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0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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俗話說的好啊!

樂極生悲否極泰來。

我一向覺得老天最喜歡的就是和凡人開玩笑。

次日我穿衣新衣裳悠閑轉悠著看眾人忙碌,中午的時候偷偷溜進房裏去調戲了一下洛洛,下午看著一乘花轎把清風擡了出去。

酉時初也就是下午五點是拜堂的吉時,我牽著蓋著紅蓋頭的洛洛,一步步的往堂屋走,心裏不自覺地就想笑,還有些不真實的感覺,我真的就娶了一個男人,而不是一個男人掀起紅蓋頭娶了我。

請得是王叔的老婆做我們的司儀,駱谷坐北朝南充做高堂。

一聲聲高唱“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對拜”

我和洛洛面朝面的對拜下去,低下頭兩個人的頭幾乎碰到一起,我心裏有一種奇異的幸福感刷過,我悄聲說:“洛洛,我們真的是夫妻了。”

洛洛微不可查的點點頭。

我收起手中的紅色長綢,伸手衣袖下面抓住他的手,洛洛反握住我的手,正要擡起頭的時候,聽到一聲長喝:“慢著。”

那聲音不怒自威,從廳外傳來,原本鬧哄哄的大廳裏頓時靜悄悄的,我感覺到洛洛的手微微的顫抖,整個身子似乎都抖了起來。

我伸手攬住他腰,問:“沒事吧?”

洛洛用力的握住我的手,低低地說:“沒事。”

我明明感覺到他身子顫得更厲害,我遞了個眼色給王叔的老婆,她似乎才回過神,大聲道:“送入洞房。”

我一把把洛洛攔腰抱起,就往新房走去,還未跨出兩步就被來人攔住了,那人身後還跟了一個人,正是昨日在胭脂鋪子遇到的刀疤臉,刀疤臉的身後還跟了一堆帶刀的人,來者不善善者不來,一看就知道是沖著洛洛來的。

領頭的那女人至少比我高上一個頭,在我的眼裏說不上好看,但是以這裏人的標準卻是英武俊朗,我說:“姑娘要是來喝喜酒,我自然歡迎,要是來生事,還請自便。”

那女人明顯無視我的存在,滿目柔情的看著我懷裏的人,配上溫柔的可以滴出水的聲音:“寧兒,你可知我找你找得好苦啊!”

我渾身打了顫,洛洛也渾身打著顫,我想繞過她,卻被她一把解開洛洛的紅蓋頭,眾人抽氣聲此起彼伏。

洛洛把臉埋到我的懷裏,我終於憤怒了:“你這個人怎麽這麽莫名其妙,你到底想幹什麽?”

顯然我不夠氣勢,那女人看都不看我一眼,繼續深情款款的對洛洛說:“寧兒,你不知道我以為你死了,我有多傷心。”

王叔他老婆大概看不下去了,終於站出來說:“這位姑娘,你要是沒什麽事我們一邊說,你看你都把新郎嚇著了。”

這次這女人倒是沒有無視,直視著我,那目光極是淩厲,讓我想到清冷的新雪,直覺得讓人害怕。

“我是來找我的正君,當今的大皇子。”

他的話猶如驚天霹雷,在場的齊齊抽氣,又齊齊熄聲。

其實我猜著了大概是來找洛洛的,只是看洛洛的樣子並不打算跟他相認,我便想著能混便混過去,只是我不知道洛洛的來頭這麽大。

我尤強自鎮定:“這裏沒有你要找的人。”

我明顯感到洛洛身子在大紅的嫁衣下面輕顫,我說:“要是沒什麽事,還是請姑娘速速離開,我的新郎真的是被你嚇著了。”

那女人依舊無視我話,一口一個寧兒,叫得無比深情:“你當真要嫁給這樣的市井小民,你是一點也不顧念我們之間的情分,我一接到你的消息,日夜兼程快馬加鞭的趕過來,寧兒……”

她的苦情戲演得不錯,還有不顧在場眾人接著演下去的意思。

我大喝一聲,還頗有氣勢:“夠了,不要一口一個寧兒,我說了這裏沒有你要找的人,他叫洛洛,是我的夫君,我的相公,我的人,你搞清楚。”

那人先是一怔,而後深深看了一眼我懷裏的人兒,那眼神真是深情到了極點,只是洛洛沒有看到,我想不知道洛洛看到了會不會動心。

那人轉身對身後的人說:“此人挾持大皇子與她成親,罪不可恕,與我綁去縣衙大牢。”

後面一幹人訓練有素,齊刷刷的回答,聲勢宏大:“遵命。”

眼看著這天旋地轉的變故,飛來橫禍擋不住啊!

