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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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已經是一顆成?熟的毛球了,宿主和蟲爸爸在帝國作戰期間,它堅守天目星,內政外交一把抓,實驗基建通通管,絕對是一顆運籌帷幄並勤勞肯幹的球,就連最龜毛的阿魯也對它無可挑剔。

但等大事小事基本平息,它被召喚到帝國首都星,它發現,它曾經成?熟穩重?的宿主變了。

別說友好地?表達對它的思念和感謝,連個正經的招呼都沒有?,他見?面後像抓起一顆保齡球一樣抓起它就走,然後在所?有?人和所?有?蟲莫名其?妙的表情中來到堂洛斯面前。

順便,莫名其?妙的蟲也包括昔日匪邦首領,今日的帝國新帝,雌蟲堂洛斯。

木淩掩飾性地?笑著,但明眼毛球可以輕易察覺他此刻的神經質以及不知緣由的緊張,為此,它以為它又要?面對一場生離死別了。

這可太慘了,且不說怎麽就攤上這麽命途多舛的宿主,它的蟲爸爸又做錯了什麽呢?

而且它還沒有?好好看過帝國首都的風光,甚至沒有?出席他們的婚禮,沒有?它的婚姻是不完整的,沒有?它的祝福宿主和蟲爸爸怎麽能幸福快樂。

沒等它內心的哭訴浮上面龐,堂洛斯終於忍不住問了:

“怎麽了?”

木淩遲疑地?搖搖頭,撒了個所?有?蟲和所?有?人都看得?出的謊:

“沒事,不是說要?檢查身體嗎,讓毛球看看。”

堂洛斯認真看了眼毛球,再認真看了眼他,一臉“你逗我”的表情:

“它不是醫用球。”

“它可以是。”

木淩終於意識到自己剛剛的失態,現在已經恢覆到往常模樣,掃了眼看熱鬧的蟲,用足以喝退所?有?膽大和膽小生物的眼神令眾生規避,偌大的辦公?室只剩他和堂洛斯兩蟲以及一顆球以後,他像抱探照燈一樣抱著毛球,輕聲道?:

“開始吧。”

堂洛斯皺了皺眉,他還有?滿肚子的話想問木淩,昨天說好要?睡覺,結果後面見?鬼一樣跑出去的蟲竟然是他,等被他追到以後還試圖裝的跟沒事蟲一樣搪塞自己,今天又把毛球叫回來了。

但他也看出來木淩鐵了心不會告訴他發生了什麽事,只得?用還不太熟練的精神感知摸索雄蟲的精神世界,可還沒摸出個一二三來就被發現了,對方狡猾地?把所?有?心緒掩飾得?天衣無縫,堂洛斯頗為洩氣。

毛球大致瞅了眼雌蟲,沒瞅出啥大毛病,於是抽了抽鼻子,豆子眼一瞇,習慣性地?想來套喜相逢的撒嬌,卻被木淩狠狠掐了一把:

“快點!”

毛球只得?悻悻作罷,檢查完畢,木淩沒有?給雌蟲更多解釋,抱著它走到另一個屋:

“怎麽樣?”

毛球的豆子眼裏全是木楞:

“什麽怎麽樣?都挺,挺好的呀...”

木淩兩條眉毛頓時往中間擠,不耐煩從眼梢眉尾露出來:

“看不出來?”

“啊?哦,恭,恭喜主人?”毛球慫慫地?說道?:

“但是那蛋才受孕沒多久,精神波動還很微弱,需要?您和蟲爸爸好好溫養...”

它還沒說完,木淩的臉色就青了:

“所?以,他果然有?蛋了。”

毛球見?他表情不善,CPU內部?的數據傳輸線路開了個小差,它哆嗦了一下,數據庫裏珍藏的無數本虐戀開始發光——

不是吧不是吧,都這麽多集了,宿主你不能現在改渣蟲蟲設啊!

