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章:65究竟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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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他恢覆了以往公式化的神態說:

“我非常感謝大家能在公司處於低谷的境況下留下來。”

公司的財務總監說:

“譚總,現在公司遇到的問題,我之前任職的公司也同樣經歷過。”

譚毅昊說:“是啊,我記得當時我準備施行多元化的發展時,你曾經勸過我再等等。可我還是一意孤行,而失敗的後果卻要大家和我一同承擔。”

財務總監回道: “譚總,我想說的是,我之前的公司現在仍然是世界五百強,只要找對方法並且嚴格的執行,我們一定會有所好轉。”

“你說的對。” 譚毅昊讚同道:“ 我們現在當務之急是組成一個債務小組,然後通過以資產抵債和出售我們部分資產的方式先解決部分債務問題。讓我們的信譽值可以提升,也是表明我們願意承擔過錯,會面對一切的態度。我也會把我個人的資產都拿出來,如果情況需要,我現在住的房子也會拿出來抵債。”

財務總監把已經做好的數據給他看: “這是我們幾個項目目前的估值。”

這時,周磊也提出了他的意見:

“公司新研發的實景探險儀,我覺得我們可以留下,想要翻身就靠他了。”

“沒錯,張博士的實景組必須保留。”譚毅昊只大略看了眼估值表就做出了決定,“其餘的組解散。”

說到解散時他頗有感觸地笑了一下,“其實,除了博士那一組,其他組的人走的也差不多了,能堅持到最後的,只有信念強的人。”

“可......譚總。”財務總監苦惱道:“博士這個項目是最燒錢的,你要不要再考慮考慮?要不是他,公司也不會欠債。”

公關經理擡了下手,給出建議: “還有譚總,你這兩天最好親自出現在公眾媒體面前。”

譚毅昊問他:“你是說承認錯誤是嗎?”

“是的,譚總。”

“沒問題,我也正有此意。”

公關經理看了眼財務總監:“恩....其實我也不太讚同留張博士那一組,我覺得咱們公司只做好直播站就可以了,不要太偏題了。”

感覺到自己說話太直了,公關經理馬上補充道:

“譚總,我的意思是,最好還是要圍繞著我們擅長的來。”

譚毅昊聽後表態, “大家的意見都非常好,我以前太獨斷了,但博士的探險儀必須要留,我看中的都不是他研發的產品......”

說到這他頓了頓,剛要接著說,周磊與他異口同聲道:

“是人。”

公關經理見他堅持,也不再說阻撓的話,幫著想辦法道: “梁沫如果能在這個時候,願意給我們當產品的形象代言人就好了。”

“我去問問他,”譚毅昊說:“不過希望不大,畢竟我們是零酬勞。”

晚上23點15分,大家在周磊家解散,各自回去休息。

譚毅昊回到家,看到陸源躺在沙發上,桌上擺著幾個簡單的炒菜和米飯。

分開這些年......這大概是夢吧......

他蹲下來仔細地欣賞著陸源。

和18歲時一樣嫩嫩懵懵的,就連那糯糯地芒果香都依然沒變。

要是性格能回到以前就好了。

被他深情凝視的人緊抱住自己交叉著的手肘,譚毅昊怕他凍著,小心翼翼地把他的小王子抱到了自己床上。

陸源翻了個身繼續深眠著。

因為心裏惦念著譚毅昊,他淩晨一點就醒了,掀開旁邊的窗簾時,夜還很深。

看到自己躺在床上,知道人已回來。

走出臥室,推開書房的門,看到他正聚精會神的翻閱著資料。

陸源站在門口問:“還不休息?”

譚毅昊起身走到他身邊, “醒了,再去多睡一會兒。”

陸源問他, “你退燒了嗎?”

