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章︰竊取

關燈
第1章︰竊取

“什麽?”江弈安問。

“我說我沒有這個能力把神武收回來。”

“那正好啊,省的有些人作妖。”季子雍高興道。

“什麽意思?”江弈安皺眉。

“神武從真武閣出手就已經不屬於這裏了,除非主人身殞,不然神武永遠都不會消失,而且就算身殞了神武也消失了,那就更不屬於真武閣了。”

“所以你一直知道顧淵沒有死?!”季子雍皺起眉。

軫離無辜地看著他:“我沒說我不知道啊,你們也沒問。”

季子雍:……

“真是如此?”江弈安質疑地問他。

“自然是真的,我騙你做什麽,神武就是仙家的命,強行把神武摧毀那是會毀了仙家的真靈的。”

江弈安看了他一眼沈默下去。

“這件事你先放一放,顧淵的真靈跟君見這般契合,我想他也不會做什麽出格的事,”軫離重新掏出煙管,“況且這或許是顧淵與長生門的最後聯系了。”

軫離瞳孔慢慢變細,一雙蛇眼就這樣狡黠地湊過去看著江弈安:“若是以後你想他了,或許……還可以接著君見的名義去找他……不是嗎?”

江弈安瞪了軫離一眼。

季子雍一聽朝兩人翻了個白眼:“我說你們,我求求你們做事別這麽忸忸怩怩的行不行?相見就去還找什麽借口,我要是像你們這般如今晏如在哪兒都不知道呢?還找借口?傻不傻?”

“對啊,當時要不是因為我,你追得到師妹?”

“少給自己貼金了 ,你當時在長生門早主動顧淵你倆也不至於還是這唔……”

“唔唔唔?”季子雍看著江弈安。

江弈安:“子雍,我真的想消停一會兒。”

說完他轉身對著軫離:“第二件事,我想……”

軫離看著江弈安。

“我想……嗯……”

“你想什麽?”

“唔唔唔!”季子雍盯著顧淵。

“我想……嗯……我想不起來了。”

季子雍:……

軫離:……

“嗯、嗯想起來了,我想問問你,如今九境除了你還有誰會使用這蔔羅秘術?”

軫離看著他:“為什麽這麽問?”

“我覺得如今怪事多發定與蔔羅秘術有關,到了現在,有些事情或許根本就不是我們看到的那樣,真真假假,只有親眼看到才算數。”

軫離慢慢癱坐回椅子上:“確實如此,不過秘術在我這裏並沒有出現任何披露。”

江弈安一聽道,“包括曹殊?”

軫離擡眼:“不用懷疑我蘅蕪君,更不用懷疑曹殊,雖然玄靈子在曹殊的身上是學習秘術最好的身體,可他不願學,我也沒辦法。”

江弈安和季子雍聽到都一笑:果然是曹殊,懶得不行。

“如此便好。”江弈安道,“蔔羅秘術高深,若真有人有意操控那還不知道有多麻煩,至於鄭齊……。”

“鄭齊的出現太過於突兀,倘若他的目的只是為了殺死仙尊,那這樣很容易讓人把矛頭指向青羅宗,還有異獸……”

“這後面之人的目的就是為了把自己撇幹凈也說不定,”江弈安對季子雍道,“還有蕭暮笛,她一定有什麽可以控制異獸,或者有誰能夠幫助她。”

“可她養那麽多異獸做什麽?就為了來門裏攪一攪?”季子雍皺眉,“不對啊……仙尊身殞之前她蕭暮笛還是個半截子,渝遠也在,這……”

“對,釜川是在蕭暮笛任掌門後才徹底介入的,子雍你忘了嗎?我師父身殞那年、晏如周歲宴那年,兩件事都有一個極其相似的點。”

“相似……”季子雍皺著眉思考著。

“兩次都是想要攪亂長生門。”江弈安看著他,“但這也許只是表面。”

季子雍一驚:“難道是!”