木淩鐵青著臉松開它,心事重?重?地?坐在旁邊的沙發上,毛球癡呆地?浮在原地?,腦洞在激烈地?旋轉擴張,整只球都快苦成?一朵黃花菜,就聽沙發上的雄蟲突然說:

“這顆蛋不能要?。”

哐的一聲,毛球感覺自己外殼都被砸裂了,扭過身哭唧唧地?問木淩:

“為,為什麽啊,宿主...”

木淩扔了一個“明知故問”的表情給它,然後焦躁地?在屋裏踱步:

“這事也不能讓他知道?,我們得?想一個他察覺不到的方法把那顆蛋處理掉。”

毛球身上每根毛歘一下立起來,它震恐地?看著木淩,宿主似乎完全沒有?意識到那顆蛋是他倆的崽子。

這蟲雖然造反,搞革命,反蟲族,可一顆沒見?過世面的蛋蛋又做錯了什麽呢?

“不能拖太久,否則他會察覺,處理的時候還有?危險,毛球...”

木淩霍地?一下看向?在原地?癟了大半的球,似乎對它的消極怠工很不滿意,皺著眉抓起它來:

“方案。”

“不可能不察覺的,受孕後孕腔閉鎖,除非蛋碎在腔體內,否則雌蟲不可能流產。”

毛球嚶嚀著看向?即將升級為殺蟲兇手?的宿主,果然,就算不顧及蛋也顧及雌蟲本身宿主立即變臉,想也不想否決了:

“這不行,藥物呢,考慮過嗎?”

毛球更蔫了:

“蟲族沒有?這種藥...您要?是真的不想爸爸發現,只能讓他深度休眠通過手?術剖出那顆蛋,但是...”

它沒說完,木淩神情凝重?,那麽大個傷口不可能不留絲毫痕跡,何?況一想到要?在他身上拉那麽大條口子他就心口發疼。

看他不說話了,毛球小心翼翼地?問道?:“其?實可以留著的...”

“你瘋了嗎?”木淩沒好氣地?瞪他:

“他生不下來的,在他和這個沒成?型的崽子之間我只能選他...”

毛球瞪圓了眼,門外突然傳來聲響,一蟲一球神色劇變,木淩大步沖過去打開門,看見?廊道?盡頭即將消失的背影——堂洛斯。

離開時堂洛斯的手?下意識護在小腹,心亂如麻,理智告訴他不應該偷聽木淩和毛球的談話,可或許是這段時間異常心緒的影響,他不安敏感且焦躁非常,等回過神來耳朵已經貼上門板,聽到了木淩的最後一句話:

他生不下來。

還沒來得?及開心他有?蛋了,卻發現他的另一半毫不期待這事。

木淩不相信他,這個念頭在淩遲他的心臟,堂洛斯越走越快,木淩在他身後叫他,聲音越來越近。

堂洛斯於是跑起來,木淩見?狀直接張開雙翼飛沖過去,雌蟲聽見?破空的聲響更是慌亂,一時沒註意通往花園的臺階腳下踩空,他下意識蜷起身子護住腰腹用背部?著地?,卻在貼到地?面時被撈起來,睜眼就對上木淩驚魂未定的臉。

木淩眼裏燃著怒火,正想斥責,可一張嘴卻啞火了,不僅罵不出來,反而手?忙腳亂地?給他抹臉:

“別哭了。”

堂洛斯這才發現自己一路過來竟已淚流滿面,心裏的委屈像烈日下崩塌融化的冰山再也止不住下墜的趨勢,他淚水洶湧卻咬著牙不肯說話。

木淩指尖力度輕柔,卻擦不幹不斷溢出的淚水,慌亂之下捧著雌蟲的腦袋吻過去。

被含住的唇舌間洩出一兩聲嗚咽,刺的木淩五臟六腑都在發疼,他壓著堂洛斯的頭靠在自己胸前:

“你說,什麽委屈都說出來,然後打我罵我出氣好不好...”

他知道?一定是這顆蛋在搗鬼,才多久就這種威力,以後任它長下去,他的蟲還能有?安生日子過嗎?

堂洛斯哽咽著斷斷續續道?:“我們...有?蛋了...”

木淩沈默不語。

“你不想要?它。”他眼睛都哭紅了,擡起頭看木淩,又把木淩看得?心肝肺一陣哆嗦,只得?無奈苦笑:

“我不是不想要?...”

