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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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廂裏,人們交頭接耳,小聲議論著剛才發生的怪事。

一個滿身奢侈品的女人,一個慌忙逃離的女孩,還有一個迫不及待追上去的多金公子。

嘖嘖,一出好戲,料兒十足的八卦。

八卦是女人的天分,成堆的新模特們早已討論得熱火朝天,一個個激動得面紅耳赤。

“唉唉,瞧那女人一開始得瑟的,這下被人甩了,看她還怎麽蹦跶!”

“就是就是,瞧她那樣!”

“唉,你們知道那個跑出去的女孩叫什麽嗎?咱改天趕緊聯絡聯絡她,她看上去有兩把刷子,連興家公子都追在她屁股後頭跑。”

大家面面相覷,都搖頭說不認識。

袁婉清在一旁豎著耳朵聽得那叫一個仔細,剛才眼睜睜地看著那位傳說中的興少爺追著小眠跑出去,她驚訝得差點沒讓下巴掉下來。

屋子中間,人們議論紛紛,在包廂南面的角落裏,一株雲松後放置著一張玫瑰紅的真皮沙發。

錯落有致、稀疏離間的松針葉子,不多不少地正好隱藏住一個身材頎長的黑色身影。

這身影背部筆直,一只手搭在沙發扶手上,另一只手晃著杯中醇香的紅酒佳釀,但卻一直未曾喝下一口。

幾個女孩發現了他,在打量了這個姿態優雅的男人後,全都紅了臉。

她們覺得自己發現了一顆被埋沒的‘珍珠’。

其中一個女孩鼓起勇氣,一步上前,偷偷瞟了眼放在那人手邊的邀請帖。

她認出了這個俊秀的男人的名字。

於是,她結結巴巴地試探道:“魏先生?”

魏凡秋停下手上搖晃的動作,緩緩擡頭看向面前的女孩,連嘴巴也沒張,像是從嗓子發出了一聲:“嗯?”

那聲音低沈渾厚,足以令女人心搖意動。

“一個人呆著多沒意思,我們陪您聊會兒吧。”女孩臉上暈開絢爛的笑容,和著那片紅色,像是瑰麗的朝霞,奪人雙目。

魏凡秋定定地看了她一眼,而後輕輕笑了出來:“星樂出來的人果然不錯。”

聽見自己被這樣的男人讚賞,女孩一時間喜不自禁,她連忙垂下眼簾,嬌羞地抿嘴一笑。

就在幾個女孩都覺得有戲的時候,魏凡秋卻忽然收斂起了笑容。

“只可惜我今天沒什麽興致,不好意思。”他的聲音極為平靜,語調無絲毫起伏,像是在柔和地讀著書本上的一句話。

女孩們一時沒反應過來,直到面前的男人扭回頭,恢覆剛才的姿勢,不再看著她們,她們這才理解,原來這是逐客令啊。

幾個女孩頓時失望不已,只好悻悻離去。

終於又安靜下來,魏凡秋忽然放下手中的杯子,臉上表現出不耐煩。

他從口袋裏掏出煙和打火機,動作飛快地點燃香煙,默默地抽了起來。

煙霧繚繞間,他微瞇雙眼,陷入沈思。

幾大模特公司的新模宴會,這一向是在城裏上流人士中被廣為流傳的艷鄉福地。

但他對此從來都是興致缺缺,模特公司每年都會遞來無數請柬,但他從未來此消磨過一次。

只是這一次,某個人正好成了星樂的新模。

念及她過去被騷擾的種種事跡,他覺得自己還是有必要來一趟的。

果然,她又出了狀況……

一支煙剛剛燃到一半,魏凡秋就把它按滅在煙灰缸裏,然後起身繞過人群,出了包廂。

他沿著酒店寬闊的走廊走了一會兒,不斷修正方向,最後,終於看見了眼熟的一群花花公子哥兒。

那些人都是興谷的朋友,有幾個他還挺熟。

就看見這些人躊躇成一團,盯著前方,一個個的臉上表情各異。

魏凡秋走上前去,目光越過這些人,正看見背對著人群的興谷。

他的懷裏摟著一個人,從那一旁露出的粉色紗裙,就可以知道是誰。

魏凡秋捏了捏眉心,大踏步地上前,繞到興谷面前,伸手拉住花未眠的手腕,將她一把從興谷懷裏拽了出來。

興谷和花未眠俱是一楞。

“凡秋?”花未眠皺上眉頭。

她可沒有忘記自己正在跟這個家夥冷戰呢。

自從上次,額,就是兩個人那個啥之後,她就賭氣沒再聯系過他,沒想到他居然像是把自己忘記了一樣,一個問候的電話都沒有打來過。

這麽想著,她就回憶起兩個人在床上交纏的情景,那種親密無間的觸感,讓她的臉騰地燒了起來。

面對這個人,真是惱怒又害羞~

花未眠臉上的五彩繽紛,落在興谷眼裏,完全是不知就裏,他問魏凡秋:“凡秋,你這是在幹什麽?”搶我女人?

花未眠忽然心裏一驚,她想起魏凡秋公開的女友是梁曉晨,他們倆之間的這層關系是不能被捅破的。

她心事重重地擡頭看向魏凡秋,想著如果他不好回答,自己該怎樣幫他搪塞過去。

但卻沒想到魏凡秋如是開口:“小眠這些日子一直是我在照顧。”

說著,他象征性地擡起手腕看了眼時間,然後接著道:“現在時間太晚了,我得送她回去。”

說完,他又低頭對花未眠道:“快和人說再見,怎麽這麽沒禮貌,人家好歹還收留了你好幾個月。”

花未眠:……你當我是你養大的麽?

