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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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章
咒術界的那些老頭子是典型的欺軟怕硬。
能力沒有,??倒是憑借著所謂的血統對其他咒術師指指點點，掌握著普通咒術師的命脈，肆意利用手中的權力決定別人的命運。
就像當初的天內理子。
桃澤卯雪對當初發生的事情並不是一無所知,??他曾經從夏油傑的記憶當中知道了當年發生的事的真相，也從夏油傑的記憶當中明白了很多事。
他懷疑當年天內理子的事情並不是偶然,??而是刻意設計好的，天內理子本就不是星漿體,??而是引誘別人攻擊的誘餌,??真正的星漿體另有其人。
這件事讓夏油傑對整個咒術界都有了陰影，甚至懷疑起自己的信念。
當初的夏油傑察覺到了不對勁,??但是沒有離開，而是直到村子事件時才下定決心離開,??拋棄現在的一起。
那個時候夏油傑就知道,??咒術界已經沒有救了。
過了這麽多年,??夏油傑依舊沒有改變自己的想法。
可是現在五條悟竟然跟他說可以讓他再回到咒術高專成為老師，這對夏油傑來說簡直就是個笑掉大牙的笑話。
他第一個反應就是不相信。
這是不是有什麽陰謀？又或者是咒術界的那些老頭子為了穩定自己和五條悟,??特意做的決定？
因為自己還有用,??不能死。
“先不說你們兩個的問題，就說讓我當咒術高專的老師這一條，究竟是你提議的還是那些老頭子提議的？”明明身處牢獄,??雙手雙腳都被貼滿了符紙的繩子捆住,??可是夏油傑依舊不緊不慢，對現在這個場面游刃有餘。
仿佛什麽都不能讓他改變。
然而事實的情況是，五條悟在這裏，哪怕夏油傑有通天的能力也逃不走。
“當然是我。”五條悟沒有猶豫地回答。
他就這麽站在桃澤卯雪的後面，歪著靠在墻上，“你現在只要告訴我同不同意,??那些老頭子我來替你解決。”
“直到現在，我依舊沒有改變自己對咒術界的看法，更不會像以前一樣天真。”夏油傑再次重覆道，“你真的想明白讓我當咒術高專的老師？你明白讓我當老師是一件多麽恐怖的事嗎？你的學生們會被我的思想帶跑，他們會像我一樣離開咒術高專，將所有的非術式都當成猴子，試圖改變這個腐爛的世界。”
夏油傑非常認真，而桃澤卯雪和五條悟都知道夏油傑說的是實話。
桃澤卯雪更是不讚同釋放夏油傑，而原因就是夏油傑他說的。
夏油傑的思想太過激進危險，而且一旦放夏油傑離開，以他的實力很容易逃走。
“你的實力基於自己的術式。”五條悟保持著剛才這個姿勢，“沒有咒靈操控的你的實力遠遜於擁有咒靈的你。”
“什麽意思？”
“我的意思是……要不你和咒靈解除契約？”
夏油傑用見了鬼似的眼神看著五條悟，像是不敢相信這屁話是五條悟說的：“哪有那麽好解除的，就算你能夠一個人處理掉所有的咒靈那也不現實，我可不只有幾個特級，那些二級、三級甚至是四級的咒靈數不勝數，遠不是幾千幾萬個可以比擬的。”
“殺了那些咒靈多浪費呀！”五條悟拍了一下桌子，把桃澤卯雪嚇了一跳。剛才桃澤卯雪沒有說話，不過是因為知道這是他們咒術師之間的談話，現在五條悟，這一下子把他的心思給拍了回來，“把你的咒靈交給阿雪不就可以了！”
桃澤卯雪拉了拉五條悟的衣擺，“差不多一點，不要開玩笑。”
“我沒有，我是真的覺得這個選擇不錯。”
