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6章 請問如何優雅地讓愛卿

關燈
白玉盤撓了撓頭, “啊?”

“沒記錯。”聞人賦笑容滿面地拍了拍白玉盤的肩,後者重心一歪,被他拍著的半邊身子陡然沈了下去。

陸倉實更覺奇怪, 捋著胡子道, “陛下若真有此心, 老朽也並非定要棒打鴛鴦, 只是入宮非同兒戲,尤其還是第一位入住後宮的妃子, 老朽也想為陛下把把關,也好瞧瞧什麽樣的女子竟能讓陛下弱水三千只取一瓢。”

陸倉實說這話的時候眼緊緊盯著聞人賦,但聞人賦臉皮厚如城墻,以不變應萬變,反倒是他身後的陸安鄉, 臉色那叫一個瞬息萬變,變臉都不帶這麽玩兒的。

聞人賦悄悄看著陸安鄉的臉色, 還在想怎麽接話,白玉盤又搶先一步道,“陸老定不會失望的,微臣有幸與那姑娘攀談徹夜, 姑娘思路通達, 見識過人。”

“好,老朽便等好消息了。”陸倉實見他言之鑿鑿,便也不欲多語,見了禮便告辭, 退了出去。

送走了陸倉實, 白玉盤轉頭就看到了陸安鄉那要殺人的眼神,嚇得脖子一縮, 雞皮疙瘩劈裏啪啦落了一地。

“陸陸陸相?”

“聽聞白大人追著蓮娘一路來了京城,想為兄長的事兒討回公道?”

“……呃,陸相怎麽突然提起這件事?”

“聽聞白大人的發小被狗丞相欺壓,信件都不通?”

“……啊這?”

“聽聞白大人想買兇殺進丞相府,揭下狗丞相的項上人頭?”

“……陸陸陸陸相!您怎麽知道這些!”白玉盤眨了眨眼,倒抽一口冷氣,“莫莫莫莫莫莫莫不是……”

“白、玉、盤!!!!”陸安鄉抓著他的肩晃,“我打賭輸給聞人賦已經被折騰得夠慘了!你這眼力勁兒能不能長點啊!!!!!!!”

一腳把白玉盤踹出了禦花園,陸安鄉氣得七竅生煙,火澆心頭,結果不小心拉到前陣子沒養好的傷,痛得窩在聞人賦搬來的椅子裏直抽抽。

聞人賦給他端來一盞茶,讓他消消火,“這陣子四弟與謝期遠快回京了。”

“嗯?”陸安鄉楞了楞,接過茶也沒喝,“這麽快?他們不是七月才去的極北?”

“是,可現在都年底了,”聞人賦好笑地看著他,“朕讓他們路上快些,應該能趕到京城過個年。”

“哦……”陸安鄉回過味兒來,“他們是去摘……”

“潭生草。”聞人賦接過話頭,“夫諸地處南疆,沼氣橫生,潮濕難耐,生在極北的潭生草能吸潮祛毒,算是夫諸的克星。”

“陛下那麽早已經開始準備了?”陸安鄉一怔,在京城大肆舉辦聞人吟的成婚禮,又以此掩人耳目,將謝期遠調離京城, “那陛下打算何時……”

“嘖,”聞人賦摸摸下巴,“可陸老這麽一鬧,事情就得推後了,必須得把這件事兒了了才成啊。”說罷,嘴角一挑,目光一轉,不懷好意地看著他。

陸安鄉臉一黑,一掌拍裂了個桌角,“再扮女裝,形同此桌。”

“不用你扮。”聞人賦老神在在。

“那還差不多……”陸安鄉話說到一半,突然覺得有點詭異,“等會兒,你這話什麽意思?”

聞人賦看看他,突然拋了個媚眼,柔弱無骨地倒在他身上,拈了個蘭花指嬌滴滴地說,“愛卿呀,你看朕美不美啊?”

陸安鄉木然地看著他。

聞人賦瘋狂眨眼,似乎是想要營造出那種水是眼波橫的感覺。

陸安鄉仿佛耗盡了平生所有的自制力,一字一句地喊他,“聞、人、賦。”

聞人賦掩唇嬌媚一笑,“官人何事啊?”

