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5章 寵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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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忽地就有點想笑。晏鈞居然吃醋了,這簡直堪稱是有生之年系列。

礙於現在旁邊還有個證人,他只得有模有樣地清了清嗓子,調整了一下狀態,又問那男生:“你昨晚去幹什麽了?”

“我、我去和別幾個朋友通宵打游戲了……”

溫予遲拍了拍男生的肩,安慰他:“別太自責了,這也不能怪你。”

“不,”男生把聲音放得很低,眼神繞過溫予遲,緊張地瞥了眼輔導員在哪,才低聲說,“之前五個晚上,汪奕都跟我說他在門口貓眼裏看到人了,哦不,是看到鬼了……”

溫予遲朝身後看了看,確認輔導員並沒有走過來,便接著問男生:“是看到已經死去的人了?”

男生聞言有些驚訝,隨即又默默地點了點頭:“是,但我一直沒當回事……我還以為他只是沒睡好,出現了幻覺,說胡話。沒想到……”

“汪奕有告訴過你是誰麽?”

“有,但他沒說清楚,好像叫什麽張昕,我也沒仔細去記,他這幾天總在說那個張昕來找他索命了……”男生又開始有些啜泣,“我沒當回事,又有點害怕……每次他這麽說,我都只是敷衍地勸他說人死不可能覆生的,可他說我不懂,我就也沒再多在意了……”

“別太自責,”溫予遲再一次安慰道,“你提供的信息對我們的偵查工作很有幫助,謝謝你。”他頓了頓,說,“一會兒還需要你跟我們回去做個筆錄,希望你配合。”

“可以不去嗎?”男生的眼神像是在乞求,他擡手稍稍指了指輔導員站著的方向,又懦懦地重覆道,“我……可以不跟你們回去嗎?”

溫予遲花了約摸十分鐘才把輔導員支走,又費了半天口舌才勉強讓輔導員相信自己不打算帶任何人回局裏,等到輔導員總算是離開之後,才讓男生悄悄跟著自己回車裏。

晏鈞一行人采集現場證據花了些時間,溫予遲和男生一起在車裏等了快二十分鐘,晏鈞等人才朝學校停車場這邊走過來。

趁著男生在車邊透氣,還沒回車裏,另一個已經在車裏的刑警問溫予遲:“你本不用花時間說服輔導員的,把他帶走是我們的工作,你根本沒必要在意那個輔導員的想法。”

“對,你說的沒錯,”溫予遲肯定了他的說法,又道,“但是如果讓輔導員知道我們把那學生帶走了,輔導員會施壓,學生就可能不對我們說真話。那樣的話,我們不就白費力氣把人帶回去了麽?”

那刑警打開窗戶,嘆了口氣:“也是。”他轉過頭看後座的溫予遲,“總是想的這麽周全,也難怪晏隊這麽寵你,隊裏居然還有人不服氣,哈哈哈……反正啊,我是挺服氣的。”

“什、什麽?晏隊……寵我?”

溫予遲甚至不敢相信他聽到的是“寵”字,睜大了眼睛:“誰說他寵我了?他哪裏寵我了??”

那刑警輕笑了一聲:“你可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你是沒見過,晏隊對新兵蛋子都是什麽態度。他能睜眼瞧人家一眼都算給足面子了。可是對你啊,不僅成天讓你跟著他出現場,還總是在上頭的會議上表揚你,說你認真,說你很是這塊料……”

“他真這麽說的?他真的在上級前面表揚我了?”溫予遲覺得自己快要喜極而泣了,“這麽說來……我、我是他唯一一個這麽對待的實習生了?”

“砰——”的一聲,車門被拉開,晏鈞和那男生裹挾著外面的寒氣上了車,搓著手:“聊什麽呢?剛遠遠地就看到你倆在車裏頭笑。”

“啊,我正在跟小溫說你……”

“沒聊什麽沒聊什麽,”溫予遲並不想晏鈞知道剛才的話題,趕忙打斷了那刑警,顧左右而言他,“對了,你們搜集現場證據收集得怎麽樣了?”