五條悟並不知道桃澤卯雪現在能夠像夏油傑一樣將咒靈轉化為純粹的咒力吃進肚子裏。他說出這句話的前提是那條項鏈，而不是那來自夏油傑的能力。
可是夏油傑不一樣，他親眼見到桃澤卯雪使用和自己一模一樣的咒術的！
“那些老頭子知道桃澤警官的能力嗎？”夏油傑心裏有了個不太好的想法，“或許下一個就輪到桃澤警官了，他就是下一個我。”
夏油傑難得給五條悟提了個醒，“記得保護好你的桃澤警官，他的特殊足以讓那些老東西對他動手，就像現在的我一樣。”
“我會保護他的。”夏油傑的話像是戳到了五條悟的怒點，他放在桌子上的手攥起了拳頭，手背繃起青筋：“不會再像之前一樣……”
說這話的五條悟都不知道這個之前究竟是自己無數次的失敗，還是天內理子的死亡。
又或者都是。
可是夏油傑的話也給他提了個醒，現在桃澤卯雪的異能力……對於那些正在追求永生的老頭子來說充滿了誘惑力，桃澤卯雪的意識可以附身在其他人的屍體上，也就是說只要精神不滅就可以獲得永生。
永生……
五條悟突然睜大了眼睛，整個人僵在了原地。
他突然有了一種猜測。
是什麽讓桃澤卯雪的異能力異變？
是這個世界在自救，還是別人幹涉。
五條悟沒辦法確定這點，但他明白，若是能夠找到這個原因，或許他就能夠打破這沒有盡頭的輪回，扭轉局勢。
“怎麽了？”一直在旁聽的桃澤卯雪怎麽都沒想到五條悟的反應竟然這麽大，他伸手附在五條悟的手背上，想要安撫五條悟。五條悟下意識地反手抓緊，將比自己小一號的那只手握進了手裏。
夏油傑嘖了一聲，“你們兩個秀恩愛的時候能不能註意一下場合？我還在這裏呢。”
“這可不是秀恩愛。”五條悟被夏油傑這麽一打差，那股恐慌也漸漸消失，“阿雪！我可以貼身保護你嗎！”
夏油傑在一邊氣得嘴都快歪了。
“你有工作我也有工作。”桃澤卯雪眨眨眼睛拒絕了五條悟非常無理的牛皮糖的要求，“更何況我還有織田作之助他們保護我，不會受傷的。”
“不行！那些老頭子可煩人了，就算那些老頭子不想找你麻煩還有其他人也想找你麻煩，你的敵人可不只是咒術師，還有可能是詛咒師和咒靈。”五條悟還想說什麽的時候，禁閉室的大門突然被人推開，夜蛾正道和學校裏面的其他老師魚貫而入，把這間不大的禁閉室塞得滿滿當當。
還想說什麽的五條悟見狀也不好繼續說下去，“等回去時再說。”
他們幾個人沒有察覺到房間裏的奇怪氛圍，進來之後夜蛾正道也只看到了背對著門口的五條悟和桃澤卯雪，沒看到兩人交疊在一起，卻被桃澤卯雪的身影擋住的手。
夏油傑從未像現在一樣覺得夜蛾正道他們如此可愛，這些人不是自己的敵人，是把自己救出水火之中的天使。
至少不用吃桃澤卯雪和五條悟的狗糧了。
就算要吃也是大家一起吃，不能只有自己吃，總是要雨露均沾的。
“你們說什麽呢？”夜蛾正道問道。
“沒什麽，在說讓他當老師的事。”
一起進來的七海建人他們眼神噌的就落在了夏油傑身上。
作為事件中心的主角，夏油傑看得出來，這裏面有很多人都不同意，可能在他們的眼裏自己就是個叛徒，怎麽可能在高專教學生，這不是帶壞孩子嗎？
“這不太好吧。”夜蛾正道也是第一次從五條悟的口中知道這事，比其他人都驚訝。
他明白這件事的重要性。
作為夏油傑曾經的老師，夜蛾正道於私不想看到夏油傑死亡，於公卻要為了整個日本的安全處死對方。
這樣夜蛾正道十分煎熬，可是他沒有跟任何人說。
就連五條悟也沒有。
因為他知道五條悟比自己還要難受，可是現在五條悟竟然能說出這種話來……
他一定有自己的想法，或許有可以將夏油傑救出來的辦法。
“這有什麽不好的？”五條悟反問，“我是這麽提議，但是還是要看夏油傑本人同不同意怎麽樣？考慮清楚了嗎？”
