尾聲1 －亞瑟王的理想鄉

在黑色風衣男人懷中，那穿著銀白色禮裝的女子醒了過來。艾麗斯菲爾張開眼睛的瞬間，看到的就是自己丈夫擔心的神情，以及那在旁邊同樣擔心看著自己的少女騎士。

「切嗣……Saber？」艾麗斯菲爾先是對他們反射性的露出微笑，然後就像是想到什麽一樣，她掙紮的起身。「聖杯！聖杯裏面……」

「啊，已經沒事了。艾麗斯菲爾。」阿爾托莉亞露出了微笑，她稍微側過身子讓艾麗斯菲爾看看那裏的場景。失去了核心的小聖杯以及失去了Servant，在槍之英靈的寶具之下，聖杯裏面的那東西與這個世界的連結是徹底的毀滅。「大聖杯的開啟，已經終止了。」

「Saber……切嗣….」

艾麗斯菲爾擔心的看著少女騎士與自己心愛的丈夫，她知道這是沒有辦法的結果，這個聖杯裏面的東西不會實現任何人的願望。如果讓裏面的東西出來的話，降臨在這個世界上的恐怕就只有毀滅和無止盡的絕望而已。但是，與此同時，艾麗斯菲爾也相當清楚，切嗣也好Saber也好，是多麽的渴求這個聖杯。

祈禱著世界和平，希望世界上再也沒有任何痛苦的切嗣。

祈禱著故國拯救，希望能夠拯救那些死去的臣民的少女。

他們的願望，毫無疑問的在這個時點破碎。能夠引發奇跡的聖杯被汙染，於是奇跡不會發生，他們所付出的所有努力現在也不過徒勞。

「已經沒關系了……愛麗……」緊緊抱著懷中的妻子，衛宮切嗣如此說著。「已經沒關系了…我們一起回去吧，帶著伊莉亞一起。三個人一起生活下去。我早就應該……」

支撐衛宮切嗣參與聖杯戰爭的理由，支撐著他明知道代價是妻子死去都讓他必須要前進的理由就是那拯救世界的祈願。而在明白了這個願望不可能成真之後，對於衛宮切嗣來說，他希望能夠和妻子和女兒，三個人一起生活。這樣就好了……

「切嗣……」

艾麗斯菲爾突然的想起之前在愛因茲貝倫城的塔上，自己從後面抱著這個男人。那時候這個男人是怎麽說的呢？希望帶上自己和伊莉亞，三人一起逃離愛因茲貝倫家族，一起生活下去。那個時候的她知道這個願望不會實現，因為切嗣是無法原諒拋棄了拯救世界這樣希望的自己。

但是現在……

「嗯，一起回去。把伊莉亞帶出來，三人一起生活。」

艾麗斯菲爾露出了相當溫柔的微笑，雙手輕輕環抱著自己丈夫。Saber在旁邊看著，少女騎士王原本以為自己的內心會相當的混亂，畢竟她所有的期望也在這裏。之前和蘭斯洛特-加龍省對決的時候，她是這樣打算著，藉由聖杯來挽回自己的過錯，藉由聖杯來和好友道歉。

在失去了所有希望的現在，原本的她認為自己應該會感到絕望，但是為什麽呢？現在的心情萬分的平靜。

她轉身走向了那個騎士，和魔術師訂立了新的契約要留在這個世界上的槍之騎士。Saber想著，她也許和他道別，並且轉達一下自己對Caster的看法。

「Lancer。」

Saber走到了迪盧木多的面前停了下來。她看著那位騎士，即使有了新的希望出現，但是那位騎士的神情還是殘留著悲傷和痛苦。這也是難怪的，畢竟他剛才才在主君的命令之下，親手的斬殺了自己最敬愛的人。

