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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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結婚吧。”

湯飯已畢,  木淩突然說道,堂洛斯愕然,那些蟲前腳走,他陷入沈思,  他以為他在思考和帝國的談判,  結果蹦出這句話。

“幹嘛這麽看我,  你不願意?”木淩笑著,  親昵地在他眼角落下一吻:“我想很久了,  你騙我說會回來的時候就在想,  應該和你結婚,起碼讓你完全清楚我對你的心。”

見他的雌蟲有些發呆,  木淩開始緊張:“…不好嗎?”

堂洛斯笑了:“沒有,  只是你突然這樣說,我覺得…”他不好意思地笑笑:“我還以為你在思考什麽大事。”

木淩詫異:“這事不夠大?”

王君婚喪,  國之大事,  且不論國,就自己來說,一輩子的事還不夠大?

挺大的,但比起你想修改帝國法律,  覆滅帝國這種事來說…就不太大了,  他覺得自己雄蟲的腦子有八千瓣,每一瓣都能獨立運行,還能通力合作,  實在了不起。

“大。”堂洛斯吞了口唾沫,木淩莞爾:“那我們確定個時間,確定一個地點,再確定一下邀請嘉賓…等你能下床了,  我們再叫大家一起討論一下。”

“可是匪邦現在…”堂洛斯黯然,雖然戰局沒有擴大,但流失的人口,死去的雌蟲,戰場的瘡痍,這些擺在眼前,他們還歡歡喜喜操辦婚事這樣好嗎?

“就是得現在辦。”木淩說的認真:“辦的越大越好,讓地球知道,讓帝國也知道,最好他們下轄的所有星球都知道。”

“帝國現在不知道我的本事,主動權在我們這,等它以後摸透我的底線,就會制定應對策略,我們必須抓緊這個混亂期快速打入帝國內部。”

“我們結婚,一是保證你的安全,讓帝國知道動你就是動我,二是,比起我直接煽動雌蟲叛亂,我們結婚對帝國來說是最無關緊要的,他們聰明的話不僅不會幹擾,還會想辦法表達善意,也方便他們解釋我為何會出現在這裏。”

一個為愛私奔的皇子固然荒唐,但比起造反這個理由,三皇子的戀愛腦又再合理不過了,他們用屁股想都知道怎麽做。

“但…”堂洛斯糾結,如果要走親帝國的路線,他的身份難道不會影響他的計劃嗎?他的腳指頭都能想象帝國雌蟲知道他和自己在一起會有什麽反應。

木淩笑他杞蟲憂天:“得了,你在他們心裏的印象已經觸底,該反彈了。”

哪那麽容易,堂洛斯翻了個白眼。

“這是我們和平走進帝國的契機…”木淩和他十指交扣:“帝國現在必須對我們敞開大門,他們為了迎我回去會不擇手段,甚至可能邀請我們回帝國操辦婚禮,但一去必有風波,你得在那之前養好身體。”

“…因為把蟲核給我,還是…”堂洛斯語氣低落,之前他不僅沒幫上木淩,反而要他傷害自己幫扶他,否則他王蟲之身,何必如此忌憚帝國手段。

木淩軟著聲線數落他:“亂想什麽?我是王蟲又怎麽樣,還能一路殺到帝國去?有沒有你我都會這麽做,我只是懷疑帝國手裏有上一任王蟲的蟲核,我們凡事都得小心。”

“真的要回去嗎?”堂洛斯捂著胸前的傷口,有些犯難地皺眉,平時沒事也就罷了,他現在的身板動真格肯定會給木淩拖後腿。

木淩恨恨低下頭咬他的嘴:“不會那麽快,你也不要操心那麽多…我會保護你。”

堂洛斯眉頭一皺:“這怎麽可以,我…唔…”

木淩不讓他再說話了,左右不過一些我是雌蟲,又是雙S,哪有讓雄蟲保護的道理…可他的舌頭在嘴裏亂動,木淩見他表情嚴肅,有些投降了:“好好好,你保護我,行了吧。”

堂洛斯一臉你在哄我的郁悶表情,木淩嘆了口氣,果然受傷了就多愁善感,都變得不好哄了。

“撇開這些雜七雜八的,其實主要是我想和你結婚。”木淩認真地看他:“我想永遠和你在一起,我知道你會說我們已經這樣了,但我想帝國所有蟲,地球所有人,匪邦上上下下都知道這件事。”

“我要他們知道我愛你,要他們知道為了你我可以豁出一切,要他們知道別想把你從我身邊搶走,也別想把我從你身邊搶走。”

他從他的鼻尖一路吻到他的唇,交換彼此潮潤的氣息,滿意地看見他的雌蟲臉紅了,木淩笑起來:“主要是這個目的,其他都往後靠,你不要想這麽多。”

堂洛斯的心臟在胸腔砰砰亂跳,力道大得讓他擔心崩裂傷口,他口幹舌燥,念著別跳了別跳了,然後輕輕點了下頭,也笑起來。

“我們要在匪邦結一次,帝國結一次,還有地球也結一次。”木淩琢磨覆蓋面要廣的話,可能得多來幾次。

他的雌蟲呆了——從沒聽說結婚還有巡回演出的。

木隘醒了,他覺得之前好像做了個噩夢,但夢的具體內容不清楚,醒來看見阿西爾守在床邊,和以往一樣,忍不住松了口氣,又紅了眼圈:“阿西爾…我做了個噩夢。”

阿西爾溫柔地問:“怎麽了殿下,什麽夢?”