“我覺得從咒術高專開始，將咒術師的下一代從根開始改造……”夏油傑對上了五條悟的視線，他從那雙天藍色、格外熟悉的眼中看到了篤定，夏油傑心下安穩勾起嘴角：“那就交給你吧，你是無所不能的。”
“也不是無所不能，還是失敗過幾次的。”五條悟在桃澤卯雪的口袋當中摸出了自己的墨鏡，戴在了鼻梁上，“既然達成了共識，那麽現在就能幹正事了。”
接下來就是桃澤卯雪的主場，由他來負責審訊夏油傑這些年來的所作所為。
警方沒有掌握全部證據，有些甚至超出了桃澤卯雪的預料。他其實並不讚同五條悟讓夏油傑這個無惡不作的家夥成為老師，也不希望釋放夏油傑。
老師這個位置有多麽重要不言而喻，哪怕那些學生看起來很有自制力，卻依舊不能改變他們都是孩子的事實。
十五六歲的年紀正是一個人三觀形成的關鍵時期，若是受到不好的影響，很容易讓一個孩子走上歪路。
在和五條悟達成某種共識之後，夏油傑便將自己記得的所有事全部說了出來，這還是他忘記了很多小事的前提。
桃澤卯雪越聽越覺得不可思議，臉上的不讚成幾乎是明明白白地掛在了臉上。
五條悟看在心裏卻也只能狠下心來。
明明五條悟也知道讓夏油傑死才是最好的，可是想到未來可能會發生的事，五條悟就做不出這個決定了。
一開始老師們還能聊個天開個玩笑，然而在看到夏油傑罄竹難書的罪行後便都開始不說話了。
一直沈默到中午，這樣像是被凍住的氣氛才終於緩和了不少。
桃澤卯雪合上了手中的審訊記錄。臉色很不好看。夏油傑見狀，便說道：“現在後悔還來得及哦。”
他似乎並不在意自己的死活，比起自己是死是活，他好像更加在意自己的理念是否能夠得到傳承，也不相信五條悟真的可以讓自己茍活下去。
或許吧。
可是事情真的會這麽樂觀嗎？
夏油傑知道五條悟很強。可這事兒未免超出了那些老頭子們的底線。
那些老頭子肯定會阻止五條悟的，到那個時候自己還是要死，反正都是要死，他也不是很介意用什麽死法。
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菜菜子和美美子。
“我現在不是很想聽你說話。”桃澤卯雪之前讀取過夏油傑的記憶，知道夏油傑以前幹過什麽，但是那個時候的他帶入的是夏油傑的視角，被那個視角影響的桃澤卯雪，並未清楚地認知到夏油傑究竟做了多少壞事。
在從夏油傑的視角脫離後，桃澤卯雪才明白，夏油傑做的事究竟有多殘忍。
“中午了，休息一下吃個飯吧。”還是家入硝子緩和了一下氣氛，“等下午再繼續。”
她這一句話打破了整個房間的寂靜，僵硬的空氣緩和下來，“走吧，去山下的餐廳吃個飯。”
“中午可以點菜嗎？”夏油傑比劃了一下自己被困住的手：“那句話叫什麽來著？善待戰俘，而且菜菜子和美美子現在怎麽樣了？我還不知她兩個是什麽情況？我能去看看她們嗎？”
“不可以，她們兩個和你不一樣，你還有贖罪的機會但是她們兩個沒有。”
五條悟放過夏油傑是一碼事，因為他知道那些老頭子眼饞夏油傑的術式，才敢用這個跟他們談條件。再加上五條悟和夏油傑是摯友，才會這麽費盡心思把人保下來。
可是菜菜子和美美子和他一點關系都沒有，唯一的紐帶就只有夏油傑一個，然而這個紐帶也完全無法讓五條悟連帶著原諒對方。
夏油傑知道自己這一問很可能是白問，但他還是抱有希望。
怎麽說那也是自己養了十來年的孩子，這麽多年都有感情了。若是能保下，夏油傑肯定要救她們，而現在五條悟的舉動也在意料之中。
救不了……就救不了吧。
夏油傑太清楚美美子和菜菜子她們的性格了，也知道她們兩個這麽多年來做了很多法律不允許的事。
