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1章 間桐家的血脈與紛爭

關燈
51.間桐家的血脈與紛爭

這是無可否認的事實。

對於櫻,對於間桐家來說,甚至是對於將少女過繼出去的遠阪家來說。間桐雁夜此人,充其量的都只是“叔叔“而已。負責教養少女的有爺爺以及父親,卻沒叔叔什麽事情。雖然相當的短暫,但是雁夜仍然忍不住的思考。如果當初自己留下來的話,如果當初自己......

這很純粹的只是妄想而已,他自己知道自己既不想要繼承間桐家,而父親也不會越過兄長給自己擔當了家主。只是,他只是想著......如果自己是家主的話,也許,櫻的命運就會不一樣了。

啊啊,但是這只是想想而已。事實就是,他不是家主,甚至的也不是一個合格的魔術師。身上的魔術回路也是靠刻印蟲在短短一年之內強行制造出來的,Berserker有的時候甚至要靠吸食自己的血液來補充魔力。拯救櫻,這樣的行為無法靠自己,早就知道了不是嗎?

「說起來雁夜,你這家夥真讓我覺得惡心。」

也許是因為長起以來的壓力,也許是因為看見自己弟弟動搖的表情,間桐鶴野對於責備雁夜這樣的行為感到了快意。這個男人實在是一個相當矛盾的男人,對於間桐家的魔術,對於魔術師的身分甚至是當主的身分。他很清楚自己哪一點都做不好,但是他不甘心,不甘心的同時卻也想要逃避。

他的眼睛從來就只敢看著自己的弟弟,帶著一點他自己也不會承認的羨慕。啊啊,說起來這都是雁夜的錯不是嗎?都是他跑了啊,都是因為這樣我才要做出這些討厭的事情來。

他嫉妒著自己的弟弟天份比自己好,但是卻也因此扭曲的滿足,父親並沒有因為雁夜的資質而放棄自己。但是,這樣的說法也不過是自我催眠而已。他很清楚,父親與其說是沒有放棄自己,不如說是雁夜和鶴野,兩人對他都不重要吧?

「拋棄了家族,拋棄了養育你甚至是供給你生活的家族聯合了外人嗎?嘖嘖,間桐這個姓氏徹底的被你給玷汙了。」

「這個姓氏......這個姓氏本來就沒有榮耀可言吧!兄長!」雁夜憤怒的說著,他揮手指著在附近蠢蠢欲動的蟲子。那些細細碎碎的聲音,反射著光芒的細小眼珠。蟲子們將魔術師以及英靈們團團圍住,蓄勢待發。「這樣的魔術......這樣的魔術......」

「那也輪不到你來說!!!!」間桐鶴野怒吼,事後回想起來,他也不明白當時自己為什麽會這麽說。他唯一理解的就是,這是父親教導自己的,也是自己長期以來一直說服著自己的說法。「這就是間桐家的魔術!你這家夥有著間桐的血脈就沒有資格嫌棄這個!」

「那和櫻沒有關系!」

「怎麽沒有?!櫻現在的姓氏是間桐而不是遠阪!」鶴野憤怒的說著,事實上他也知道這本質上間桐的魔術和遠阪家的女兒無關。但那也只是本質上。「這是父親以及遠阪時臣共同決定的事情!你吵些什麽?」

憤怒已經讓他不再恐懼,如果不是還有些許的理智存在,間桐鶴野現在恐怕已經走出了那個保護的魔術陣法,直接抓起自己弟弟的衣領。他身上疲弱的魔力以及作為間桐家人的血脈,讓他的憤怒傳達給了那些蟲子。蟲子們不安的揮舞著翅膀,包裹著魔術師與英靈的範圍又更小了點。

「這是間桐家人都不可避免的命運!我們每個人都要聽從父親的命令。」

就如同遠阪時臣被家族的宿願束縛了一生,間桐鶴野也同樣如此。但是,與遠阪時臣不同的是,他是因為恐懼而被束縛。如果可以的話,他其實也不想要繼承那樣恐怖的魔術。在魔術方面,他沒有得到任何的成就感,但是除了魔術之外,他也什麽都沒有剩下。

當主的位置,只是名稱而已,真正的掌權者是父親。

結果間桐鶴野這個男人,除了自己那低劣的魔術之外什麽也沒有。除了,按照自己父親的要求,強制的把現在乖乖站在自己身邊的那孩子推入蟲坑之外,什麽也做不到。

他只能這樣告訴自己。

「你這個背叛家族的人!你這個......逃避了所有一切的人有什麽資格在這裏說話!?」

都是雁夜不好,都是父親不好。

他只能這樣想著,在畏懼父親的同時,將所有的責任推給了父親。在羨慕又厭惡著自己弟弟的同時,將所有的責任推給了他。

「櫻!」他對著女孩下令,雖然事實上是因為他無法自己去掌握這樣的魔術。「聯絡父親!雁夜在這裏!」

「等等!櫻不要!」

「迪爐木多!攻擊那個魔術法陣!」

「是的!吾主!」

「是的,父親大人。」

女孩緩緩的點頭,她紫色雙眼裏面沒有任何的光芒。在那個自己稱之為叔叔的人的呼喊之下,在那個俊美的槍之英靈揮舞著紅槍攻擊的瞬間,她啟動了魔法陣之中,屬於通訊的魔法。

**

間桐臟硯獨自的坐在黑暗之中,他已經等了一整天。間桐家的防禦魔術已經全部啟動,王蟲們不安份的徘徊於大宅之中、徘徊於花園之中。他等了許久,但是,沒有任何一點的攻擊跡象。

