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9章 三王宴 下

關燈
29.三王宴下

兩位王者開心的喝著酒,一旁的少女騎士沈默不語。她無法理解他們的想法,不管是Rdier的也好,Archer的也好。綠色的槍兵同樣沈默的喝著酒,沒有什麽,是比知道那唯一可以引發奇跡的東西,並不能實現任何人願望這樣的事實還要讓人沮喪。而那紅色的英靈,則是默默的嘆息。

不用少女騎士親自說出口,他從最初就明白了她的理想。可以看做是高尚,至少那想要拯救某人的心他無法對此做出置喙。但是,卻也同樣悲傷而愚蠢的理想。聖杯不會實現阿爾托莉亞的願望。這個無數次接受聖杯召喚,在無數個世界裏面出現的少女,不會獲得任何的救贖。

她的理想,是錯誤的。

「Rider,你這樣的作法是錯的。」少女凜然的說著,吸引了所有人的註意力。「*這種作法,並非真正的王者之風。」

「*那麽,就讓我來聽聽你的肺腑之言吧。」

伊斯坎達爾如此說著,面對英雄王所發出的必殺宣言,他其實不怎麽在意。聖杯戰爭說到底就是這樣的事情,而征服王,從來也不會因為這樣的風險而恐懼。征服這樣的事件本身,原本就是賭上自己的所有一切進行。而他,也確實的將這樣的理想進行到了最後。

他好奇的看著少女騎士,那享譽歷史的騎士王會給出怎麽樣的答案,是現在的他所想要知道的。

「*我的願望是拯救我的祖國。以萬能的許願機…改變不列顛毀滅的命運。」

少女說出了她的答案,但是讓她訝異的,她的理想似乎並沒有被任何人理解。即使是那同樣信奉著騎士道的槍之英靈,也緩緩搖頭。

「*騎士王,你剛剛所說的……是要顛覆過去的歷史嗎?」

「*正是。縱使那是憑借著奇跡也無法實現的願望,但只要聖杯是真正萬能的話……那便一定…」

「啊啊,真是聽不下去啊。」令人意外的,這並不是金黃色王者所說出來的話語。放下了酒杯,紅色的Caster銳利的看著少女騎士。「妳的願望,從根本上面就錯誤了啊,Saber。」

「你說什麽!Caster!」被否定的憤怒,被否定了理想的憤怒。少女騎士王碧綠色的眼睛怒視著在紅色的英靈。「你──」

「你的不列顛早就在過去已經毀滅。那是過去的歷史,Saber。」並不畏懼少女騎士的憤怒,Caster直接的對上了Saber憤怒的目光。「Saber唷,過去的歷史,是不可能被改變的。」

他指了指自己的腦袋,然後開口。

「我可不是什麽王,我不會用王道到底是什麽的來跟妳辯論。只是既然同樣的被聖杯註入了現代的思想,那麽Saber,妳沒有道理會不知道祖母悖論*這樣的東西吧?」看著四周的英靈一臉莫名,Caster嘲諷的笑著。「所以說不是自己的東西,運用起來就是這樣的困難嗎?看,聖杯說是萬能,能做到的也不過是這樣強硬的塞上一些”必要”的知識而已。聖杯這種東西啊,是不可能實現妳的願望的。」

「什麽……」

「不相信嗎?那麽我問你一個問題,Saber。如果改變了過去的話,那麽未來會怎麽樣呢?」看著少女騎士僵硬的臉,紅色的英靈笑著。「是的,妳也該註意到了這個矛盾點吧。改變過去的一切,那麽未來也將會改變。未來既然改變,那麽,沒有想要拯救故國這樣願望的妳,又怎麽會對”未來”的聖杯許下了拯救故國的願望呢?好吧,縱使說妳希望聖杯的降臨不是在那麽早的時間點,而是喚醒所有在戰場上死去的人們,重新的開始妳的統治。但是啊,Saber。這樣一來,妳的故國並沒有因此毀滅,而未來又會怎麽樣呢?未來想必會發生天翻地覆的變化吧,妳的願望如果實現的話,效力不只是改變過去也會徹底的顛覆所有的未來。」

