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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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洛斯醒來發現盧克坐在一旁,  而木淩不知蹤影,今天是他們的婚禮,腦子遲鈍地播報這個消息。

盧克見他醒了就朝門口吼了一聲,  一回頭看見堂洛斯表情嚴峻:“木淩呢?”

“被蟲皇拉著扯淡呢。”盧克一臉無聊地撐著下巴:“我讓蟲告訴他你醒了。”

“我睡了多久?”堂洛斯摁著太陽穴問道,  頭還有些昏沈,  他不知道自己怎麽了,  只希望沒耽誤事。

“儀式還沒開始。”

盧克的目光從他身上掠過,  事實上是木淩肆無忌憚地把時間往後推了,和蟲皇正面杠上以後,  整個帝國能讓他顧慮的蟲也就剩躺在床上的這只了。

“現在幾點了?”

堂洛斯掀開被子,一個終端投影突然被懟到面前,  他楞了下,  看向拿著終端的蟲,盧克表情有些不自然:“拿著,  他們給你錄的東西。”

“他們?”堂洛斯一挑眉,盧克的不自然變成羞惱:“你看了不就知道是誰了嗎?”

他似乎對自己這個任務很不滿意,  也不知道是被怎麽威逼利誘了,說罷頭也不回地往門外走,一副氣呼呼的樣子。

堂洛斯忍不住笑,  點下播放,戚菲放大的臉猛地占據整個屏幕

“恭祝首領新婚快樂!敬禮!”她退回一步,  誇張地把兩腿一並,行了個浮誇的不知道什麽禮的禮,禮還未畢,身後就傳來不屑的嗤笑,戚菲面不改色地數落背後的生物:“敬禮呢?”

阿魯漫不經心的聲音傳來:“祝首領和王蟲新婚快樂,禮就不敬了,  這忙著呢。”

“怎麽可以這樣?!”戚菲鼓起臉頰撒腳就去追準備走開的雄蟲,硬是憑借孱弱的人類之軀將蟲族逮回攝像頭面前,按著他鞠了一躬,還把著他的手行一個不倫不類的禮才罷休。

阿魯嘆了口氣,張開嘴,卻迅速被捂住:

“說好只祝福不談工作的!”

阿魯甕聲甕氣的聲音從她掌心裏傳出:

“誰跟你說好的?”

戚菲瞇起眼:

“盧克不是說你的蟲沒事了嗎,這麽著急幹嘛,也不看看是什麽日子!”

阿魯沒好氣地扯下她的手:

“什麽你的蟲我的蟲的?”

戚菲覺得他的情商已無可救藥,索性推開他,把鏡頭獨給自己,語重心長地說:“盧克說你最近精神不是很好,這很正常,雖然你是蟲我是人,但面對這種事情大家的反應都差不多,就是婚前恐懼癥!但你可是堂洛斯,睡兩覺就沒事的了,我也告訴他不用擔心。”

婚前恐懼癥——堂洛斯嗆咳出聲,難以置信地看著光屏裏煞有介事的戚菲,她說:“但是也不能輕視,要緩解這類癥狀需要你的伴侶配合,說起來木主任是不是又自己忙自己的去了,工作是工作,但你才是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一部分不是嗎?

你要把自己的擔憂和恐懼分享給他,重點在溝通,知道嗎,溝通!”

她苦口婆心:“兩個人,哦不,兩只蟲之間報喜不報憂是不行的,你不要看木主任那冷酷的樣子就心生畏懼…”

“他畏懼個鬼。”阿魯實在聽不下去了,上來把戚菲拽開:“她想說的是你要註意休息,不要每天熬夜,然後新婚快樂,沒了。”

戚菲在旁邊嚷嚷:

“什麽呀,最重要的是要重視婚前的負面情緒,這可能會引起悔婚、逃婚等一系列嚴重後果!”

阿魯忍不住翻白眼:“得了吧你,他倆誰能逃婚,逃哪去?不要拿你人類那套放在他們身上。”

“雖然不太可能,但是也得認真對待!”