「聖杯戰爭已經結束了，現在大概也是最後一次和你對話了吧。Lancer，我為之前對Caster的評價道歉。」少女騎士認真的說著，而這讓迪盧木多微微的訝異。看出了對方的驚訝，Saber緩緩搖頭制止了對方想說的話語。「之前我評價Caster是個狡詐的魔術師，這是我錯了。Caster，確實是一個能夠被稱得上是英雄的人。」

「他身上所擁有的美德，以及那最後的抉擇都相當的了不起。之前我並不明白為什麽你會願意追隨他，現在的我明白了。他確實是值得你追隨的主君。」阿爾托莉亞頓了頓，看著槍之英靈悲傷的雙眼繼續說著。「所以……Lancer，不要為了那最後的命令而感覺到悲傷。這也是Caster的願望。剛剛…我看到了，Caster是帶著微笑離開這個世界的。有你這樣的騎士，我想，Caster是很開心的吧。」

「Saber……」

迪盧木多訝異少女騎士說出的話語，他並沒有覺得對方說錯什麽，作為當事人的自己看的更加的清楚。Caster，他的主君確實的是帶著微笑離開的。如果說是以最初的目的，最初自己接受聖杯戰爭召喚的目的來說，這確實已經達成。

迪盧木多˙奧迪那希望侍奉主君，追隨到最後的願望已經達成。說起來如果只是這樣的話，他根本不需要繼續留在這裏。

『但是……』

迪盧木多握起拳頭，他想要的不只是這樣。雖然這確實如Saber所說的是Caster本人的願望。他也相當清楚Caster是個怎麽樣的人，那絕對會毫不猶豫犧牲自己，只為了換取其他甚至連面都沒見過，也不會知道他付出了什麽的人存活的權利。

以這樣的目的來說，自己的主君已經沒有任何的遺憾，而作為騎士的自己也不該有著遺憾。但是不行…

『不想要就這樣終結……』

那是已經超出了忠誠的東西，在忠誠已經完成的現在才真正浮現出來。如果現在那個金閃閃的君王開口詢問，這份情感的本質。那麽現在的迪盧木多可以毫不猶豫的響應，那樣的情感並不是只是因為『渴望忠誠某人』而產生的附帶感覺。

那樣的痛苦，悲傷和不甘心，想要再一次的和對方見面。

不想要忘記對方，盡管作為分靈的自己原本的使命就是參與以及完成聖杯戰爭之後就消失。但是他不想要這樣，不想要這份情感就這樣消失。

他想要記得對方，記得那不斷努力追求正義的那個人。

他想要記得對方，將那些相處的回憶通通珍藏起來。

他想要……

『想要再一次的見面……下一次一定要把所有的情感表達出來。下一次一定要……緊緊的抓住最重要的你，一定要……』

這是迪盧木多˙奧迪那想要留在這個世界上的理由，那是阿爾托莉亞所無法理解的真實。阿爾托莉亞走回了艾麗斯菲爾以及衛宮切嗣的身邊，少女蹲了下來，與躺在切嗣懷抱之中的艾麗斯菲爾視線交接。

「看來該說再見了呢，艾麗斯菲爾。還有Master……」淡淡的對切嗣點了點頭，雖然直到現在Saber還是對著那個男人的諸多作法感到不解。但是，現在也無所謂了。

「Saber……妳…」

艾麗斯菲爾有很多的話語想要說，但是她卻又無法說出口。她想問的是，現在的Saber要怎麽辦呢，少女騎士的願望註定無法成真。那麽……

「沒關系的，艾麗斯菲爾。」就像是知道了女子想要說什麽一樣，Saber緩緩的搖了搖頭。「我無法拯救我的國家，這是無可改變的事實。國家走到這樣的地步，是我的責任。那麽，現在也該是我阿爾托莉亞˙潘德拉貢背負起這個責任和結果的時候了。」

也許是因為知道奇跡不會發生，知道了已經發生的事情無法加以修正。被殘忍的現實撕裂了自己的夢境，少女騎士王的心情出乎自己預料的平淡。背負起自己的責任，背負起所有將希望寄托於自己身上的人們，少女在最後的時刻，終於的成長成為一位王者。