長沅死後有人猜到長生門定會全力相救,這時候晉沅又恰巧說出中曲山有萬辭,長沅的死果然是有人故意所為。

江弈安看著他:“之前的目標是師父,如今的目標是我,‘他們’知道我去了中曲,這才打算從我這裏帶走萬辭找到化骨。”

“我不信這世上有這種東西。”季子雍堅定道。

“為何不信?若沒有如今也不會鬧成這般。”軫離道。

“江弈安上中曲找不到萬辭,就說明沒有化骨這是板上釘釘的事實。”

江弈安沒有說話。

“倘若真的有,化骨生為何?從哪裏來?死後又去那裏?如果真的有這麽玄乎,那生而為化骨之人豈不是早就被大卸八塊各分一羹了嗎?蕭暮笛他們死死爭搶並蒂蓮就說明他們找不到化骨,既然如此更是虛幻得很。”

“所以這件事我們才要回去問問師伯。”

到此兩人陷入沈默。

軫離吐出一口白霧:“蘅蕪君,你們忽略了一件事。”

江弈安和季子雍同時轉頭。

“我雖說秘術不寄生於玄靈子,更沒有傳授於他人,但是還有一樣東西也可以得到蔔羅秘術,不是完整的,但是可以覆制個大體出來。”

江弈安和季子雍趁著夜色回到長生門。

“明日我前往出發尋找師伯。”江弈安道。

“等他回來就好,如今釜川跟你我結怨,你還是待在門裏安全。”

江弈安搖了搖頭:“不能再等了,漆莊、化骨……師伯定知道許多東西,如果不早些掌握情報,找不出蕭暮笛背後、鄭齊背後之人,長生門早晚會陷進去的。”

季子雍皺起眉:“你……”

江弈安剛轉身打算離開就聽到季子雍開了口,於是他又轉身看著季子雍。

“你……”季子雍看著他,“等這件事過了,去把顧淵接回來吧。”

江弈安一聽頓了半晌什麽話也沒說。

“滅不滅靈的……人都是活的,顧淵他終究是長生門的弟子,”季子雍道,“如今師父不管,我是掌門,只要他想回來,我定是會留著他的。”

“你……不也希望他留下嗎?”

江弈安看著他:“子雍,那日在漆莊我已經親自與顧淵了斷,你既說他被滅了靈,他不記這長生門之事就不必再對他糾纏不休了,況且門規在此,斷冠之人也是絕不能再入長生門的……不是嗎?”

季子雍看著他:“倘若你以後後悔了……”

“我不會後悔的。”

季子雍擡眼於江弈安對視,看著他臉上淺淺的笑。

入夜,整個長生門一片寂靜。

季子雍坐在殿門口沒有入睡,兩人分開之前江弈安那個笑一直停留在他的腦海裏。

那種笑他在江弈安臉上從沒見過,他知道這之中定藏了許多東西。

遠處白白的月色蕩漾著一層薄薄的銀輝,就好像廊邊飄動的帷幔,他看著遠處心想,等師父回來後一切塵埃落定,長生門還是會回到原來的模樣。

過個幾年,等晏如長大,把爭鳴送給他他定會特別高興。

到時候想帶著小棠……

但還是感覺少了什麽。

刷——

季子雍突然聽到一聲異動。

他立馬走到院子中心四周查看著。

嗡嗡——

這是什麽?

為什麽會有這種感覺?

就好像……就好像有什麽被人捅穿了。

嗡嗡——

季子雍全身充斥著一種空虛感。

他靜站在原地回想著,突然他猛地擡頭,輕身就翻上屋頂。

他躍起的一瞬間,恰巧看到十七殿飛速過來的江弈安。

“你怎麽也……”

江弈安一臉陰沈,他隨手拿出長影就道:“有東西進來了。”

兩人在黑夜裏朝著響動的地方飛去,江弈安盯著藏書閣後面的樹林,眉頭緊緊地促在一起。

後山,保存長沅遺體的地方。

是誰?是師伯嗎?是不是師伯回來了?

兩人落到後山樹林裏,遠處山間的松林層層疊疊,在夜裏顏色全部都混雜到了一起,江弈安看著不遠處道:“我們都進不來,到底是誰。”

季子雍同樣也是憂心忡忡。

江弈安擡起手輕輕拂到眼前,手觸上去的一瞬間,周圍一片波紋乍起,眼前的場景立刻幻化起來——一個洞口赫然就出現在兩人面前。

“!”兩人一驚。

“怎麽會?!”季子雍道,“這結界怎麽會自己開了?”