他指了指他們所端坐的庭園,這坐落於冬木的愛因茲貝倫城。

「未來到底會改變成什麽樣子呢?Saber唷。我們所在的這個地方,這個可以實現所有願望的”萬能許願機”到底會不會存在呢?如果不會存在的話,又要怎麽實現妳的願望呢?如果說聖杯並不出現於這個時間點,因為妳改變了歷史,那麽到底是哪裏的聖杯去實現妳的願望呢?」

少女騎士無法回答,這樣的問題,在場沒有任何一個人能夠回答。比起探究的Archer和Rider,少女騎士的臉色慘白。韋伯則是張大嘴巴的看著這個Caster,怎麽說呢?該說不愧是被阿奇波盧爾德教授召喚出來的英靈嗎?

「這就是時間悖論,騎士王。妳不可能透過聖杯來拯救妳的國家。而如果妳的願望也真的實現,妳確定那拯救的是妳的世界嗎?還是…只是創造了另外的平行世界?結果妳想要拯救的人們,也全部無法拯救,只是被妳拋棄了而已。」紅色的英靈雙手環胸,他所說的話語宛若重錘的敲擊著少女的心靈。

「不……不會這樣的,聖杯如果真的是萬能許願機的話…」

「所以說妳到底要抓著萬能許願機這樣的想法自欺欺人多久?Saber!」Caster的語氣嚴厲起來,而這樣的語氣讓Lancer微微的訝異。那個語氣裏面,帶了太多個人的情感存在。如果只是因為Saber的理想的話,並不需要這麽生氣的。「醒醒吧!Saber!世界上本來就不存在什麽萬能許願機。萬能這樣的說法打一開始就不可能是真的。過去的事情無法改變,能夠改變的只有未來。」

槍兵疑惑的看著陷入掙紮之中的少女騎士,再扭頭看著自己的主君。也許少女騎士王並不會註意到,但是他卻會註意到了。那份嚴厲裏面,是怎麽樣的關心與期許。就像是看到騎士王獨自行走於錯誤道路上,替她傷心替她憤怒,想要阻止她繼續走往結局的……

吾主……

迪盧木多金色的眼睛之中蒙上了迷霧,不如往常的清澈。

您到底……

「唔……你難道其實是個哲學家?Caster?」摸摸自己的胡子,旁聽著這樣對話的Rider繞有興趣的說著。「我越來越中意你了啊!Caster!加入我軍吧!」

「雜種,說了這家夥是我的廚師。」

兩個不會讀空氣的王者發言,然後理所當然的被無視了。少女騎士咬著下唇,憤怒的瞪著面前的人。那並不是否定自己的理想而已,而是殘忍的撕開了所有現實面。她的夢想她的願望,她和世界定下契約被召喚至此的所有意義,都被這個人給否定掉了。

但是,她卻也無法提出有力的論證駁回這個男人的話語。

「這個悖論……只是你的說法而已….聖杯……」

「Saber唷,妳到底要執迷不悟到什麽時候?妳自己應該也註意到了吧,過去無法改變。如果沒有時間悖論這樣的問題,那麽就只會有一種結果。」

啊啊……這個男人的話語就像是詛咒一樣。少女騎士王是如此想著。

「這唯一的結果就是,即使獲得聖杯,妳也無法改變那天的事情。不論妳怎麽樣的許下願望,都不會改變不列顛毀滅的結果。」

這個男人的話語,就像是毒藥一樣。就像是來自於陰暗的深淵,那最為邪惡的東西一樣。

「閉嘴!Caster!」

少女騎士站了起來,她拔出了劍,被風王結界所覆蓋的聖劍指著坐在那裏的男人。而那男人,也無所畏懼的回望。

「Saber!妳冷靜點!」槍之騎士瞬間的進入了武裝狀態,他用紅色魔槍擋在了自己的主君面前。「如果對吾主動手,我迪盧木多是不會坐視不管的。」

「Lancer…….」

兩個Servent的魔力暴漲,似乎下一秒的就要進行廝殺。韋伯緊張的躲到了Rider的後面,對於英靈之間的戰鬥,他真心只是一般的魔術師。

「啊啊,你們倆個都冷靜一點。」抓了抓頭發,征服王嘆氣。「這個宴會上面禁止動武啊。然後Saber唷,事實上我也讚同Caster的說法。嘛,不過我的理由跟他不一樣。」