無法逃避，不能逃避。

不管再怎麽痛苦，她都會承擔。

「哼，意外啊。」黃金的英雄王如此說著。「終於發現了妳整個願望的錯誤了嗎？好吧，那麽現在承認妳也是一個王吧。」

「我不需要你的承認，Archer。」Saber冷淡的說。「我知道了我自己的責任，但是對我來說你的定位卻從來沒有任何變化。被稱為人類最古之王的你，毫無疑問的是個暴君！」

「哈，隨便妳吧。」

吉爾伽美什不去繼續響應Saber的話語，那個少女已經成長起來，雖然說時機有點晚。但是最後的最後，英靈阿爾托莉亞˙潘德拉貢確實的成長不負歷史上給她的評價。現在願意背負起自己的責任與過錯，勇敢承擔的她已經是一個合格的王。既然如此，那麽就沒有什麽好去在意的了。

對於這位最古王者來說，終於成長為王的少女，已經不是他關註的對象了。

『Caster那家夥……』看著那站在那裏的槍之騎士，英雄王的嘴角勾起了愉悅的弧度。

『嘛…雖然也是意料之中。不過看樣子……這場戲還沒有到結束的時候啊。』

被留下來的騎士以及魔術師成為了新的主從，而這樣的主從關系卻又是建立在下次召喚出另外一個人來。

『然後還有這個聖杯……』

看了一眼那淒慘的柳洞寺，被黑泥被英靈們破壞的慘不忍睹的寺廟。吉爾伽美什覺得這次的聖杯戰爭，真的帶給他很多有趣的戲碼。

就這樣走掉，未免太無趣了。

於是，英雄王走到了呆楞的魔術師面前。雖然說現在屬於聖杯戰爭，主從契約的令咒已經消失。但是對以Archer職階接受召喚的他來說，還可以維持一下現世的魔力。

「怎麽了，時臣。現在完全不知道要怎麽辦才好了嗎？」他的嘴角勾起了弧度，看著因為長久以來的願望崩解，然後又面臨著重大危機的男人。「現在你們的秘密也不可能繼續隱藏下去了吧？遠阪，間桐，還有愛因茲貝倫秘密玩的游戲，制作出來的東西現在該怎麽收場呢？」

「我……」

遠阪時臣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氣，現在的狀況對於遠阪來說是相當糟糕的狀況。間桐已經毫無期待的可能性，現在只剩下間桐鶴野存在。雖然有刻印流傳，但是現在的間桐到底能不能在魔術師協會那邊說上話都是問題。至於愛因茲貝倫……

看了一眼衛宮切嗣以及人造人的方向，遠阪時臣很難期待這個家族能做到怎麽樣的地步。愛因茲貝倫不同於遠阪和間桐之間的聯系，雖然同樣作為禦三家，但是除了最開始的時候他們也沒剩下多少聯系。

他並不認為，面對這樣的狀況封閉的愛因茲貝倫會有怎麽樣的反應。但是現在……

「不能不管，這是遠阪，間桐以及愛因茲貝倫制作出來的聖杯。如果說這個聖杯無法達到根源，只會帶給世界，帶給這片土地災厄的話……」

他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氣，原本那樣靠近的夢想，家族的宿願一下子又變成那樣的遙不可及。但是現在這已經是事實，雖然仍然處在混亂之中，遠阪時臣卻也沒打算就這樣不理會。

「那麽，遠阪也好，間桐也好，還有愛因茲貝倫都必須要來解決這件事情。」

他們的手上，有著比其他人都要多的情報。畢竟是最開始共同制作出這樣東西的家族，對於這個聖杯數據以及了解，他們比誰都要多的多。如果要拆解這個聖杯的話……

他走向了愛因茲貝倫的方向，遠阪的當主踏出了堅定的步伐。

「愛因茲貝倫，再一次的締結成為同盟吧。就像是最開始我們三家一起合作的時候一樣，將這個東西和災厄帶到這個世界上來，我們三家都有著無可避免的責任。那麽，現在也該由我們來將它終結。」

