憨厚老實,別人問什麽他做什麽就回答什麽。

說完就發覺邢氏用胳膊肘撞了他一下,李來福低著頭也不知道自己哪裏說錯了話。

“額,是不是那克陽媳婦在山上出了啥事情啊!”楊李氏撇了一眼架子車:“要不帶著這架子車幹啥呢!”

“娘,我們還有急事,就先走了!”邢氏擔心在山上的喬青,又聽見楊李氏這話心裏就極其的惱火,拉著冬冬的手就往前走。

“娘,那我也先走了!”李來福見自家媳婦都走了,忙拉著架子車跟在身後。

楊李氏還從來沒有見過邢氏這樣跟她說話,一時間還沒有反應過來等三人走遠了才反應過來扯著嗓子吼道:“老二,你這挨千刀的不孝子!老娘這是白養活你了!”

三個人以最快的速度到山上的時候,只見喬青、花花所在的天地裏全都是一小堆一小堆得土豆,喬青同花花、唐三郎三人來沒有留意到邢氏夫婦的到來,正說著笑著刨土豆呢!

沒有工具,三個人手中拿著一根粗棍子,這土地地質好用棍子輕輕一倒騰、圓鼓鼓的土豆就出來了,新刨出來的土豆上邊還有濕泥土,用手將泥土弄幹凈堆放在一起。

“青兒!”邢氏看到喬青身邊的唐三郎,低聲的叫道。

“兒子,你來了!”唐三郎看見冬冬將手中的棍子扔在地上就沖了過來。

“誰是你兒子!”邢氏不知道唐三郎叫的是冬冬,一聽他這麽叫當時臉都綠了:“唐三郎,你把話說清楚,誰是你兒子!”

唐三郎不理會邢氏,跑到冬冬的面前緊抓著冬冬的手笑道:“兒子,你咋去了那麽久嘞!”

唐三郎這死豬不怕滾水燙,氣的邢氏發怒,一把拉過冬冬。

作者有話要說:

☆、被村民刁難

喬青見冬冬下山去了,見唐三郎空洞的眼神,精神頹廢,她沒有學過心理學更加不知道如何去安慰發瘋的人。

可是喬青知道只要是人,只要用心去給他交流,他的迷失的心智還是能找回自己的。

就像唐三郎看到年紀差不多的男孩子,就想著他的孩子也長這麽大了,剛才唐三郎緊緊的抱著冬冬的時候,她用手輕輕的去拍打他的肩膀,說明他的心並沒有完全的喪失。

算著冬冬下山到家再山上的時間也得半個鐘頭,喬青便找了個石頭坐下來,唐三郎也跟著坐在喬青的身邊,花花在一邊看著覺得好奇的很。

這個唐三伯在村子裏誰都不接近,更別說是談話了,跟二嫂頭一次見面,現在說的這些話,看他的樣子一點都不像瘋子。

喬青認真的聽著唐三伯的訴說,他說著不斷的哭起來,時而哭時而笑,他的腦子混沌根本就分不清楚現在的狀況,不知道冬冬到底是誰,覺得跟腦海中的兒子長的不一樣,可是卻又說不上來哪裏不一樣,想著兒子也應該這麽高了,也應該長的這麽結實了。

“我兒子什麽時候來呢!”唐三郎此時只記得冬冬,其他的事情跟他都沒有關系了。

“一會就來了。”喬青知道他中年得子,孩子長到3歲不幸夭折,媳婦忍受不住悲痛也逝去,這樣的打擊任何一個人都忍受不住的。

“你說這裏有好多的土豆?”

“穿過這片樹林,那裏全都是這樣的東西,不過這東西太難吃了!”唐三郎擺著手,明顯的都不想吃這東西。

他時常一個人上山,一個人餓了就在山間找點吃的,這土豆他有時候生吃有什麽用火燒了吃,不管怎麽吃都覺得難吃,生吃太澀燒著吃他不是燒的半生不熟就是燒焦了。

好歹能填飽肚子,唐三郎記得這土豆生長的地方,每次上山餓了就弄點這些土豆吃。

喬青閑著無事,便讓唐三郎帶著她去找那片土豆,近看覺得這片樹林很小很好走,卻不想這樹林越往裏走越難走,四處看不到邊際,喬青又擔心冬冬回來找不到人,花花膽小樹林對面從來都沒有去過,便央求喬青不要去,喬青思量一番便打消了去樹林那頭看唐三郎說的那片土豆地。