譚毅昊伸出手輕壓著他的炸毛,“有你在我瞬間好了。”

看他精神不錯,還能開玩笑,陸源撥開他的手說: “我回去了。”

“這麽晚你還回去什麽!”他走到門旁邊轉動了門鎖: “就算你說我自私也好,這幾天我希望你留下來陪我。”

然後他拉著陸源的手走到客廳的黑色沙發旁,他坐了下來,陸源站在他面前看著門的方向,仍然想離開的樣子。

譚毅昊一使力把他拽到自己懷裏,讓人坐在他腿上。

陸源沒有掙脫他,而是有些無奈地說:

“我也很忙,我還有我想做的事。再說我也幫不上你什麽。”

譚毅昊溫柔地祈求道:

“就幾天,這幾天我特別需要你在我身邊。我想你也知道這些,不然你也不會來這兒。”

陸源垂下眼瞼思索著,譚毅昊盯著陸源像桃心一樣的小嘴吻了上去。

陸源按住對方的臉, “你不能吻我。”

譚毅昊壞笑著,“那你昨天為什麽吻我?”

陸源:“我可以吻你。”

譚毅昊嘴角淺笑了一下,手開始不安分起來:

“你這都什麽邏輯。那好,我不吻你,我們做些別的。”

這一舉動可把陸源給激怒了,他伸出五指想要一掌扇下去,但想到對方還沒痊愈,最終五指山紅變成了小拳頭,力度較輕地懟在了譚總的臉頰上,並警告他:

“你在這樣輕視我,我就不來了。”

譚毅昊被他懟的偏過頭,陰冷地說:

“你和那個叫鄧擎宇的家夥什麽都做過了,我為什麽不行。”

“你胡說什麽。”

“我胡說!”想起這事譚毅昊的怨氣就直飛沖天, “你什麽時候和他分手的,現在和他還有聯系嗎?”

“你說呢?”陸源錘了下他的下頜,“如果不是因為你陷害我,我能聲名狼藉的離開公司?”

譚毅昊緊扣著他的手腕, “所以你承認和他在一起了!”

“我再和你說一遍,我和他只是工作關系。”陸源蜷縮著坐在他腿上,趁其不備直接用膝蓋頂了下他的腹部。

譚毅昊吃痛地松開了他的手,掙脫後陸源打開門鎖,郁悶地沖出了他家。

譚毅昊重重地錘了下沙發。

氣歸氣,人必須追回來,剛追到樓下就看到他打到了一輛車。

還是不放心,譚毅昊給他打電話他也不接。又給他發了N多個信息後,陸源回覆道:

“沒什麽,你好好工作吧。”

譚毅昊看了眼時間回覆: “你今晚也來我家。”

過了20分鐘,陸源回覆: “好。”

看到這個字後,譚毅昊才安心的睡了一會兒。

上午譚毅昊去外面處理公司的事物,很多事情並沒有想象中順利。

回到家裏,看到陸源在廚房做菜的一瞬間,覺得再大的困境他都能挺過去。

“在做什麽?”他走到陸源身邊輕聲問。

“你回來了。”陸源看了他一眼繼續炒菜。

你回來了。

你回來了。

譚毅昊在心裏回放著,以往不想承認的夢,現在卻不想醒。

你,回來了。

“想什麽呢?”陸源反手撓了下他的下頜,“你喜歡吃這菜嗎?”

“西紅柿炒蛋。”他迅速抹了下眼角,往鍋裏看看。

陸源自豪地說: “最有營養的一道菜。”

譚毅昊剛想伸出手摟他,又縮了回去,實在是惹不起他。

他搖搖頭,走出了廚房,坐在沙發上側過頭,遠望著此刻只屬於自己地那道美景。

等回過頭時,他看到了茶幾上的鑰匙鏈,像被點了穴般定了一下,隨後,抓起那個讓他產生陰影的物品。

“居然還留著!”

就是這個亞格力材質的藍色卡通鑰匙鏈,是在他們上大學時,盛科送給陸源十九歲時的生日禮物。

握著這個億萬人都覺的可愛的動漫形象,他的心不受控的擰在了一起。

陸源炒了三菜一湯,把碗筷都擺好,喊道:“過來吃飯吧。”

喊了半天對方也沒反應,他走過去看著低下頭陰雲密布的譚毅昊,問: “怎麽不動了?不會睡著了吧。”

譚毅昊擡起握緊拳頭的手,陸源大叫了一聲:“血,哪來的?”