一定是師伯,一定是師伯回來了。

江弈安安慰自己。

他看了看季子雍,兩人就跨步走進後山。

湖地洞天,遠處一個高高懸崖上掛著一條又白又細的瀑布,周圍黑色的巖石高高低低,江弈安擡頭看了看頭頂,這才看到瀑布不知源頭,就好像是從上面憑空出現的一般,整個洞裏陰風瑟瑟,冰涼至極,但兩人一進來就能感受到這裏充足的仙氣。

顧淵走後晉沅就將長沅封存在了這裏,這個地方由晉沅親自設下結界,江弈安和季子雍從未跨進半步。

季子雍悄悄拿出爭鳴站在江弈安身邊,兩人凝神地看著周圍的動靜。

“去找師父。”

說罷,兩人輕輕地就順著石階走了下去。

“別擔心,是師父也說不定。”季子雍道。

江弈安警惕地看著周圍,兩人走了數步,可一直向下,卻始終走不到盡頭。

不遠處的瀑布安靜地貫穿著洞穴,輕輕地沈進洞地,江弈安盯著瀑布突然道:“朝瀑布去。”

說罷,兩人直接從原地飛了過去。

不過片刻,江弈安就站在瀑布下面仰頭看著沒有盡頭的瀑頂。

季子雍皺眉,擡手撈了撈眼前的水流,手在碰到水流的一瞬間,水流就好像有生命一般繞開了他的手。

“這是……”

季子雍不敢相信待了幾十年的長生門居然還有這麽個地方。

江弈安剛擡起手,突然一股力量再次拂向兩人。

“我們要進去。”

多年不見長沅,不知道師父如今是什麽模樣,江弈安想。

長影一揮,江弈安盯著前面就將瀑布斬成兩段,斷裂的水流後面一片黑洞,江弈安收回劍鋒毫不猶豫地走了進去。

季子雍跟在身後,江弈安穿過黑暗,眼前越來越亮,直到兩人看清楚眼前的場景。

長沅安靜地躺在一個石棺裏,那條瀑布再次出現在他的身後,而最讓兩人驚訝的是,一個全身黑衣的人蒙著面站在長沅旁邊擡著手,手上一道白光忽閃著,照亮著周圍。

唰——

長影立面。

黑衣人聽到聲響立馬轉頭,驚慌失措地看著江弈安。

“滾開!”江弈安舉起長影對著他。

那人看著他手裏的長影在原地定住幾秒,長影刀鋒尖銳,就如同身後的瀑布一樣。

“滾。”江弈安又重覆了一遍。

那人看著江弈安半晌,擡起手又再次在長沅身上運功。

江弈安看著他無動於衷,二話不說就沖了過去。

劍走偏鋒,那人看到江弈安沖過來手上的行動被打斷立馬側身閃了過去,長影在一瞬間從他臉上的黑布上,黑布一角在瞬間被割開,刀鋒劃過那人脖子就留下一個淺淺的血痕。

江弈安咬牙沖著身後的季子雍道:“抓活的!”

說罷,季子雍拿著爭鳴也沖了過去,不過半晌,兩人對一人打成一團,三人在長沅的棺旁飛來飛去



江弈安幾次掃眼過去都會不自覺地看到長沅那張蒼白的臉。

居然有人到這個時候都想打長沅的主意。

不可原諒。

一定要抓住他!

說罷,江弈安飛速橫過那人的身體,左一下右一下長影就從上到下在那人的身上都劃了一遍,霎時間,那人的身上立馬出現無數個或淺或深的口子,周圍霎時間血滴盈盈。

季子雍在一旁道:“你不是要活的嗎?”

江弈安咬牙沒有理會,半晌長影白光一閃又再次飛了過去。

那人看著江弈安一直左右躲閃,突然,季子雍從後面翻過去用爭鳴的槍尾重重打向那人的後背,那人被猛力一擊吃痛跪地,在他跪下的一瞬間,季子雍順手朝後扯掉了他臉上的布,江弈安拿起長影也逼了過去。

長影沖向那人,可就在江弈安看到那人模樣的一瞬間停住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