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0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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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元走後,我在後院種了一塊青菜,搭了個棚架,種了黃瓜,洛洛拿著舀子澆水,後院有孩子隔著籬笆看我們,洛洛招呼他們進來,孩子們見到我有些別別扭扭的,一個最小的躲到洛洛身後探出頭問:“叔叔,這是你的妻主嗎?”

洛洛說:“叫阿姨。”

小孩子的聲音稀稀拉拉,參次不齊:“阿姨。”

洛洛撈起水桶裏的水洗手,然後回屋去了,總共有四個小孩子,兩個男孩子,兩個女孩子,看著我,你推我,我推你,呵呵的笑,一個大一點的孩子被推出來說:“阿姨,以後我們還能找叔叔玩嗎?”

我拿起洛洛放下的水舀,邊澆水邊問:“你們經常找叔叔玩嗎?叔叔都和你們玩什麽?”

一個孩子搶先道:“叔叔給我做布娃娃玩。”

最大的那個孩子說:“叔叔教我識字。”

最小的孩子蹦蹦跳跳:“叔叔給我們蜜餞吃,我好喜歡他。”

洛洛從屋裏走出來:“誰的嘴這麽甜啊?”

那孩子忙跑了過去,說:“我的。”

洛洛塞了個蜜餞到他的嘴裏,又把手張開,捧了一手的蜜餞瓜子招呼一群孩子吃東西。

一群孩子圍著他,他把蜜餞一個個塞到他們嘴裏,笑得那麽的甜,像他手中的蜜餞一般,我也笑著湊過去:“我也要吃。”

他也塞了一個進我的嘴裏,我伸舌頭舔了一下他的手指:“真甜!”

他的臉一下子就紅了,嗔了我一眼,又扭頭和孩子玩去了,我看著他教小孩子識字,折了樹枝在地上一筆一劃的寫,極其的溫馨而寧靜。

其實現在的他很適合寧這個字。

晚上的時候,他還是對我說:“我們分房睡吧!”

我知道他對我的排斥,我問:“為什麽?”

他並不適合撒謊,每次心裏有什麽事都會下意識的咬嘴唇,他咬著嘴唇說:“我怕傷到寶寶。”

其實我想問,是不是小元走了,你也不必掩飾什麽了,卻仍是笑著說:“好!不過你現在懷了孕,我不放心你一個人睡,我搬張床在你旁邊睡。”

他沒說同意也沒說不好,我只當他是默認了。

我把以前小元睡的一張床搬到窗戶口,他說:“靠窗戶,晚上有風會不會著涼啊?”

我笑著說:“晚上有風,我就鉆到你的被窩裏去。”

他一邊給我鋪床一邊說,說得那麽自然:“明天我們去買些窗紗把窗戶重新糊一下。”

我看著他彎腰把被子展開,那動作說不出的溫柔和馨軟,月光透過窗紗灑進來,兩鬢的碎發被細細的風吹散,拂上我的心頭。

我從後面抱住他,他身子僵住,我親吻他的發頂,光潔的脖子,拂開額前的碎發,原本猙獰的傷口已經變成淡淡的傷疤,像掛在天上的月亮,我側過頭去吻,手去解他腰間的衣帶,因為洗了澡,他只在中衣上套了一件袍子,衣結一松,袍子就滑落在地上。

手順著中衣的下擺伸進去,觸到光滑溫熱的肌膚,洛洛在我懷裏微微發顫,身子也軟了下來,我心頭猶如燃氣一盆熾烈的火,燒得我渾身炙熱的疼。

我說:“洛洛,我要……”

“不……”

我卻被猛地推開,我睜著一雙眼睛,不可置信的看著他,洛洛哆哆嗦嗦的整理著衣裳,渾身都在發顫,卻仍是笑著說:“會傷到寶寶的。”

話音裏是未平息的喘息……還有……驚慌失措……

我抓住他顫抖的手,他下意識的就往後縮,我不讓他躲,幫他整好衣衫,說:“洛洛,是我不好,我不應該控制不住自己的,我不勉強你。”

他朝著我笑,真是笑得比窗外的月光還要慘白,只是說:“睡覺吧!我困了。”

我側身躺著,洛洛仰面躺著,小腹處微微的隆起,我知道他沒有睡著,他的呼吸聲很沈重,動也不動,我輕輕的喊了一聲:“洛洛……”他卻裝作聽不見,這麽多日的情形一直在腦海裏來回。

我一向不是什麽聰明的人,又後知後覺,我只當他見了我也該如我見他一般高興,他以前失憶了,把從前的一切都忘了,說喜歡我是一件如此單純的事情,他的世界裏只有我的存在,現在卻要在我和他所有擁有的從前裏做一個選擇,我不知道換做是我,做出的是一個怎樣的選擇。

不知過了多久,聽到他的呼吸漸漸趨於平穩,我摸出枕頭下面的金簪,索性披衣坐了起來,把他留的信箋拿出來借著月光看,月光不甚明亮,卻也依稀能辯出字來,依洛洛的性格怎麽會說出隨緣這樣的話,他會很堅定的和我說:“娘子,我們一定會在一起的,誰也不能把我們分開。”

是啊!

可是現在你關閉了一扇門,把我驅逐出境了。

我坐到他的床邊上,他的臉似乎更小了,只剩下巴掌大,長長的睫毛投下一片陰影,撥開額間的亂發,連睡夢中都是不安穩的,眉頭緊皺,眼角還有淚痕,半塊枕巾都是濕的,我心裏像被密密麻麻的小劍射中,那樣密密的疼。

伸手撫上他的面頰,他似有感應,身子瑟縮的抖了一下,蜷縮起來。

那樣一個害怕被傷害的姿勢。

我就趴在洛洛床邊睡著了,第二天醒過來的時候那叫一個囧啊!

洛洛就睜著那雙水靈靈的大眼睛看著我,眨巴的可愛的不得了,看到我醒了,還給了我一個超級迷人的笑,我尷尬的跳了起來:“我……我……笑什麽,不許笑……”

他笑得越發的誇張,我惱羞成怒,一下子撲了過去,逮住他的嘴唇就吻了下去,那想念了多久的溫軟,我心裏還忐忑不安,他沒有推開我,卻也沒有回應我,我還是能感覺到他身子的顫抖,我小心翼翼的攬著他,吮吸著他的嘴唇,那麽的柔軟,那麽的熟悉,那麽的甜美。

我把舌尖抵進他的嘴裏,觸碰到牙齒,試圖撬開他的牙關,最後他還是把我推開了,只是沒有那麽激烈的反應,我苦笑道:“洛洛,我等你。”

他垂下一雙眉目,不肯看我,我想起他枕邊的淚水,心裏一陣陣的疼,怕把他逼急了反倒不好,忙說:“哎呀!我都忘了,我今天還說要去幫笑笑姐下地幹活呢!”

笑笑姐是我們的鄰居,我不會做地裏的活,既然要留下來務農,這些都是要學會的,所以趁現在幫著做點農活,也好適應這樣的生活,快快學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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