陸安鄉青筋一跳,幹脆放棄了自我控制,橫起就是一腳把他踹到了樹上,抖了抖雞皮疙瘩,面無表情地走了出去。

宮中該請個法師來除除妖怪了。

陸安鄉前腳剛準備出宮,後腳就又被金公公給生拖硬拉地拽回去了,說是陛下被他踹得在禦花園的樹上掛著,被馬蜂蟄了,嚷嚷著一定要陸安鄉過來給他上藥。

陸安鄉:“……”

陸安鄉是不相信聞人賦能在那地兒被馬蜂蜇了的,首先宮中不可能有馬蜂,其次有馬蜂也不可能蟄得到他,再其次他現在不是很想見這個神經病,但實在是架不住金公公一把鼻涕一把淚,橫豎是被生拖硬拉回去了。

曹雲衫捧著藥碗見到陸安鄉來了,就跟看見救星一樣,就差感激涕零地給他跪下,趕緊把藥塞到他手上,說陛下被蟄了臉,不讓除了陸大人以外的人進。

陸安鄉接過藥碗,拉開簾子,聞人賦正靠在床上邊著二郎腿,還摸著那張自詡帥氣絕倫風流無雙的臉朝他邪魅一笑,氣得陸安鄉險些沒把藥碗整個扣他臉上。

“誒,別!愛卿,冷靜冷靜!”聞人賦趕緊擺手,“我真的被蟄到了!”說罷便撩起衣袖,胳膊上的確腫了兩個大紅包,看上去有些駭人。

陸安鄉白了他一眼,坐在他身邊,手上上藥的動作卻很輕,“真蟄到了還鬧什麽鬧,是信不過雲杉還是金公公?”

“想見你啊。”聞人賦湊近了,在他耳邊低語。

陸安鄉臉一紅,手上的藥都擦歪了,趕緊把人推開,“不嫌臊得慌,一炷香前之前還不是被你氣走的。”

聞人賦卻擋住了他的手,湊得更近了,“你不好奇為何禦花園真的會有馬蜂嗎?”

陸安鄉一怔,聽他繼續說,“樹叢之間有馬蜂窩,按理來說這些東西有太監會定時清掃,絕不可能留下馬蜂窩這種疏漏,而且這馬蜂非同一般,是帶了毒的。”

“什——!”陸安鄉一聽,趕緊要起身讓曹雲衫進來,卻被聞人賦一把拉了回來。

“我上一世在夫諸中過這種毒,這一世剛清醒過來就讓人做了解藥,這會兒已經解了。”聞人賦輕聲道,“這毒毒性不大,但會讓人脾氣暴躁,急火攻心。”

“不致命?那他下這種藥是為什麽?”陸安鄉不解。

“宮門的檢查很繁瑣,包括宮人也會定時清查,即使是夫諸也沒有機會配置劇毒物,而這種毒物的配料很常見,一般不會被盤查,”聞人賦道,“除此之外,我更偏向於楚王想用什麽事情激怒我。”

“什麽事情?”陸安鄉更不解。

“不知道。”聞人賦冷笑一聲,“不過我倒是可以送給他一個機會。”

“你想做什麽?”

“你。”聞人賦反應很快。

陸安鄉氣得重重按在腫包上,疼得他嗷嗷大叫,“好好說話!”

聞人賦看著他眨了眨眼,在他耳邊輕語了幾句。

帳幕有三四層,外頭的人看不清裏頭的人在做什麽,一開始還好,只是窸窸窣窣的聲音,過了一陣兒卻變了味兒,就聽裏頭傳來暧昧的抽氣聲。

“嘶——”

聽得外頭等著的金公公和曹雲衫也跟著抽了一口冷氣,正琢磨著要不要問問多請幾個太醫來,裏頭就傳來了變了調的吃痛聲。

“啊……疼!”

“輕點兒啊!”

“哎喲,哎喲——”

“愛卿你慢點兒!哎哎哎……別碰哪兒啊!啊~”

曹雲衫:“……這是不是陛下的聲音。”

金公公:“……”

金公公暴起,猛地沖向帳幕。

“金公公!冷靜、冷靜!陛下不讓進啊!”曹雲衫一個鯉魚打挺,把金公公按在了地上,“再說陸大人心裏有數,不會在這個時候幹別的事兒……誒?等會兒?陸大人是主動的那個嗎?”

金公公回頭看他,“啊?陸大人不是一直都是嗎?”

“啊?”曹雲衫的世界崩塌了,“什麽?!”

“不是嗎?!”金公公瞪大了眼。

“不可能!我不信!”曹雲衫一拍地板,“我們來打賭!”

“賭什麽?”金公公也來了興致,幹脆在地上盤腿而坐,“老奴看你對那個白大人是不是挺有興趣的?”

“別、別瞎說!”曹雲衫臉一熱。

“這樣吧,老奴輸了就幫你倆撮合撮合,”金公公說,“老奴要贏了你就自己爭去爭取。”

曹雲衫捂臉,“這有什麽區別嗎?”

正在這時,陸安鄉掀開簾子出來了,“嚷嚷什麽呢?裏頭吵吵外頭也吵吵。”

二人趕緊收心,上前問道,“陛下怎麽樣了?”

陸安鄉掃了他們一眼,重重嘆了口氣,讓開了身子,聞人賦正平躺在床上,臉上蒙著絲巾,一動不動。

“陛下沒事兒,就是……臉被蟄的有點狠。”陸安鄉攔住了熱淚盈眶要沖上去的金公公,“這段日子就先這樣吧,吩咐下去,下人不許掀簾子,要上藥的時候叫臣來便是。”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