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6章 宮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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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的太陽有些刺眼,嚴昌坐在巨大的遮陽傘下面,時不時不耐煩地把手機拿出來看一眼。

“她平時喜歡和什麽人出去?”晏鈞問。

嚴昌:“那我上哪兒知道去?我剛才不說了麽,演員的私生活我一向不過問的。”

晏鈞看著正在大口喝水的嚴昌,又問:“那麽在片場呢?你看到過她和誰走得比較近?”

嚴昌喝完助理送過來的水,把杯子遞回去卻沒人接,他不耐煩地側頭瞪了眼在走神的助理,助理才反應過來,趕忙接過水杯。

嚴昌:“和洪藝希吧。我也不清楚,哦對還有一個群演,一男的,我不知道叫什麽。”

晏鈞:“群演?”

嚴昌點點頭:“嗯。那人一直演群演來著,我總是忘了他名字,好像兩個字吧,”他不耐煩地擺了擺手,“我記一個群演的名字幹什麽?真記不起來了。”

晏鈞冷冷道:“他現在在哪裏。”

嚴昌朝宮殿那邊點了點下巴,“那破地方。”

溫予遲沒忍住插了句話:“您自己選的拍攝地點,您說是破地方?”

就在嚴昌開始一副要發作的樣子之時,晏鈞把溫予遲拉住,對嚴昌道了句“謝謝”,然後拽著溫予遲走開了。

到了宮殿時,晏鈞側過頭朝溫予遲道:“你今天精神不錯。”

溫予遲立馬聽出了言下之意,氣鼓鼓道:“你這是反話嗎?在吐槽我話多?”

“不。那導演任誰都想懟回去。”晏鈞淡淡地說。

說話間,兩人並肩邁入了宮殿的一樓,卻沒看到林禾。剛準備和林禾打電話問人在哪,就看到樓道上面一個腦袋探了下來。

林禾朝這兩人招招手:“我在這兒!”

兩人溫聲望過去,只見林禾正在往下走。他邊走邊指了指座椅後邊的那個“付”字,說:“你們看到這個字,朝向是樓梯,所以我就上了二樓看看有沒有什麽東西。”

晏鈞點點頭,對溫予遲說:“走,上去看看。”

林禾見兩人上了樓梯便折返到二樓。三人在二樓環視了一圈,四周大部分都是演出服裝和道具,沒有什麽特別的東西。

溫予遲蹙眉:“晏隊,你認為兇手是故意把‘付’字寫成那個方向給我們指路的?”

“有這個可能。”晏鈞說。

溫予遲:“如果兇手做這一切是為了向別人展示什麽,或者是想宣示什麽,的確會有意指引我們。那這二層肯定有什麽特別的地方,指向下一處線索。”

林禾:“這二樓挺正常的啊…”

話音剛落,一只鳥忽地從開著的大窗沖進來,撞在了一件皇帝的龍袍上,跌落在地上之後,傷得不重,又自己撲騰了幾下翅膀,又重新從窗戶飛了出去。

這突如其來的小插曲讓人不寒而栗。

溫予遲倒吸一口氣:“這不會也是安排好的吧…難道也是兇手故意制造的線索?”說完他撫了撫胸口,自我否定,“不可能不可能,兇手難道還能控制一只鳥不成?”

晏鈞斜睨了溫予遲一眼,沒說話。

溫予遲馬上讀出了那眼神的意思,反駁道:“我就是突然被嚇了一下好嘛…”他對著晏鈞翻了個白眼,續道,“不過話說回來,這也不對勁啊。”

林禾:“哪裏不對?”

溫予遲指了指剛才鳥撞到的那件龍袍,“這裏是王爺的宮殿,這二樓放得也都是王爺殿裏需要的道具。為什麽會有皇帝的龍袍?”

晏鈞聞言,蹙了蹙眉,上前兩步仔細打量著那件龍袍。上面有股淡淡的香水味道,應該是男士香水。

溫予遲:“來的時候我們不是看了下劇本麽?好像這部劇的男一就是皇帝這個角色吧。”

林禾點頭:“對。從劇本來看是這樣的。所以說這就是男主角的服裝?但是這和案子有什麽關系…?”