“她們估計死不了。”桃澤卯雪說道，“會被關進監獄，一直等到她們老死。”
桃澤卯雪的態度看起來有些冷淡，不過說的話倒是讓夏油傑放下了心。
他還是挺相信桃澤卯雪的信用的，畢竟能當警察的人也不是信口雌黃，沽名釣譽之輩，要真是這種人。五條悟也不會喜歡他。
五條悟從禁閉室離開，他和桃澤卯雪走在最後，五條悟像個沒事人似的跟桃澤卯雪說今天中午想吃什麽。桃澤卯雪心事重重，有一搭沒一搭地應付著。
五條悟覺得這樣不行，“你是不是很難接受？”
“倒也不是說不能接受。”桃澤卯雪並沒有否認五條悟的話，“就是覺得本來不應該如此的。”
作為警察，本應該秉公執法，卻因為……
“是覺得這樣很難接受嗎？你才入職不久，應該不清楚這其中的彎彎繞繞，以前負責和我們高專接洽的警察對這種事一向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五條悟選擇將這件事告訴桃澤卯雪，讓他明白咒術界的法則。
咒術師和普通人有區別，就連對這個世界的認知也是不一樣的。
五條悟頓了頓，“詛咒師是邪惡的，他們殺了很多人，而普通警察根本對付不了詛咒，保護普通人，維護社會的和平是我們咒術師存在的意義，更何況別說是夏油傑了，就連我的手上都有詛咒師的性命。”
五條悟鼓起勇氣坦白。
嚴格上來說，桃澤卯雪並不算是一個多麽正義的警察，他會成為警察是因為機緣巧合，可他到底生活在法治社會，和咒術師們不一樣。
桃澤卯雪不能接受很正常，五條悟也不奢望他能夠接受，但卻不能不讓他知道。
作者有話要說：??今天回的太晚了，有點來不及，明後天更新時間估計都在淩晨了，大家第二天起來再看吧，頂鍋蓋跑走，本來打算今天開富江的，但是忙到沒空寫，等過幾天叭嗚嗚嗚嗚
作為補償今天前二十留評論發紅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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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澤卯雪對當初發生的事情並不是一無所知,??他曾經從夏油傑的記憶當中知道了當年發生的事的真相，也從夏油傑的記憶當中明白了很多事。
他懷疑當年天內理子的事情並不是偶然,??而是刻意設計好的，天內理子本就不是星漿體,??而是引誘別人攻擊的誘餌,??真正的星漿體另有其人。
這件事讓夏油傑對整個咒術界都有了陰影，甚至懷疑起自己的信念。
當初的夏油傑察覺到了不對勁,??但是沒有離開，而是直到村子事件時才下定決心離開,??拋棄現在的一起。
那個時候夏油傑就知道,??咒術界已經沒有救了。
過了這麽多年,??夏油傑依舊沒有改變自己的想法。
可是現在五條悟竟然跟他說可以讓他再回到咒術高專成為老師，這對夏油傑來說簡直就是個笑掉大牙的笑話。
他第一個反應就是不相信。
這是不是有什麽陰謀？又或者是咒術界的那些老頭子為了穩定自己和五條悟,??特意做的決定？
因為自己還有用,??不能死。
“先不說你們兩個的問題，就說讓我當咒術高專的老師這一條，究竟是你提議的還是那些老頭子提議的？”明明身處牢獄,??雙手雙腳都被貼滿了符紙的繩子捆住,??可是夏油傑依舊不緊不慢，對現在這個場面游刃有餘。
仿佛什麽都不能讓他改變。
然而事實的情況是，五條悟在這裏，哪怕夏油傑有通天的能力也逃不走。
“當然是我。”五條悟沒有猶豫地回答。