我正欲替自己分辨,洛洛從我懷裏探出一張腦袋,竟是淚水漣漣,他掙紮著從我懷裏下來。我嘆了口氣,伸手替他擦眼淚,他握住我的手,看著我的目光癡癡的,看得我心裏真是不好受,我緊了緊他的手,笑道:“只要你說一聲,不要說是坐牢,就算要我死我也心甘情願。”

他掉過頭對那女人說:“明烈,你要是敢傷她一分一毫,我便立刻死在你的面前,看你怎麽和皇上交代,我今日就要留下來和這個她成親。”

叫明烈的皺了皺眉頭說:“寧兒,不要任性,你是千金之軀,這等低賤之人怎地配得上你。”

洛洛冷笑了兩聲:“是嗎?你口口聲聲要和我談情分,你又是怎麽待我的?”

明烈伸手欲去拉洛洛,洛洛側過身子避開,明烈眉宇間頗是無奈,仍是柔聲說:“寧兒,我待你一片至誠,你不知道,當日我在河裏找到那具屍首,穿著你的衣裳,早已面目全非,我真是痛心疾首。”

洛洛說:“那乞丐怎地死了?”

明烈說:“這個我也不知道。”

剛剛還在討論情傷,陡然間話題轉變為乞丐,這其中變化屬實讓我摸不著頭腦,只聽他兩繼續說。

洛洛說:“我不想和你說這些話,我請你離開這裏。”

明烈說:“寧兒,你不能這麽任性,你可知道離君自從知道你的死訊,一直纏綿病榻,沒日沒夜的想念兒子,還有你認為皇上會讓你嫁給這個女人嗎?你是我拜了堂成了親的正君,我要帶你離開這裏。”

洛洛身子顫栗竟是站不穩,我忙扶住他,他哽咽道:“爹爹,兒子對不住你。”

明烈火上澆油:“我以把找到你的消息傳到宮中,你今天一定要跟我離開,你就算不為我著想,也該為離君想想,為皇上想想,你覺得皇上知道這裏的事能饒過她嗎?”

我一時之間不能理清他們之間的話,但是我心裏知道,要是我讓洛洛走了,只怕我這一輩子都再也見不到他了,我終於記起,那天晚上我想了那麽多,唯獨忘了什麽,其實我一直篤定洛洛是喜歡我的,我一直忘了要是洛洛離開了我,我該怎麽辦?

我緊緊的抱著洛洛,我說:“洛洛,你不能離開我,你答應過的,我們要在一起一輩子,你不能說話不算數。”

洛洛抱著我淚落如雨:“娘子,我一定會回來的,我一定會回來的,你記得等我。”

我已經不記得是怎麽看著他走的,只記得滿堂的客人鴉雀無聲。

我是在深夜裏醒過來的,我抱著被子坐起身,桌上一對喜燭滋滋燃燒,枕巾還是洛洛繡的鴛鴦戲水,原本是要繡一對的,卻因為時間原因只繡了一只。

我總覺得自己是不傷情的,即便是林默拋棄,我也能千方百計的說服自己,可是這次卻是從未有過的撕心裂肺的痛,那種刀紮在心上,看著它流血卻無能為力的痛。

我總覺得我在這裏變得如男人一般強大了,其實骨子裏還是懦弱的小女人。

穿越也不能改變實質。

我套上衣服往院子裏跑,在院子裏吹了半晌的涼風,才把這件事理出了個頭緒。

既然洛洛和明烈是名正言順的夫妻,想來他們之間一定發生過什麽,明烈一定做了什麽讓洛洛傷心的事,洛洛才會這樣傷心難過,離家出走,後來明烈把一個穿著洛洛衣裳的乞丐當成了洛洛以為他死了,所以洛洛才能在我這裏安然的過了這麽久也沒人來尋。

洛洛的守宮砂好好的,證明他還是處子之身,那麽也就是他和那個掛牌老婆還沒有夫妻之實,也就是洛洛可能是成親當晚逃脫的,因為看到他掛牌老婆對他那麽柔情萬種,應該是很喜歡他的,不可能忍得住不去吃了他。

想來想去得出了一個結論,我過去和女人搶男人,穿越了還是不能讓我杯具的命運有所改變,我想那明烈既然能配得起皇帝的兒子,自然身份也不低。

我想到這裏,才後知後覺的註意起洛洛的身份,他可是皇子啊!多麽高貴的身份,雖然我來自於一個據說人人平等的社會,但是我還是能夠深刻了解階級等級的森嚴的。

我不知道洛洛是什麽時候回憶起來的,或許很早就回憶起來了,也許昨天,也許今天,但是我知道他是願意和我在一起的,他可以為了我毫不猶豫的拋棄那麽尊貴的身份,甘願跟著我過貧困的生活。

我想起他臨走時的淚水,滴落在新嫁衣裳上,暈染出一片片的紫紅色,我只覺得著心如刀絞,我不能在這裏坐著,既然洛洛是我的幸福,我就應該把他找回來。

作者有話要說: 洞房不遠了,我也玩了一次傷情,大家出來冒個泡吧,悶得時間長了對身體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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