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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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先帶著全打車來到京郊,然後半路搭了長途車,花了一夜的時間回到了霄城。到霄城時天還是黑的,戰帶著全坐車去了一個老家屬區。下車之後迅速的帶著她走到了一棟樓裏。樓道狹窄而黑暗,全雖夜視極好可雙腳上樓梯對她來說依舊有些困難,她扶著墻努力的跟上戰的腳步,生怕他丟下自己。

不知道走了多少階樓梯,戰終於在一扇鐵門前停住了腳步,他從一旁那個門都已經爛掉一半的電表格子裏掏了掏,拿出了一把鑰匙開了門。然後把全領進門去。全站在門口時卻楞住了,因為不管是在家鄉的村子裏還是之後來到城市裏,她從未見過這樣的房間擺設。所有的家具都泛著金屬的冷光,她悄悄的摸了摸,很冷很硬而且很厚實。

她喃喃的用古怪的發音說了句藏語:“最怕獵物跑到這種地方,會很難抓住的。”

一旁正從櫃子裏找東西的戰聞聲擡頭看著全,眼裏有絲古怪的笑意,全看不懂,索性不再去想。她走到戰的身邊,看著他打開櫃子,然後又從墻壁裏拉出一個櫃子,裏面整整齊齊的擺滿的烏黑而冰冷的古怪東西,全記得男人身上現在就帶著一個這種東西。

戰把玩著手裏的小玩意,並沒有看全:“這是槍,認識嗎?藏人和盜獵者可是經常用這些東西打獵的。”

全看了看櫃子裏那些很長的槍,記憶裏的怪獸被猛的放了出來。她只認得長長的獵槍,因為桑吉就是被偷獵者的獵槍打死的。她駭的後退一步,看著戰,異常的不知所措。戰卻笑了,他拿著手槍用冰冷的槍口劃過全白皙的臉蛋,惹的她狠狠打了個激靈。

看她這樣,戰好像很滿意,他笑了笑說:“這東西卻也可以殺死敵人,保護自己。”說完,拿了一把槍就去了裏面的房間,關門前又說:“全,好好聽著門口的動靜。”

說完這句話之後,全就一直沒有見過戰,從最裏面的屋裏傳來的呼吸聲說明他已經睡著了。全看他睡了就偷偷變成狼身,趴在沙發上睡了過去。不知道睡了多久就聽戰的屋裏呼吸聲突然加重,不一會就聽見戰猛的起身下床的聲音。全怕她責怪自己,連忙化身成人然後笨手笨腳的穿衣服,穿好衣服後就正襟危坐在沙發上等戰出來。

過了一會,戰拄著拐杖回到客廳,拿著手機打了個電話。全就一直在她一旁的單人沙發上,靜靜坐著。不一會,全聽見樓下有動靜,整個人都挺直了身子豎起耳朵聽聲音。

戰看她這樣就問道:“來了幾個人?”

全仔細的聽了一會說:“只有一個人。”

他點點頭,依舊坐在那裏不動。片刻門口傳來敲門聲,戰看了一眼門口:“全,去開門。”

全站起身來,慢慢走到門口開了門,門外站著一個男人,他個子很高看著孔武有力,看見全時臉上露出一絲不解。

“請問……”

“全,讓袁呈進來。”

門外男人聽到這個聲音的瞬間連眼圈都紅了,他疾步走到屋裏,力氣大的差點把全撞倒。全關上門,轉頭就見那個看見高壯的袁呈站在戰身前兩步遠的距離,眼都不眨的看了戰好一會,然後猛的深深彎下了腰。全站在這個角度,剛好可以看見袁呈從眼角跌落的眼淚。

“外傅,您沒出事真是太好了,太好了!”

戰起身拍拍他的肩膀:“都這麽大的人了,怎麽還跟孩子一樣。”

袁呈用袖子擦了把臉站直身子問戰:“外傅,到底出了什麽事?你的腿?!”

戰摸了摸自己長滿胡須的下巴:“人為墜機而已。”看著袁呈吃驚的臉他又接著說:“這事不急著解釋,先陪我去個地方吧。”

全看著袁呈這樣,她並不是很明白。戰沒有教過她人如果彎腰是代表什麽意思。正想得出神卻見戰已經站在門口,準備出門,她也趕忙跟在他身後一起出去了。一路上車開的快且穩,沒一會就停到了市中心。一行三人到了大廈頂樓,接待的人看著戰和全寒酸原本是不想理會他們的,可一看旁邊的袁呈,立馬殷勤起來,把三人引了進去。戰也沒介意,找了個沙發坐了下來,袁呈站在戰的身後側,也沒說話。全看著這麽精致華貴的地方不敢坐下,也就站在了自己男人身邊。不多時,只見一個打扮得花枝招展,仿若無骨的男人走了出來。

