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同盟

就如同Caster所預測的，在他們回來回報之後，就迎來Master劈頭蓋臉的痛罵。

「哼！果然是沒有用的Servent！才出去這麽一下就被敵人的Servent給帶走了嗎？還在其他Master面前將我們的底牌掀出？你們兩個都是笨蛋嘛？」捶著桌子，肯尼斯憤怒的看著面前的兩個英靈。「現在你們還想要怎麽做！將大量底牌都給洩漏出去，你以為我們現在拿什麽去和人家談同盟談條件？遠阪是徹底不用想了，現在我們只能找到維爾維特家那小子和間桐家的叛逆者當同盟嗎？」

「Master你冷靜一點，我有點擔心你血壓的問題。如果您的退場是因為中風這樣的理由，我們這組的顏面才真的是盡失呢。」說著氣死人的話語，不同於Lancer擔憂的，就像是個好學生聽訓一樣的表情。Caster無所謂的笑著，似乎完全不把Master的憤怒當一回事。「說起來，難道Master您還想要和遠阪家的當主結盟嗎？那個男人是絕對不可能的吧，他們遠阪家族如果說打從一開始就參與了聖杯戰爭，其中的執念可想而知的會非常龐大吧？龐大的，他們是不會理會Master您這樣來自於外地的魔術師的。即使您是時鐘塔的講師，即使阿奇波盧爾德家族在英國如此有名淵遠流長。」

善用糖與棍棒的策略，雖然說Saber並不能真正的了解這個紅色的英靈。但是某方面來說，她對於這個人的認知相當的準確。

這個男人，是可以用言語迷惑他人的存在。

雖然，這嚴格上說起來並不是什麽特殊的技能，很單純的只是語言的操縱而已。這男人沒有什麽名聲的加成，處在非神話時代的他也不可能受到什麽樣的神明祝福。所有的一切，都是於生前，於眾多戰場之中磨練而來。

「那是在英國，是在歐洲。但是這裏是日本。」紅色的英靈說著讓人無法反駁的真實，盡管生氣無比，但是理智上面卻也必須承認。「對於我們來說，最好結盟的也就是Rider和Berserker了啊。前者是您的學生，您們之間的那些矛盾沖突，說開了其實也不是什麽太大的問題。後者的話……那個男人本身的願望不是獲得聖杯，而且還和遠阪家族有著這樣的糾纏。Rider那邊就交給我們吧，必定會成功的說服他們。而在那之後，我們這邊的同盟就有了四個Servent的存在，先不說Assassin這次確定的退場。Saber和Archer本身也無法聯合。我們的勝算是很大的。既然是這樣，您還有什麽好不滿的呢？」

「唔！」確實的，肯尼斯也沒有什麽好不滿的。只要一切如同Caster所說的那樣進行，這場聖杯戰爭，就算是以毀滅聖杯為目的。阿奇波盧爾德家族都獲得了他們想要的東西。

光榮而盛大的取得勝利。四個英靈的共同陣線，這是聖杯戰爭上面前所未聞的。雖然說，這個聖杯總共的也才執行了四屆而已。

Caster這家夥……

肯尼斯絕對不會和這個嘴巴相當壞的英靈說，有的時候，這位出身貴族的時鐘塔講師還蠻滿意自己的這個Servent。該說不愧是擅長謀略的Caster嗎？雖然也有未來信息這樣的底子存在，但是這個男人，確實的把不一樣的戰略模式帶入了聖杯戰爭之中。

迪盧木多默默的聆聽著主君和肯尼斯的對話不發一語，對於主君他並沒有過多的擔心。他信任著這個男人的實力，並且也滿心歡喜著主君對他的信任。但是……

俊美的騎士，金色的眼睛黯淡下來。

當已經無法滿足於這樣情感的時候，他又該如何是好？他的到來，原本只是想要侍奉著主君，只是希望完成生前的遺憾而已。迪盧木多也知道，雖然他一直都沒有說出口。他一直都知道，自己的所謂忠誠，其實有個相當大的弊病存在。

只要是Master就好，只要是從此次聖杯戰爭之中召喚出他的主君就好。主君……其實誰都可以……

槍之英靈，那曾經說出的『主君是您，是我迪盧木多的榮幸。』這樣的說法，除了讚美之外也包含了他的感嘆。

一開始，僅僅只是因為主君也是有個高尚品格的人而感到高興而已。

一開始，僅僅只是因為主君能夠信任自己，僅是如此就讓他感動無比。

但是，想要的東西已經產生了變化。

雖然說，支持著主君，幫主君取得主君想要的勝利這樣的想法並沒有改變。但是，迪盧木多察覺自己已經不能夠只是以純粹的忠誠心來侍奉主君。

想要的東西更多，於是，這樣的忠誠到底是否會蒙上陰霾？那已經不再是臣子對主君的情感，又該如何是好？

迪盧木多只能嘆氣，這一切都只能說是天命弄人。他的忠誠，直到這場聖杯戰爭的結束。聖杯戰爭結束，英靈也要回歸英靈座。分靈的情感，說起來相當諷刺。不管這樣的情感有多麽深刻，能夠持續的期間，也就是這短短的聖杯戰爭而已。單純的就盡忠而言，這樣的時間也已經足夠。但是如果想要的更多，這樣的時間又太過短暫。

