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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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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醫怕晏鈞對這種花沒什麽了解,便又補充道,“曼陀羅花又叫洋金花,其葉和花均有毒性。主要中毒機制為麻痹副交感神經,對中樞神經有影響,會使吸入者興奮,產生幻覺。嚴重的中毒者會昏迷甚至死亡。”

法醫說完,溫予遲剛好趕到門邊,他聽到了一點法醫的話,望著晏鈞的背影,問:“鐘岸遇害前中毒了?”

“對。”法醫看見剛進門的人,便又把剛才的話簡要覆述了一遍。

溫予遲蹙了蹙眉:“所以說,鐘岸被害前在展廳裏面無法解釋的行為是因為他中毒了,引發了幻覺,才做出那種不受自己支配的奇怪舉動?”

法醫沒有看過監控記錄,不太清楚他們在說什麽,便沒有開口。晏鈞點點頭:“目前只能這麽解釋了。也就是說,鐘岸在被殺前四到五小時的時候,已經被兇手確定了目標且對其使用了較大劑量的曼陀羅花,使其神志不清,行為怪異。”

法醫聞言站直了身子,糾正道:“如果只是致使受害者神志不清,應該不能算是大劑量使用。一旦曼陀羅的毒被受害者服用至體內,那麽一小碗的劑量就能使受害者昏迷。鐘岸的這種情況,更大可能的是他的鼻腔吸入了一些相當濃度的花香所致。以口服用的可能性不大。”

晏鈞頷首以示感謝糾正,然後忽然想起前一秒死者,又說:“對了,前一名死者秦惟是屍檢報告出來了麽?也是一樣的曼陀羅花中毒現象?”

法醫搖搖頭:“秦惟的屍體還在那邊的分局的鑒定科,我還沒有拿到報告。”

溫予遲一楞,直覺告訴他這事不太對勁:“到現在還沒出來嗎?不是昨天下午就在倉庫發現屍體了麽?”

“是啊,那邊的分局昨天下午就把屍體運回分局了,但一直沒出結果,我也不太清楚原因,但聽那邊鑒定科的人說,好像是秦惟的家屬不同意解剖秦惟的屍體。”

“不同意解剖屍體?”晏鈞也覺察出不對了,“為什麽不同意?”

法醫聳了聳肩,嘆了口氣:“這個我不太清楚。但是根據那邊法醫的初步觀察,秦惟應該也有曼陀羅花中毒跡象。”

“行,那先這樣,要是有新的情況了第一時間通知我。”晏鈞說完,轉身準備離開的時候,輕輕地帶了帶旁邊溫予遲的手臂。

本只是個極其微小的動作,但溫予遲莫名地就心頭一暖。或許是由於晏鈞平時很少這麽對其他同事,現在這麽一弄,溫予遲那嘚瑟的小情緒就又上來了。

“你說秦惟的家屬為什麽不同意屍體解剖?”晏鈞的聲音從前面傳來,把溫予遲的心思拉了回來。

溫予遲想了想,答道:“我猜是因為怕暴露出什麽對他們不利的線索吧……我也不知道……但現在看來,這兩起案子是連環案的可能性很大,不像是模仿作案。”

“嗯?為什麽覺得不可能是模仿作案?”晏鈞順著溫予遲的話繼續問道。

“因為兩起案子裏的兩名死者死前在展廳裏的行為很一致啊。不像上次那個木偶的案子,第二名死者的案發現場明顯比第一名死者的案發現場要粗糙很多。”溫予遲理所當然地分析著。

“讓你嘚瑟你還真嘚瑟上了。”晏鈞淡淡地笑了笑,嗓音很低,但調侃的語氣卻再明顯不過了。

“你……”溫予遲才意識到又被晏隊調.戲了,一時語塞,擡起右手打了一下晏鈞的後背。

“怎麽?現在還敢打你的隊長了?”晏鈞回過身,朝溫予遲道。

溫予遲立馬又慫了,搖頭如撥浪鼓:“不敢不敢…在下錯了。”

晏鈞輕笑一聲,收起了情緒,“對了,陳韓那邊有消息了麽?秦惟家裏的產業和鐘岸家裏的產業真的沒有什麽聯系?”