手杖有規律的敲著地面,發出了沈悶的聲響。他再次的看了看墻上的掛鐘,看了看藉由蟲眼所探查到的庭園。

相當地安靜,整個大宅沈悶而安靜的空氣就像是墳墓一樣。

間桐臟硯的內心有些煩躁,他要取得聖杯,雖然其實他也明白。按照一般來說,雁夜是做不到的。就算有著Berserker這樣的英靈,但是,卻是做不到的。雁夜的魔力一直是個問題。真正讓Berserker去戰鬥的話,結果大概也就是抽幹了他所有的魔力,然後那小子會死吧。

面對著自己的兒子,那幾乎必定的死亡。間桐臟硯並沒有任何一個父親該有的悲傷,他只是覺得相當的煩躁。這些沒有用的東西,這個糟糕的地方。因為著水土不服的關系,間桐家的一代不如一代。鶴野和自己這個身體比起來就差了相當的多,差的,他甚至不願意利用這個孩子的身體進行轉生。

兩百年過去了,已經兩百年過去了。

間桐家在這場聖杯戰爭之中也付出很多,為了間桐家的理想。

啊啊......是啊,為了間桐的理想。

為了我的理想......這個理想,需要聖杯啊。

他是這樣想的,那讓他執著了兩百年的理想。

讓他拖著這個幹枯的身軀,腐敗的靈魂都要支撐下去的理想。

「嗯?」

通訊的法陣啟動,那是別莊的求救訊號。

「原來到了那裏嗎?哈哈哈哈!!!雁夜啊雁夜!」他笑著,聲音蒼老而嘶啞。「很好很好,沒想到你這孩子還能做到這樣的地步?」

他的手輕輕的揮了揮,在角落巨大的蟲類爬了過來,相當溫馴的讓他騎在了自己的背上。

「走吧,讓我們去會會那些家夥。」

蟲,載著自己唯一的主人,快速的往蟲艙那裏爬去。

那裏有著地道,通往著別莊的地道。

那是長久而無人行走的通道,裏面的空氣相當沈悶而腐朽。如果是一般人的話,恐怕在進來的瞬間就會昏倒。但是,這對於魔術師來說卻不是什麽太大的問題。對於居住在底下的蟲子來說,更不是問題。

蟲子們快速的,快速的跟在了王蟲的身後,跟在了他們唯一的主人身後。如同潮水一般,快速的移動著。

**

「破魔的紅薔薇!」

迪爐木多的紅槍,相當順利的破壞了魔術法陣。但是,即使是這樣卻也來不及阻止女孩的動作,就只是0.1秒的差距,訊號已經發出。女孩直視著英靈,不同於那個現在被她稱之為父親的人,相當難堪的跌坐在地上。她只是直直的看著,看著那雙手持槍的強大英靈而沒有任何的反應。

迪爐木多為著這樣的神情感到訝異,同時的也感受到了憤怒。女孩已經無所謂恐懼,在她的眼中,迪爐木多可以察覺,這個女孩的某一部分已經死去。

她並不畏懼死亡,反正,所有的一切都是這樣的糟糕。那是已經連呼喊疼痛,求救都已經放棄的眼神。裏面除了無止盡的空洞之外,什麽也都不存在。

並不理會那已經似乎嚇的爬不起來的男人,迪盧木多小心地將女孩抱起之後就快速的退回隊伍之中。在這瞬間,蟲子們也發動了攻擊。他將女孩交給了那個指揮著Berserker攻擊的男人,男人就像是對待世界上最為珍貴的寶物一樣,小心的抱著女孩。

迪盧木多肯定,這個人是真心的愛著這個孩子,不管出於怎麽樣的理由。

他的雙槍快速舞動,將那些比較大的蟲類劈開。任務到這裏就應該終結,肯尼斯的月靈髓液也發動的將他們都給包裹了起來。在這最後的時候,肯尼斯看了一眼那害怕的,站不起來的男人。那一眼,似乎有著什麽,卻也似乎的什麽都沒有。

最後,他對著自己的Servent們下令。

「Caster,Lancer。不要浪費時間在戰鬥上面,現在要想的,就是如何順利的脫離這個地方。」

目標已經到手,現在最為優先的就是脫離這個地方。阿奇波盧爾德家族,他們的目的可不是來把間桐家的別莊,或是把間桐家給滅掉的。這個家族的魔術到底如何,這些個魔術師之間的關系到底如何通通的和自家沒有關系。

