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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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國雌蟲將堂洛斯大廈圍了個水洩不通,  恢覆了點元氣的匪邦雌蟲在和他們對峙,集火點在大門口,先挑釁的是帝國雌蟲。

“我們要見王蟲殿下。”

“殿下怎麽能待在這種窮酸寒磣的地方!”

“這裏這麽冷,  凍壞王蟲殿下怎麽辦?放殿下出來!”

如果對面不強攻,匪邦雌蟲對這種言論通通報以白眼——王蟲是他們想見就能見的?千多年才出一只,  誰不想見?

“你們難道想獨占王蟲嗎?”

匪邦居然都是這種三棍子打不出個屁來的蟲,  帝國雌蟲憤怒了,就這種木頭蟲居然也敢侍奉王蟲殿下?

“什麽獨占?”

門口沒蟲理他們,這個聲音是從大門裏面傳出來的,  木淩闊步出來,  看見堵住門的雌蟲,他們見他來又嘩啦啦跪了一地,  神情激動:“三皇子殿下!”

那樣子活像木淩是出來檢閱他們的,  木淩問匪邦的蟲:“出什麽事?”

“穆…殿下,  他們要您回去。”

匪邦雌蟲只瞄了木淩一眼就連忙收回眼神,且不說王蟲光環,  這張沒遮沒掩的臉就有足夠殺傷力,  雌蟲在他面前編不出自己本就不擅長的花言巧語,  因而分外言簡意賅。

“獨占又是怎麽回事?”木淩掃了帝國雌蟲一眼冷笑:“本王是你們的私有財產?”

說那話的雌蟲頓時語塞,訥訥地說著不是,  連忙退到一旁。

“要我回去,  回哪去?為什麽回去?我剛剛說的不夠清楚?”

“可是殿下…”雌蟲急的舌頭不利索,  這什麽窮酸破地方,  怎麽配做您的居所呢?

“嫌這簡陋?”木淩嘴角一挑,  對面的雌蟲忙點頭:“這些叛徒根本沒有辦法給您更好的生活。”

“退下。”

呵斥他的是阿西爾,他冷靜下來就看出,三殿下根本沒有主動回去的意思,  只是帝國來信,這次任務目標不變,要他們務必把王蟲完好帶回帝國,這些蟲就仿佛有了依仗,覺得自己在做什麽名正言順的事了。

左右不是和王蟲開戰,其他自然還是聽命行事。

阿西爾知道沒那麽簡單,他雖然也不清楚三皇子為何與這些叛徒攪和在一起,但同樣看得出,比起自己生性軟糯的雄主,這位殿下骨子裏的剛性不比任何軍雌遜色,否則在戰場上也不會當機立斷做出那種決定。

他半跪下來朝他行了個最高軍禮,誠懇低下頭:

“我們願意尊崇殿下的意志停止戰爭,帝國也一樣,願意退兵,同時帝國誠摯希望您能回家,陛下還有其他皇子都在等您。”

“期待王蟲回歸。”木淩的笑意莫測,阿西爾渾身一僵,這有什麽區別嗎?

“也不是不行。”

還好對方松口,但下一秒,阿西爾楞住了

“讓帝國發外交函,邀請我作為本邦大使出使帝國。”

阿西爾的邏輯一時半刻沒轉過來,帝國皇子作為叛邦大使出使母國,這是什麽事?他楞神這幾秒,木淩甩甩手:“回吧,你們吵到他養傷了。”

雖然…首領在六十六樓呢,但匪邦雌蟲沒有吱一聲,徒留帝國雌蟲滿臉懵逼,見木淩要走,阿西爾腦子急轉,脫口喚他:“殿下請稍等…”

木淩偏頭斜他,這只雌蟲再啰嗦剛剛的話,他就沒耐心奉陪了,堂洛斯快醒了,他能感覺到。

“四皇子…四皇子殿下剛剛出了點意外,受了些傷,可以請您安排個地方給他修養嗎,他是您弟弟,一直記掛著您。”

木淩嗤笑:“他掛在天上都能出意外?被風吹了還是被鳥啄了?”

這話裏面的諷刺太過,阿西爾低下頭:

“因為精神力使用出了點問題…他畢竟是您弟弟。”

他很慚愧,居然讓雄主在他身邊出這種岔子,好在傷得不重,否則他死都難以謝罪。

木淩沈默片刻,告訴身邊的雌蟲:“給他們找間空房子。”

“多謝殿下!”回過神來的帝國雌蟲欣喜大叫,木淩一擡手:“這個地方裝不了那麽多蟲,自己掂量,只準進十個。”

……

在木淩匆匆回趕的路上,剛剛杵在一旁沒發話的盧克忍不住了:“為什麽對帝國雌蟲這麽好?”

“不然呢?撕破臉,打回去?打的贏?”

這幾個問題堵得盧克說不出話,木淩真恨不得敲敲他的腦袋,嘆了口氣:“堂洛斯怎麽教你的,凡事都蠻幹嗎?”

盧克臉漲紅了,不知道說是還是不是。堂洛斯自己做首領都很莽,也沒見這家夥數落過,他一只十二三歲就到匪邦,還沒受完所有教育的青年雌蟲怎麽就老被罵呢?

確實也怪不得他,沒有系統教育,他只能照葫蘆畫瓢,以前堂洛斯左右大局,他處理細節,這樣分工良好他沒察覺不對,但現在碰上戰略層面的問題,腦子就轉不過彎了,只記得和帝國之間有血仇,雖然報不了,卻絕不能服軟。

可現在王蟲在匪邦,情勢發生了重大逆轉,帝國高層已經快速調整方向,說停戰就停戰,甚至幹脆利落地放棄原本寄予厚望的四皇子來討好他這個新晉王蟲,對個體來說,這叫沒皮沒臉,但對於帝國而言,這就是魄力。

“你趕他們也趕不動,打他們也打不贏,帝國懷柔,你就不能懷了?”

