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8章 動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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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鈞拿起桌上的報告,在上面用筆寫上剛才陳韓說的線索。

目前三名死者,工程師和這古宅的聯系已經找到了,律師的信息也在報告裏寫出來了,和房子的主人萬北有些糾紛,看似是代理過兩年前的某件糾紛。至於第三位死者,那名老師只是作為游客於前幾日來過古宅玩而已。

所以從目前來看,三名死者之中只有兩名牽涉進了兩年前發生的事。

現階段幾乎能夠肯定,這起謀殺案與那件事有關,但老師的死又難以解釋。

兇手為什麽要殺害一個游客?每周來古宅的游客沒有一百也有九十,為什麽偏偏選中了這名老師?

是還有什麽沒查到的線索,還是兇手只是隨意地想殺害一名游客?

那名老師社會關系簡單,也沒什麽難以查到的信息,陳韓報告裏面寫的很清楚,所以幾乎可以確定老師和古宅兩年前的事情無關,這樣一來,便更無法解釋老師的死因了。

晏鈞揉了揉山根,拿起水杯灌了口涼水,神志總算清明了些許。

現在又到了需要溫予遲的時候了。上次的案子溫予遲便是在整個刑偵支隊遇到瓶頸的時候,為他們指出了新的突破口。

可是剛才那樣的情況下都沒跟出去,現在需要人家的時候才出去找他,搞得像在利用他一樣。

正在晏鈞立在原地不知道怎麽辦之時,溫予遲回來了。

溫予遲剛才出房門之後就去了洗手間,想了半天,也沒想清楚到底該拿晏鈞怎麽辦好,但此刻人在這種奇怪的地方,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後面還有座出了命案的深山老林......

還能怎麽辦,硬著頭皮先待著再說吧。

而晏鈞此時正期待著門外的腳步聲是來自溫予遲的。於是,當溫予遲推門而出的那一瞬,晏鈞便驀地轉過身來,目不轉睛地盯著他。

溫予遲被看得一怔,隨即神色又暗下去,沈聲道:“案子有進展了麽?”

晏鈞連忙接道:“有有有。”然後便一口氣把剛才的分析都說給溫予遲聽。

溫予遲坐在床沿,慢慢道:“我還是覺得那三幅畫有問題。”

“那三幅畫不是用來制造所謂靈異現象的嗎?還有其他的問題嗎?”晏鈞追問。

溫予遲其實是有些新想法和新推斷的,但還是以一副無奈的樣子說:“我也不知道。”他邊說著,還邊有模有樣地聳了聳肩。

聳肩的動作帶動了衣服的領口處,領口滑開了一點點,露出了面料下的鎖骨。

但那鎖骨只露了一秒,就又被聳回去了。

晏鈞鬼使神差地有種想伸脖子去看的沖動。

今天的信息量太大了,晏鈞一向自認為還比較聰明的腦子好像突然轉不動了。

操,老子今天到底怎麽了?!晏鈞忍不住在心裏罵了句,但面上還是強裝淡定地說:“那等林禾晚點回來的時候問問他那邊有沒有什麽進展吧。”

末了,他又忍不住問了句:“你......還好吧?”

溫予遲明知故問:“什麽還好?”他說話的時候並沒擡眼去看對面那人,心裏卻又難以抑制地泛起一小層漣漪。

晏鈞不自然地清了清嗓子,聲音變低了些:“你的胃......還好吧?”問完想問的,他幹脆把剛才心裏想的一股腦都倒了出來,“那什麽......今晚怪我,吃飯的時候不該催你,也不應該教訓你,是我不好......”

這一連串話說完,晏鈞忽然覺得渾身不自在。

操,這好像是小兩口吵完架之後哄來哄去的句式啊!

他真的從沒料到,自己有一天也會說出這麽膩歪的話。

更加可怕的是,此時此刻自己在哄的對象......居然是個男的!

他克制住心頭正在奔騰而過的一萬匹某種動物,擡眼瞧了下溫予遲震驚的神情,趕忙解釋道:“我的意思是,雖然我是你的上級,我也不應該那麽說教你,這種培養方式不太對。”

死鴨子嘴硬,溫予遲腹誹道,心裏頭實際卻是樂開了花。晏鈞剛才拉不下面子哄自己的模樣,就像男朋友一樣,嘿嘿。

溫予遲心情明朗了許多,也沒再去糾結剛才晚飯後不愉快的小插曲,畢竟一方面也怪自己作為一個實習生心態太過敏.感,另一方面,等結案了回市區之後,麻辣香鍋到處都是,沒必要為了今晚被毀了的這一小頓影響情緒。

溫予遲稍稍平覆了一下心情,才重新回到正事兒上:“你剛才說,那名老師和這個古宅沒有關系所以找不到兇手的殺機是什麽?”

晏鈞的思緒也迅速被正事兒扯了回來,他點點頭:“嗯。每周來的游客有快一百個,兇手為什麽要殺游客?又為什麽偏偏選了她?等等......”他說著,似乎突然想到了什麽,續道,“難道是隨機殺人,目的就是為了湊滿三個人,完成獻祭?”

溫予遲點頭附和:“這也是我的猜測,不過,這只是猜測之一。”

晏鈞蹙眉,追問:“那另一個猜測是什麽?”

溫予遲:“只是我亂想的,畢竟還完全沒有證據指向這一點。我覺得可能是因為這名老師發現了這房子的某個秘密。”

晏鈞被這麽一提醒,道:“是發現了關於鬧鬼背後的秘密,還是有關於兩年前事情的秘密?”

“後者的可能性更大,”溫予遲說著拿過報告翻了翻,續道,“如果是前者,應該沒有必要殺人滅口。只有後者,才構成兇手的殺人動機。”

晏鈞點點頭:“對。那我們待會分頭去找萬北和彭曼問清楚兩年前的事情,如果他還是不說,就只能再找吳婆了。”

溫予遲猶豫了片刻,說:“你有沒有覺得......吳婆藏著些秘密?”沒等晏鈞回答,他又說,“我總感覺她是知道關於油畫的事情的。”

晏鈞蹙緊眉心:“你認為油畫不止是用於制造鬧鬼那麽簡單?那還能幹什麽呢,三幅畫而已。”

溫予遲搖搖頭,表示自己目前還不清楚具體的緣由,畢竟只是自己的直覺而已。

缺乏證據,一切都只是空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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