“沒有,”溫予遲答道,“陳韓姐說一點商業往來都沒有,只是…秦惟的父親秦燁在網上的資料很少,對於一位企業家而言顯得有點單薄,或許是刻意隱藏了些什麽。”

“秦燁?”晏鈞念著這個名字,又道,“待會兒叫人去找他一趟。”

“好的。”溫予遲立馬點頭表示自己記下了。

兩人回到辦公室裏的時候,隊裏買的盒飯剛好到了。溫予遲隨手一份準備回自己位子上吃,卻被晏鈞叫到了隊長辦公室邊吃邊探討案子。

這事兒要是換做別人,溫予遲肯定會覺得是為了找各種理由想和自己獨處,但換做工作狂魔晏大隊長,溫予遲百分之百地確信晏鈞肯定是實打實地準備討論案情。

果不其然,溫予遲剛在晏鈞桌子對面坐下,連一次性筷子都還沒來得及掰開,晏鈞就已經開始在辦公室裏的小白板上勾出一副簡要的人物關系圖。

晏鈞寫完兩名受害者的名字之後,轉身道:“我已經派人去博物館調這幾日白天的監控錄像了。兇手應該是在博物館白天的開放時間段內在展區尋找被害對象的。”

溫予遲啪地一聲掰開了筷子,點了點頭:“嗯,我也這麽認為。兇手應該是提前在博物館蹲點,或者是在博物館內部售票系統裏發現了秦惟和鐘岸的名字,然後才在館內有目標性地蹲點。”

“我更傾向於後者。”晏鈞蓋上筆蓋,續道,“前者的不確定因素太大。每天有那麽多人出入場館,兇手在不知道有哪些富二代會出現的情況下,很難迅速鎖定目標。他就算是提前在網上查資料也不能把每個有頭有臉的富二代都差個遍。”

“所以晏隊你的意思是……兇手很有可能是博物館內部工作人員?”溫予遲揭開飯盒的動作一滯,“你是意思是,工作人員利用職務之便,查到出入游客姓名,鎖定目標?”

“恐怕不僅如此。”晏隊答道,“兇手不僅能查到游客都有誰,兇手還必須十分熟悉整個場館的布置。才能命令被害人走到攝像頭面前,才能在攝像頭的死角作案。”

“那這麽說來兇手必須是博物館內的人了。”溫予遲打開飯盒,夾起一塊番茄炒蛋放進嘴裏,邊嚼邊說,“但是也不能完全排除兇手已經連續多日來博物館裏偷偷探索了。不過如果是這樣的話,也只需要找監控裏連續多天進入博物館的游客了,尤其是進入三樓的游客。”

溫予遲嘆了口氣,用左手撐著腦袋,右手頹頹地又夾起一筷子菜:“但排查過去一個月的監控,再加上詢問內部工作人員,這兩項加起來的工作量顯然會超過兩天。這會兒時間已經過去半天了,怎麽在三日之內破案啊……”

“即使不了破案,我也不可能同意你去以身試險,你別想了。”晏鈞深知溫予遲想表達什麽。

“那怎麽辦呢,破不了案,大家一起被罰嗎?”溫予遲道,“最關鍵的是,要是不能及時破案,很可能會出現第三名死者,要是這案子變成了一件延續下去的連環分屍案,那老百姓還怎麽安心地過個好年?忙碌一年,好不容易開心地和親朋好友聚一聚,碰上這麽個事,誰還敢隨便出門啊……”

溫予遲放下筷子,續道:“我們的使命不就是保護人民的安全嗎?為了這個使命,我去冒冒險又有什麽不可以呢?再說了,不是有你們保護我嗎?”

“溫予遲,你有完沒完?”晏鈞此時是真的動了怒,把筷子往桌子上重重一放,嗓音低沈得可怕,“你鬧夠了沒有?!說了不行就是不行!”

溫予遲被嚇得一顫,但還是把心裏的話說了出來:“我沖在前面,你守著我,我們倆其實並沒有誰更危險誰更安全。到時候我如果被兇手盯上了,上去和兇手拼命的人是潛伏在暗中的你們啊…你怎麽就總是不為自己著想呢?”

見晏鈞沒有說話,溫予遲幹脆一股氣把話說完:“晏隊,你心裏明明就知道,在現在這樣的情況下,如果你是我,你一定會不顧阻攔,毫不猶豫地選擇以身試險。”他頓了頓,問道,“我說的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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