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8章 可愛(第一案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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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鈞剛結束數日的高強度苦戰,此刻其實真的很累,發自肺腑的疲倦,但心裏卻有一股奇怪的沖動,促使他的雙腳鬼使神差地踏上了溫予遲的車。

一直到坐上溫予遲家的沙發,晏鈞仍然沒有想通自己為什麽要和溫予遲來他家。

但有句古話叫既來之則安之,他想。

晏鈞進門後的第一句話,竟然是問為什麽木偶能說話。

溫予遲看了眼身邊一板正經問問題的晏鈞,笑道:“當然是內部設計了小音箱啊,不然你以為呢?難不成晏警官認為木偶真的能說話?”

晏鈞換上拖鞋,又問:“那為什麽晏澄手上的木偶只對晏澄講話,換成是我,那木偶就不發聲了?”

溫予遲瞧著晏警官認真的模樣,憋住笑,沈穩地道:“木偶電池沒電了。”

大約是晏鈞自己也意識到自己問的問題有多智障,他抵唇輕輕咳嗽了兩聲,有些僵硬地走到沙發上坐下。

溫予遲坐在沙發對面,打斷了他的思緒:“晏隊,關於這案子,你還有沒想明白的地方吧。”分明是個問句,卻如同陳述句似的肯定。

晏鈞點頭,自言自語般道:“那個告訴陳德豪木偶的靈魂在眼球的人到底是誰。這個的確沒查出來。”他說著又擡眼看著溫予遲,“但也可能是我們多慮了。或許就是一個毫不相關的人胡亂說話罷了。”

“但願吧。”溫予遲也不想隨意下結論,轉而提到另一個擔憂,“晏警官,不知道你有沒有一種感覺,從張淺遇害開始,你們的查案過程,像在被牽著走。”他頓了頓,繼續分析,“調查巍齊,然後來萬偶大廈,在垃圾桶裏找到兇器......我總覺得這一切都過於巧合了。”

“我們隊裏不可能有內鬼。”晏鈞迅速明白了溫予遲這話的深意,立馬反駁。

兩人就這麽面對面靜默地坐了半晌,誰也不說話。

須臾,為了打破這該死的尷尬,溫予遲故作自然地起身去廚房倒了兩杯紅酒,回來後坐在離晏鈞一臂遠的地方趁機縮短兩人之間的距離,側首朝他道:“晏隊,喝一杯吧。”

晏鈞望了那杯酒片刻,並沒有拒絕,拿起酒杯輕抿了一口,想起前兩天想問溫予遲的問題:“聽說你不喜歡待在你父親的公司?”

“也不能這麽說。我爸的公司裏其實待著挺舒服的,”溫予遲也端起酒杯喝了一口,舔了舔唇上的水光,眼神望著紅酒,淡淡道,“但我有更想做的事。”

晏鈞被吊起了興致,側過身子問:“敢問溫二公子最想做的事是什麽呢?”他笑笑,“這世上還有溫二公子想做卻做不了的事情?”

這話的意思再明顯不過了。溫帆朝手下產業的資產不可估量,溫予遲身為溫家的小兒子,自然是不應該會有他想得到卻得不到的事東西。

溫予遲也聽出了晏鈞話裏的打趣,於是並沒有馬上回答,轉而道:“晏隊怎麽突然關心起我喜歡做什麽事來了?”

晏鈞也不藏著掖著了,便直說道:“你在心理學方面挺突出的,這次這個案子如果沒有你放意見,可能還做不到這麽快偵破。”他眼裏的笑意變成專註,“溫予遲,你......有想過來刑偵隊工作麽?”

晏鈞本以為溫予遲會大笑一番然後說自己花花公子當得好好的,為什麽要跟你去每天看著一堆屍體照片破案子。

但溫予遲卻連半分訝異都沒有,而是淺淺地彎起了嘴角:“其實,作為一名刑警去破案子,就是那件我想做卻遲遲沒有去做的事。”

這次輪到晏鈞震驚了,他本來只是想為刑偵隊做做努力,沒想到溫予遲真是這麽想的。

晏鈞拿起酒杯喝了幾大口,喝到酒杯見了底,才緩過來欣喜的情緒:“你真的願意來我們刑偵支隊工作?做刑偵很累,也很苦,有時候還需要把自己的安全置於危險中。”晏鈞反覆確認,“你......真的願意?”