盧克拿自己那雙死魚眼瞪他:

“你不是王蟲嗎?打不贏?”

這什麽沒用的王蟲,如果他是王蟲,誰傷了首領他早就分分鐘將對方碎屍萬段。

木淩讀懂這眼神的意思,冷笑:

“覺得我這王蟲沒用?”

這只悍不畏死的雌蟲點了點頭,他身邊跟著的蟲都咽了口驚恐的口水。

正巧他們到了電梯,木淩呼了口氣,朝盧克微笑,毫無征兆地把他一腳踹出去:“雖然滅不了帝國大軍,但教訓你還是綽綽有餘的,自己爬上去,別浪費電。”

他當著盧克瞪圓的眼珠子合起電梯門,門合上前還補充一句:“爬,不許飛,還有今天不準去看他,他累了需要休息。”

盧克氣得捶碎電梯外的地磚,正巧被回來的戚菲撞見,她嚇得差點栽跟頭,看清破壞公物的是誰頓時怒了:“咱很有錢嗎?首領在床上生死未蔔,你就忙著敗壞家業?”

她罵罵咧咧推開他按下電梯:

“大爺的你們這些蠢蟲子,顱骨裏面的東西硬化了嗎一天到晚給人找麻煩…”

電梯來了,她見盧克在外面站著,沒好氣地問:

“要請您進來嗎,副首領?”

盧克嘆了口氣,擡腳往裏邁,然後撞上一堵透明的墻,戚菲和他都楞了。

戚菲伸手,那裏空無一物,盧克伸手——明明白白過不去,他的臉瞬間黑了:王蟲的力量。

戚菲笑了:“咱穆主任弄的?”

盧克點頭,戚菲同情地擺了擺手:“那你只能爬樓梯了,別在大廈裏飛啊,這裏的東西經不住你禍禍。”

說罷,電梯門又一次無情地在他面前合上。

木淩回來的時候毛球正懸在堂洛斯上面不知在幹嘛,走過去將浮球推開查看雌蟲的情況,見沒什麽異樣才瞥它:“讓你照顧不是讓你做燈球。”

毛球乖乖落在地上,它要記下雌蟲虛弱的樣子,以後宿主再對它發狠就扔出來給他看,就算不對著它心軟也得對著雌蟲爸爸心軟,它蟲爸爸一貫彪悍,難得有這樣病美蟲的樣子,必須記錄下來。

木淩踹它到一邊:

“去食堂看看有吃的嗎,他失血太多得補一補。”

毛球蹦了兩步,又蹦回來:“可是食堂都被撤到南邊去了,他們帶走了所有食材。”

它的宿主關心則亂,居然把這給忘了,這幾天大廈裏的蟲只能靠營養液過活了。

本來就是,命都沒打算留下,還能留顆白菜不成,木淩默默無語,堂洛斯蒼白的臉色讓他揪心,想了片刻又吩咐:“你去找帝國那些雌蟲,要他們弄點吃的過來。”

“誒?”

不好吧,前腳才和人家打仗,後腳就要人家的軍糧,毛球有點慫。

“他們把木隘也帶上了,肯定也帶了他吃的東西,去要過來。”

木淩又踹了它一腳,以為他擔心雌蟲打仗也只帶軍用糧,這次情況特殊,肯定有好東西。

“可我去要,他們也不肯給啊。”

毛球抱住他的腿,要是對面惱了把它拆掉,那飽受戰火□□的匪邦又要蒙受另一重損失啊。

木淩抖了抖腿,皺眉:

“你去,不肯的話接我這邊電話,把通訊器帶上。”

毛球期期艾艾地應下,蹦了兩步木淩又道:

“不要生冷刺激的,做成流食,順便跟他們要些補血劑。”

龜毛宿主,你怎麽不聘他們到食堂給你開火熬湯呢?

毛球腹誹著,覺得前路慘淡,蹦的姿勢都有氣無力。好在臨近帝國雌蟲根據地的時候它靈機一動,頂著所有雌蟲的警惕的目光大聲嚷著蹦進去:“大廈裏沒吃的了,王蟲殿下餓了,要吃東西。”

帝國也有機器助手,但從沒有蟲會把助手做成蛋的模樣,帝國雌蟲楞了楞,松了警戒,問:“你是什麽?”

“我是王蟲殿下的禦用機器蛋,叫毛球,殿下命我來要吃的…還有補血劑。”

毛球沒忘記木淩的囑托。

聽了它的話帝國雌蟲頓時拍桌:

“這什麽破地方,連頓熱乎飯都不能給殿下準備!”

毛球點點球:

“殿下要吃好的,不要生冷刺激的,最好做成流食…還有小糖果,小餅幹,小堅果,小蛋糕什麽的,你們都拿出來。”

雌蟲竊竊私語,這都是四皇子的私庫,他們看向阿西爾:“四皇子殿下昏迷不醒,一時半刻也吃不了,三殿下餓了…我們絕不能讓王蟲殿下受一點委屈,否則殿下怎麽肯跟我們回去?”

阿西爾看了看昏迷不醒的木隘,嘆了口氣,他這麽惦記自己三哥,應該不會介意,於是點頭答應。

那些雌蟲頓喜,蹲下來拍著毛球問:

“我們還帶了好些雄蟲喜歡的糕點,都是皇宮裏做的,你一並給殿下帶去吧,他一定很久沒吃過家鄉的味道了。”

毛球悄悄咽了口口水:

“那都拿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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