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好聚好散

拐出小巷子，豐華大廈的站臺便立於眼前，站臺還在當年的位置上，只是比從前華麗了不少。從前它是一塊金屬簡易牌，如今卻有了漂亮的L型頂棚設計，還有四張等候椅。沈琴琴走到站臺，坐在了其中一張等候椅上，她此刻是害怕的，畢竟正視自己的錯誤的確需要極大的勇氣。何況這個錯誤持續了太長的時間，就像種進她心裏的毒瘤，□□的那一刻真的會令她傷痕累累。

嚴松華沒有打算離開，面對一個有暴力傾向的人，他不可能放任沈琴琴與他單獨相處，哪怕是在大街上。他尋到邊緣的一張等候椅上坐了下來。這個位置離沈琴琴最近，他能夠隨時保護她。

“你還不走？”程嘉城被打後囂張的氣焰小了一些，卻也不至於變成軟腳蝦。

嚴松華假裝聽不見，只要沈琴琴沒發話，他哪也不會去。即使她發話叫他走，他恐怕也不會走。

沈琴琴沒有理會程嘉城，在空蕩蕩的馬路上說什麽做什麽都不需要顧忌太多。她目光空洞的看向馬路，開始訴說她的內心。“你知道當年我為什麽去英國嗎？你說過去的就讓它過去，我也試著努力讓它成為過去，可你似乎忘了曾經你是如何逼得我遠走他鄉的。我去找你的那天，你媽給我看了你和那個女人的照片。你們三個人坐在一起，那燦爛甜蜜的笑容，她依偎在你身旁的樣子，我記憶猶新。”

“那不是你想的那樣！”程嘉城立刻否認那張照片，拍攝的時候他確實沒想過會和潘恬發展成戀人關系。

“你不用著急辯解，真的，事實上我也用了許多年才說服自己相信你，即使你從未給過我解釋。”沈琴琴落寞的垂下眼眸，“今天我看見她抱著你的時候，我終於知道這些年都是我一廂情願，我配不上你。怎麽說呢，你們這些長得好看的人可能都覺得顏值必須首當其沖放在擇偶條件的第一位，所以你們很般配，我不得不承認。所以真的沒什麽好解釋的，我知道一切都是我的錯，錯在我太天真，對自己太自信，對你太信任。”

“今天的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她是來……”程嘉城試圖解釋，卻發現一時間尋不到合理的理由解釋他和潘恬的過往，因為那段過往真的存在。

“我想說的我都說完了，好聚好散，一切到此為止好嗎？感謝你給了我八年的初戀時光，有笑有淚，快樂大於心傷。”沈琴琴站起身，她終於鼓起勇氣迎向程嘉城的目光，卻看見了他的輕蔑。

“沈琴琴，你就直說你找到了新歡，不用給我戴高帽子，你當誰是傻子呢？我跟潘恬什麽也沒有，信不信隨你。倒是你跟他，聽說你們一起出差，孤男寡女兩個人，今天手拉手回來，不接我電話關機……你現在倒是變得能說會道了。”程嘉城指著嚴松華，他堅信自己看見的事實。

“你說是什麽就是什麽。”沈琴琴微笑著朝他揮揮手，道別只有兩個字，在她的心裏卻仿佛做了幾光年的掙紮才有勇氣說出這兩個字，“永別！”說完，她便往家走去。

程嘉城想追，卻被嚴松華攔下了，他一只手擋在他的前面，另一只手則做出了禁聲的手勢。“噓，讓她安靜會。”他對程嘉城說。

“你算老幾！”程嘉城想要越過他的手，卻被他整個人擋住了視線。

嚴松華再次誠懇的請求，“何必為難一個小姑娘！好聚好散，琴琴不是說了嗎？”他拍拍程嘉城的肩膀，洋裝掃走他肩頭的頭皮屑，意思很明顯是在告訴他不要糾纏不休，否則要他好看。嚴松華輕聲對他說：“我可以對天發誓我們真的什麽都沒有發生。不過呢我也得感謝你把這麽好的女孩讓給了我，你真的不配擁有她！”

“你！”程嘉城氣急敗壞的掄起拳頭……

“你最好想清楚了再動手！”嚴松華斜著嘴角擠出一句話，“第一次被你打是我完全沒有防備心理，可不代表我怕你，亦或者說，不代表我會再給你自大的機會！”

程嘉城知道自己敗了，他的憤怒無從宣洩，打不過，說不清，理還亂，這一瞬間他只想回去找他母親商量對策。他冷冷的哼了一聲後快步走進小巷子，隨後駕著他騷氣的寶藍色跑車消失在了漆黑的夜色中。

嚴松華擡頭看了看四樓依舊亮著燈的公寓，他編輯了一條簡訊發送出去：琴琴，安心睡覺，我會保護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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