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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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的摸魚之旅,  哦不,漁業考察計劃尚未開啟就泡湯了。

風風火火的孩子們分成兩隊,一隊抓著木淩,  一隊抓著堂洛斯,像新出廠的火車頭拖著笨重的車身發銹的軌道上跑

“快了快了,  就在那棵樹那裏!”孩子見到地方了,就撒開他倆的手自己奔過去:“我們來比誰先游到對面,  輸的人學狗叫!”

木渞眉頭一皺:“不許下水!”

他的威嚴在這群未開化的小鬼面前作用甚微,  尤其是玩耍的誘惑近在眼前時,嘻哈聲儼然蓋過他的囑咐,  只有懂事的三一和他一眼眉頭緊皺,  甩開小短腿追上去:“穆哥哥說了,不許下水,不然首領哥哥要下去撈你們了!!”

好歹有個聽話的,曾令百官臣服無敢不從的攝政王此時感到一種微妙的欣慰,  堂洛斯朝他擠眼睛:“沒事啦,  這些崽子生命力很強,玩個水出不了事。”

但仿佛要打他臉一樣,這話才說完,  前面就傳來尖叫,他面色一變,  那是三一的叫聲。

他倆連忙跑過去,還未看清發生了什麽,就被從天而降的熱水澆了個劈頭蓋臉,  始作俑者也是引起三一尖叫的家夥,他倆抹了把臉上的水瞪眼過去,就看見小姑娘叉著腰伸著手指戳著一條大蛇的腦袋:“你怎麽能突然冒出來,  會嚇死人的!”

“啊魚——”有個孩子指著河大喊:“魚死掉了!!”

大蛇無辜地縮回水裏,甚至在水中擺擺尾巴,把燙死的魚悉數甩上岸,然後邀功一樣看向木淩,巨大的腦袋伸過去,像是求摸摸。

木淩黑著臉把它推開:“你把這的魚都燙死了。”

“嘶嘶…”

“還把水燒開了。”

大蛇低下頭,又嘶了兩聲,孩子不理會大人覆雜的世界,自顧自又找到樂趣:“嘿嘿,變溫泉了!”

他們叫著要下去,堂洛斯眼疾手快抓住他們:“都不知道多燙就下去,燙傷怎麽辦?”

“不會的,大黑沒有變紅,燙不到哪去。”他們顯然和這蛇玩的要好,還給它起了個狗名字。

“我看看。”堂洛斯不放心,雖然剛剛潑在他們身上的水沒有很燙,但保不齊這蛇見到木淩一興奮又給河水加了下溫。

說來奇怪,除了這些孩子,沒見這蛇平日搭理誰,怎麽木淩一首曲子就讓它念念不忘到現在?

堂洛斯試過水,看著旁邊期待的孩子:“不許去深水區,只準在河邊玩。”

他們豈止去過深水區,潛下去也是常有的事,但不能在操心的雌蟲面前說,一個二個只把頭點的像搗蒜,然後得到許可,歡呼雀躍地沖下去。

木淩還在數落大蛇:“你這樣會改變這裏的生態環境,一節河段還好,但再放肆下去這河裏都沒魚可以活了!”

大蛇把身子往後縮,慢慢地,像是又要潛回水裏,但在收到木淩的呵斥之前它先收到了三一的阻撓:“不許下去!”小姑娘的聲音尖利,她還記得自己剛剛被它嚇慘的一幕,水裏突然冒出這麽大條蛇,簡直驚悚。

大蛇把巨大的蛇瞳挪向她,不知道她為什麽要限制自己的蛇身自由,小姑娘紅著臉,其他小鬼在起哄:“三一三一,膽小鬼,三一三一,尖叫雞。”

三一鼓著雙頰瞪回去:“穆哥哥說蛇不準下去,就不準下去。”

小丫頭很有狐假虎威的智慧,木淩欣慰地看她,也發話了:“說得對,不準下去。”

大蛇頓時就蔫了,軟趴趴的蜷在河邊看著孩子們下餃子一樣掉進水裏——這裏好熱啊,為什麽小東西們要來這裏。

堂洛斯走到它跟前摸了摸它,問木淩:“會不會是因為不適應環境。”