「是的,快坐下吧。難道你們這群雜種打算浪費本王的酒?這樣的話本王是不會坐視不理的。」

金色而巨大的漣漪展開,英雄王似乎有著既然要戰鬥,那麽本王也加入的打算。面對這樣巨大的,幾乎連天的金色圍墻,看了看在一旁的艾麗斯菲爾,Saber把劍收起來,重新坐了回去。但就像是在賭氣一樣,她不再看向紅衣Caster的方向。

「*Saber唷,我問妳,那個叫做不列顛的國家滅亡,是妳那個時代的事情吧?是在妳的統治之下滅亡的吧?」

「*沒錯。正因為如此我才無法釋懷。正因為如此,我才追悔莫及。」就像是想要說服著其他人一樣,少女如此說著。她的手甚至放到了自己的心口之上,以此證明自己所言為真。「*我想要改變那個結局。不為其他,這也是我的職責所在。」

「*哈哈哈哈哈。」

英雄王,相當不符合嚴肅氣氛的笑著。說起來這個男人從剛剛開始就是個不會看氣氛的家夥。他誇張的笑著,笑倒在Caster的身上,金色的盔甲甚至發出了細微碰撞的聲音。

「*Archer。我說的哪裏可笑了。」

那與其說是疑問不如說是質問,從之前Archer和Caster的親密度來看,Saber早就在內心裏面把他們劃為同一戰線的存在。而唯一可惜的就是……

她看了一眼端坐的綠色槍兵。

她以為,在這場戰爭之中,Lancer會懂得。

「*自己自稱為王,又被眾人所頌揚為王的人,居然也會說自己追悔莫及?哈哈哈哈!!Caster唷!這真是本王聽過最好笑的笑話了!」

「Archer請你放尊重點!」看著英雄王基本上靠著自家主君,迪盧木多的語氣相當凝重。他不會知道,聽著他讓”Archer”放尊重點,這樣話語到底讓他的主君有多麽糾結。

「閉嘴,雜種。本王跟你主君的對話,你沒有插口的餘地!」

「Saber啊,就如同Caster所說的,你是在否定自己在歷史上的一切嗎?」

「*是的!為何要懷疑?為何要笑話我?將寶劍托付給我,讓我為之獻身的祖國滅亡了啊!我為此痛心疾首,這又有什麽好奇怪的!!!」

然後,征服王否定了這樣的看法。王者不應該獻身,應該引領個國家前進。

「*要是真有一個王者後悔自己的統治以及其結局的話,那麽就只是個昏君!連暴君都不如!」

「*伊斯坎達爾,你不是也子嗣滅絕,帝國一分為三嗎?對於這樣的結局,你不後悔嗎?」

「*不,如果說這就是我的選擇的話。如果這就是追隨我的臣子們一生奮鬥的結局,那麽即使是毀滅也是天意。我會為此流淚,為此心痛,但絕對不會抱有半點悔意。」

「*居然……」

少女騎士不敢相信的說著,即使是面對那樣的結局,這個男人也不曾後悔過嗎?