阿魯把她從鏡頭面前推開:“她不讓說工作,那就不提了,只是你們萬事小心,這邊已經備軍完畢,一旦有事發生,後援隨時可以出發。”

堂洛斯有些動容,卻見戚菲努力把自己擠回來,表情多了幾分正經:“主任這句話說對了,首領你就不要太擔心了,一切有我們在後面撐著。”

她笑起來,十指相抵朝他比了個心:

“最後恭喜全天下最帥的新郎!要和木主任一起永遠幸福快樂哦!”

阿魯在旁邊磨磨唧唧地也跟著比了個心,期期艾艾道:“新,新婚,新婚快樂。”

戚菲瞟他一眼:

“不要這麽不情願啊,首領和木主任開心了,下一對就到你和阿西爾了啊。”

阿魯立馬黑臉:“就這樣了,忙去了!”

“唉,等等等等!”戚菲按住他打算關攝像頭的手:“還有其他蟲呢!等著啊!”

她抱著攝像頭往外跑,畫面顛簸一陣以後來到訓練場,還駐守在匪邦的蟲和人通通在那,他們列出整整齊齊的隊伍,戚菲站在高臺拿著喇叭大吼:“可以了!開始!”

訓練場內密密麻麻攢動的人頭和蟲頭定在原地,驀地海嘯一樣的喊聲隆隆響起:“祝首領和木主任新婚快樂,永遠幸福!”

“比心!”

戚菲尖利的聲音從喇叭裏傳出來,臺下的表演者齊刷刷把手舉高,往攝像頭方向比了個心:“我們永遠是你們最堅實的後盾!”

畫面定格,光屏啪一下黑了,堂洛斯心頭熱乎乎的說不上什麽感覺,楞了一會兒笑出來:“有點想你們了……小混蛋們。”

……

“看完了嗎?”

盧克的聲音從門板外面傳進來,堂洛斯嗯了一聲,他推門進來:“看完就準備一下,儀式要開始了。”他調整好情緒,表情嚴肅:要上戰場了。

他們選的結婚地點在奧維爾莊園附近的一座莊園,是奧維爾購置的私產,所有者名為雷德,但因雌蟲財產法一直未通過,所以雷德只是掛名。

在王蟲和堂洛斯將地點定在這以後,另外兩位大公看奧維爾的眼神就不對勁起來,可蟲皇不發表意見,他們也沒什麽好說的。

木淩站在大花園裏等堂洛斯,音樂沒有起,賓客不敢妄動,場面肅穆異常,蟲皇是場內最輕松的一員,園子裏只有他和其他蟲親切攀談的聲音。

木淩暗暗打量著一切,蟲皇似乎很篤定堂洛斯會和他生出間隙,不知道這種篤定從何而來,或者他又背著自己謀劃了些什麽。

蟲皇若有所覺,往木淩的方向一望,朝他笑了笑,舉起杯,無聲動著嘴唇,看唇形是在問:你的雌蟲還沒來嘛?不是跑了吧。

他眼裏揶揄,笑的輕佻。

木淩錯開他的視線看向花園口,盧克和一眾匪邦雌蟲簇擁著今天的另一位主角走進來,木淩臉上的冷肅才算松融,勾起一抹笑走下臺階。

堂洛斯進了園子也本能地觀察來賓,越看越覺得他們居心叵測,心想這次婚禮果然不能作數,這些家夥分不清是來哭喪還是賀喜的。

他握住木淩伸過來的手,小聲問:

“有什麽動靜沒?”

“暫時沒有。”木淩說,可這話一出,蟲皇甩開身邊的隨從朝他們走來,動靜來了,兩只蟲繃緊神經。

“聽木淩說你累壞了,居然今天還在睡?”蟲皇溫聲問候:“我知道你們忙,可今天到底不一樣,怎麽多撐一會兒都不行,等儀式過了你想睡多久睡多久。”

堂洛斯眉心微蹙,還沒說話,木淩就發出冷笑:

“他的事情不勞你掛心。”

蟲皇嗔怪地瞪他一眼:“我是你雄父…”

“你也不缺我一個兒子。”木淩截住他的話,蟲皇一攤手:“你就這麽怕我和你的雌蟲說話麽?”