木淩不屑:“它可是火精,沒道理就環境適應它,它不能適應環境。”

“你換個枕頭都不睡覺了,還好意思說它。”堂洛斯笑。

木淩暗暗眼白對他:“哪裏是因為換枕頭,明明是因為你不在。”

“那你跟我說是枕頭?”雌蟲不解了。

“不然呢,讓你掛在天上還一門心思想下來。”

“你就算睡覺我也一門心思想下來啊…唉,過幾天又要上去了。”堂洛斯彎腰和他一起撿魚,但苦無收拾的容器,於是就指使三一去基地拿。

“找到了?”那夥藏得很嚴的星盜,這回終於露出馬腳了?

堂洛斯指著天:“這玩意來了,他們眼饞的很,看來是要幹票大的。”

“有把握嗎?”

“逮住了還能讓他們溜不成,我就沒失過手。”

瞧他得意的樣子…木淩微笑著砸了他一條魚:

“讓我看看你會不會失手,拿這些魚試試。”

堂洛斯接住第一條,木淩接二連三地扔下一條,見到這一幕,軟趴趴的大蛇立即直起身子——甩魚嗎?它也會,一起啊!

堂洛斯見他難得想玩鬧,也不懷好意起來:“你這是帶頭浪費糧食啊。”而且那些可是全副武裝,狡猾狠毒的星盜,哪裏是死魚可以比的。

“這不是糧食,這是天降橫財。”木淩一本正經道。

三一帶著兩大個桶回來,但還沒送到位就被木淩阻止:“三一,放那。”

誒?三一茫然地看他,不說拿來裝魚的嘛?

“我和你首領哥哥比賽,誰先裝滿桶誰贏,輸的要答應贏的一件事。”

懷抱漸漸被木淩扔來的魚占領,堂洛斯卻才聽到比賽規則,於是問他:“什麽事?”

木淩湊過去和他咬耳朵,也不知說了什麽,堂洛斯的臉就紅了,欲蓋彌彰地咳嗽著,目光四處亂飄:“可以啊。”和目光一樣飄的是他的聲音。

三一懵懵地被趕到一旁,一並還有被木淩清出戰場的大蛇,他們或茫然或哀怨地看著飛魚覆生,每條都精準地進桶。後面越戰越勇的雌蟲開始搶奪地上的剩魚,他速度快,眼見自己那桶就要滿了,卻突然想起剛剛木淩在耳邊說的話,扔魚的動作有了停頓,木淩不知道什麽時候站到他旁邊低聲問:“扔啊,就差這一條,你就贏了。”

堂洛斯咽著口水瞟他:“你當我不敢嗎?”

“任你處置。”木渞低笑著。

堂洛斯悶不吭聲地把最後的魚甩近桶裏,歪頭看他:“我贏了。”

木淩湊過來在他身上聞了聞:“贏的味道…怪腥的。”

堂洛斯黑臉,當即給了他一個熊抱:“要腥一起腥,要臭一起臭。”

木淩大笑著回抱他,招呼三一:“走,回去洗澡——你待著,隨便給自己挖個洞,像條蛇一樣活。”

“嘶嘶…”

桶不夠,後來基地的人又補充了幾只,他們玩的開心,後遺癥就是那兩桶魚被暴力弄得面目全非,只能燉魚湯,一些形狀完整的被食堂制成魚幹保存,但也多虧了大蛇和首領的努力,他們一連吃了一個星期的魚,吃到後面孩子都不敢去河邊玩了,就怕聞見魚腥味。

扔魚隔天,木淩睜眼發現床上失去了雌蟲的蹤跡,昨天折騰這麽狠還能起大早,不愧是S級,他難得偷懶,賴在床上聽窗外鳥叫,陽光從樹枝縫的簡易窗戶鉆進來,他往那看了一會兒,覺得自己在住原始人的土洞,離現代生活大概還有幾個世紀的距離,到底天生勞碌命,他決定起床去找自己的雌蟲。

……

“太陽的質量是地球的33萬倍,直徑相當於109個地球…”

木淩走到基地教室,看見堂洛斯正抱著一只崽子專心致志地看視頻,那入迷的樣子和其他目瞪口呆的孩子如出一轍。

科教內容可以直接通行,這是昨晚會議商量的結果,新老師們大喜過望,不用他們現編教材就好,甚至有些老師覺得找到了上課新途徑,直接放片就好了,以地球的影像庫存,他們可以放片放到天荒地老。

於是就有了這一幕,介紹地球老家的紀錄片播放完畢,意猶未盡的崽子逮住老師問:“千米是多長?”

