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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我以此槍發誓,必定斬下妳的首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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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我以此槍發誓,必定斬下妳的首級!

「吾主───!!」

在迪盧木多看來,所有的一切就像是慢動作一樣。他可以看見空氣之中,雨水變成了水珠漂浮,打在自己主君的身上,濺起小小透明的水花。少女英靈揮舞著金色的聖劍,進行了劈砍的動作。他想要沖上前,但是他距離自己的主君卻有點距離。

這相當的奇怪,明明他的敏捷是A不是嗎?那為什麽......

他揮舞著槍,感受著雨水打在自己的身上,打在槍上。在路燈的反射之下,破魔之紅薔薇與必滅之黃薔薇反射著耀眼的光芒。但是此刻,他並沒有心思註意到那些。

『為什麽......會這麽慢。』

這明明是幾步的距離,明明可以趕上的。但是不知道為什麽,那就像是在相當遙遠的地方,他努力伸長了手,卻什麽也碰觸不到。

他的主君閃過了第一次的劈砍,卻沒有躲過第二次的刺擊。

「!!」

明明是用魔力凝聚的身體,為什麽會覺得難以呼吸?

紅色的鮮血,從金黃色的聖劍上面滴落。穿出了背部,將鮮血滴到了地上。紅色的鮮血滴到地上,被積水化開。但是很快,地上的積水也變成了紅色。Saber把她的劍抽了出來,更大量的血噴了出來。

現在的迪盧木多沒有心思去思考,為什麽Saber突然展開了攻擊,他沒有心思去思考其他。現在的他唯一能夠做的,就是撲上前,緊緊的將那最為重要的存在給擁入懷中。

他的手碰觸到了大量的鮮血,那從他的主君身上不斷流失的是魔力。迪盧木多小心的調整自己的動作,盡量的不要讓他感覺到任何更多的痛楚。然後,他揮出了紅色的魔槍。而目標,就是站在那裏的少女。

「我......」

Saber快速的躲過,掃過來的紅色魔槍,差一點點的就要斬下自己的腦袋。她退了開來,那一直帶著溫柔笑容的俊美槍兵,臉上的表情被冰冷的憤怒所取代。金色的眼睛裏面滿滿的都是敵意,凜冽的殺氣從那個男人身上,以及那指著自己的紅色長槍上蔓延。

光輝之顏依舊無比俊美,但是現在裏面被憎恨以及憤怒給染上了不祥的色彩。迪盧木多的手並沒有因為憤怒和一點恐懼而顫抖,殺氣似乎就要實體化的襲擊面前的少女。而在不久之前,他其實還曾經讚揚過少女的凜然高貴。

「我......不是的......」

Saber想要解釋什麽,但是所有的一切都如此蒼白無力。她想要說這一切都是因為令咒,但是她卻也說不出口這樣的事情。她的聖劍,斬殺了毫無抵抗意願的人。

『為什麽啊!切嗣!』

她在內心質問著自己的Master,但是,她其實也早就明白了答案。Caster所說的一切,太過的讓人難以接受。那是,如果只是個謊言就太好了的真實。雖然這裏也不是沒有可以質疑的空間,畢竟這一切也都只是他們所說的而已。但是Saber卻明白,那個人並沒有說謊,Caster所說的一切......都是真的。

Saber看了過去,但現在的她並不能看見那被槍兵好好保護著的男人。地上的鮮血越來越多,也許是因為過於震驚,她並不能確定自己是否有斬到對方的靈核。相當微妙的,這是擺在之前她絕對不會相信的事實。

現在的她,正向著神明祈禱。

替一個敵人祈禱著,祈求著他不要就這樣的“死去“。

「蠢狗,快把這個給Caster喝下。」

第二個趕過來的人是英雄王,最古王者桀傲不馴的頭發也被雨水沖刷的放了下來。金色的寶庫打開,他從裏面拿出了一個用透明瓶子盛裝的漂亮液體以及一個看起來像是殺漏的東西。

透明的瓶子丟給了槍兵,槍兵在這時候不得不放棄了自己的武器接下瓶子。他並沒有多家詢問,盡管迪盧木多相當的厭惡眼前這人,他卻也察覺到了英雄王的善意。瓶子被打開的瞬間,濃厚魔力的氣息彌漫了出來。他想要遞到自己的主君嘴邊讓他喝下,但是男人只是不停的往外吐著鮮血而沒有喝下液體的能力。

「嘖,等這個愚蠢的Faker醒過來之後,本王可要討回本王的東西。」英雄王如此說著,在那個小沙漏上面註入了魔力。那個系小的沙漏,原本一直不停的流洩著沙子。相當微妙的,就是一個巴掌大的沙漏。上面的沙子並沒有減少的樣子,而下面的沙子也沒有增多到滿出。那系小的東西,一直一直的維持原本的樣貌。而就在英雄王註入魔力的瞬間,沙漏發出了金色的光芒。那像是網狀一樣的光芒,連結到了昏迷的Caster身上。然後,沙漏停止繼續往下流洩沙子,金色的砂礫就這樣停住了。

「現在那家夥的時間停住了,雖然這個東西也只可以維持一點的時間,卻也應該足夠了。蠢狗,快帶你的主人下去療傷吧。」英雄王轉了過來,那從剛剛開始就展開了的金色漣漪,裏面冒出了許多的兵器。「真是難看啊,攻擊了對妳毫無防備之心的人嗎?Saber唷。」

「不是的......」

少女騎士產生了動搖,她想要透過金色的英雄王以及那金色的漣漪,看一下那被自己砍傷的Caster。但是她看不見,她能夠看見的就是Caster的臉埋在Lancer的懷中。

