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0章 四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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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予遲打了個滾了,在晏鈞懷裏朝向了外側,嘴裏小聲咕噥:“走開…別煩我。”

雖然和做之前說著一樣的話,但語氣卻分明變成了撒嬌。

晏鈞準確地捕捉到了溫予遲態度的變化。他從後面摟緊了溫予遲,輕聲道:“可我還想一直煩你,怎麽辦。”沒等溫予遲回話,他又顧自續道,“你知道麽,在認識你之前,我自認為是一個非常理智的人,是一個能憑能力在隊裏樹立很高威信力的人。但自從認識了你……”

溫予遲來了勁兒,又把身子轉了回去,好奇地仰起腦袋望著晏鈞,問:“自從認識了我,然後呢?”

晏鈞一手撫上溫予遲的臉,溫柔地註視著他:“認識你之後,我的感性就總是出來作怪,影響我的決定。”

他輕輕一笑,看向手掌中那人殷紅尚未褪去的臉,續道,“我一度認為這可能並不是一件好事。但是現在我覺得,好與不好,其實並不在於我有多感性或者多理性,而是在於我什麽時候理性,什麽時候感性。”

“那你想好理性和感性的界限在哪了麽?”溫予遲問。

“還沒有。但我會爭取理清楚。”晏鈞淡淡道,“我從沒有愛過一個人,你是第一個。我天生不善於談感情,也沒有經驗,所以才會有這種困惑,會有自我矛盾的時候。但我真的想你好,所以我……”

溫予遲沒等晏鈞說完,便主動吻了上去。

片刻,溫予遲才松開晏鈞的唇,註視進那人的眸底:“以後,我們都坦誠一點,好麽?”

“嗯。”晏鈞點頭,續道,“我不想讓你知道為什麽我沒帶你,是因為,我怕會……”本已經在嘴邊的話,晏鈞卻還是說不出口。

溫予遲想著晏鈞剛才的話,卻忽地想起那日在局裏的時候秦副隊說的話,結合起來,難道是……?

他認真地直視著晏鈞,道:“是不是…幾年前的那件事?所以你不想我跟來?”溫予遲說完,緊張得咽了口口水。

如果真是這樣,倒是顯得自己很無理取鬧了。

“嗯。”晏鈞低聲應道,“秦峰告訴你的?”

溫予遲心裏一沈:“是…”

——原來真的是這樣。溫予遲忽然想打自己一巴掌。晏鈞根本不是把自己當外人了,而是……

他不想再往下想,只是默不作聲地抱住了晏鈞。等到兩個人意會過來時間已經不早了的時候,手機屏幕上顯示的時間已經過了十二點。

晏鈞和溫予遲剛才做得失控,此時兩個人都已是精疲力竭。連燈都沒有關,就雙雙地沈沈睡去。

翌日一早,門外就傳來了一連串的敲門聲,把門內床上光/溜溜的兩個人從熟睡中扯出來。

“晏、晏隊?”林禾在溫予遲房間門口輕輕敲著門,試圖看晏鈞在不在裏面。

晏鈞和溫予遲一瞬間頓時清醒,紛紛起身,以驚人的速度套上衣服,才過去給林禾開門。

林禾滿臉狐疑地走進小房間裏,而印入眼簾的一幕卻讓他直接掉了下巴。他忘了自己是來幹什麽的,眼睛睜得圓圓的,結巴道:“你們、你們昨晚幹什麽了?!”他擡手緩緩指向床單,“怎、怎麽這麽亂…?”

溫予遲知道晏鈞不想別人知道他和自己的關系,於是趕忙打掩護:“啊那什麽…我和晏隊昨晚在房裏還原犯罪現場,所以把東西弄得比較亂。你…你別亂想。”

呆若木雞的林禾也想不出這倆人還能幹什麽,忽然覺得溫予遲說的很有道理,心想可能是自己想歪了,於是只能接著問:“那、那你們研究出什麽來了?兇手怎麽犯案的?”