「遠阪當主……」

艾麗斯菲爾訝異的說著，對於這個男人，她沒有太多的概念。雖然都是作為禦三家，雖然確實，很早以前的他們是同盟。但那也是久遠之前的事情了，為了各自的目的，所謂的禦三家…很早以前就只剩下了這樣的名詞而已。

對於艾麗斯菲爾來說，她更希望的是能夠和切嗣和伊莉亞一起幸福的生活。

『但是！』

她知道的，那樣的東西絕對不能夠帶到這個世界上。因為愛因茲貝倫，所以聖杯被汙染了。當然，這說起來這和自己並不能說有太多的關系。自己是人造人，為了這個聖杯戰爭而被制作出來的小聖杯。但是，也不能說沒有關系。

「我明白了。」

她點了點頭，扶著自己的丈夫緩緩的站了起來。

「愛麗？」

「切嗣你不會放著這個世界不管的啊。」她露出了溫柔的笑容，艾麗斯菲爾很清楚，切嗣絕對不會看著那樣的東西毀滅世界。「而且……作為一個母親，我希望我們的伊莉亞，能夠生活在一個安全的世界裏面。我會去面對爺爺*，跟他說明現在的狀況。」

「愛麗……」

「我願意和您締結同盟，即使……可能只有我們而已。」

「非常感謝您。」聽出了艾麗斯菲爾的弦外之音，遠阪時臣想想也理解了其中的關鍵。但是，不管怎麽說的，現在作為同盟艾麗斯菲爾˙馮˙愛因茲貝倫也是不可或缺的重要關鍵。畢竟，還是需要她才能夠跟那封閉了自己的家族聯系。然後，遠阪時臣轉了頭，對著站在不遠處的魔術師開口。「您的意思如何呢？阿奇波盧爾德的當主。」

「哼，你們三家可是欺瞞了魔術師協會啊。妄自想要打開通往根源的道路，然後現在又失敗了……那些老家夥不會善罷罷休吧。」

肯尼斯冷笑，他當然清楚現在遠阪時臣的想法是什麽。無非是讓自己閉嘴或是提供力量來參與這個計劃，而一旦參與了這個計劃，阿奇波盧爾德家族就被綁到了他們的船上。一個不小心的話…… 阿奇波盧爾德家族，很有可能會被卷入這場紛爭然後……

真是一手好算計！

『但是……』

肯尼斯是這樣對自己說的，這也是一個機會。他從來就不認為，單單只靠阿奇波盧爾德家族，和索非亞利等家族能做到什麽。是的，他當然知道索非亞利當主想要的是什麽。他知道，那位當主願意把索拉嫁給自己的理由是什麽。

無非是藉由婚姻來取得一個堅固的同盟。當時，阿奇波盧爾德家族之中，也不是沒有出現反對的聲浪。但是肯尼斯愛著索拉，所以他願意進入這樣的同盟之中。

「但是，那樣的東西要放到這個世界上會產生怎麽樣的結果我就不說了。」頂著索拉以及Lancer開心的視線，肯尼斯緩緩的點了點頭。「那麽好吧，我以阿奇波盧爾德當主的身分表示同意這個結盟，但是與此相對的，你們也必須要提供相應的誠意出來才行。」

肯尼斯看著他們，說出了自己的要求。

「我要你們制作出聖杯的資料。這個要求我認為不過分吧？如果要共同的來解體這個大聖杯，那麽作為同盟的一方，我認為我有資格要求看看當時的資料。」

「這個……」遠阪時臣猶豫著，但是他也知道自己沒有拒絕的理由。他們現在確實需要阿奇波盧爾德家族的力量，雖然這也有點碰觸到了三家的魔術系統。但是，就如同阿奇波盧爾德當主所說的一樣，要解體聖杯的話，給出這樣的數據也是應該的。

