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75章被妖怪執意報恩的書生(02)

關燈
第375章 被妖怪執意報恩的書生(02)

季言之明面上在看書, 實則一直在暗中註意著。

胡嬌娥接二連三的出窘,季言之簡直高興壞了,特別是胡嬌娥自己把自己作得鑲嵌在墻縫裏摳不下來的一幕, 季言之嘴巴不受控制的往上揚, 想爆笑的沖動, 暢快淋漓的席卷了全身。

不過季言之穩住了。

很好的穩住,沒有爆笑出聲, 即使他內心深處已經笑得打滾。

季言之又就著篝火燃燒之時產生的亮光,繼續看了一會兒書。

月落烏啼時分, 季言之將翻閱了大半的書籍放好, 再用木棍撥了撥篝火,這才和衣宿在了篝火旁。

篝火慢慢的燃燒, 臨近天亮時分終於化為了一灘灰燼。

晨風寒涼, 季言之醒來之時打了一個響亮的噴嚏。

季言之揉揉鼻子, 從空間掏出一瓶品相並不咋地養生丹。

空間裏這種初品級的養生丹最差, 不是季言之不想吃好的,主要是原主的身子骨真的太差。養生丹的話, 吃得品相太好, 真的會讓他虛不受補。

哪怕是最初級品相的養生丹,季言之如今也只敢吃三分之一顆, 然後就臉色紅潤、有點兒補過頭。

季言之:“……"

——這麽文弱書生到了極點的體質,別之所以學柳下惠坐懷不亂, 是因為有心無力吧!

季言之無力吐槽,拿起昨兒來山廟露宿之時打的、用竹筒盛滿的清水, 倒進了昨兒架起的陶瓷小鍋中,然後趁著昨晚使用的一次性防禦陣法石效果還在,將靠近庭院的破門板拆了, 當柴火煮了一鍋粥。

煙蘊繚繞間,粥很快好了。

季言之快速的用了加了幾根榨菜的粥,便用竹筒裏剩餘的清水將陶瓷小鍋、碗筷洗了,擱在書架下的隔層放好,然後背上書架就目不斜視的走出了山廟。自然也就沒有‘看’到被鑲嵌進了墻縫中,一晚上都在為脫身,連狐貍尾巴都出來的胡嬌娥。

季言之步伐很快,哪怕沒做整理,稍微有點兒蓬頭垢面,也無損他的顏值。主要並不是季言之不想打整好自己,只是吧,如果在山廟附近的小溪簡單的梳洗打整一番著裝,誰知道會不會運氣差到恰好就碰到了胡嬌娥成功的將自己從墻縫裏摳出來。



依著胡嬌娥迥於常狐的思維,說不得打了一個照面,就會自認為他們屬於有情人’一見鐘情‘那一類,所以目前真的是純.文弱書生,還要靠著以往存貨防身的季言之,只能選擇趕緊走,在估摸快到就近縣城的時候,才找了一處水潭,用竹筒打水簡單梳洗打整行裝。

水潭□□,裏面生活了一些水中生物,有鯉魚、蚌類和螃蟹等。

其中一尾青鯉仿佛開了靈智,探頭探腦的浮出水面偷窺蹲在水潭旁整理著裝的季言之。

季言之註意到了,開始思索鯉魚紅燒好吃,還是清蒸。

或許季言之眼中的‘食欲’嚇著了這尾開了靈智的青鯉。青鯉也沒有心思看美男了,趕緊竄進水底,躲在石縫中赫赫發抖。

有想法吃一下靠錦鯉補補運氣的季言之,只能失望的搖頭。“可惜了。聽說鯉魚不管是紅燒還是清蒸,都特別的美味。“

或許是那尾多半開啟了靈智的青鯉勾起了季言之的食欲,季言之繼續趕路抵達最近縣城時,難得奢侈一把進了酒樓點了幾個小菜。重頭菜,便是紅燒魚、胖魚頭湯。

這所縣城並不算繁華,估計全縣城的人加起來不過萬人,也就是各地學子赴考路過的時候,才稍微熱鬧一點。這不,季言之吃晚飯的時候,就有陸陸續續好幾個學子走進酒樓,其中一個好像還和季言之認識,一看到季言之芝蘭玉樹的坐在餐桌前,哪怕夾菜進食的速度很快,也無損斯文,反而有種說不出來的瀟灑。

那人驚奇的張大眼睛,打起了招呼。

“季兄,沒想到居然能在酒樓裏看到你,你不是習慣露宿荒郊野外,好順便觀賞風景嗎?”

笑瞇瞇的,但是這話,從頭到尾都透著陰陽怪氣。

如果是原主,說不得聽不出來,可是換了季言之,卻是明明白白這人對他的鄙夷和瞧不起。

季言之心中無語死了,原主是吃了你家大米還是用你了你家銀子,原主家貧,幾乎傾了全族之力供養他上私塾讀書,原主省吃儉用到摳門有問題?