“陛下,他們都來了,就開始儀式吧。”校長見他們三只蟲膠住,也走下來勸告。

蟲皇瞟他一眼,輕笑一聲:

“比起我這雄父,他們倒是更相信你。”

校長笑的滴水不漏:“感謝王蟲信任。”

“他信你,你們信他嗎?”蟲皇懶懶一笑,不知有什麽深意。

校長揣測不出,只點點頭:“那是自然。”說著,一手拉起堂洛斯,一手把住木淩:“今天的主角是他們倆,對您就失陪了,不要怪罪。”他對蟲皇露出歉意的笑。

蟲皇看著校長和木淩他們的背影,低聲感慨:

“所以說蟲族哪有親情呢,等級決定一切,哪怕他一身所有都是我給的,可一旦他翅膀長硬就會飛到自己想去的地方,看都不會看我一眼。”

“陛下您別難過,王蟲殿下總有一天會明白您的苦心的。”他身邊的雌蟲低聲安慰。

蟲皇搖著頭,笑的有些詭異:“不會的,他不會明白。”

正在那蟲不明所以的時候,蟲皇突然高聲叫住堂洛斯:“堂洛斯!還記得答應過我的事情。”

堂洛斯奇怪地挑眉,他不知道蟲皇在說什麽,正欲開口,卻被木淩攬住:“別理他。”

但下一瞬蟲皇把矛頭對準他:

“還有木淩,父皇給你一點忠告,你們要想效仿人類只對彼此忠誠,那就一定要做到坦誠,心裏不要藏秘密,這樣才有可能長長久久地走下去。”

這話又是莫名其妙,所有蟲看向帝國皇帝,心裏憋了十萬個為什麽不敢出口。

他們中大多數都是來看蟲皇要在婚禮上搞什麽幺蛾子的,結果臺上兩只蟲都快歡歡喜喜交換戒指共入洞房了,他還在磨磨蹭蹭說些有的沒的,難道真的把自己當長輩來祝福他們幸福美滿了?

也太沒道理了吧,陛下什麽時候改吃素的也該告訴他們一聲,省的他們做錯心理預期。

反觀木淩,他看了蟲皇一會兒,竟扯起一邊嘴角,緩聲道:“我知道,勞你費心。”

好一副父慈子孝,感情今天真是普天同慶,所以要盡棄前嫌了嗎?

匪邦一眾心裏也在打鼓,吃不準蟲皇到底什麽時候才發作。

這個莊園和奧維爾莊園格局類似,主屋將大花園和後花園隔開,西邊是山地林場,東邊是馬場和車場,他們已經在所有出入口布下重兵,安檢工作做得十分細致嚴謹,且規劃了三條撤退路線,和天目星的通訊頻道清潔,接應的星艦也進入了近地軌道隨時都可以降落。

他們在線下戒備森嚴,線上也沒有松懈,這次婚禮全程直播,蟲皇唯一帶進來的硬件設備就是轉播機器,這讓信息部全體嚴陣以待,大家都覺得這或許是他的發力方向。

但緊張半天,蟲皇的轉播隊伍只展現出循規蹈矩兢兢業業的一面,其間還朝神經兮兮的匪邦蟲民投去愛憐的目光。

這肯定是對方讓他們麻痹大意的詭計,瞪得眼珠子發酸的信息部亞雌這麽告訴自己。

見木淩沒有反應,蟲皇無奈地搖著頭,校長再次打斷:“有什麽話待會兒再說吧,他們今天結婚,只有這件事重要。”

他也不等蟲皇反應,自顧自走上主持臺,推開麥克風,環顧會場一周,露出禮節性的笑容:“我受王蟲殿下重托來主持他和堂洛斯上將的婚禮,感到不勝榮幸,這不是因為我有多大本事,多大面子,這全是沾了堂洛斯上將的光。

他的老師雷德曾是我最喜歡的學生,他又是雷德最喜歡的學生,學生的學生自然也是我的學生…”

“雷德竟然是校長的學生,奧維爾大公瞞的好啊。”站在奧維爾身邊的白韞大公笑了笑:“難怪舍不得把他帶出來給大家夥看,原來是寶貝著呢。”

奧維爾眼瞳一顫,咳嗽一聲,抿了抿嘴似乎想說什麽,但最終只發出一聲嘆息,白韞關心地問道:“聽說你最近病了,好些了嗎?”