而且……

時臣並不認為，作為當初三家之一的間桐，現在還能夠研究出什麽方法。雖然刻印是很好的保存在了間桐鶴野的身上，但是……

作為魔術師，時臣依舊不認為獲得了刻印，可能會懂一些理論操作的鶴野能夠有怎麽樣的成就。

「我們的話，我會說服爺爺的。」艾麗斯菲爾不是沒有看出遠阪時臣的猶豫，所以她開口了。「你呢？遠阪當主。」

這幾乎是在逼迫時臣同意，考慮再三，遠阪的當主最終是點頭表達了同意。間桐的意見無人過問，對於肯尼斯來說，他手上還有著間桐雁夜的存在。間桐方面的數據，應該不是問題才是。

「那麽…走了，Lancer。」肯尼斯如此說著，他轉過身體解除了圍繞著柳洞寺的結界。「接下來是教會的事情了吧？掩蓋這場聖杯戰爭存在過的痕跡。」

「是的。」

一旁的言峰綺禮說話，只是說著這話的時候，他並沒有看著那金發的魔術師。教會代行者的目光，緊緊地盯著那個黑泥的方向。他的目光太過執著的盯著那樣的地方，對此，眾人各自有著不同的解釋。

魔術師們以及遠阪時臣認為的是，他在頭痛這樣的狀況要怎麽收拾。作為師父的遠阪時臣，走上前去拍了拍自己弟子的肩膀。這是一個鼓勵，也是一個承諾，代表遠阪不會置身事外。

但是不是這樣的，言峰綺禮所想的東西，並不是如何收拾這樣的殘局。他眼睛著迷的看著那湧出黑泥的地方，然後，他對著自己的想法感到震驚。明明他也應該和時臣師一樣，想著要怎麽解決這個人類的危機才是。

『但是為什麽……』

他的嘴角，勾起了相當細小，如果不是仔細看就不會註意到的弧度。

『想要看看啊……那東西如果出生的話……會是怎麽樣的場景呢？』

**

「那麽，這次是真正的告別了。艾麗斯菲爾，Master。嗯，幫我轉達對舞彌的告別吧。」從切嗣口中得知舞彌現在很安全但是卻昏過去，Saber這樣說著。

「等等，Saber！」

艾麗斯菲爾，從衛宮切嗣的身體裏面取出了劍鞘，那他們用來召喚Saber的聖遺物。她走到了少女的面前，將東西放到她的手中。

「這是……我的劍鞘？」Saber訝異的接下了這個劍鞘，看著艾麗斯菲爾。「為什麽這個會……」

「嗯，這是愛因茲貝倫花了很多錢以及耗費很大的力氣找來的聖遺物。不過現在的話……也許應該要物歸原主比較好呢。」艾麗斯菲爾微笑，她上前擁抱了這個一直守護她的少女騎士。「Saber，雖然我覺得相當的不舍。但是啊……」

那個擁抱，相當地溫柔。

「我希望妳能幸福，一直以來守護我的騎士。」艾麗斯菲爾不知道自己這樣做到底對還是不對。確實，以Saber的能力來說，解體聖杯會有很大的幫助。但是……「我希望亞瑟王能夠到達理想鄉。」

交還了劍鞘，沒有了這樣的聖遺物以後就不太可能再次的召喚這位少女。但是，這就是艾麗斯菲爾的願望。

她希望少女能夠幸福，希望這個背負著國家責任與人民期望卻最後失望了的少女能夠幸福。至少，能夠獲得最後的安息。

「謝謝妳……艾麗斯菲爾。」

那是接受召喚以來，在故國毀滅之後，第一個出自阿爾托莉亞˙潘德拉貢內心的微笑。帶著這樣的微笑，少女的身影緩緩的消失。

她要往自己最後的目的地前進，那即是

────理想鄉。

尾聲1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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