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0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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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了鋪子的時候,大家很井然有序的做事,我對於自己的管理相當的有成就感,但是很快我就發現,我也算是一企業中層管理了,為什麽還掙紮在溫飽線上呢?這個問題引發了我深層次的思考,越思考越混亂,最後蘇小公子的到來打斷了我的混亂。

蘇小公子拉著我就說:“走吧!”

我覺得莫名其妙:“去哪兒?”

他說:“你不記得了?今天是流火節,每年一度的龍舟大賽,你不是答應我陪我一起去的嗎?”

我放下手中的筆仔細想了想,好像是有這麽一回事。

當時情況大概是這樣的:那一天他的西席先生給他講了一個歷史上忠君愛國的文人,此子對於故國的熱愛有如滔滔江水連綿不絕,改朝換代之後為了不使自己的家人淪為新建王朝的子民,把丈夫兒女都殺了,然後自殺了,蘇小公子覺得誰做皇帝和平民百姓沒有什麽關系,對此子的做法不能理解,於是我就給他講屈原的故事,這真是個有思想有內涵有深度的故事,我本來意圖是打算喚醒他沈睡的愛國之心,但是講到屈原就一定會講到包粽子,劃龍舟。

蘇小公子當時說:“哦,我們這也有每年一度的劃龍舟比賽,到是時候我們一起去看。”對於他不再糾結這位仁人志士,我覺得很欣慰,就隨口答應了,沒想到他現在還記得。

這我不禁想起早上洛洛說我瘦了,我媽屬於那種審美觀趨向於變態類型的,我170的個子,110的體重,她一定說我嫌胖,要我減肥,所以我的大學都在努力的瘦身當中,遇到了林默他卻不肯我瘦身,最大的樂趣就是帶著我吃美食,他常常說,要把我養成一只胖胖的小豬,可是我還沒有變成胖胖的小豬,他已經要和別人結婚了,可見這個世界上最不可信的就是承諾了。

我說:“我還要在店鋪裏做事,你找別人陪你去吧!”

要是換了平時他肯定多雲轉陰,說不定一甩手就走了,可是今天他竟然拉著我的袖子撒嬌:“去嘛!反正今天大家都去了,鋪子裏也沒有什麽生意的,說話不算數是要長長鼻子的。”

我立刻糾正他:“撒謊才會長長鼻子。”

他拉著我的衣袖晃了晃:“我不管,你就陪我去嘛!一年才一次。”

我這會身心俱疲,哪裏還有心思陪他去玩,也軟語央求道:“我真的很累,我昨天一個晚上都沒有睡,你就饒了我吧!”

他怏怏的放下我的衣袖,一個人坐到一邊的椅子上去,悶悶不樂,我嘆了口氣:“你可以回家找你哥哥去看。”

他說:“哥哥正在家裏打點行裝呢,他過兩天就真的要啟程去京城了,京城離這裏雖然不遠,但是所有的參加選秀的男子都要提前進宮學習宮中的規矩和禮儀。”

我聽了心裏一驚,難道葉佑沒有俘獲美人心,但是看她說得那樣,應該兩廂情願才對,怎麽才過了一天就要收拾東西去給皇帝做小了。

發揮YY女的潛質,我問:“你知道當今皇帝多大了?”

蘇小公子頓時變得更加的哀傷,我見猶憐:“大概也有四五十歲了吧!”

那就排除了葉佑蘇錦上演大明湖畔乾隆和夏雨荷的故事了。

我不禁為葉佑感到無比的惋惜,看來生活的入不敷出還沒有扼殺我往文藝女青年道路上發展的勢頭。

正當我在感嘆葉佑的情傷時,葉佑就出現在我店鋪的門口,身邊還攜帶著一男子,他今天竟然沒有蒙面,尤其他還對我微微一笑,眉眼彎彎像月亮,我頓時就石化了,蘇小公子的一聲“哥哥”又把我喚了回來。

葉佑一副很熟的樣子:“駱華,我們來找你去看龍舟。”

名字叫的那個溜,縱然我們曾經狼狽為奸過,但是也不要當著被害人的面拆穿我呀。

我咳了兩聲:“你們去吧,我就不去了,對了,把蘇純帶過去吧,這孩子正為這事傷心呢!”蘇小公子瞪了我一眼。

蘇錦說:“一起去吧,這也是一年一次的盛事,駱小姐不是本地人,也可以乘機見見本地的風土人情。”

對於這樣的邀請,我實在是不好拒絕,只得跟著去了,蘇小公子跟在我後面碎碎念:“我喊你,你就不去,我求你你也不去,哥哥來了說了一句話你就去了……”

看他沒有停止的趨勢,我很果斷的打斷了他:“一個男人話如此多會遭人討厭的。”

立刻前面的兩個也掉過頭來看我,我尷尬的笑笑:“不是說你們,不是說你們,你們繼續。”