“白韞,你到底想說什麽?”奧維爾看向他,眼神平靜。

白韞唉了一聲:

“就是好奇,今天可是堂洛斯的婚禮,你都不肯讓雷德看一眼?”

奧維爾收回視線,沈默良久,臺上校長高聲念著司儀的臺詞,臺下觀眾配合地爆出歡呼和掌聲,在這片祥寧的喧囂中,奧維爾露出疲憊的笑:“他死了。”

這幾個字輕的幾乎融化在歡呼聲裏,白韞一時沒有聽清,反應了一下,表情僵住:“死了?”

他看向奧維爾,這只雄蟲眼神苦澀又釋然,白韞快速調整情緒,恢覆社交場合通用的惺惺作態。

雖然他很奇怪一只S級雌蟲居然死的悄無聲息,但奧維爾大公看起來已經走出陰影了,其實也是,雷德雖然是很珍貴的雌蟲,但也不是沒他不行:“過去了就…”

奧維爾沒給他說完的機會,臺上校長的語畢,他大步朝前走去,也不知道要幹嘛。

白韞叫不住他,唉了一聲作罷,想起當年他追求雷德的那些壯舉,越發確定這只雄蟲的腦子和大多數蟲不太一樣。

校長讓了一步,將花捧和戒指遞給木淩和堂洛斯:“戴上戒指以後王蟲殿下就可以親吻你的雌蟲了。”

這話一出,臺下又是如雷貫耳的掌聲,卡恩就站在蟲群邊緣,鼓掌鼓的最起勁,還不時抹抹眼角,惹得左邊的蟲和右邊的人不住揶揄:“行了啊,不知道還以為你嫁女兒呢。”

“你懂什麽!”卡恩哽咽著啐那人一臉,一回頭就看見木淩親吻首領,眼淚嘩嘩的流

他是木淩到匪邦以後碰見的第一只蟲,現在又被他委以重任,是唯一一路見證他和首領走過來的蟲,那感情和這些半路出家的家夥能一樣嗎。

“我要恭喜王蟲和他的雌君。”

奧維爾卻突然走到禮臺邊上,撥開兩旁雌蟲的阻攔,執意要到臺上去,木淩示意左右讓他上來,奧維爾眼尾含笑:“我是來給你們送新婚禮物的。”

木淩眼神一暗,捏了捏堂洛斯的手,低聲道:

“我很期待。”

奧維爾霍然轉身,看著所有來客朗聲說道:

“雷德是我的雌君,堂洛斯是雷德的學生,我們之間的關系雖然不是師生,但也接近父子,今天是他結婚的日子,他和王蟲殿下有幸能在此生碰見彼此,世上再沒有比這更值得慶賀的事情了!”

堂洛斯看著他的背影,喟嘆一聲,靜靜聽他宣布接下去那個駭蟲聽聞的消息

“為此,我宣布,將奧維爾家的所有產業送給反叛軍領袖,匪邦首領,天目星所有者堂洛斯上將!”

花園裏靜了一秒,不管是匪邦還是帝國的蟲都驚呆了,但很快,嘈雜和喧鬧沸騰起來:“你胡說什麽!”

“這是你能決定的嗎?!”

“這件事沒有經過族老的同意,不可行!”

“關攝像頭,關攝像頭,還拍什麽?別拍了!剛剛那段刪掉!快刪掉!”

“奧維爾你瘋了,和我們合作的生意呢?!”

“你通知誰了?為其他蟲考慮過嗎!”