「*更不用說將其顛覆!」

然後,綠色的槍兵,也如此的開口。

「我讚同Rider的說法,Saber。」看著少女騎士訝異的臉,俊美的槍之騎士露出了苦笑。「我想你們都知道我的結局是怎麽樣,但是即使是如此,我卻也沒有半點的祈求聖杯改變過去悲劇的意思。這是我的選擇,因為我的選擇所造成的結果。雖然說這並不能和Rider那樣的結果作比較,但我同樣的因為那樣的結果而痛心,而難過。」

主君無法理解自己,放任自己的死去。

芬恩不會知道,當被野豬弄傷,肚破腸流倒在地上的自己是怎麽樣的心情。

「這份感情,是真的。但是這是我選擇的結果,我迪盧木多˙奧迪那就這樣的接受,然後背負起這樣的後果。*我不會怨恨任何人,無奈的是天命弄人。」

「噗哈,又來一個笑話了。」金色的英雄王完全無視於場地,毫不在意自己那被拉到突破天際的仇恨值。他靠著Caster大笑著。「聽到了嗎?Caster?這家夥居然說是天命弄人啊。哈哈哈哈。」

紅色的眼睛愉悅的看著面前憤怒的槍兵,吉爾伽美什如此說著。

「結果你也不過和那邊的小妮子一樣逃避現實而已。說是背負起一切的後果,但是你不也還是責怪了命運嗎?哈哈哈哈,說法前後矛盾啊。」他無視於槍兵的憤怒拍了拍不說話的Caster,刻意而愉悅的挑撥著這對主從之間的關系。「看看,還好你沒有女伴不是嗎?Caster唷。不然這家夥到時候又要說一切只能責怪命運了吧?」

「閉嘴!Archer!」

「哦?怎麽了?想要在這邊和本王決定出勝負嗎?也可以啊。本王不介意讓你看看我們的實力差距到底是有多麽的龐大。」

「我覺得話題完全偏了啊……」艾米亞頭痛的說著,然後他直接拿酒壺替金閃閃把酒杯倒滿。「快喝吧。」

「是啊,這場宴會是問答吧?我們應該在問答上面分出個所以然來。」伊斯坎達爾點點頭,然後轉頭對著Saber繼續說著。「Saber唷,*這條名為「殉教」的荊棘路,有誰會心生向往呢?所謂的王者啊,當比天下人貪欲更強,笑的更歡,怒的更盛。無論清濁都應登峰造極,唯有如此,臣子才會為王者傾倒。在天下萬民的心中,點亮「我欲為王」的憧憬。在騎士之中享有盛名的王啊,確實你的正義與理想,確實曾經拯救國家,救贖萬民,但是啊……僅僅是被拯救的家夥,最後又會有怎麽樣的結局呢?你不可能不知道吧。」

「同感啊,Rider。」許久不說話的紅色英靈也在此開口,他看著少女被撼動的臉,像是嘆息一樣的開口。「Saber唷,假設正如同妳所期望的,我之前所說的那些事情都不會發生,妳順利的拯救了妳的國家。然後呢?妳繼續著妳的理想,妳的治理方針妳的治理道路,又能拯救不列顛幾次呢?」

少女王者無法回答這樣的問題,當然這是不可能可以回答的問題。因為回答了這些問題的結果,都是否定了阿爾托莉亞這個人,和世界定下契約,參加聖杯戰爭的所有努力。

「即使不是這次,也會有著下次。難不成每次的失敗,妳都要和世界定約,獲得聖杯來改變一切?能有幾個聖杯來維持不列顛的存活呢?」

閉嘴……

「*對自己的臣民,妳只是一昧的去”拯救”,卻不之去”引導”。不曾顯現出合為王者之欲,拋棄了迷途的臣民們。只是獨自一人道貌岸然,沈醉在妳那看起來完美的理想之中。因此妳不是真正的”王者”,僅僅是一個不為自己而活,被那只為他人而存在,名為”王者”的形象所束縛的小姑娘而已。」

不是的…我……

「你不用花力氣去說了,Rider唷。這小妮子是不會懂得。笑死人了,這樣也敢自稱為王?根本什麽都不懂啊。」

她想要否定這樣的說法,但是她卻除了單純的否定之外,說不出其他的話語。阿爾托莉亞作為英靈的理想,在這裏,被所有人給否定著。

我……

但是即使是如此,即使是這樣子的被否定。即使被挖出了血淋淋的現實,即使她的內心也因此動搖。

阿爾托莉亞,卻沒有放棄她的理想。

畢竟,那是她現在唯一能夠掌握的東西了。

29. END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