他就這麽站在桃澤卯雪的後面，歪著靠在墻上，“你現在只要告訴我同不同意,??那些老頭子我來替你解決。”
“直到現在，我依舊沒有改變自己對咒術界的看法，更不會像以前一樣天真。”夏油傑再次重覆道，“你真的想明白讓我當咒術高專的老師？你明白讓我當老師是一件多麽恐怖的事嗎？你的學生們會被我的思想帶跑，他們會像我一樣離開咒術高專，將所有的非術式都當成猴子，試圖改變這個腐爛的世界。”
夏油傑非常認真，而桃澤卯雪和五條悟都知道夏油傑說的是實話。
桃澤卯雪更是不讚同釋放夏油傑，而原因就是夏油傑他說的。
夏油傑的思想太過激進危險，而且一旦放夏油傑離開，以他的實力很容易逃走。
“你的實力基於自己的術式。”五條悟保持著剛才這個姿勢，“沒有咒靈操控的你的實力遠遜於擁有咒靈的你。”
“什麽意思？”
“我的意思是……要不你和咒靈解除契約？”
夏油傑用見了鬼似的眼神看著五條悟，像是不敢相信這屁話是五條悟說的：“哪有那麽好解除的，就算你能夠一個人處理掉所有的咒靈那也不現實，我可不只有幾個特級，那些二級、三級甚至是四級的咒靈數不勝數，遠不是幾千幾萬個可以比擬的。”
“殺了那些咒靈多浪費呀！”五條悟拍了一下桌子，把桃澤卯雪嚇了一跳。剛才桃澤卯雪沒有說話，不過是因為知道這是他們咒術師之間的談話，現在五條悟，這一下子把他的心思給拍了回來，“把你的咒靈交給阿雪不就可以了！”
桃澤卯雪拉了拉五條悟的衣擺，“差不多一點，不要開玩笑。”
“我沒有，我是真的覺得這個選擇不錯。”
五條悟並不知道桃澤卯雪現在能夠像夏油傑一樣將咒靈轉化為純粹的咒力吃進肚子裏。他說出這句話的前提是那條項鏈，而不是那來自夏油傑的能力。
可是夏油傑不一樣，他親眼見到桃澤卯雪使用和自己一模一樣的咒術的！
“那些老頭子知道桃澤警官的能力嗎？”夏油傑心裏有了個不太好的想法，“或許下一個就輪到桃澤警官了，他就是下一個我。”
夏油傑難得給五條悟提了個醒，“記得保護好你的桃澤警官，他的特殊足以讓那些老東西對他動手，就像現在的我一樣。”
“我會保護他的。”夏油傑的話像是戳到了五條悟的怒點，他放在桌子上的手攥起了拳頭，手背繃起青筋：“不會再像之前一樣……”
說這話的五條悟都不知道這個之前究竟是自己無數次的失敗，還是天內理子的死亡。
又或者都是。
可是夏油傑的話也給他提了個醒，現在桃澤卯雪的異能力……對於那些正在追求永生的老頭子來說充滿了誘惑力，桃澤卯雪的意識可以附身在其他人的屍體上，也就是說只要精神不滅就可以獲得永生。
永生……
五條悟突然睜大了眼睛，整個人僵在了原地。
他突然有了一種猜測。
是什麽讓桃澤卯雪的異能力異變？
是這個世界在自救，還是別人幹涉。
五條悟沒辦法確定這點，但他明白，若是能夠找到這個原因，或許他就能夠打破這沒有盡頭的輪回，扭轉局勢。
“怎麽了？”一直在旁聽的桃澤卯雪怎麽都沒想到五條悟的反應竟然這麽大，他伸手附在五條悟的手背上，想要安撫五條悟。五條悟下意識地反手抓緊，將比自己小一號的那只手握進了手裏。
夏油傑嘖了一聲，“你們兩個秀恩愛的時候能不能註意一下場合？我還在這裏呢。”
“這可不是秀恩愛。”五條悟被夏油傑這麽一打差，那股恐慌也漸漸消失，“阿雪！我可以貼身保護你嗎！”
夏油傑在一邊氣得嘴都快歪了。
“你有工作我也有工作。”桃澤卯雪眨眨眼睛拒絕了五條悟非常無理的牛皮糖的要求，“更何況我還有織田作之助他們保護我，不會受傷的。”
“不行！那些老頭子可煩人了，就算那些老頭子不想找你麻煩還有其他人也想找你麻煩，你的敵人可不只是咒術師，還有可能是詛咒師和咒靈。”五條悟還想說什麽的時候，禁閉室的大門突然被人推開，夜蛾正道和學校裏面的其他老師魚貫而入，把這間不大的禁閉室塞得滿滿當當。