“什麽風把袁先生吹過來了,還是這麽個時間。”笑著看了一眼坐在沙發上的男人,他穿著廉價的衣服,身邊放著拐杖,雜亂的長發和胡須讓人看不清他的長相。饒是他閱人無數也猜不出是誰,可能讓袁呈如此的,想必也是大人物。於是他剛準備開口招呼客人,就見那長發男人擡起了頭。

那老板一楞,方才的嬉笑表情全都不見了蹤影。他瞬間站的筆直,招呼一旁的助理,讓大廳裏的人迅速的退開。

等這裏沒了人,他才顫著嘴唇說道:“朗公……”

“Raphael,幫我收拾一下,”說著有摸了摸自己那紮手的下巴,然後柱起拐杖站起身來往大廳一側走去,身後還跟著全和袁呈。

Raphael連忙跟在他身後側,殷勤問道:“朗公,做全身?”

戰點了點頭,後又想起什麽,吩咐到:“把這個女人也給收拾一下,要黑色。”而後轉頭看向全:“等會他們讓你幹什麽你就幹什麽。”

全楞了楞,然後點點頭,算是聽懂了。

等戰走進一個房間後,全也被一群人領到了一個漂亮的房間。那些人給她洗澡,剪頭發,換衣服,還往自己的臉上塗一些奇怪的東西。全覺得很討厭,幾次都想發火,可一旁的人也精覺。一看全臉色不對,就搬出戰來,全也就只能默默忍受了。

被折騰了好久,全才終得解脫,她原本是要被帶到其他房間休息的。可是她從未離開戰這麽久的時間,所以說什麽都不肯去。工作人員拗不過她,只能陪她站在有戰的那個包廂門口等著。等了一會門就開了,當全在看見戰的時候,整個人都楞住了。如果不是靠戰身上的氣味來確定他的身份,她都不敢相信這是她從雪地裏撿回來的伴侶。

他剪去了長發,剃掉了胡須,他的眉眼生得好看,深如寒潭,亮如繁星,只是太過立體與冷硬,加上他不帶笑意的唇角,看起來很難親近。他穿著極為合身的衣服,手裏拄著漂亮的手杖,這些東西穿著他身上顯得他更為俊逸挺拔,饒是全都看的出這衣服做的華貴細致。她離他太近,只能看到他的胸口,不自覺的後退了一步。她一動,戰的眼睛劃過她全身開口說:“鞋呢。”

他說話聲音不大,好像不帶一點情緒,可越是這樣,敏感的全越能感覺到周圍的人都很怕他。

戰話音一落,站在一旁手裏拿著一雙高跟鞋的男人連忙回到:“小姐拒絕穿鞋。”

看了一眼男人手裏提著的鞋子再看看全:“找雙平底鞋。”

不一會一個年輕男人拿著一雙黑色平底鞋走到全的身邊,彎腰就要給全穿鞋。全極為緊張,迅速的退了一步,不想就撞到了戰的懷裏。扶好全,他低頭看向那個工作人員,他也剛好擡頭。戰就見他臉頰上帶著指甲抓的血痕。戰微微皺眉,全知道他不高興了,於是連忙伸出手給戰看。只見全原本纖長的十個指甲斷掉了一根。狼的指甲動不得,即便是不太了解狼性的戰也明白了怎麽回事。指甲是狼的武器,傷了她的指甲,她怎麽肯再讓這個人近身。

“她不修指甲的,你的醫療費等會會有人付給你。”戰對著臉上帶傷的男人說道。

或許也是最近教全穿衣吃飯習慣了,慣性使然吧。只見戰把手杖搭在手肘處,然後拿起那人手裏的鞋子蹲下身給全穿起鞋來。倆人都沒覺得有何不妥,可把一旁的人嚇了一跳,又不敢說什麽,只能努力控制自己的面部表情。

把鞋子穿好,男人站起身來,看了看全。黑發及腰,面色白皙,琥珀玲瓏眼再配上一身經典大擺黑裙。很好,這種神秘又帶野獸性的打扮正適合她在人類獵場第一次公開亮相。

作者有話要說: 戰:這些家夥不留言,不收藏,關門放狼!全,快去咬他們!(☆_☆)

全默默轉身,心裏默念:我不認識這個神經病……(~_~;)

戰:親愛的,表生氣嘛。你過來然後親親我,我派人咬他們啦,你只'咬'我一個人就好了。o(^▽^)o

說完無恥的蹭了上去☆*:.?. o(≧▽≦)o .?.:*☆

全扭開頭,這是誰家傻子,快領走啊啊啊啊啊啊=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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