“願意啊。只是我不想作為心理顧問,我想作為一名刑警,能出去抓人的那種。”溫予遲的措辭很隨意,語氣很輕松,話裏卻也沒有半分敷衍。

他當然願意。加入刑偵隊就等於說能每天和晏隊低頭不見擡頭見,還能時不時一起出警,一起破案,然後簡歷深厚的革命友誼,再然後......

說不準哪天這個自己覬覦已久的大直男警草就彎了。

雖然掰彎直男簡直難比登天,耗時又耗力,但為了晏鈞這張臉和這副身子,多難都值了。溫予遲晃了晃手中的酒杯,飲下一口酒。

這酒好像變甜了。

接下來的一個月,溫予遲因為兩年前已經考過了招警考試。現在在晏鈞的指導下,考完了之前還差的一門資格證。

所謂的指導,其實就是晏鈞事無巨細、傾囊而出地講解,然後一旁的溫予遲目不轉睛地盯著晏鈞的喉結起伏,時不時點個頭假裝聽懂了。

一個月後,溫予遲終於以一名實習生的身份順利地進入了鈐澤市刑偵支隊。晏鈞昂著首領著身後的溫予遲走進了支隊辦公室,引來了陳韓的一陣小聲驚呼。晏鈞絲毫不懷疑,要不是有別人在場,陳韓的尖叫聲可以震破窗戶。

無他,只是溫予遲的臉實在是太好看了,關鍵是真人比照片還要帥上幾個等級。但或許是由於溫予遲是位富家公子,林禾似乎並不怎麽待見他,說話總是有一下沒一下的。

溫予遲的父親最近正帶著溫予北在海外拓展業務,約莫是沒工夫管留在國內的溫予遲在做什麽,自然也不知道溫予遲居然幹起了刑偵這行。

恰好這個月沒什麽大案子,溫予遲每天都能和晏鈞一起吃飯,一起審審犯人。

總之,這一個月一切都很順利,溫予遲的日子過得不亦樂乎。

十一月的鈐澤市涼意已經十分明顯,出門不穿件厚外套就容易凍得直打哆嗦。

最近的案子實在少得可憐,讓整個刑偵支隊都有些閑得發慌。

其實,對於搞刑偵的來講,閑本來是件好事,畢竟警局閑就說明老百姓們活得安穩,但如今真的閑了下來,又會開始不自覺地擔心會不會有善良的人在警局不知道的地方,忍受著某些大部分人都難以註意到的罪惡。

警局的閑,可能是因為人們生活得好日子過得安穩,也可能是因為罪犯們把自己隱藏的太好。

中旬這幾天,氣溫已經下降至十度左右。氣溫倒也不算太低,寒冷主要來自於風,刮過去像砭骨一樣的風。刑偵支隊的辦公室裏,暖氣已經斷斷續續地開了起來,大多數人在室內都脫了外套,只穿一件毛衣。

然而溫予遲穿的還是一如既往的少。人家都穿著一件毛衣,他偏偏只穿一件單衣。但他好像也意識到今天穿得有點少過頭了,在辦公室的公共區域裏一直抱著個水杯暖手,草草地翻看著以前的卷宗。

“這個我去放你桌上了。”

一陣忽如其來的充滿荷爾蒙的磁性男音從上方傳來,溫予遲輕輕一顫,擡頭看著說話之人,怔了片刻。

晏鈞大約是被看得有些尷尬,於是擡手晃了晃手中拿著的一包東西,示意他會把這包東西放在溫予遲的辦公桌上。

溫予遲又楞了一秒,巴巴地望著那包東西:“那是什麽?”

晏鈞清了清嗓子,說:“一點保暖的東西。”說完又覺得氣氛有點奇怪,補充解釋道,“我看你總是縮著身子,看上去很冷的樣子。我們做刑警的必須把腰板挺直了,才能讓民眾覺得有安全感。”

溫予遲:“......”

這借口,還有更牽強一點嗎?但無語歸無語,溫予遲還是忙不疊地點了點頭。

啊,這來自直男突如其來的關懷,還真讓人心神蕩漾。

半小時後,溫予遲註意著晏鈞走到看不見自己的地方了,他才趕忙走到自己的辦公桌前,迫不及待地拆開那個裹得緊緊的包裝袋。

一疊東西散了出來。溫予遲定睛一看......

居然是十片暖寶寶。

他差點沒憋住笑聲,內心湧上難以抑制地狂喜。

還有什麽能比筆直猛男送暖寶寶更加可愛的行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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