三人折回來還不見冬冬的影子,天色並沒有完全的黑下來,喬青便說:“花花,你累不?要是不累我們再挖點唄,等爹娘上來裝一車回去正好。”

花花雖然累,可是想著這些東西能吃,而且做出來的味道還挺好,便卯足了勁跟在喬青的身後繼續挖土豆。

唐三郎見兩個人挖土豆,也跟在兩個人的身後忙活起來,他是個男人力氣大,這土豆本來就好挖,只一會的功夫三個人的身邊便是一堆一堆的土豆。

花花看著那土豆嘻嘻一笑,只覺得不管如何累如何辛苦都值得了。

喬青只想著盡快多弄點土豆來,花花也是如此,這土豆挖回家儲藏著不管是以後做了幹果或者冬天吃都是好的。

農家的孩子在大自然的面前,在這些碩果累累面前勞累辛苦都不算什麽,他們看到自己的辛苦勞作有了果實的回報就是最大的欣慰。

三人太認真根本就沒有發覺邢氏夫婦的老來,邢氏見唐三郎在喬青的身邊,低聲呼喚喬青,卻見自家兒媳婦只是微微一笑招呼,花花也是如此一點都不害怕唐三郎。

心裏覺得好奇,正要開口詢問便見唐三郎傻楞楞的將手中的棍子扔在地上,憨憨的笑道:“兒子,你來了!”

邢氏臉色當時就綠了,這個男人果真是發瘋了,心裏極其的不開心:“唐三郎,你叫誰呢!”

“嘿嘿,反正不是叫你。”唐三郎沖到冬冬的面前緊緊的抱著冬冬開心的喊道:“兒子,你可來了,你身邊這老太婆是誰啊!”

邢氏還不到四十歲,只是近日一直在農田忙活著,身上的衣服也全都是泥土,農家人對穿著並沒有過多的講究。

“唐三郎!”女人都是愛美的,才三十來歲得邢氏也不願意聽到人家叫老太婆,聽見唐三郎這麽叫她,頓時大怒。

“反正就是你!”唐三郎攬著冬冬開懷大笑:“兒子,我給你弄點好吃的,等爹爹給你煮了吃!”

“放開我兒子!”邢氏一手拉著冬冬的手,怒道。

她知道唐三郎腦子不好使,說出的話不能當真,可是這一句老太婆還是給她惹火了,現在看見唐三郎攬著自家的兒子左一句兒子右一句兒子心裏更是惱火的很。

拉著冬冬的手就往回扯,唐三郎正拉著冬冬往田地裏走,見邢氏這樣的舉動,楞著問道:“兒子,你說你跟誰走。”

冬冬也知道唐三郎的性子,又擔心說錯了話,一手被自家娘親拉著一手被唐三郎拽著,呆呆的站在原地不動,不知道說些什麽。

“冬冬跟娘走。”邢氏也懶得搭理唐三郎,拽著冬冬的手就往喬青的身邊走去。

唐三郎見自己心心念念的兒子被人拉走,心裏惱火,揚手就要去打邢氏,邢氏沒有防備都沒有想到唐三郎會如此,在田地裏站著的喬青見唐三郎揚手就要去打邢氏,大聲的喊道:“唐三伯,住手,不能打!”

唐三郎的手就要打下去,聽到喬青的呼喊,扭頭盯著喬青說道:“她搶走了我的兒子,嗚嗚……那是我的兒子……”

他說著哭著,聲音沙啞至極,喬青走到邢氏的面前,挽著婆婆的手:“娘,我看唐三伯也怪可憐的嘞!”

喬青不能多說些什麽,畢竟唐三郎是個瘋子,執意要冬冬喊他爹爹,不說公婆同意不同意,就是冬冬自己也可能不會同意的。

一直沒有說話的李來福放下了手中的鋤頭道:“唐三哥也挺可憐的,現在他是瘋了,認定了咱家冬冬是他的孩子,就這樣吧!他也是個可憐人。”

李來福想就算是冬冬不同意,只要不喊唐三郎爹就好,唐三郎是個可憐人,又跟他計較什麽呢!

邢氏並不是不講理的人,也明白李來福的想法,松開拉著冬冬的手,無奈的嘆口氣。隨著喬青去那田地裏去。

唐三郎拉著冬冬的手從懷裏取了半只燒雞:“兒子,這個給你吃,爹爹前天在山裏打的。”那山雞用大大的樹葉包著,由於已近涼的緣故並不能聞見香味,縱是如此冬冬看見這燒雞也咽了口唾沫。

已經很久很久都沒有吃肉了,這肉對冬冬來說可是誘惑。

“快吃,你不吃一會那老太婆就來給你吃了!”冬冬看了一眼邢氏,接過那燒雞,遞給花花:“四妹兒,你也吃!”