賽龍舟在城東的一條叫環溪河裏進行,我們到了的時候已經是人山人海,人頭攢動,還真是一樁民間盛事,在這裏很少在露天看到男人,突然一下子看到這麽多的男人還真不習慣。

葉佑護著蘇錦往裏擠,蘇錦一向都是老成持重的樣子,難得有這麽活潑的時候,笑起來真是千樹萬樹梨花開啊!蘇純推我:“你這樣看我哥做什麽?心理齷齪。”

這小家夥說話越來越口沒遮攔,我說:“我對你哥純粹的是一種欣賞的心理,你懂什麽……”

我話未完,蘇純打斷道:“我知道你又要說我是小孩子,我都告訴你,我不是小孩子。”

我說:“好,好,你不是小孩子,你是大人了,可以找婆家了。”

他啐了我一口,沒好氣:“我不和你說,你總欺負我。”

我委實是拿他沒有法子,蘇錦扭頭問我:“駱小姐貴庚?”

“我今年二十三了。”

葉佑說:“二十三也該成家了。”

我擺擺手:“我媽要是知道我二十三就結婚,非得打斷我的一條腿,從此與我斷絕母女關系。”

他們似乎都吃了一驚,正在這時人群突然騷動起來,原來是龍舟來了,紅紫綠藍四種顏色的四條龍舟競相而來,我也拉著蘇純往人群裏擠,人群裏歡呼聲雷動,那四只龍舟上的姑娘們也分穿和龍舟一樣的顏色,蘇錦說:“那條紅色的龍舟是官府的,另外三條是民間的,每條都有大的銀號支持。”

我問:“你們家支持哪條?”

蘇純說:“第二的那條藍色的。”

恰在此時,第四條龍舟迎頭趕上,先超了第三條,又迎頭直上超了藍舟的半個船身,眾人都歡呼了起來,我推了推蘇純:“你家的快要輸了。”

蘇純說:“這才行了二分之一的路程,只怕他們最後沒有沖勁,鹿死誰手還不知道呢。”

人群推著我們隨著龍舟前進,人實在太多了,還沒有警察維持秩序,實在是很不安全。

我拉著蘇純:“抓緊了,一會擠散了。”

葉佑護著蘇錦已經被擠到前面去了,我拉著蘇純也往前走,我倆的身形都比較瘦弱,還算好擠,中途腳背被踩了好幾下,讓我想到看奧運聖火的時候,我們在警戒線外面擠,擠得快成肉餅了,然後聽到前面的人一陣歡呼:“過去了!”然後我們也郁悶的回去了。

好不容易擠到蘇錦旁邊,蘇純抓住蘇錦的手:“哥,怎麽今年的人比往年多。”

蘇錦說:“今年的彩頭大,大家都來看熱鬧呢。”

我說:“還有彩頭啊?”

蘇錦說:“各家商號加起來出了有五千兩,一條船上有十六個人,如果贏了每人能分310兩。”

我“呀”了一聲:“早知道我也報名參加了。”

蘇純說:“你會劃船嗎?”

我老實回道:“不會。”

正在這時,蘇純旁邊擠來一個大象級的女人,一下子就把蘇純擠到我懷裏,我怕他跌倒,伸手抱住他,過了好一會蘇純還沒有從我懷裏起來的意向,我說:“蘇純。”

他突然就推開我,一下子又被人撞到我懷裏,我只得又抱住他,他擡起一腳就狠狠的踩到我的腳背上,我疼得差點跳起來:“你神經了。”

蘇純站好了,低著頭說:“你才神經,你是個流氓。”

這孩子喜怒無常,暴燥易沖動真是一點也沒有變,我委實覺得自己冤枉,卻也不能罵他。

葉佑問:“怎麽啦?”

蘇純暴燥的說:“沒什麽。”

我說:“這樣的盛事,官府也不派個把差役來維持一下秩序,太不安全了,萬一前面誰倒了,後面可是黑壓壓的一片都要倒下了,這要是壓死個人怎麽辦?”

葉佑看了我一眼,說:“你的這個憂慮確實有發生的可能。”

我正要說“這官府實在是不稱職”時,就聽到“撲通”一聲有人掉進河裏,接二連三又掉了幾個,場面立時亂了,後面不知道發生什麽事的人還在往河邊擠,又是撲通撲通往下掉,這下子龍舟也不競了,都去救人去了。

不管在哪裏人民對於熱鬧,不論是好是壞都有一種強烈的觀看欲望,導致人群不聽使喚的繼續往前走,導致更多的人掉到水裏,無數只旱鴨子在水裏撲騰,真是空前絕後的景象。

我拉著蘇純逆著人群往外擠,真是萬分艱難。

我們擠出來的時候,葉佑和蘇錦也擠了出來,葉佑說:“我去找當地知府。”

蘇錦說:“我和你一起去,她大概在觀景樓裏。”又對我說,“麻煩駱小姐照顧純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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