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4章 幕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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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溫予遲迷迷糊糊地睜開眼,下意識地停止了轉身的動作。

身後那人的聲音傳來:“怎麽了?疼麽?”

溫予遲伸出手抓起床頭櫃上的水杯喝了一大口,瞬間清醒了:“你說呢??”說完又去喝第二口。

晏鈞不緊不慢地從被子裏坐起來一點,靠在床頭,光著的上身就這麽露出來,讓剛剛回過頭來的溫予遲差點把水嗆出來。

晏鈞拍了拍溫予遲的後背,又看了眼時間,才六點,距離靠岸還有一個小時。他的手從溫予遲的背部緩緩滑到腰窩:“我給你揉揉腰?”

溫予遲把水杯重重地放回床頭櫃,瞪了眼旁邊悠然自得的晏鈞:“不,要。”

“不要…?昨晚是誰一直說要來著?”晏鈞的唇角彎起,瞧了旁邊的人一陣,片刻才說,“好了,起來吧,準備一下靠岸前的工作。”

溫予遲的腰其實沒那麽疼,只是方才剛被鬧鐘吵醒的時候一下感官被放大了。他伸了個懶腰:“除了袁怡、謝磊、林茗和樊皓四個人之外,盛毅怎麽辦?也要帶回局裏麽?”

“嗯。他的嫌疑並不能排除。”晏鈞邊回答邊扯起另一張床上的襯衣穿上。

溫予遲在一旁默默地看著那好看的身子被襯衣遮住,才挪開目光,“那我們先去和林禾會合吧。他昨晚說一大早要把林茗帶過來的。”

“嗯。”晏鈞扣上最上面的第二顆扣子,回頭看了眼溫予遲,問:“你在看什麽?”

溫予遲翻了個白眼:我在看什麽你難道不知道嗎?

末了,到晏鈞去衛生間洗漱時,溫予遲心裏還不忘沾沾自喜一番——不愧是自己掰彎的男人,這身材簡直是行走的荷爾蒙……

今天的天空很明朗,前幾日時有的陰霾被昨夜的風一掃而空,留下波光耀眼的海面。

游輪上度過的一整周,本是讓人放松的度假游輪,溫予遲下船時只覺身心俱疲。這麽想起來,在一起這麽久了,還沒和晏鈞兩個人單獨出去旅游過。

晏鈞跟來接的警員寒暄兩句,大致交待了下情況,便走過來把車門為溫予遲打開,卻見溫予遲站在一邊發呆。

“在想什麽?”

溫予遲一怔,迅速抽回思緒:“沒、沒想什麽。”他攏了攏挎包,把箱子放到後座地上,然後俯身坐進去。

晏鈞有點擔心他是不是又有什麽心事,便說:“我就在前面那輛車上。”

溫予遲知道這話是什麽意思——他就在前面那輛車上,有什麽事可以打電話直接說。

溫予遲搖了搖頭:“我沒什麽事兒,就是剛才在想我們什麽時候可以去旅游。”

晏鈞一楞,隨即彎了彎唇角:“嗯。這個案子結束之後。”

“真的?”溫予遲連忙問,但外面其他警員來和晏鈞交待事情,晏鈞沒聽到溫予遲的問話。

溫予遲撇了撇嘴,自己關上了車門。坐穩之後,看見晏鈞在走開前還隔著車窗對溫予遲招了招手。

溫予遲的嘴角又不自覺地揚了起來,心裏悄悄罵了句,真膩歪……

嘻嘻。

從游輪靠岸的地方開車到警局有些距離。開在最前面的是帶著那五個嫌疑人的三輛車,之後是晏鈞所在的車,再後面是溫予遲所在的車。

溫予遲坐在車上沒什麽事幹,就隔著車窗朝前面的車裏望,可以看到晏鈞的後腦勺。

然後,昨晚在床上某個不合時宜的場景再次浮現在他的腦海裏。

——昨晚因為被弄疼了,他的雙手好像抱著身上那人的後腦亂抓。

今早起來床單上被他抓出來的皺褶還在,那晏鈞的頭和脖子的皮膚會不會被撓得很痛?

想到這裏,溫予遲用力地甩了甩頭——為什麽要管這個禽獸會不會被撓痛?他在我的身子裏橫沖直撞的時候可沒想過我會不會疼。

溫予遲氣得嘟起了嘴,默默地瞪了前車裏那個後腦勺一眼,然後氣鼓鼓地收回視線。

他從褲兜裏拿出手機,屏幕上猝不及防地多了一條消息。

看到名字的一瞬間,溫予遲的心驀地一沈。他滑開屏幕,點開微信。

——是父親發來的消息,讓他有空去一趟公司。

溫予遲收了手機。父親是什麽意思不用想都能猜到。大概是準備把公司交給溫予北了,讓自己把股權全部交出來,然後和公司斷了關系,以免妨礙溫予北接管公司以後的道路。

其實讓自己脫離公司也不是什麽大事,溫予遲本來也不在意有沒有這個公司,但是要是沒錢了,還怎麽和晏鈞到處浪?如果自己沒錢了,會不會在晏鈞心裏的地位就降低了?想到這裏,溫予遲愁得揉了揉太陽穴。太陽照在車窗上有些刺眼,溫予遲眨了眨眼,視線避開窗外。