還想說什麽的五條悟見狀也不好繼續說下去，“等回去時再說。”
他們幾個人沒有察覺到房間裏的奇怪氛圍，進來之後夜蛾正道也只看到了背對著門口的五條悟和桃澤卯雪，沒看到兩人交疊在一起，卻被桃澤卯雪的身影擋住的手。
夏油傑從未像現在一樣覺得夜蛾正道他們如此可愛，這些人不是自己的敵人，是把自己救出水火之中的天使。
至少不用吃桃澤卯雪和五條悟的狗糧了。
就算要吃也是大家一起吃，不能只有自己吃，總是要雨露均沾的。
“你們說什麽呢？”夜蛾正道問道。
“沒什麽，在說讓他當老師的事。”
一起進來的七海建人他們眼神噌的就落在了夏油傑身上。
作為事件中心的主角，夏油傑看得出來，這裏面有很多人都不同意，可能在他們的眼裏自己就是個叛徒，怎麽可能在高專教學生，這不是帶壞孩子嗎？
“這不太好吧。”夜蛾正道也是第一次從五條悟的口中知道這事，比其他人都驚訝。
他明白這件事的重要性。
作為夏油傑曾經的老師，夜蛾正道於私不想看到夏油傑死亡，於公卻要為了整個日本的安全處死對方。
這樣夜蛾正道十分煎熬，可是他沒有跟任何人說。
就連五條悟也沒有。
因為他知道五條悟比自己還要難受，可是現在五條悟竟然能說出這種話來……
他一定有自己的想法，或許有可以將夏油傑救出來的辦法。
“這有什麽不好的？”五條悟反問，“我是這麽提議，但是還是要看夏油傑本人同不同意怎麽樣？考慮清楚了嗎？”
“我覺得從咒術高專開始，將咒術師的下一代從根開始改造……”夏油傑對上了五條悟的視線，他從那雙天藍色、格外熟悉的眼中看到了篤定，夏油傑心下安穩勾起嘴角：“那就交給你吧，你是無所不能的。”
“也不是無所不能，還是失敗過幾次的。”五條悟在桃澤卯雪的口袋當中摸出了自己的墨鏡，戴在了鼻梁上，“既然達成了共識，那麽現在就能幹正事了。”
接下來就是桃澤卯雪的主場，由他來負責審訊夏油傑這些年來的所作所為。
警方沒有掌握全部證據，有些甚至超出了桃澤卯雪的預料。他其實並不讚同五條悟讓夏油傑這個無惡不作的家夥成為老師，也不希望釋放夏油傑。
老師這個位置有多麽重要不言而喻，哪怕那些學生看起來很有自制力，卻依舊不能改變他們都是孩子的事實。
十五六歲的年紀正是一個人三觀形成的關鍵時期，若是受到不好的影響，很容易讓一個孩子走上歪路。
在和五條悟達成某種共識之後，夏油傑便將自己記得的所有事全部說了出來，這還是他忘記了很多小事的前提。
桃澤卯雪越聽越覺得不可思議，臉上的不讚成幾乎是明明白白地掛在了臉上。
五條悟看在心裏卻也只能狠下心來。
明明五條悟也知道讓夏油傑死才是最好的，可是想到未來可能會發生的事，五條悟就做不出這個決定了。
一開始老師們還能聊個天開個玩笑，然而在看到夏油傑罄竹難書的罪行後便都開始不說話了。
一直沈默到中午，這樣像是被凍住的氣氛才終於緩和了不少。
桃澤卯雪合上了手中的審訊記錄。臉色很不好看。夏油傑見狀，便說道：“現在後悔還來得及哦。”
他似乎並不在意自己的死活，比起自己是死是活，他好像更加在意自己的理念是否能夠得到傳承，也不相信五條悟真的可以讓自己茍活下去。
或許吧。
可是事情真的會這麽樂觀嗎？
夏油傑知道五條悟很強。可這事兒未免超出了那些老頭子們的底線。
那些老頭子肯定會阻止五條悟的，到那個時候自己還是要死，反正都是要死，他也不是很介意用什麽死法。
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菜菜子和美美子。