晏鈞幾不可查地嘆了口氣:“可能沒什麽關系。鳥飛進來可能只是偶然,畢竟鳥本身就已經受傷了,撞到東西很正常。”

“也有可能是我們想多了,那個字不一定是指著方向的,這件龍袍也只是偶然。這屋子還有三樓麽?”溫予遲邊說邊夠著脖子朝上看去。

林禾馬上引路,“有的,我剛才還沒來得及上去就聽到樓下你們的動靜了。”

晏鈞放下龍袍,若有所思地朝林禾引的方向上了樓梯。他讓溫予遲跟著自己,讓林禾繼續在二樓查看有沒有其他線索。

溫予遲走在晏鈞前面,兩人邊說話邊上樓,於是溫予遲沒註意前面,直接被站著的人給嚇了一跳。

站在三樓地面中心的是一個高大的男人,面色蒼白,完全沒有任何表情,以致於有一瞬間,溫予遲甚至覺得站在自己眼前的根本不是個活人。

溫予遲咽了下口水,“請問你是…?”

男人依然沒有表情,也不回答,而是繼續收拾東西。

溫予遲慢慢呼出一口氣,讓自己淡定下來,然後問:“你在收拾東西?”他瞥了眼地面櫃子上放著的一本冊子,看上去像是做了標註的劇本,於是試探道,“請問你也是劇組的嗎?是演員?”

男人還是不說話,像是沒聽見一般。

見男人還在自顧自地收自己的物品,溫予遲又問:“你是準備離開劇組了?”

依然沒有任何回應。

溫予遲回頭和晏鈞對視了一眼,見晏鈞也皺著眉頭。

——難道這人聽力有障礙?

溫予遲在讀碩士期間,曾做過關於聾啞人心理健康的課題,當時學了點簡單的手語。他對著男人比劃了一下:你好?

沒有任何回應。

晏鈞皺眉:“你聽得見。”

男人不理會,把包斜跨在肩上,轉身就下了樓,全程像是旁邊沒有這兩個人一樣。

溫予遲和晏鈞立刻跟上男人的步子,只見男人一下樓就直接下到了一樓,兩人跟著他出了門,卻見嚴昌剛好路過。

嚴昌一見男人像是看見了什麽似的,馬上加快了步伐往反方向走。而男人卻顯然是已經看到了嚴昌的存在,迅速上前,直接揪住了嚴昌的後衣領往後一拽。

嚴昌偏胖,被這麽從後面一扯,整個人失去了重心,踉蹌了兩步眼看就要摔下去。晏鈞眼疾手快,大步上前扶住了嚴昌的後背。而嚴昌體重比想象的還要重許多,晏鈞單手撫差點沒扶住。

“瘋子。”嚴昌看都沒看晏鈞,而是瞪了眼拽他的男人,低聲罵罵咧咧地往反方向走。

“站住。”

話一出,溫予遲和晏鈞雙雙看向男人——他終於說話了。

男人卻目不斜視,直勾勾地盯著嚴昌,“你把付曉弄到哪去了?!說!”

嚴昌紅著脖子理了理衣領:“鄭崢你瘋了吧?我把付曉弄到哪去?我他媽能把人弄到哪裏去?我看是你把人綁了現在看有人來查了想推脫給我吧!”

男人眼神裏像是利刃,死死地盯著嚴昌,“你對演員做的那些破事兒誰不知道?!別給我裝!”他說著,又迅速上前,從正面一把揪起嚴昌的衣領,另一只手握緊拳重重的打在了嚴昌的臉上。

晏鈞立馬上前拉住被叫做鄭崢的男人,用力地困住他的雙臂,不讓他再有任何其他動作。

鮮血從嚴昌的口鼻裏滲出來,嚴昌擡手抹了把嘴鼻,看了眼手上的血跡,像是被挑動了神經,像是要吃人似的,握緊拳頭上去就準備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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