花花也想吃,咽了口唾沫,翻了個白眼:“裝土豆去,不吃!”

冬冬將那燒雞遞給了唐三郎:“我也不吃,我得先把土豆給裝到車上去!”

唐三郎見自家兒子好似對這燒雞沒啥好感,揚手將那燒雞給扔了,笑嘻嘻的開心道:“我也去幫你裝!”

幾個人忙活完天色已經完全黑了下來,幸好今晚的月色不錯,連著土豆、蘑菇整整的裝了一架子車,李來福臨來前帶著的四個籮筐也全都裝成了土豆。

花花笑嘻嘻的樂和道:“以後我們天天在家做這些吃的。”

唐三郎嘴裏叼著一根野草擺手搖頭:“這東西難吃的很!我才不吃呢!”

“沒讓你吃!”

“那你可也別給我兒子吃!”唐三郎吐掉嘴裏的野草,拉著冬冬的手,他總是黏著冬冬,冬冬去哪裏他就去哪裏。

“爹,您去過這片樹林的對面麽?”想到唐三郎說樹林的對面有更多的土豆,喬青就來了興致,這片土豆地也就兩三分地,產量雖然大,可是這土豆能放的住,要是弄的多也是好事。

“去過一次,路不太好走!”土豆在架子車底部,上邊堆著先前撿的蘑菇,最上邊又弄些野草給遮蓋住。

這蘑菇還是個麻煩人的事情,還得用稻草給遮蓋住,李來福說著話用麻繩拴了一下,用的力氣不太大,畢竟使勁太大的話上邊的蘑菇回到家就都全碎了不能收拾著吃了。

唐三郎在前邊瘋瘋癲癲的亂跑,李來福小心翼翼的推著架子車,下山的路並不是很好走,冬冬在身後緊緊的扶著架子車,邢氏同花花則扶著喬青,邊走邢氏便嘟囔:“這麽晚的天,再有下次可不能出來了!”

擔心的畢竟是喬青的身子,畢竟兩個月的身子了,孕婦前三個月是最不的穩定的,也知道喬青是為了這個家著想,可是也還得為自己著想。

天色都完全黑了下來,寧靜的村子裏不時的傳來幾聲狗叫,邢氏深深的喘口氣:“可到村口了。”

這山路不好走,得虧今晚有點月光,喬青也喘了口氣,這忙碌一天了還真是夠累的。

“你們看看,這一家子可從山上下來了!”楊李氏的聲音傳了過來,她提著一盞小煤油燈,身邊還有很多其他的人圍在一起,都是一些村子裏的村民。

說話的人真是楊李氏,看到喬青等人嘖道:“我就說呢,深更大半夜的去山上會有什麽事情啊!”

她說著話眼瞟著唐三郎:“還有個男人在呢!”

她眼睛看不到別的東西,就看見唐三郎跟著喬青的身邊,嘲諷的語氣嘖道。

“楊大娘,您看您老二家的這車子上是什麽東西!”

“就是啊!還蓋著東西嘞!”

眾人說著都要湊近李來福拉著的架子車,都要看看這車子上裝的是什麽東西。

邢氏花花等人的心都懸著。

作者有話要說:

☆、尿床的唐三郎

得虧這天上掛著月亮,眾人伴隨著隱約的月光緩緩的下山,這山路不好走,冬冬一直跟在李來福的身後小心翼翼的扶著架子車。

邢氏同花花兩個人一路上都攙扶著喬青,唐三郎原本是一個人瘋瘋癲癲的在前邊自己走著,回頭看冬冬扶著架子車,也回頭憨憨一笑道:“兒子,我也來給你扶著,咱們趕緊下山去,回家我給你弄點好吃的去!”

冬冬也是憨憨一笑,扶著自家爹爹拉著的架子車,也不忘記囑咐唐三郎:“唐……三伯您小心點!這山路不好走!”

唐三郎聽見冬冬不叫自己爹爹臉都陰沈了下來:“你都不叫我爹,我是你爹爹,兒子快叫爹爹!”