再一看興谷,早已被魏凡秋的一番話震的目瞪口呆。

這,這都哪兒對哪兒啊~

他的花小妹什麽時候變成別人的了,還讓她和自己說再見,這是要當叔叔的節奏嗎?

不等興谷說話,魏凡秋拉著花未眠就走。

她的腳被扭著了,只能抱著魏凡秋的胳膊一瘸一拐地挪步。

走到拐彎處,她忽然停下腳步,回頭對興谷喊道:“那個錢我以後會還給你的!”

魏凡秋皺上眉頭,問:“什麽錢?”

花未眠扯一扯他的衣袖,說:“快走快走,我呆會兒告訴你。”

路上,她把興老媽如何給了她五十萬,她又如何把錢借給吳燕一一說給了魏凡秋聽。

“需要錢,為什麽不直接問我要?”魏凡秋的臉繃得像塊花崗巖。

花未眠不語。

“別忘了。”他又開口:“做情人是有補償的。”

花未眠咬牙切齒,啊——呸!

五月初的天,氣溫漸升,車窗大開著,夜晚的涼風呼啦啦吹進車子裏,把花未眠的一頭長發吹得張牙舞爪。

她望著天上一輪不大圓的黃月亮,嘴裏唉聲嘆氣。

“今天什麽成果也沒撈到,呆會兒回去,準會被徐燃罵……”花未眠把臉埋進手裏,使勁地揉啊搓啊,以發洩自己的哀愁。

魏凡秋幹咳一聲,提醒某人,她身邊就坐著一個成果。

花未眠轉過頭,擡眼瞅了瞅他,搖搖頭說:“你不算是我努力的成果。”

魏凡秋悠閑地把著方向盤,眉尾一挑,“床都上了,怎麽會不算努力?”

花未眠霎時血液沖頂,嚎叫了一聲:“混蛋!”然後就撲向魏凡秋,扭打他的胳膊。

“唉,輕點,我開車呢!”魏凡秋嘴上責備著,但眼角卻盡是笑意。

車子停在魏凡秋家樓下。

花未眠不禁皺眉,她悶聲對魏凡秋說:“不是要送我回去麽?”

魏凡秋眉毛一擡:“怎麽,不想來?”

花未眠低頭不語,心裏一方面生他的氣,不想理他,但是另一方面又……

最終,她還是乖乖地跟著魏凡秋上了樓,進了屋,並且——

一直到她被撲倒在床上狂吻,她也沒弄明白剛才發生了什麽。

記憶裏是,她跟在他後面進屋,然後就是腳下一輕,四周的景象顛三倒四,她嚇得哇哇直叫,最後就立刻被扔到了床上。

魏凡秋吧——明明之前還是一個穩如泰山的形象,怎麽就一瞬間便如狼似虎。

“啊——輕點!”他把她揉疼了,她連想都沒想就叫喚出來。

她疼得兩眼汪著淚,和魏凡秋對視一眼,想用眼神告訴他,這個身體還在發育,嫩的很,不能這麽折騰。

魏凡秋不理她,三兩下就把她的衣裙退了下來,接著伸手就要去扯她的內褲。

她難得的身手靈敏一次,手腳並用著擺脫他的魔掌,爬到大床的中央,然後回頭沖他挑釁似的吐吐舌頭。

她全身脫得精~光,白玉似的皮膚在燈光下瑩瑩發亮,玲瓏的身段半跪在床中間,臀部俏皮的向上翹著,臉上笑得花一般燦爛。

她以為這算是挑釁,但落在魏凡秋眼裏,完全就是在惹火。

他一個箭步竄上床去,瞬間就把那饞人的小人兒裹進懷裏。

熱吻如雨點般落在花未眠的臉上、脖頸上還有身上。

她護癢,邊笑邊哀求他停下來,渾身都在扭動,毫無意識地撩撥著某人身上的某個地方。

“幫我脫衣服。”魏凡秋粗重的氣息噴灑在她的耳朵上,癢得她鉆心。

兩個人的身體只經歷過一次磨合,經過剛才的接觸,現在都瘋狂地渴望著彼此。

花未眠伸手替他解開襯衫上的紐扣,因為嘴上顧著和他接吻,所以她手上的動作十分笨拙,許久才解開一顆。

魏凡秋嘴裏一邊含著她的唇,一邊嘟囔:“真笨。”

花未眠生氣,下力氣咬了他的舌頭。

他不怒反笑,撐開胳膊一下子就把襯衫扯開,迅速褪下後扔到一邊,然後就像一只捕食的老鷹一般把花未眠撲倒在床上。

就在兩人交頸廝磨,欲~火正盛的時候,魏凡秋的手機卻突然響了起來。

這次想起的鈴聲很特別,說明來電話的人也很不一般。

果然,魏凡秋停下了動作,伸手接過電話。

“餵,曉晨。”

花未眠一聽便不高興地皺上眉頭,想開口說些什麽,卻被魏凡秋一個噤聲的手勢給止住了。

他翻過身子,背倚著床頭和梁曉晨說話,看上去別提多愜意了。

花未眠像一尊石雕一樣坐在他身邊,想著自己的淒慘身份。

情人,情人,情人,見不得人的情人……

目光掃過魏凡秋幾乎一絲~不~掛的身體,花未眠眼珠子骨碌一轉,忽然想到了一個好玩的主意。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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