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9章 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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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酒店的時候,溫予遲才發覺自己臉上全是水,卻不知道是眼淚,還是抹在臉上的雪花化了。他脫下厚厚的羽絨服,去浴室洗了把臉,出來發現晏鈞正站在落地窗邊上,背對著自己,望著窗外不知在看什麽。

“看什麽呢?”溫予遲隨口問道。

“看看風景。”晏鈞說著轉身。

溫予遲一擡頭就見著晏鈞深情的眼神,怔了一瞬,“你幹嘛這麽深情地看著我…”他說著,故意側著臉坐在床邊,不讓晏鈞看到自己正在偷偷壓抑瘋狂上揚的嘴角。

“我平時看你不是這樣的嗎?”晏鈞卻認真了,從落地窗邊走過來,坐到溫予遲的身邊,又問道,“那是什麽樣的?”

“是…”溫予遲回想了一下,模仿著晏鈞平時在單位時候的嚴肅表情,指了指自己的臉,說,“是這樣的。”

“我有這麽僵硬?”晏鈞瞧著旁邊人的神情,有些好笑。

“嗯,非常僵硬,就像是…像是誰欠了你幾百萬似的…”溫予遲趁機吐槽,說完還撅了撅嘴,以充分地表示出不滿。

“那現在呢?”晏鈞湊近了些,註視進溫予遲的眸子裏。

溫予遲望著近在咫尺的那雙眸子有些出神,楞了會兒才回答:“現在…很溫柔。”

溫柔得讓他淪陷其中。

晏鈞沒說話,而是覆住了溫予遲的唇瓣,輾轉一陣,半晌才緩緩松開他的唇,嗓音低柔:“我把我最溫柔的一面,都給了你。”

話音落下,短暫的靜默之後,溫予遲主動湊了上去,含住晏鈞的唇,喉間聲音含糊,語氣卻不含糊:“也只能給我。”

“嗯。這一輩子的溫柔,都只給你。”

溫予遲在那雙唇上親了又親,忽然像是意識到什麽似的,停了下來,睜大眼睛瞧著晏鈞,“這一輩子只給我?那下一輩子呢?”

不知是不是燈光原因,溫予遲覺得面前這人的眸子泛著微光,像是一汪化開的清泉,清澈而又靜定。

“每一輩子的溫柔,都只給你。”

和戀人旅行的一大樂趣就在於,一覺醒來,睜眼是不一樣的環境,而身邊的那個人永遠都在。

“晏隊…”

次日上午,溫予遲半夢半醒之間便不自覺地喚著晏鈞的名字,伸了個懶腰之後,揉了揉眼才勉強清醒一點。他撲到晏鈞耳邊輕輕喚他的名字:“起床了,晏隊。”

晏鈞聞聲徐徐睜開眼,嗓音很低:“你打擾我做夢了。”

“什麽夢?”溫予遲問。

“關於你的夢。”晏鈞翻了個身,面對著溫予遲,“之後再告訴你我夢到了什麽。”

“又賣關子”溫予遲嘟著嘴平躺回去,氣鼓鼓地說,“今天行程想好了嗎?”

“先去吃個brunch吧,我昨晚睡前看了下,附近挺多餐廳的。”晏鈞說著,伸了個懶腰,坐起身來,斜睨著一旁仍然懶洋洋躺著的溫予遲,“你叫我起床,自己怎麽不起來?”

“這不是被你賣關子氣的嗎?”溫予遲故意對著晏隊翻了個白眼,才慢吞吞地坐起來,“不過話說回來,昨晚的極光真的像一場夢一樣。”

晏鈞套上衛衣,側首看著溫予遲:“怎麽?”

“我現在還有點恍惚。”溫予遲的視線投向窗外,“像是,恍如隔世的感覺。”他收回視線,然後夠著身子,在晏鈞的臉頰上親了一口,“不過即使是隔世,也有你在我身邊。所以,不論是這一世,還是下一世,只要有你在,我就安心。”

溫予遲準備坐回去,而晏鈞卻一把把人拉入了自己懷裏:“我會一直在的。你也不許跑,聽到沒有?”

“嗯。”溫予遲忍住上揚的嘴角,在晏鈞的懷裏扭了扭,然後一陣咕嚕咕嚕的聲音便傳入了兩人的耳朵。

“……”

“……”

“是你的。”溫予遲搶先道。

“乖,是你。”晏鈞沈著地糾正道。

溫予遲氣得直接叉起了腰:“哎你身為刑偵支隊隊長還耍賴皮?”那陣肚子叫聲明明就不是自己的肚子傳出來的。

“你還知道我是支隊隊長?”晏鈞清了清嗓子,玩笑道,“好了,起床去吃東西了。”

今天出了太陽,街上的雪花化了大半,陽光反射在融了的雪片上,熠熠生輝。兩人在街上走了一會兒,選了一家以清蒸帝王蟹出名的門店。

坐下的時候,裏面已經幾乎坐滿了人。帝王蟹的本香味彌漫著整個餐廳,讓人聞著便不禁開始期待著入口的味道。

服務員及時端來了用爐邊炭火燒得火熱熱的藍莓汁,兩人點了一只清蒸帝王蟹,溫予遲又加了個鱈魚三明治,末了,又沒忍住加了個菜單圖片看上去就很好吃的火腿蛋松餅。

“你要吃這麽多?”待服務員離開之後,晏鈞半開玩笑地說。

“一起吃啊。那個火腿蛋松餅看上去挺小的。”溫予遲單手撐住下巴,笑嘻嘻地瞧著對面的人,“吃飽了下午才有勁玩嘛,是吧。”

餐品上得很快,兩人都餓得不輕,不到一小時就把盤子裏的東西一掃而光。末了,溫予遲拿著藍莓汁杯子,喝完了最後一口,滿足地舔了舔嘴唇,享受著濃郁的藍莓味道在嘴巴裏化開。

給小費的時候,和單子一起送上來的還有一個看上去有些年代的棕色封皮記事本。溫予遲寫完小費的數額,沒忍住好奇心翻開了筆記本。

印入眼簾的是各式各樣的文字。

——是一個讓用餐客人留下話語的本子。溫予遲隨機翻了幾頁,裏面寫的有英語,有西班牙語,還有溫予遲看不懂的語言,又翻了幾頁,便看到了中文,日文,韓語,馬來西亞語和法語。

“你想寫什麽?”晏鈞也看出了這是什麽東西,問道。

溫予遲本來看得入了迷,被晏鈞一問才回過神,“你呢?想寫什麽?”

“你先寫。”晏鈞道。

溫予遲拗不過他,便思忖片刻,拿起筆,然後一字一句落下。

“他說,他要把每一輩子的溫柔都給我。”

寫完,溫予遲的嘴角已經是掩飾不住的笑意。他滿意端詳了一會兒自己好看的字跡,然後把筆和本子遞給對面那人,“到你了。”

晏鈞似乎早已想好了要寫什麽,接過筆和本子沒有猶豫,在方才溫予遲的字跡下方,一筆一劃。

“希望此刻坐在我對面的人,平安順遂,年年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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