“馬赫是什麽?”

“所以太陽是顆火球…它和太陽歌裏的太陽是一顆球嗎?”

“我們上面的太陽也有這麽大嗎?”

……

一個個像連珠炮一樣的問題襲擊新老師,他原本看得昏昏欲睡,一點不覺得這種常識性的科普內容有趣,但孩子們爆炸式的問題又開始讓他強烈懷疑剛剛是不是放錯片了

太陽也會死嗎,它怎麽活的?它有老婆嗎?它是男的還是女的?

地球這麽小,你們住在哪啊?

新老師腦子嗡嗡直響,舌頭發直不知道該回答哪個問題,經常是一個問題還沒被問完,下一個問題又蹦出來,他求助地看向首領,因為…你懷裏那個崽子,他問的太多了。

但堂洛斯沒有讀懂他的求救信號,還以為他沒聽清楚問題,就放開懷裏的孩子讓他走近一點問,那孩子因而蹬蹬蹬地跑到他面前:“太陽有家嗎?它也是星星嗎?它這麽重放在那,托它的東西不會垮嗎?”

首領沒有搭救他的意思,老師只能板著臉說:“它下面沒東西,不會垮。”

孩子瞪圓了眼,擺明不信:“那它怎麽不掉下去?”

“你沒看視頻嗎,它是浮在宇宙裏的,它不受其他星球的重力的吸引因為…”

“重力是什麽?它為什麽可以浮在宇宙裏,宇宙是個水塘嗎?水塘下面是什麽?”

你瞧,一個問題背後是一串問題,這就是跨越基礎教育直接進行高深科普的結果,木淩已經吃過虧了,這時候明智地站在門口看老師面紅耳赤地和學生解釋。

雌蟲似乎躍躍欲試地想加入戰局,木淩適時制止了他:“走吧,別耽誤人家上課。”

“可是…”堂洛斯有些戀戀不舍,木淩奇怪了:

“你也要問宇宙是個水塘子嗎?”

“可是我也不知道宇宙沈到底是什麽啊。”堂洛斯無辜地看他,這蟲族社會不教,人類社會好像很有研究的樣子。

木淩沈吟著:“你可以問我。”

“那沈到底是什麽樣子呢?”

“不知道。”

雌蟲一臉你在逗我嗎,木淩理直氣壯:“你可以問我,又不代表我一定知道。”

“那我還是回去問老師好了。”堂洛斯作勢又要往回走,木淩一把拽住他:“他也不知道。”

“我又沒問。”堂洛斯不信,木淩把他按得不動如山:“人類科技還沒有發達到可以探索宇宙邊緣的程度,他就算告訴你,也是他或者其他人瞎猜的。”

堂洛斯還是想去聽聽別人的瞎猜,木淩無奈了:“等匪邦穩定下來,我們都可以撒手了,我和你去看行了吧。”

堂洛斯笑:“那得等什麽時候?”而且思想都到不了的邊界哪裏是飛船能開到的呢?

“等我們頭發白了牙齒掉光,裏面這群崽子的崽子都可以開機甲的時候…或許更早一點,我們功成身退那天。”

“……你想和我一起到頭發白了牙齒掉光的那天?”堂洛斯莫名沈默了一下才問。

“你難道還想找別人!”木淩緊張了,堂洛斯低頭笑笑,像是不好意思一樣:“胡說什麽,但…真有那天就好了。”

“…你不信我?”木淩擡起他的頭低聲問。

堂洛斯看著他眼裏的凝重,突然笑的很溫柔,忍不住湊上去親了一口,木淩不滿這種避而不談,再他又湊過來時躲開了

“你說我要親的時候都答應的。”堂洛斯聲音委屈。

“不是這種時候。”