「Saber,我以我的槍發誓。」

紅色的魔槍,指著少女。迪盧木多的左手小心的擁抱著他的主君,右手拿著讓他戰勝許多戰場的長槍。

「必定會斬下妳的首級!」

那是真正的殺氣,從此刻之後,在他們之間不再是騎士與騎士之間光榮的戰鬥。那將會是討伐戰,是覆仇戰。戰鬥將不再有榮譽可言。那是為了覆仇,為了替自己所愛之人擄流的鮮血做出的覆仇。

如果說曾經迪盧木多對於這個少女騎士,有著怎麽樣的欣賞,那麽現在也是半點都不剩下了。迪盧木多快速的抱著他的主君往基地的方向前去,而就連原本站在門口的Rider也拿出了神威戰車。

神牛的蹄子抓著地面,抓起了許多泥土,也濺起了許多泥水。閃電在車輪之間閃爍,征服王的面色相當凝重。

「Saber,現在是你那方的宣戰嗎?」

「不是的......我並不......」

「那麽......就是你的Master在宣戰嗎?」

Saber無法回答伊斯坎達爾的問題,而這也不需要她回答。事實就擺在了眼前,除了宣戰之外沒有人會有其他的想法。雖然說,聖杯戰爭早在召喚出英靈的那刻起,就已經像其他的魔術師宣戰。但是,這場聖杯戰爭和過去不同,多數的英靈和魔術師已經不是彼此互相對立而可以說是聯合的動作。

Saber,或者該說是她的Master。在發出命令的瞬間,就已經打破了合作的可能性。此刻,不管英靈阿爾托莉亞本身的意志如何,她都已經站到了他們的對立面。衛宮切嗣,徹底斬斷了所有的後路。

英靈阿爾托莉亞嘆息,但是此刻,卻也沒有了別的選擇。盡管她不能夠諒解切嗣的行為,但是她卻也不會就這樣放棄守護在自己身後的艾麗斯菲爾。

少女拿著劍,在她面前的是開啟了金黃色的大門,其中有著眾多武器的英雄王。而不遠處,也有著已經登上了戰車,似乎隨時要發動攻擊的征服王。

除了攻擊之外,她沒有退路。

**

迪盧木多快速的帶著他的主君回歸,而一進入屋子之後,拉法爾以及肯尼斯都快速的走了上來。拉法爾一連的丟了幾個治療用的魔術,但是也許是因為受傷太重,這些治療魔術的功用相當少。

在明白自己無法讓主君主動喝下那有著濃厚魔力的液體之後,迪盧木多自己仰頭的將瓶子內的東西倒入自己口中。他親了上去,強行用自己的唇舌打開了Caster的嘴。他的嘴巴裏面,嘗到了血腥味。而他卻不在乎,只是執著的,將那些液體一滴不剩的灌入已經昏迷的主君口中。

龐大的魔力看起來似乎是有點效用,但似乎的又不是很夠。槍之英靈的身上散發著絕望的氣息,金色的眼睛裏面逐漸染上了覆仇的怒火以及黑暗。

「真是拿你們這兩個沒用的Servant沒有辦法。」

肯尼斯走了上前,他舉起了自己的右手。在此刻,韋伯曾經以為自己的教授要放棄Caster,而直接的和Lancer定下契約。但是很快地,他就知道自己猜錯了。

「以我肯尼斯˙埃爾梅羅˙阿奇波盧爾德之名,用令咒命令你,我的仆人。」令咒在男人的手上發出了光芒。「現在立刻給我覆原,將你那殘破不堪的身軀修覆。」

令咒綻放出了耀眼的光芒,那是有著可以實現幾乎不可能的奇跡或是強大魔術的存在。在令咒的作用之下,紅色英靈身上那猙獰的傷口,倒是慢慢的開始修覆。

迪盧木多松了一口氣,他感激的對著肯尼斯露出了笑容。雖然這個笑容,某方面來說相當的驚悚。他的嘴唇以及臉頰,通通沾滿了Caster的鮮血。

「進去收拾好你自己和Caster。Lancer。」

索拉指著那裏面的房間,但是此刻的她並沒有看向俊美的英靈,也沒有露出怪異的笑容。索非亞利家的女兒,現在身上綻放了強烈的氣勢以及滔天怒火。而她目光所看的方向,是那三王所在的庭園。

「感謝您,肯尼斯大人,索拉大人。」

槍兵如此說著,珍惜的抱著自己的主君退下。韋伯偷偷地看了一眼槍兵,他總覺得,有什麽東西從今晚之後就要不一樣了。那個總是用忠誠束縛著自己的男人,以忠誠為目的為理想前行的那個男人。

似乎的,產生了什麽變化。

而韋伯並不知道這樣的變化到底是好是壞。想了想,少年魔術師終究並沒有繼續去深入思考在Caster和Lancer之間的問題。他也將目光移轉,看向了那三王所在的庭園。不知道為什麽,他總覺得,他們不會打起來。而更讓他擔心的,是Saber的Master現在到底在哪裏。

那個男人,雖然他從來沒有直接對上。但是從索非亞利小姐或是阿奇波盧爾德教授的談話之中可以看出,那並不是一般的魔術師。比起一般魔術師慣用的戰鬥手法,那個男人不在乎任何的手段,只為了取得勝利。

『今後,到底會怎麽樣呢?』

『這場聖杯戰爭......到底......』

他不知道,現在的他無法做什麽,只能見證著這場聖杯戰爭逐漸的走向終結。

60.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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