這時毛球追出來,聽見?他改口,心裏歡喜道?:有?戲了。

木淩低聲說:

“我怕它會傷害你。”

堂洛斯瞪著眼:“你覺得?我沒本事把它生出來。”

木淩急忙解釋:“那不是一般的蛋,我怕...怕它等級太高...”

那究竟是他倆的崽子,木淩終於遲鈍地?意識到這點開始心疼了,可他不能表現出來,他擔心自己表現出一絲一毫的渴望,他的蟲就會拼掉性命留下這顆蛋。

“我可以的,我也是雙S了,我...”

堂洛斯無意識揪住腹部?的織物,說到後面突然沒了底氣,他的孕腔曾經受損,等級也是被木淩強行提升上來的,加上那些年不惜命,到底有?沒有?暗傷他也說不清楚...他真的可以保住這顆蛋嗎?

“可是我覺得?只要?小心一點,堂洛斯爸爸是可以生下你們的蛋蛋的。”毛球圍著他們轉了幾個圈,最後終於憋不住小聲說起來。

木淩斜了這顆拆臺毛球一眼,沒說話,但嫌它飄著說話不腰疼的意思很明顯了。

毛球癟了癟嘴:

“是真的,雖然孕育高等級蟲蛋不太容易,可蟲爸爸體內有?你半顆王核,你們小心一點問題應該不大的。”

生產對雌蟲而言不算困難,除非雄蟲的等級遠高過自身,又或者腹中蟲蛋的等級也高過自身。

媒體雖然不報,但蟲們也知道?每年都有?一些低級的雌蟲不小心懷上高級雄蟲的蛋難產而死,越級懷孕本就艱難,這種事不多因?而也沒引發註意。

王核——木淩和堂洛斯想起這茬,頓時都有?些驚喜,但木淩很快從情緒中抽離,謹慎地?問毛球:

“你確定?”

毛球氣鼓鼓道?:“這可是我蟲爸爸。”

可比起堂洛斯的歡天喜地?,這幾個字沒法打消木淩的疑慮。

他尋蹤破案一樣開始大批量閱覽各類雌蟲孕產書籍,還派了一眾靠譜或不靠譜的蟲和人去跟那些有?過經驗的雌蟲打聽。

一番動作下來,附近周遭的蟲都知道?帝國新皇肚子裏有?蛋了。

這讓原本掐的你死我活的新舊兩派暫時休戰,大家?甚至快速籌劃了一個慶祝活動,先在線上舉行,等戒嚴結束就在線下開展。

木淩對舉國上下的歡騰困惑不已,所?有?資料告訴他孕產是有?一定危險性的,當真不是他們的蟲他們不心疼。

木淩甚至陰暗地?揣測是不是有?蟲想借著這個機會弒君顛覆新生政權,於是就成?了舉目四望中唯一一個肉眼可見?不滿的蟲。

這種不滿在他從書山文海中出來找不到自己的雌蟲以後升到頂峰。

堂洛斯很忙,他必須快速處理完手?頭的工作並將下一階段的任務移交出去才有?時間專心揣蛋,得?趁現在他還沒有?任何?癥狀的時候抓緊——

其?實也不是沒有?任何?癥狀,他隨時隨地?都在想木淩,但看著他那張憂心忡忡的臉又說不出來,加上一直糾纏他的噩夢更讓他膽怯,只得?埋首工作挨過這段情感起伏期。

“首領呢?”

木淩尋遍皇宮也沒找到堂洛斯,不好動用精神鏈接以免驚擾對方本就脆弱的心神,只得?隨便逮住一只蟲詢問。

“這時候應該...”被逮到的蟲戰戰兢兢地?想了想:

“在接待地?球來的使節?”