“好了好了,我信行吧,我們會一起掉光牙齒和頭發,唉,到時候你就嫌我不好看了。”他喪氣地說。

“醜一點才好,省的到處招人。”木淩磨著後槽牙,見他裝可憐,還是忍不住抱著親了下:“走吧,等那群崽子發現你不在就走不了了。”

“你得賠我。”

“我不正在陪你嗎?”木淩假裝聽不懂,拉著他悶頭往回走,下午還得去檢查防火墻,只剩上午這麽點黃金時間了,後天他又要帶隊出去,雖然是自找的,但他就不會覺得他們聚少離多嗎,為什麽要花時間去看那些無趣的紀錄片。

堂洛斯瞇眼哼了一聲:“我想看…以前都沒看過。”

……

介於帝國確實懶得照顧雌蟲本就貧瘠的精神生活,加上他們大半時間不是在戰場就是在雄蟲身邊,發展自己興趣愛好的機會約等於無。他們所有的知識都是戰備知識,是從蒼白枯燥的說明文字中汲取的信息,他們去過很多地方,但不為觀光賞景,只為將其變為焦土,至於美與恢弘,都不過匆匆一瞥不敢流連。

於是後來,木淩陪著他看了一上午的紀錄片,從宇宙之謎到動物世界,從世界歷史到社會寫實,想看的太多,他們列出心願單,雌蟲看著長不見底的單子哀嘆著:“完了完了,這輩子也看不完這麽多。”

木淩看著他眼裏的開心卻有些怔楞,低聲道:

“看一會兒你就膩了,等有時間我們去地球逛逛。”

堂洛斯來興致:“你會帶我回你家去嗎?”

他知道人類有這個習慣,叫見家長,雖然他母親去世了,但也許還有其他親人呢?說起來他的小人類從來沒說過其他親人朋友:“你家還有人嗎?我們找個時間回去看看他們吧,下次地球再來人的時候?我們和他們一起回去…說起來你家在哪…”

木淩的臉漸漸僵了,他這麽隨口一提,堂洛斯就這麽迫不及待暢想未來了,看他沈浸在自己想象裏的樣子,好像正在糾結該怎麽和那幫不知道存不存在的親戚朋友相處。

“我…”木淩努力組織語言,血緣之親還在,就是見光死,正他努力杜撰一個悲慘的故事糊弄雌蟲的時候,堂洛斯突然擡起頭:“他們知道你和我在一起了嗎,哦不,他們討厭蟲族嗎?”

“……”

堂洛斯表情凝固:“他們討厭蟲族?”

“他們都死了。”木淩沈下聲說。

“……對不起。”

“已經過去很久了,沒事的。”

“你一個人長大一定很辛苦。”他才二十歲,那必然是年幼喪親。

“也還好。”

“那你有要好的老師嗎?朋友?”堂洛斯的口氣小心,木淩笑嘆:“怎麽突然這麽好奇?”

“……我也不知道,就是很想知道。”

他其實覺得自己這樣過分了,明明說好來匪邦就不管前塵,以前是聖人或歹徒都不要緊,就當重新投胎,在這開啟新的人生。他或許不該問,可他確實很想知道,想知道他更多一點,哪怕用自己血淋淋的過去交換也行。

木淩何嘗不想對他敞開,可顧忌實在太多,他真正的身份是匪邦不可承受的負擔,在他找到解決辦法之前,隱瞞是唯一途徑,但偏頭看見堂洛斯眼裏的忐忑,又十分愧疚。

“我會告訴你,給我一點時間。”全部,完完整整地告訴你。

“…那我等著。”

他等著木淩親口告訴他過往的那天,他以為不會太久,卻沒想到是那種方式窺見。

堂洛斯布置好一切等那夥星盜自投羅網,也許因為對方真的到了山窮水盡必須豪賭的地步,抓捕行動很順利,唯一遺憾的是沒能從這窩強盜身上刮下更多油水,常年黑吃黑的匪邦頭子很不滿意,於是去見了這個窮嗖的星盜頭子。

“其他贓物呢?”