「想這樣就走了嗎?阿奇波盧爾德的當主?」蒼老的聲音,從間桐鶴野身後出現的是一個騎著巨大蟲類的老年男子。「那可不行啊,讓客人就這樣來了之後直接走,可不是我們間桐家的待客之道。」

面對著這個男人,肯尼斯警戒了起來。這個男人,和倒在地上那個快要失禁的男人不同,和在自己身邊因為著魔力的抽取而呻吟,卻又怕嚇到孩子而努力壓抑自己的男人不同。這個男人,很強。雖然相當的蒼老,但是這個實力可不是這兩個年輕的人可以比較的。

「而且......把那個孩子交出來吧,阿奇波盧爾德的當主。那是我們間桐家的孩子,把別人家的孩子帶走,你想要做什麽呢?這是同時的對遠阪家和間桐家掀起的宣戰書嗎?」

半點不提那個孩子在自家背叛了家族的兒子手上,間桐臟硯很直接的,將這件可以說是幫助的事件上升到了阿奇波盧爾德家族對於間桐和遠阪家的宣戰上面。

「請您想清楚啊,阿奇波盧爾德的當主。聖杯戰爭相當的短暫不是嗎?而比起短暫的聖杯戰爭,家族的血脈更為流長。也許我們家現在無法打過您和您的英靈,但是這樣搶奪別人家孩子的事情,我可是拼著這個老身體都得要和你們倫敦的魔術師協會抗議啊。」老人笑著,以政治的手段來看,他可不是遠阪時臣那個傻小子。「那邊的櫻,可是遠阪時臣交給間桐家的孩子,我可說什麽都不能夠讓這孩子就這樣被外來的魔術師帶走啊。」

面對著包裹起來的金屬團子,間桐臟硯有著自信的笑。

「雁夜,快回來父親這裏。你這孩子就是這樣的單純啊,怎麽這麽簡單的就被外人給騙了呢?父親不是答應過你了嗎?只要你好好的加油,獲得這場聖杯戰爭的勝利,那個孩子就會交給你撫養啊。」

完全的,替自己找好了臺階。間桐家在這個時候,瞬間的從傷害孩子的人,轉變成為了孩子的保護者。

肯尼斯皺起眉頭,這個老狐貍果然不是這樣的簡單。不過......

他瞇起了眼睛。

要是認為阿奇波盧爾德當主就這麽簡單的被框住就太過天真,這樣的手段,早在倫敦他就不知道經歷過幾遍了。所謂天才之名,可不是只有對於魔術的才能而已。

盡管小貓魔術師的臉上面無表情,但是坐在基地之中的本體卻勾起了微笑。

自我強制證文,可不只是確保雙方不背叛的東西啊。不管這老家夥怎麽說,阿奇波盧爾德在這方面,都只會是“幫忙“的角色而已。

「你真的是一個錯誤消息的受害者,間桐的家長。」小貓魔術師平淡的說著,盡管間桐臟硯無法透過銀色的液體金屬看到裏面的畫面,他還是聳了聳肩。「阿奇波盧爾德家族對於間桐家,對於遠阪家可沒有什麽特殊的意思。這只是作為正統的英國紳士,秉持著良好的美德對求救之人提出幫助而已。你們之間的恩怨,家族內部的事情,可和我們一點關系都沒有。」

「為了秉持著良好的風範,除了提出人力幫助之外,我們也有著誓約的證明。如果您真的想去倫敦魔術師協會控告我們,那麽就去吧。但是......」

作為阿奇波盧爾德的當主,作為時鐘塔的講師,他又怎麽會不知道這些機構的運轉機制以及流程。如果這個男人真的如他所想的一樣,是“那個“家族的後繼者的話,對於歐洲魔術師圈子的了解也是兩百年前的事情了。

「這樣真的好嗎?作為投宿的一方可得拿出證據來。而且,作為證人的一方,這個孩子到時候可是會被魔術給好好檢驗一番喔。我們是沒關系啦,但是對您來說......真的好嗎?」

英靈們在旁邊沈默的聽著,艾米亞在內心裏面暗自的笑著。

好吧,就這點來說,認可你的能力吧,Master唷。

同樣的在生前,和政治打過交到的他很清楚,這些話語背後的意思。但是,他並不認為就憑借著這樣就可以嚇唬那個老人。不,該說是那個存活了兩百年的怪物。這充其量的只是讓間桐家不能夠向倫敦魔術師協會提出告訴而已,至於遠阪家的話......只要間桐雁夜還在,就很難說出阿奇波盧爾德家到底違反了什麽。至少以名面上面來看,這只是讓間桐櫻的教養權,從間桐鶴野轉向了間桐雁夜而已。

『迪盧木多,做好準備。事情沒有那樣的簡單。』

他小心的站到了自己Master的身邊,那個金色的盒子,可是從來的就沒有放手過。

對付蟲,最好的還是火焰啊。

51. END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