“地?球來使了?什麽時候的事?”木淩挑眉問道?。

“突然來的,陛下...首領接到入境處的消息就趕過去了。”

那蟲心裏叫苦,他只是一只平凡的掃地?蟲,王蟲和陛下神仙打架他根本不敢輕易站隊,眼下王蟲滿臉不愉正坐實了這些天瘋傳的,關於他不喜歡陛下肚子裏的蛋的傳聞,他悄悄瞟了木淩一眼,無聲哀嘆:

可憐的崽子可憐的陛下,這麽高級的蛋如果沒有?雄蟲的輔助很可能無法順利出生,撫育所?正在整改根本幫不上忙,單靠堂洛斯一只蟲不管是懷孕還是生產都會格外艱難。

盡管這蟲表情古怪,但木淩懶得?多想,知道?消息以後就往入境處飛,還滿肚子牢騷:這些蟲腦子秀逗了嗎?萬一地?球人來意不善,他們首領肚子裏還揣著蛋呢就讓他自己去應付,居然連通知他一聲也沒有?。

他到了以後將守門的蟲罵了一通,那些蟲委屈又苦澀地?回道?:

“可是您明明說不管這一塊的啊...”

為了放權和避嫌,木淩做過這樣的安排,但這一塊也不歸堂洛斯管,入境處總不能白拿工資不幹活,何?況今時不同往日,他的蟲經不起這樣的操勞。

這些日子看得?資料在心裏翻湧,他想著可能出現的糟糕後果越發心驚膽戰,於是寒著一張臉走進去,把堂洛斯和地?球人都嚇了一跳。

“王蟲殿下。”

地?球人伸出手?禮貌問好,木淩看了那手?一眼,晾了一會兒才慢騰騰伸出自己的手?:

“你們沒有?發函。”

地?球使團代表一驚,忙解釋說:

“不是不是,我們是來送禮的,之前您和首領先生婚禮,我們知道?消息就開始準備了,但路途遙遠現在才到...呃星際航行總有?一些意外情況,而且我們也沒有?直通帝國的航道?,只能從天目星中轉...”

他看著木淩面無表情的臉最後補充道?:

“阿魯主任給我們發了邀請函,雖然晚了些,但已經到了呢...我們還有?一支隊伍跟在後面,您看...”

“什麽時候到。”木淩點點頭,眼珠子卻往堂洛斯身上瞄,那蟲正埋頭查看禮單,感應到他的視線偏頭對他笑了笑,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好像根本沒有?躲避過自己。

木淩有?些不開心,聽見?地?球來使說下支隊伍兩天後才能到,於是說:

“我讓蟲安排你們先休息,等所?有?人到齊以後再正式接待你們。”

言下之意是,現在你們先下去吧。

地?球人很識趣,發現王蟲進來以後眼珠子就沒正面對上他們幾次便明白了情況,立即騰出空間給他和新任蟲皇堂洛斯,其?他蟲慢了兩拍才在王蟲過分明顯的暗示下退了出去,屋裏總算只剩他和堂洛斯了。

“你這些天一直都這麽忙?”木淩走到堂洛斯身邊抽出他手?裏的禮單冊,堂洛斯撇撇嘴:

“你不也很忙嗎?”

木淩嘆了口氣,正要?就這些天的研究發現高談闊論?,堂洛斯扭身走開:

“既然這邊你接手?,那邊我還有?個會,先走了。”

木淩一把拽住他:“你需要?休息,孕期前一個月你得?盡量和我在一起,你需要?我的精神力溫養,我們需要?充分交/配才能使蛋正常發育。”

這家?夥是怎麽面不改色說出這種話的,堂洛斯臉燙的不行,咳嗽一聲小聲道?:

“哪有?那麽多事情,我沒感覺哪裏不一樣,而且雌蟲要?第二三個月才...才...”

木淩一臉嚴肅:“你我都不是一般的蟲,這顆蛋的能耐很大,等你察覺不一樣那就晚了。”

堂洛斯咬了咬下唇,斜他一眼:

“現在不行,很多事情沒處理完...我,我過兩天再找你。”說著,就悶頭往門外走,木淩急了,一把抱住他:

“你什麽意思,過兩天?那今晚呢?”

“事兒多,沒空。”堂洛斯掙了掙沒掙開,木淩見?他固執,只得?搬出那顆蛋來說事:

“你就算不理我,難道?也不管肚子裏那顆蛋了?”