“我…”他腦子裏的系統發出警示:王蟲已經誕生,宿主現在有兩條路線

一虎軀一震,收服王蟲。

二快速晉級,成為第二只王蟲。

木隘整只蟲木在床上,繃著身子看屋內陳設,這不是星艦,這是一個他不知道的地方。

王蟲!對,那個噩夢就是這個,王蟲出現了,他的阿西爾向那只王蟲下跪,要求成為對方的雌蟲。

這個念頭讓他下意識發起精神攻擊,因為標記的存在,哪怕雙S也難以抵擋這種直接針對精神體的傷害,阿西爾頓時面如死灰,冷汗涔涔,撲通一下跪在地上,驚恐地看著他:“殿下…”木隘陰著臉看他,旋即收起攻勢,阿西爾軟在地上,他和木隘在一起那麽多年,他從來沒有用雄蟲的手段懲戒他,是因為他之前對三殿下說的話嗎?

阿西爾撐起身體在他面前跪直,解釋道:

“我絕沒有背叛您的意思,只是王蟲關乎帝國安危,我必須盡到一只軍雌的責任。”

“責任能讓你向另一只雄蟲求愛?那責任有一天也會叫你背叛我,甚至殺了我。”木隘憤怒地說道。

阿西爾渾身一抖,震恐地看著木隘,迅速整個身體都貼在地面,連自己聲音帶了哭腔都沒發現:“殿下!我怎麽可能…”

“和王蟲精神融合以後,我的精神標記就失效了,不是嗎?”

是,這阿西爾無可辯駁,可守護王蟲是雙S的本能,也是帝國軍雌的責任,是刻在基因裏對種族的忠誠,他個體的意願根本無法扭轉。

但他的殿下因此發怒,他應該明白蟲族的特點,為什麽?

“可我的心是屬於您的,三殿下亦心有所屬,我原本打算等他穩定就請求他解除融合,您可以再次標記我,我…”

木隘抽了他一巴掌打斷他的解釋:

“融合以後再解除,你是當三哥蠢還是我傻,你可是一只雙S。”

阿西爾被打懵了,他們認識以來從未真的紅臉,他的小雄子體貼可愛,他也溫柔忠誠,就算有分歧,最後他服軟道歉也可以解決,木隘從未動用精神懲戒,也從未動手打過他,因為他說過…他們是平等相愛的。

平等…相愛…這兩個詞在他木然的腦子裏徘徊,鬼使神差地,他想起戰場上三殿下對堂洛斯的話。

那又是怎樣一種關系呢?還不等他細想,他的雄主蹲下來抱住他,柔軟的小手摸著他臉上的傷痕,哭的上氣不接下氣:“哇啊啊啊,對不起,我太生氣太害怕了,我怕你因為我沒晉級成功不要我,我怕三哥搶走你,嗚嗚嗚,我沒想打你,是我太沖動了,對不起,你打我吧,你打回來,嗚嗚嗚…”

他拿起阿西爾的手蓋在自己臉上,阿西爾從茫然的狀態裏回來,看著好像傷心欲絕的他,心漸漸軟下來,低聲道:“我真的沒有…想背叛您…”

這種解釋又讓他覺得有些不對,但木隘的眼淚讓他沒機會思考這些不對,他擦著他臉上的眼淚:“別哭了,我沒怪您,真的…”

木隘抽著鼻子:“真的?”

阿西爾擠出笑:“真的。”

木隘這才破涕為笑,沖他撒嬌:“我餓了,想吃糖心糕。”

“…”

木隘見他不答,嬌俏地一歪腦袋:“怎麽了?”

“這個挺好吃的。”

堂洛斯窩在木淩懷裏,咬了一口手裏的糕點,發表評價——聽說是皇宮裏的手藝,他從沒嘗過,只覺得它白白軟軟的樣子有些像毛球,忍不住拿起來吃了,結果味道出乎意料不錯,他把剩下半塊湊到木淩嘴邊,木淩就著他的手咬了一口:“還不錯,喜歡以後給你做。”

“算了吧,你事兒這麽多。”

比起他這只懶洋洋的傷患,木淩在臥室就開始視頻會議了,說兩天後要和帝國雌蟲談判,讓戚菲阿魯他們開始幹活。

那一人一蟲差點沒累斷氣,隔著電話開始罵,傷員還沒處理完又有這檔事,他這個老板真會給手下找事幹。

那怒氣讓旁邊聽著的堂洛斯都害怕起來,木淩倒水火不侵:“抓緊時間,拖得越久帝國花招越多,傷員問題找南邊的部門合作,讓他們回來一些,順便統計一下那邊的損失情況,得找帝國賠。”

也不知道是他心機還是什麽,鏡頭晃了眼堂洛斯慘白的臉,戚菲和阿魯頓時閉嘴了,情緒轉變太快,他們扭捏地問:“首領好些了嗎?”

木淩嘴角一勾:“沒大好,幹不了什麽事,別讓他操心。”

“盧克呢?”堂洛斯往視屏瞄了一眼,沒發現應該坐鎮的副首領,這緊要關頭,別開溜瀆職去了,丟他的臉。

木淩看了他一眼,也慢騰騰地問:

“是啊,盧克呢?”

戚菲嘴角一抽,穆主任升級了,臉皮也升級了,忘了誰把副首領踹出去的嗎?

“大概還在哪層樓爬著呢。”

不給堂洛斯詢問的機會,木淩道:“不可能,他一沒傷二沒病,爬幾層樓梯要多久,趕緊找回來,讓他整理一下,後天就要和帝國談判了。”

阿魯默默無語,看他倆打啞謎,翻著白眼幹活去了。

作者有話要說:木淩:我們搞幾場結婚巡展吧!

堂堂: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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