冬冬低頭吐了吐舌頭,小聲的喊道:“爹……爹……”這麽說著還看了一眼跟在身後的邢氏,見自家娘並沒有生氣,心裏也減了不少的慌亂。

之前在土豆地見邢氏同唐三郎兩個人爭執,冬冬就害怕自家娘聽見自己叫唐三郎爹會生氣。

邢氏見冬冬這樣子低頭無奈的嘆了口氣,知道唐三郎並沒有錯,他也是個可憐人。

喬青微微一笑:“娘,這未必是一件壞事嘞!”

未必是一件壞事,唐三郎只是心智不清晰,對冬冬對這個家並沒有壞處,只是被外人聽了去,會覺得這李家的兒子白癡,認了個瘋子做幹爹,讓人聽去了未免笑話。

原本眾人一行開心的下山,就等著回到家中好好的休息一番,卻不想剛走到村口,就聽見楊李氏的聲音陰陽怪氣的說道:“原來是唐三瘋子跟著李二媳婦去了山上呢!現在這天這麽黑才下山!”

楊李氏這話裏有話,讓人聽去了覺得喬青大半夜的跟著一個男人廝混在一起,唐三郎雖然瘋瘋癲癲,可是他畢竟還是個男人。

邢氏自然聽的出楊李氏這話裏不懷好意,當真鄉鄰們的面也不好說些什麽,只是微微一笑:“娘,您說的哪裏話呢!在田裏忙活一天了!我們這就趕回去睡覺了!”

從邢氏嫁到李家的那天就知道自家這個婆婆是個什麽人,顛倒是非,在她的心裏她忍受了而且忍受了很多年,更會這樣一直忍受下去,邢氏不願意為了這種小事鬧騰,可是現在不一樣了。

自從上次在村子裏楊李氏當著鄉鄰們的面欺負喬青,還拿棍子打喬青,邢氏就告訴自己,不管如何欺負自己那沒事,要是敢對她這個兒媳婦不好,她一定會擋在喬青的面前。

邢氏冷冰冰的說道:“娘,我們忙活了半天了,這就要回去休息了!”

一整天沒有吃飯,山上山下的跑早就餓的不成樣子,還真沒心情在這村口給這老太婆嘀咕。

楊李氏見邢氏那冷冰冰的眼神、語氣,還想說些什麽,生生的咽下去,但是當著這麽多鄉鄰的面,她這張老臉也擱不下去。

眼尖看見自家兒子李來福拉著的架子車,那車子上邊用雜草覆蓋著,鼓包包的不知道裝的是什麽東西,楊李氏快步走向架子車前邊,邊走邊問道:“這車子上裝的是什麽東西啊!”

楊李氏還沒有靠近架子車,就被唐三郎擋著,唐三郎伸手攬著楊李氏,笑哈哈的說道:“老太婆,這是我們家的東西,你不許要!”

“這裏邊裝的什麽東西啊!”楊李氏可不敢靠近唐三郎,見唐三郎靠了過來,忙往後走一步。

“不管什麽東西,都不是你的東西。”唐三郎這瘋癲的樣子,蓬頭散發,衣服臟兮兮的身上難聞的氣味兒令楊李氏差點想吐。

聽見唐三郎如此說,楊李氏心裏的怒火可是也不敢說些什麽,更是對唐三郎一點辦法都沒有。

可是她還是想知道李來福這架子車上裝的是什麽東西,便笑嘻嘻的說道:“唐三……瘋……三郎,你讓開我看看這裏邊裝的什麽東西!”

楊李氏斷定這車子上裝的東西肯定是自家兒子的,要不然這一家子人都出動,連喬青這個寡婦也出動,看來肯定是裝的好東西。

她笑著的樣子讓人看著極其的不舒服,一點都不真誠,皮笑肉不笑的樣子讓人看了一眼就想反胃。

“裝的啥好東西也不給你看!”見楊李氏故意要湊近自己,唐三郎一揮手差點將楊李氏推翻在地上,傻笑道:“大半夜的你這老太婆不回家睡覺,我還得回家睡覺嘞!”

說著推著李來福的架子車,拉著身邊的冬冬:“走吧!兒子我們回家去!”

拉著冬冬就要村子裏走,邢氏扶著喬青跟在身後,都不搭理楊李氏,在邊上看熱鬧的鄉鄰們紛紛搖頭:“老太太,您不是要我們來看熱鬧的麽!真都什麽跟什麽啊!”