因為早高峰,一個小時的車程活活變成了兩個小時。即使亮了燈,效果也不明顯。

可能是因為昨晚睡得太晚,今早又起得太早,下車的時候溫予遲有點暈暈乎乎的。他擡頭去看前車的人,卻發現前車的人都已經快走到大門了。他趕忙跟了上去,只見最前方是那五個人,三前兩後地被帶了進去。

溫予遲小跑到晏鈞身邊,低聲問道:“現在就要審?”

“嗯。”晏鈞的步伐沒停,解釋道,“我們剛才在車上接到電話,要求我們今日之內必須完成審訊,然後結案。所以有些急。”

“嗯…那要我和你一起審嗎?”

晏鈞思考了一瞬,“行,我們審袁怡和謝磊兩個人。林茗和盛毅交給林禾他們。另外,樊皓讓秦峰來審。”

溫予遲本就做好了參與審問的準備,此時便開始回想當日袁怡都交待了些什麽,可以從哪些點入手。

幾個警員把袁怡帶著走完審問前的安檢和登記程序,就迅速安排了審訊室,把人帶了進去。

溫予遲好整以暇地坐在桌前,沒有去看桌上放著的一摞資料,而是直接問道:“你有想過謝磊會背叛你們的約定麽?”

袁怡大概是一時半會難以適應手被審訊椅小桌板上的手銬拷住的感覺,聲音有些發抖:“嗯…我、我沒想過。但是他一定是有自己的苦衷的……不然他是不會背叛我們的,你們相信我……”

“我只是在問你有沒有想過他會背叛你。”溫予遲到,“你也不用替他求情,他是整個案子很重要的一環。而且,該判的必須得判。”

“這我知道,但是……”袁怡說著,眼裏不自覺已經噙滿了眼淚。

溫予遲提起警覺:“但是什麽?”

“但是他去年還不是這樣的啊…”袁怡哽咽道,“他一直都是一個溫和的人,游客給他的評價都是很滿意的……不信的話你們可以去查的……”

晏鈞蹙了蹙眉:“那你知道去年發生過什麽,使他性情發生了變化麽?”

袁怡低頭思忖了一陣,“我不太清楚,我只是有一次偶然聽到謝磊和不知道是誰的人打電話,然後那邊的人像是在強迫他幹什麽事情…他死都不願意,然後…然後我就看見他掛了電話之後開始摔房間裏的東西。”

晏鈞追問:“你聽到這些的時候,他知道麽?”

袁怡搖了搖頭:“他不知道,我在門外偷偷聽見的。”

晏鈞:“你說的這個電話,是什麽時候的事情?”

“大約一個多月之前吧,去年年底今年年初的時候。”袁怡小聲答。

晏鈞側首,朝審訊室隔窗使了個眼色。雖然從這邊並看不到那邊的人,但是晏鈞知道那邊的人接到指示之後會馬上開始查謝磊的通話記錄。

——不出意外的話,半小時內應該會有查詢結果。

晏鈞收回視線,重新註視著袁怡,試圖把語氣放得緩和一些:“除此之外,你還註意到過謝磊其他不尋常的舉動嗎?”

袁怡小幅度地搖頭:“沒、沒有了……”

溫予遲:“說回你們原先的計劃上。你們原本想按照林茗的提議,計劃把船上符合受害者特征的人全部迷暈,對嗎?”

“嗯…但是我們真的沒有想過要害這些人的…真的沒有!”袁怡說著,眼眶又紅了,“我們只是給這些人吃了些安眠藥,我們真的沒有想過要傷害她們的!”

“嗯。這個我們已經知道了。但是你們知不知道,有些人的身體條件是不能吃安眠藥的。”晏鈞沈聲道。話音剛落,外面的警員就敲門匯報已經查到了通話記錄。晏鈞向溫予遲點點頭,示意自己先出去,讓他接著審袁怡。

晏鈞起身走出審訊室,輕輕帶上了門,才開口問外面等候的警員:“怎麽樣?”

“有人拿袁怡威脅謝磊。”警員簡單地覆述,“如果謝磊不按照電話裏的人說的做,他們會……處理掉袁怡。”

晏鈞蹙眉:“處理掉?”

“嗯,意思大概是會叫人把她……”警員沒說下去。

“行了,不用說了。”晏鈞緊抿著唇,回望了一眼審訊室的門,“今天一定要弄清楚背後是誰。”他微頓,續道,“無論是誰,都必須查個水落石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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