……

無數條舌頭在宣示存在,處於事件焦點的雄蟲奧維爾卻拿過麥克風,擴音器傳出他不容置喙的聲音:“這是我作為奧維爾家家主的決定!從此刻起,奧維爾家的每一只蟲,所有莊園、工廠、土地…一草一木,哪怕一張紙片都歸匪邦所有,歸堂洛斯上將所有,這個決定受王蟲殿下的準許,王蟲應允之事,即是帝國應允之事,受帝國法律、天目星律條以及王蟲的保護,你們的異議無效。”

無效個屁!與奧維爾相關的蟲都炸了,那滾雪球一樣滾了千年的利益團體被狠狠在根基踢了一腳。

這時候他們也管不得王蟲不王蟲了,他們齊刷刷看向蟲皇,是時候動家夥了。

蟲皇笑容發冷,奧維爾的舉動是他始料未及的,但他既然敢在這宣布,必然已經做好了所有準備。

就算奧維爾家的雄蟲不答應,作為戰鬥主力的雌蟲想必已經臣服於木淩或者堂洛斯,這讓奧維爾絲毫不懼,可他究竟有什麽倚仗他也看不清。

“奧維爾大公…”蟲皇邁開腳走出來,奧維爾卻退了一步,閃到木淩身後,笑盈盈地看他:“我已經宣誓效忠王蟲,您不再是我的陛下,我沒有資格和您對話,您有什麽意見可以和王蟲交涉。”

木淩配合地擋在他身前,不顯山也不漏水地微笑:“奧維爾大公這份厚禮,我收下了。”

“你們商量好了?”蟲皇垂著眼瞼輕聲問。

“是,他選擇站在我們這邊。”木淩道。

蟲皇冷漠地看向奧維爾:“理由。”

奧維爾沒說話,他已經懶得和蟲皇多說了,蟲皇永遠無法理解他的理由和他的倚仗,在他眼裏不管什麽原因,背叛就是背叛,僅此而已。

正在雙方對峙的時候,卡恩在臺下不斷叫著臥槽,親自操刀調整攝像機的角度,務必要將王蟲和蟲皇撕破臉的一幕記錄下來。

這會是珍貴的歷史資料,值得進博物館被永遠珍藏,以及循環播放。

比起帝國雌蟲的無所適從,匪邦雌蟲已經高度警戒,隨時都可以發動攻擊。

蟲皇卻突然放聲長笑:

“既然如此,那我也沒辦法。”

他身後奧維爾家的元老驀地變臉,怒聲道:

“陛下,那可是奧維爾家千年的產業,您知道有多少價值嗎!那是帝國神聖不可侵犯的財產和土地!”

“可當時加入元老會的時候,你們的確放棄了家族的直接管轄權…而且這是王蟲的諾言,你能怎麽辦?”

蟲皇一臉無辜地看向他。

“您起碼,起碼做點什麽,做點什麽啊!”那元老恨恨地跺腳,如果王蟲不在,他肯定已經親自動手撕了奧維爾。當年為了權力制衡,元老們享有左右帝國的執政權就必須放棄直接左右家族的權力。

畢竟他們當年用腳指頭想都想不到家裏竟然會出個賣家的家主。

“我能做什麽,倒是你,名義上來說,你已經是匪邦的蟲了。”蟲皇眼裏閃過一絲冷意。

那元老憋屈,瞪著臺上的四只蟲:“他是被王蟲腦控才做出…”

“噓——”蟲皇令他噤聲:“那又如何,他是王蟲啊。”

這話說的卡恩都忍不住叫好,一報還一報,終於也有這些雄蟲說他可是xx蟲的時候了。

但一只蟲突然匆匆跑進來在他耳邊說:

“蟲皇帶來的攝錄組往東邊車場去了,我們的蟲已經跟著去,還有那邊守門的蟲傳信說…”

他還沒說完,蟲皇身邊一只亞雌突然高聲叫起來:“東門外聚集了大量雌蟲,說是堂洛斯上將的私軍,有些話要問王蟲殿下!”

作者有話要說:感謝在2021-02-16  17:21:03~2021-02-20  16:00:40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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