“我現在不是很想聽你說話。”桃澤卯雪之前讀取過夏油傑的記憶，知道夏油傑以前幹過什麽，但是那個時候的他帶入的是夏油傑的視角，被那個視角影響的桃澤卯雪，並未清楚地認知到夏油傑究竟做了多少壞事。
在從夏油傑的視角脫離後，桃澤卯雪才明白，夏油傑做的事究竟有多殘忍。
“中午了，休息一下吃個飯吧。”還是家入硝子緩和了一下氣氛，“等下午再繼續。”
她這一句話打破了整個房間的寂靜，僵硬的空氣緩和下來，“走吧，去山下的餐廳吃個飯。”
“中午可以點菜嗎？”夏油傑比劃了一下自己被困住的手：“那句話叫什麽來著？善待戰俘，而且菜菜子和美美子現在怎麽樣了？我還不知她兩個是什麽情況？我能去看看她們嗎？”
“不可以，她們兩個和你不一樣，你還有贖罪的機會但是她們兩個沒有。”
五條悟放過夏油傑是一碼事，因為他知道那些老頭子眼饞夏油傑的術式，才敢用這個跟他們談條件。再加上五條悟和夏油傑是摯友，才會這麽費盡心思把人保下來。
可是菜菜子和美美子和他一點關系都沒有，唯一的紐帶就只有夏油傑一個，然而這個紐帶也完全無法讓五條悟連帶著原諒對方。
夏油傑知道自己這一問很可能是白問，但他還是抱有希望。
怎麽說那也是自己養了十來年的孩子，這麽多年都有感情了。若是能保下，夏油傑肯定要救她們，而現在五條悟的舉動也在意料之中。
救不了……就救不了吧。
夏油傑太清楚美美子和菜菜子她們的性格了，也知道她們兩個這麽多年來做了很多法律不允許的事。
“她們估計死不了。”桃澤卯雪說道，“會被關進監獄，一直等到她們老死。”
桃澤卯雪的態度看起來有些冷淡，不過說的話倒是讓夏油傑放下了心。
他還是挺相信桃澤卯雪的信用的，畢竟能當警察的人也不是信口雌黃，沽名釣譽之輩，要真是這種人。五條悟也不會喜歡他。
五條悟從禁閉室離開，他和桃澤卯雪走在最後，五條悟像個沒事人似的跟桃澤卯雪說今天中午想吃什麽。桃澤卯雪心事重重，有一搭沒一搭地應付著。
五條悟覺得這樣不行，“你是不是很難接受？”
“倒也不是說不能接受。”桃澤卯雪並沒有否認五條悟的話，“就是覺得本來不應該如此的。”
作為警察，本應該秉公執法，卻因為……
“是覺得這樣很難接受嗎？你才入職不久，應該不清楚這其中的彎彎繞繞，以前負責和我們高專接洽的警察對這種事一向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五條悟選擇將這件事告訴桃澤卯雪，讓他明白咒術界的法則。
咒術師和普通人有區別，就連對這個世界的認知也是不一樣的。
五條悟頓了頓，“詛咒師是邪惡的，他們殺了很多人，而普通警察根本對付不了詛咒，保護普通人，維護社會的和平是我們咒術師存在的意義，更何況別說是夏油傑了，就連我的手上都有詛咒師的性命。”
五條悟鼓起勇氣坦白。
嚴格上來說，桃澤卯雪並不算是一個多麽正義的警察，他會成為警察是因為機緣巧合，可他到底生活在法治社會，和咒術師們不一樣。
桃澤卯雪不能接受很正常，五條悟也不奢望他能夠接受，但卻不能不讓他知道。
作者有話要說：??今天回的太晚了，有點來不及，明後天更新時間估計都在淩晨了，大家第二天起來再看吧，頂鍋蓋跑走，本來打算今天開富江的，但是忙到沒空寫，等過幾天叭嗚嗚嗚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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