只要這場聖杯戰爭結束，就什麽也不剩下。

對他也好，對Caster也好。無法延續，沒有未來。聖杯戰爭結束之時，一切回歸於虛無。

啊啊，為什麽聖杯不能實現願望呢？為什麽聖杯會被汙染呢？

而作為被傾慕的一方，艾米亞並不知道槍兵的忠誠已經產生了變化。說起來，如果他知道了的話，也只是覺得這樣的感情相當悲傷而無意義吧。

作為守護者，他有著輪回的記憶*。

但是對於其他人來說，不過是分靈的降世。每一次的戰爭，每一次的平行宇宙都是新的開始。

『下次的話，我一定會記得的！不要小看老子啊！』

那個藍色槍兵……沒有一次兌現過他的諾言。果然只是蠢狗而已，信用什麽的都吃了是吧？

不要對聖杯戰爭期待什麽，死者本來就沒有任何的可能性與未來可言。

奇跡什麽的，並不存在啊。

**

戴著兜帽的男人，與穿著和一般人有著格外不同服裝的金發異國人，坐在咖啡廳裏面交談著。那兩人，都是此次聖杯戰爭的Master。對於肯尼斯來說，這個叫做間桐雁夜的男人簡直可以說是愚蠢無比。如果說真的想要戴著那孩子離開的話，那麽，直接利用Berserker的力量就可以把那孩子帶出來了。然後，頭也不回的離開這個地方。既然是背叛家族責任的人的話，做出這樣的事情應該很簡單吧？卻說要將聖杯獻上什麽的…未免太過單純。

聖杯的獻上，之後呢？誰來保證之後會被兌現那樣的承諾？聽Caster的數據，間桐家已經逐漸的衰退，需要外面優秀的血緣加入。既然如此……能夠提出要收養別人子女的家長，又怎麽會這麽簡單的就把孩子放出呢？啊啊，難不成是說了像是利用聖杯的力量來恢覆家族的興盛之類的？如果這樣的話，那倒是不需要收養的孩子。不過，前提是這確實是那人想要的願望。

間桐家的真正職掌者，那個男人想要的願望到底是什麽呢……

但是即使抱持著這樣的疑問，肯尼斯卻也不會把這樣的情感表露出來。他只是喝著茶，然後對著這個他以往絕對不會多看一眼的男人伸出了友誼之手。

「我以阿奇波盧爾德第九代家主的名義起誓，絕對不會背叛同盟。我的Caster和Lancer，絕對會協助你將那個女孩帶出來。然後，你和那女孩都會在阿奇波盧爾德家族的庇護之下。」他站了起來，拍拍男人的肩膀。雖然他平常不會這樣做，但是作為當主，肯尼斯很清楚要怎麽樣運用言語，運用政治的力量達到自己的目的。雖然，他平常還是被Caster給說的無法反駁。「那個女孩，一定還在等你吧。」

「啊啊……」

長嘆了一口氣，間桐雁夜握上了對方的手。他沒有憑借著自己帶出小櫻的信心，即使有著Berserker，他本能的還是不怎麽敢反抗自己的父親。但是現在的話……也許，會好吧。集結著Berserker，Lancer和Caster的力量。然後再加上阿奇波盧爾德當主的保證，如果時臣那家夥還是不肯把櫻帶回去的話……那麽，他就會帶著櫻離開這裏，離開日本，到海外去。

當然，他也知道這樣的期望很渺茫。他的身體，這個被蟲所侵蝕的身體，到底能夠活上多久？

但是，就算是這樣他也想要賭一把。間桐雁夜嘆息，雖然他不能說自己真的理解父親在想什麽，但是……憑借著他對父親的了解，一切就沒有那麽簡單。即使自己是如此的相信，但是獲得聖杯之後……將聖杯獻給父親之後就真的……能夠拯救櫻了嗎？

同盟˙成立。

迪盧木多靈體化的守護著肯尼斯，見證著這場同盟的成立。他忠誠的，向著遠方的主君匯報著。而另一邊，再商店街，出現在征服王以及韋伯面前的，是穿著便服的Caster。

「喔，Caster。你是來表達效忠的嗎？」

對著征服王閃閃發亮的眼睛，紅色的英靈冷笑的反駁。

「很抱歉，不是。」鐵灰色的眼睛看著的是那抱著紙袋的小少年，Caster微微的笑著。「我是來表達Master的意思，向你們提出結成同盟的邀請。」

「哈？這……」

韋伯下意識的想要反駁，但是，對著Caster他又說不出什麽來。他昨夜也想了一整個晚上，如果，確實如同這個男人所說的一樣。聖杯，被汙染，降臨就會毀滅世界的話。嘆氣，他做不到。做不到能夠阻止卻不去阻止，僅僅是因為自己和自己的教授不對盤。

這個小小的Master，就如同他的Servent所說的一樣。雖然小，但是內心裏面卻裝載著龐大的野心與願望。也與此同時，縱使嘴裏一直否認，一直自卑著自己的存在。但是如果可以的話，他想要做到更多更偉大的事情。可以的話，他絕對會去努力。他不會認為說這是”做不到的”，於是幹脆的放棄。如果就這樣放棄的話，那他一開始也就不會偷取阿奇波盧爾德教授所預定的聖遺物了。

兩名英靈都不說話，他們有默契的等待。等待著那少年的掙紮，等待著種子突破堅硬的外殼，等待著那枝芽穿破土地成長的瞬間。即使這個枝芽可能還小，卻已經踏出了第一步，往那光輝的可能性踏出了第一步。

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氣，韋伯如此的對著那紅色的英靈開口。

「帶我去見阿奇波盧爾德教授吧，Caster。」

「如您所願，Rider的Master。韋伯˙維爾維特先生。」

33.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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