堂洛斯哼了一聲,沈默半晌軟在他懷裏:

“我怕你還是不想要?它...”

木淩不說話,堂洛斯語氣低落:

“我知道?你關心我,可是這幾天我控制不住情緒,會惹你生氣...還是先分開一下..”

“不分。”木淩咬牙切齒地?截斷他的話,把他抱得?更緊:“你不會惹我生氣。”

堂洛斯瞟他,滿臉不信地?說:“你現在就很生氣。”

木淩一時語塞,旋即道?:

“我不是生氣,我...我只是害怕...”他有?些垂頭喪氣,堂洛斯回抱他:

“不會有?事的,他是我和你的崽子,不會傷害我的。”

“我不想你這麽辛苦。”木淩深嘆了口氣:

“不值得?。”

堂洛斯扯開嘴笑了:“可是我想要?一只和你和我長得?很像的小蟲崽。”

那可能和木隘以及那只老?蟲皇長得?也挺像,木淩表情一陣扭曲,不想承認這也是他覺得?不值得?的原因?之一。他已經沒有?皇位需要?子孫繼承了,也沒有?半點血脈崇拜,蛋的事情本就可有?可無,但如果可能威脅堂洛斯的安全和健康,那就是必須可無的事情。

“沒事的沒事的,我很強,又有?你的王核,一定可以順順利利把蛋生出來的。”

堂洛斯似乎看出他在想什麽,好氣又好笑地?拍著他的背安慰,他喜歡木淩和他身上流著什麽血毫無關系,和他的等級毫無關系,甚至和他的種族也沒有?關系。

早在最開始的時候他就已經孤註一擲地?要?和他走下去了。

他安撫完自己的雄蟲便放開手?,轉身欲離開,木淩緊張地?拉住他:

“你要?去哪?”

“開會啊。”堂洛斯一臉驚奇地?看著他。

“讓阿魯和盧克去。”木淩不依不饒。

堂洛斯納悶了,前段時間他問自己什麽時候可以退位的時候,這蟲還義正言辭地?告訴他這段時間要?勤奮些給帝國蟲民留下勤政的好印象才好撂擔子,怎麽今天就變卦了。

木淩知道?自己理屈,攥著他衣角的手?有?些發汗,卻還不動聲色:

“大家?知道?你有?蛋了會理解的。”

“才不到一個星期就這麽嬌貴,他們會懷疑我的實力。”雌蟲為難地?和他說道?。

木淩有?些暴躁了,差點扯裂他的衣角,帝國雌蟲把自己當鐵打的就得?把所?有?雌蟲都當鐵打的了嗎!

“要?不你和我一起去?”堂洛斯見?木淩表情難看,就退了一步。

木淩矜持地?點了點頭:“那晚上?”

“晚上回不去,得?去首都軍區視察。”堂洛斯牽著他一起往外走。

“你要?熬夜?”木淩瀕臨抓狂,板著一張臉暗暗磨後槽牙:

“書上說你必須保證十個小時的睡眠。”

“沒有?雌蟲睡十個小時的,你看的什麽破書?”堂洛斯白眼一翻,滿不在乎。

“那是正規出版書籍,皇家?圖書館裏珍藏的。”木淩說的有?板有?眼。

“作者是你啊,我長這麽大就沒聽說有?書專門說雌蟲該如何?揣蛋。”堂洛斯卻完全不信。

“這不是你的專業範圍我理解,但是你得?相信權威。”木淩堅持自己的意見?,他深入調查過了,這方面他又足夠的話語權。

“我的蛋我知道?,我的身體我也清楚。”堂洛斯有?些不耐煩,明明實踐的主體是他,怎麽他的意見?就不被參考了?

“別那麽....”木淩還要?規勸,對方口氣一橫威脅道?:

“不說了,你再說我就哭了啊!”

木淩驚詫地?看著有?些得?意的雌蟲,哼笑一聲挨近他:

“你哭啊...”

這三個字才冒出嘴,對面的眼睛就紅了,木淩倒抽口冷氣慫了:

“我錯了,開玩笑呢,你別哭,別傷心,我不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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