“那、那個,還沒研究出來。”溫予遲有模有樣地撓了撓頭,“還沒想出來就不小心睡著了……”

林禾咽了下口水,這才想起來自己是來幹什麽的。他舉起手中的幾頁紙,遞到兩人面前:“對了,陳韓昨晚在那個小健身房遇到了那五個人中的一個——樊皓。是個健身教練。”

溫予遲擡眼:“陳韓怎麽說?發現什麽問題了嗎?”

林禾很快忘了剛才的小插曲,認真地回答問題:“她說這個樊皓應該挺好色的,昨晚在健身區域碰到的時候,一上來沒聊兩句就要她的微信號。”他頓了頓,續道,“陳韓說觀察到這個樊皓總是喜歡盯著女生看。”

溫予遲聞言,眼裏露出一絲嫌色。他頓了頓,反應很快地又問道:“陳韓沒事吧?”

“沒事兒,那人倒是也沒真的動手動腳。”林禾道。

晏鈞:“這個樊皓,還有什麽破綻嗎?”

林禾:“昨晚就發現了剛才說的這些,但這個和案子很有關系。”

晏鈞:“嗯,前年和去年的兩位受害者都是女性。結合樊皓的這個特點,倒是條線索。”

溫予遲把林禾拉進房間裏坐著繼續討論。溫予遲坐在自己床邊,把昨天碰到謝磊和盛毅的事情簡述了一遍。

晏鈞:“現在這五個人我們遇到了四個了——服務生袁怡和謝磊,調酒師盛毅,以及健身教練樊皓。還差一個。”

“先把這四個人的特征捋一遍吧。”溫予遲邊說邊用黑筆在紙上空白處寫,“袁怡,性格比較內斂;謝磊,應該也是比較內斂型的,遇事會慌張,不夠鎮定;盛毅,很細致,可能是個完美主義者;樊皓,應該比較外向甚至可能比較輕浮。”

林禾在一旁提醒:“但是,這些都有可能是偽裝出來的。”

晏鈞點點頭:“的確。但離11號只差三日了,目前只能從這些已經觀察到的線索入手。”

“目前看來這些人除了樊皓之外,其他三個人都完全沒有作案動機。”溫予遲把黑筆放在床頭櫃上,撓了撓頭,“前兩年的受害者都很隨機。兩位受害者之間不認識,也沒有任何聯系。”

“以及受害者的屍體到底在哪裏也不知道。”林禾嘆了口氣,“難不成真的是被海水裏的魚類吃了?海灣這邊最近冬季的洋流確實比較強,會帶來一些深海區域的生物?”

溫予遲搖搖頭:“我不是很相信這種說法。連續兩年都找不到屍體,這裏面很有可能有蹊蹺。”

靜默半晌,溫予遲忽然一個激靈,坐直了身子,“該不會是……”

林禾看過來:“是什麽?”

晏鈞意會,緩緩開口:“根本不在海裏。”

溫予遲一怔,看向晏鈞,情緒有點激動:“對!我就是想說這個。只有這樣,兇手才能百分之百地確保打撈人員找不到屍體。晏隊你也這麽想?”

晏鈞頷首:“嗯。但是這也只是個設想。”

“那我們從哪裏開始查呢?”溫予遲又洩了氣,“難道我們要分頭搜查整個游輪?但是也不對啊,之前警隊肯定派過人來搜船。”

無法確定的動機,無跡可尋的屍體,難以推斷的作案手法,讓房內的三個人一時誰也不知道該怎麽接話。

這些到底和資料上連續在游輪待了三年的五個人有什麽聯系?溫予遲想的頭大,可現在甚至都沒什麽可想的,所有的不確定性都太大了。他揉了揉山根,起身拿起水杯喝了一口,望向晏鈞和林禾,“要不,先去找兩個服務生聊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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