晏鈞沒察覺到異樣,也沒去糾結剛才隨口問的問題,回答道:“還行。其實也就只是采集了些指紋什麽的。”

駕駛座上的刑警看人都到齊了,便啟動了車子。

晏鈞系好安全帶,從副駕駛回頭看了眼溫予遲,有些欲言又止的神色,猶豫片刻還是說出了口:“剛才……沒凍著吧?”

溫予遲原本因以為晏鈞有對象了,和晏鈞產生了些隔閡,但剛才聽到那刑警的意思分明是晏鈞非常在意自己,此刻又心花怒放。欲擒故縱向來都是王道,他不想一下子表現得太主動,便搓了搓手,才答道:“還好,沒怎麽凍著。”

“沒怎麽凍著?那是凍著了還是沒凍著?”晏鈞說完像是覺得自己很婆婆媽媽似的,又立馬補充道,“我就是不喜歡聽別人說這些模棱兩可的答案。是就是,不是就不是。”

正在開車的刑警莫名其妙地瞥了晏隊一眼,又滿臉怪異地收回目光。

溫予遲在後座一個沒忍住差點笑出來。晏隊你想關心我就直說啊,老整這些瞎掰的借口做什麽嘛。憋住笑意之後,他又故意偏過頭望著窗外,淡淡答:“沒凍著。”

但那鼻音一聽分明就是凍著了,晏鈞忽然有點生氣:“你聲音都成這樣了,還說自己沒凍著?”

一邊的刑警終於忍不住了,側首滿臉遲疑地看向晏隊:“晏隊,你還好嗎?”

晏鈞被問得莫名其妙:“什麽我還好?”

刑警有些狐疑地試探:“您是不是……今天心情不大好?”

“我為什麽心情不好?”晏鈞直接反問回去,把那刑警嗆得說不出話。

晏鈞自己也說不清為什麽有點生氣,但就是有一股莫名的火堵在胸口。

想關心那個姓溫的小子,卻又放不下面子去關心,好不容易開口關心了,得到的卻是那小子冷淡到極點的回答。

身為刑偵隊長,卻熱臉貼了冷屁股,貼的還是一個小破實習生的冷屁股,這能不生氣嗎。

開車的刑警完全猜不出來到今天的晏隊到底哪根筋兒搭錯了,只得識相地閉了嘴,默默地在一邊開車。

到了局裏,晏鈞讓溫予遲跟著另一個刑警將男生帶到詢問室,把剛才的問題又問了一遍,做了筆錄。

從詢問室出來之後,晏鈞立馬召集了林禾幾個在小會議室開會。

他把白板滑過來,在左上方寫下第一位受害者孫棋的名字,又在右上方寫下第二位死者汪奕的名字,轉身朝下面坐著的五六個人簡要總結了一下案情,然後轉向溫予遲:“你有什麽看法?”

溫予遲倏地一楞。

他還真沒什麽看法,但隊長提問肯定要回答,便只能硬著頭皮簡要做了分析:“目前來看,兩位死者的死亡原因都不是他人的直接傷害。第一位死者,孫棋,本身患有高血壓,因受到驚嚇而導致血壓驟然升高,血管破裂,被發現時已經死亡。”

他頓了頓,瞧了眼晏隊的眼色,續道:“第二位死者,汪奕,從他所住的出租屋室內采集的指紋和DNA來看,並沒有除了汪奕和他室友兩個人之外第三個人的來過,所以初步推斷,汪奕應該是被所謂的‘鬼’嚇得跳樓而亡。”

陳韓放下手中的筆,接過溫予遲的話:“從我剛才查到的資料顯示,這兩起案子的受害者是沒有任何交集的。也就是說,他們兩人互相不認識,且社交圈子也大致沒有任何重合部分。所以,這兩起案子很可能並沒有任何關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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