他這個接管了原主身體,繼續原主人生的家夥都沒嫌棄原主評價原主,哪裏輪得到一個本身就沒有多少交際,只是認識的同鄉。

季言之翻閱了原主的記憶,可是深深記得這位好同鄉,對於原主這沈默寡言又摳門的書呆子,極盡嘲諷,說原主一個叫花子還敢讀書考科舉,可真夠...丟人現眼的。

想到往事,季言之微微瞇起了眼睛。

他沒有理會同鄉好似瘋狗一樣的狂吠,繼續優雅且快速的吃著東西。

或許是季言之這種無視的態度,最刺激同鄉那顆高高在上的自尊心。同鄉覺得自己被自己一向看不起的窮酸蔑視了,當即就氣紅了眼,大步朝著季言之所坐的餐桌走去。

“季兄,好歹是讀書人,怎可如此失禮。”同鄉咬牙切齒的道。

季言之搖頭,輕笑著反問。“我和你很熟?可當不得姜大官人‘季兄’的稱呼。”

同鄉臉色瞬間暗沈下來。

季言之顏值本就高,即便平日裏沈默寡言不善言辭又摳門小氣,但在老家十分的守大閨女小媳婦的歡迎。可以說已經有不下十個土財主打算與季言之結親,只是季言之的關註力從來不在顏如玉上,而是書本上,所以說出了等考上舉人再成家的話語。

畢竟舉人的話,就可以外派為官。季言之野心不大,想著回到老家當一縣父母官,造福鄉親父老也就成了。誰知道,獨占鰲頭取得了魁首,又被主考官看上,不光收為門下學生,還將唯一的女兒許配給了他呢。

如果不是有腦子有疾的胡嬌娥恩將仇報,原主這一輩子真的稱得上人生贏家。

可惜沒有如果……

誰讓原主瞎好心,救了一只狐貍精,而不是扒皮做成狐肉火鍋呢。

季言之瞇眼,定定的看了看同鄉,繼續低頭吃喝。

同鄉很氣,但是季言之的目光太過犀利了,又有其他準備吃飯的學子頻頻看向這桌,認定他想找麻煩。同鄉也是要臉的,連季言之的漠視都受不了,何況是學子們、甚至販夫走卒異樣的眼光,當即冷哼一聲,拂袖而去。

季言之依然沒有理會,對於他來說,這位連名字都沒有的同鄉不過是無關緊要,連考場都沒踏入就被檢查出夾帶小抄,被罰不準再參加科考的家夥罷了。

連鄙夷、反諷都懶得開腔,又怎麽會可能有那個心思理會一個跳梁小醜。

在酒樓用了午飯,季言之用自己隨意存放在系統空間裏的碎銀子付了飯錢,並且買了三天量的幹糧。隨後出了酒樓,又去了集市買了一頭小毛驢,將書架放著的書籍,以及用以‘野炊’煮東西吃的陶瓷小鍋和幾個大粗碗、筷子,分開用包裹包好,左右掛在小毛驢身上,就這麽悠悠哉哉的出了小縣城,繼續往省府趕路。

而在昨晚夜宿的荒野山廟中,被‘拋棄’,還深陷墻縫出不來的胡嬌娥,從黑夜煎熬到了白天,又從白天煎熬的晚上,第三天才終於等到了同族來狐。

“小妹,你不是尋著了救你一命的恩公,打算一路跟著你那恩公借機報恩,怎麽...跑到墻縫裏去了?”

收到胡嬌娥求救信息的來狐,是與胡嬌娥同窩出生的狐貍精,名叫胡大娘。腦子嘛,相對於胡嬌娥要正常一點,但是也正常不到哪兒去,

不然又怎麽會在胡嬌娥說自己打算效仿傳說中的白娘子,以‘以身相許’的方式‘報答’季言之的救命之恩時,胡大娘非但沒有覺得胡嬌娥是不是見色起意,反而極其讚同說胡嬌娥有恩必報,十分不錯。

畢竟她們可是狐仙,能委身下嫁區區人類,就算有恩情,那也是便宜了男方。

被胡大娘救下的胡嬌娥,那是滿腹的委屈。不是因為在墻縫裏待了一天兩夜,單靠自己怎麽也出來;而是她這麽一個美人,鑲嵌在墻縫裏又不是壁畫,早上恩公走出山廟,怎麽能沒看到她呢。

胡嬌娥沒懷疑季言之是故意的,而是心酸又委屈的覺得,她的恩公是一位將全部心神都沈浸於書本之中的讀書人,看不到她這個活色天香的大美人遭難,應是情理之中。

誰讓她是正面被鑲嵌進墻縫裏的,發不出聲來求救,所以不怪她的恩公沒有看到她。

只是想想,還是覺得好委屈啊!

胡嬌娥忍不住紅了眼眶兒,垂淚道:“大姐你可得幫幫小妹,我懷疑有人作祟,不許我接近恩公。”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