“餵,你叫誰兒子呢!”楊李氏在身後大叫道。

這些個無聊的人啊!不在家好好的呆著睡覺,聽楊李氏的話出來竟是為了看熱鬧。

李來福將車子停放在院子裏,邢氏去竈房內重新點了火,趁著在燒水的空兒,眾人將車子上的土豆、蘑菇都給卸了下來。

唐三郎並不回自己的家,跟著冬冬來到邢氏家,見眾人都在卸土豆,也嘻哈哈的拉著冬冬的手:“兒子,我也來幫你們!”

不等冬冬回答,扔了手中的麻繩就將籮筐拿了下來,跟著李來福的腳步將土豆放在閑置的那間屋子裏。

原本是想將這些土豆都放在院子裏,可是念及鄉鄰都會來串門,見到這些土豆、蘑菇肯定又少不了的麻煩,便直接將這些土豆都放進那間閑置的屋子裏去。

一車子土豆除去喬青的幫忙,五個人很快的就卸完了,每個人身上臟兮兮的,手上身上全都是土,喬青早就盛好了熱水:“大家都洗洗好,然後我們就開始做飯吃!”

這忙碌了半天的時間早就餓的不成樣子。

下廚的是喬青同邢氏兩個人,這菜當然少不了今天挖的土豆跟蘑菇,一份爆炒土豆絲,家裏的土豆多了炒的分量多,飽足眾人吃。一份蘑菇炒韭菜,韭菜是自家院子墻根長的韭菜,用玉米糊糊煮的粥。

一頓家常飯菜很簡單,眾人卻吃得很是滿足,這飯菜吃的香眾人的心情也是極好的。

自己的勞動成果做出來的飯菜,吃著都覺得特別的香。

唐三郎執意不回家一定要留在李家吃飯,他的飯量極其的大,幸好邢氏今天炒了做多了飯,菜也炒的多,唐三郎拍了拍鼓鼓的肚子,笑哈哈的樂和道:“這真好吃,兒子,你也多吃點!”

說著就給冬冬夾菜,冬冬也忙給唐三郎夾菜。冬冬給唐三郎夾菜,他就趕緊給冬冬夾個菜,整個飯桌上都成了看兩個人夾菜了。

眾人正吃著飯,就聽見有敲門的聲音,冬冬忙放下碗筷去開門,唐三郎也跟上冬冬的腳步:“兒子,我去開門,你快吃飯!”

冬冬自然不會聽唐三郎的話,開門看見隔壁家的花枝嫂子,先是一楞,繼而說道:“嫂子好,唐三伯伯在我們家吃飯嘞!”

“兒子,我是你爹爹,不許叫我伯伯!”說唐三郎傻可是一聽到冬冬喊他伯伯他可就不糊塗了,指著屋子裏吃飯的李來福:“那才是你伯伯呢!”

唐三郎看見花枝,嗤嗤一笑道:“弟妹,你快來,我給你盛飯吃!”

他這些年都跟花枝生活在一起,雖然瘋了不識得其他的人,可是卻還記得花枝,拉著花枝的手就往屋裏走。

冬冬跟在兩個人的身後,花枝被拽進屋子見李家人都在吃飯,忙歉意的笑道:“李大嬸,真是不好意思,才聽說我三哥在您家,給您添麻煩了!”

說著就去拉唐三郎:“三哥,我們回家吃飯去!”

唐三郎瘋癲多年,都是花枝一個人照顧著,拉一個手倒不算什麽。

“弟妹,在咱兒子家吃飯!”唐三郎說著就要去給花枝拿碗筷,指著飯桌上的吃的:“你快坐下嘗嘗,這東西特別的好吃!”

花枝忙拉住去拿碗筷的唐三郎,“三哥,您別忙活了!”又站著不好意思的道:“我在外邊遇見楊奶奶,也說我三哥又想念兒子,忙著冬冬認作自己的兒子,李大嬸,真是不好意思,我三哥給您家添麻煩了!”

“不礙事,花枝,咋不見你家小凡呢!”邢氏忙笑道,花枝這媳婦脾氣性子都好,就是也是個沒福氣的女人,丈夫當兵戰死外邊,這些年自己一個人拉扯著孩子。

小凡是花枝的孩子,今年才兩歲,小男孩極其的懂事可愛。

“他在家睡覺了。”花枝將拿在手裏的袋子遞給邢氏:“嬸子,這是我家那棗樹上結的棗子,喬青這不懷孕了麽,這棗子人家說吃了對胎兒好,一些大的棗子我拿到鎮上賣了,這些小的就留給喬青吃吧!”

的確花枝是個好人,前些天還送來一些雞蛋給喬青吃,只是被邢氏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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