“被搶了。”星盜頭子啐了口染血的唾沫,罵咧咧地說:“帝國,凈幹強盜生意,打擊我們這種小本買賣。”

匪邦雌蟲面面廝覷,雖然帝國不是好東西,但打擊你們分明是正經剿匪,唯一奇怪的是碰上帝國軍隊了,這夥星盜怎麽逃出來的。

堂洛斯提出這個問題,準備對方一說假話就把他的腦袋切下來給他的手下當球踢,船艙裏唯一的球聽到雌蟲的威脅抖了抖,忍不住腹誹:踢球是人類發明的殘暴游戲,蟲族為什麽也喜歡。

“他們故意放我們過來的,這次襲擊衛星,也是他們逼的。”星盜頭子咧著嘴嘲諷地看他,似是在說一切都在帝國的掌控之中。

雌蟲們隱隱不安,只有堂洛斯鎮定自若:

“你是說,帝國和你們聯手了?”

“他們哪看得起我們,只是讓我們來通知一聲,一個月後要攻打匪邦,讓你們積極備戰。”星盜憐憫地看著他。

雌蟲們竊竊私語,他們和帝國打過無數場,沒有一場是事先通知的,這沒道理,難道帝國突然轉性變得仁慈起來了?

堂洛斯眼神閃爍,這操作超出了他們原有的認知,雖然決定南征起,他們就做好帝國會出兵幹擾的準備,可那邊一直沒有動靜,不知道是瞧不上他們小打小鬧還是什麽,現在動靜來了,來的分外正式,實在叫蟲詫異。

“理由。”一把沾有他鮮血的刀抵在他嘴邊,雌蟲冷酷地威脅:“老實說,不要隱瞞,你不會想知道被自己的血淹死是什麽滋味。”

星盜卻大笑起來,他一點也不怕,他已經見過比這只雌蟲更可怕的存在,堂洛斯的威脅溫柔得像暮春晚風,撓癢癢都不夠。

“因為帝國終於有了一只雙S級雌蟲,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麽吧。”

星盜看著他驟然雪白的臉色,笑的更加猙獰:

“這意味著你,還有我,你們還有我們,都完了。”

雙S級雌蟲——這像一枚重磅炸彈在艙內炸開,所有蟲腦子一片空白,他們都是聽著雙S和王蟲故事長大的蟲。

那本存在於傳說中的蟲是一對伴生,雙S先出現,就是為了接引王蟲,他們會給蟲族世界帶來天翻地覆的變化。故事裏雙S有開山裂海的能力,但更可怕的仍是王蟲,雌蟲的強大有天花板,可王蟲的境界無法想象。

或許王蟲只要一擡眼,一揮手,匪邦就會土崩瓦解。

在座每只雌蟲都躁動不安,懷疑夾雜著絕望,每只蟲都六神無主,甚至是萬事不上心的毛球也前所未有凝重起來。

帝國提前通知的原因現在清晰了——只有雙S級雌蟲知道如何令王蟲降臨,眼下來看,他們是要在戰場上尋求突破了。

難怪要他們做好迎戰準備,帝國已不將他們放在眼裏,他們僅有的作用就在於成為王蟲出世的磨刀石,這一仗要打,還要大打。

“還有呢,想聽嗎?”星盜殘忍地笑著:

“帝國出兵的理由是,匪邦綁架了三皇子木淩,為了奪回三皇子,替皇室雪恥,帝國雌蟲決定血洗匪邦。”

雌蟲巋然不動的氣勢終於動搖,那雙幽深的眼仁開始顫抖:“三皇子?”

“四皇子思念兄長,發話絕不原諒傷害他哥哥的歹徒,所以此戰沒有任何磋商的餘地,他們的武器出鞘,就不可能不沾血。

你知道帝國的血洗策略,所以你猜,這的人類聽到消息後會怎麽辦?”

也許根本不用等到開戰那天,匪邦就已不戰自潰。

“匪邦沒有這種等級的雄蟲。”堂洛斯冷著聲音說道。

“也許有也許沒有,那重要嗎?”星盜的笑聲恍若喪鐘在響,匪邦雌蟲心情沈重。

對帝國來說,重要的從來不是真相。

作者有話要說:如果有人記得這是一本穿書文,那原主角要把他們當副本來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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