他把對方的手打開,看到了自己一直用的鑰匙鏈掉落下來,而卡通部分已經被他攥緊的拳捏的粉碎。

手和心都流著血的人問:“這是盛科送你的那個?”

陸源見他手心裏湧出的鮮血,沒敢回答他。

譚毅昊看似平靜地擡起頭,目光空洞地望著前方說:

“都多少年了,你還舍不得扔。”

陸源咬了下嘴唇說: “不然人家的心意我還能放到哪。”

譚毅昊擡起受傷的手,指著自己的心說,“人家的心意,那我的心呢?我這個人呢?你對我可是想扔就扔。”

面對他的質問,陸源沒時間和他廢話,他穿起外套,給受傷的人也披上了衣服。

“你做什麽?”譚毅昊打掉披在自己身上的外衣。

“去醫院,你這個要及時處理,在打個破傷風的針。”

“我不去。”

“你要不去我就把我這鑰匙鏈粘好,我一輩子都用這個。”

“你!”

“你就跟我去吧,等回來給你買好吃的。” 陸源重新給他披上外衣,連哄帶推的,好說歹說才把他領到醫院。

消毒、包紮、打針的時候,譚毅昊一直怒視著陸源。

回到家後,陸源累的滿身是汗,譚毅昊依舊板著臉。

陸源拽拽他的衣袖: “別生氣了,很消耗體力。”

譚毅昊轉過身,背對著他問: “那你說,你心裏一直都喜歡的那個人究竟是誰?你還說,除了他你根本不可能和別人。”

“你是笨蛋嗎?”陸源走到他面前,用自己那盈亮的瞳專註地看著他。

譚毅昊琢磨著這句話,此刻他的內心簡直是狂喜:

“所以,那個人是我,不是什麽鄧擎宇,也不是盛科?”

陸源沒有明確地回答,視線落在他手上,想著什麽時候能好。

等他再擡頭的時候,卻發現譚毅昊的眼裏居然含著淚。

陸源緊張地用小指撫著他的眼角:“這回知道疼了,我的鑰匙鏈太無辜了。”

這一句話給譚毅昊整的感動全無,轉身回到了自己的屋子。

陸源不知道他突然又怎麽了,只能在後面跟著他。

譚毅昊突然停駐腳步,回過頭說: “如果別人送我什麽,我也這麽在意,你會高興嗎?”

將心比心地說,陸源是覺的會有些不舒服。

“就算在意我也不會破壞別人送你的禮物,那是心意。”

譚毅昊斜著眼冷哼了聲。

看來這事不易翻篇,陸源拿起手機和沒了鑰匙鏈的鑰匙,說: “我先回去了,我還有工作。”

譚毅昊指指自己的電腦: “你在這做就行了。”

“不行,資料都在我的電腦裏。”

“那我送你回去。”

“不用,你現在也沒有車,我打車回去就行。”

譚毅昊堅持著:“我跟你一起打車回去。”

陸源看他雖然生氣但還是關心自己,忍不住偷偷地笑了笑。

到了門口,譚毅昊看到他住的高樓說:“你住的不錯啊,電梯房,看來收入可觀。”

“我進去了。”陸源沒多說什麽。

譚毅昊恩了一聲,趁他不註意,一直在後面緊跟著他。

當看到陸源沒有進電梯,而是下了地下二層時,譚毅昊的內心那叫一個翻江倒海啊。

他想沖進去把人拽回家,可他害怕,害怕一些魯莽行為會令他疏遠自己。

離開地下二層的世界,譚毅昊一個人站在明燈映影的街角,他強烈地感到真是越來越不了解他了。

從他第一次主動和自己說話,到沒過多久,因嫌棄而分手,再到自己落魄時......

從以前住在陽光房的豪宅小王子,到住在陰冷潮濕終日見不到陽光的地下二層。

譚毅昊困惑地坐在了一旁的石梯上,擡起頭,望著燦夜中的唯月自語道:

“這世上還能有幾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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