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8章哦~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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蹤者。午夜12點,六道骸和沢田沐暖如願站到了一棟別墅的前面。

摸著下巴,六道骸很是詭異的笑著,“kufufufufu,真是奇怪,你怎麽知道那些人會住在這兒?”

理由很簡單,她曾無意間翻看到某人的家庭住址。許是當時關系特殊,便留了個心眼記住了。

“進去吧。”不願多說什麽,沢田沐暖率先擊碎玻璃跳了進去,“小心點,骸。”

站在外面的草坪上,六道骸揉著鼻子笑的漫不盡心。異色雙眸精光一閃,深藍色的鳳梨頭微微一晃,傾長的身影便躍上了二樓。

在黑暗的連廊中奔走了一段,便被客廳的光芒吸引了過去。

如她所料,那人真的在等她。

寬闊的客廳,另一邊中間有一個國王椅,椅子下方兩旁各站了2個人,還有一個人正站在椅子邊上,像是在和椅子上的人匯報什麽。

而坐在椅子上的人是沢田沐暖再熟悉不過人。

不甘示弱的勾著嘴角,沢田沐暖從容的打開匣子,喚出紫腶,輕笑著對上面的人招呼。

“好久不見了,鈴木、周傑。”

☆、五十三、覆仇

“好久不見了,鈴木、周傑。”映著華麗的燈光,沢田沐暖輕笑著和座上的兩人打招呼。但誰都不會知道,在說出那兩個名字的時候,她又有多麽痛苦。

像一把刀,深深淩遲這她的靈魂。

鈴木煙撐著下巴,平時普通的眸子如今卻呈一種艷麗的緋紅色,“呦~真是不可思議啊小暖,居然只帶了六道骸來麽?”

活動了幾下脖子,沢田沐暖擺出攻擊的姿勢,“哼,對付你們。足夠了。”

聽沢田沐暖這麽說,鈴木煙兩條漂亮的眉毛好看的挑起,緋紅的眸珠轉了兩圈,愉快的笑了起來,“幹嘛這麽著急呢~好歹我們也是多日不見得朋友啊~再聊聊嘛~還是說,小暖你,其實在害怕?”

這麽長時間相處下來,她早就發現了這個看似強悍的姑娘最大的弱點在哪裏。所以她才會在最初處心積慮想盡方法接近她,和她成為朋友。

目光驀地一顫,沢田沐暖終是抵不住心裏不斷湧起的悲傷失望與不可思議,“為什麽一定要是你呢鈴木?我們沢田家到底哪裏傷害到了你,你要這樣做?”

早在她重傷醒來的時候,她就已經猜到了這件事可能是鈴木所為。但是她卻在本能的逃避著,不但因為她們是朋友,她還想不通鈴木有什麽動機,用這種偏激的手段來滅她們沢田家。

“為什麽一定要這麽做呢~”食指敲打著側臉,鈴木煙艷紅的嘴角向一邊勾起,“身為彭格列一世直系血緣繼承者的你和沢田綱吉當然不可能知道,像我這種旁系的血緣繼承人都經歷過什麽~”

“旁系?”沢田沐暖楞在原地,原諒她心裏承受能力實在不夠。不論是原作還是她的文,都沒有提過一世還有旁枝的血脈。

“我爺爺和你爺爺是同父異母的親兄弟。卻由於我爺爺的媽媽出身不好,爺爺從出生後就被判定是不夠資格成為直系繼承者的血脈。作為不夠資格的血脈繼承者出生,我從小便生活在城市的最底端,那種弱肉強食的殘酷生存方式,讓我從小就知道想要得到什麽必須不擇手段。”鈴木面上含笑,可眼睛越瞪越大,情緒也越來越激動,“你們這些人,明明弱小的和螞蟻一樣,可就因為是被判定為直系血脈繼承者,從小便可生活在陽光下,權利力量唾手可得。憑什麽我就不可以?!憑什麽我和我的子嗣就一定要生活在黑暗裏?!既然同出一脈,那麽只要我殺光你們這些所謂的直系繼承人,那麽我將會成為唯一的彭格列十代候選人!”

沒想到鈴木襲擊廢柴老哥的理由居然是這樣,想起大家一起經歷過的生死考驗,和廢柴老哥被告知成為黑手黨BOSS時的不情不願。沢田沐暖只覺得有一股無名的火氣不斷地往頭頂湧去,“真正什麽都不知道的人是你吧鈴木煙!我們為了你所向往的那些東西都經歷過什麽你到底知不知道?!你所稀罕的那些玩意兒,我們根本就不在意!你若這麽想要,為什麽不直接和廢柴老哥說?!他一定非常歡喜雙手送給你!!”

鈴木,你所向往可求的權利與力量,是廢柴老哥曾經一度想逃避的東西……

“哈哈哈哈哈哈哈!”鈴木煙仰頭狂笑,就像沢田沐暖說了什麽極度可笑的事情,猛的收住笑聲,鈴木煙惡狠狠的說道:“就是因為這樣,所以我才止不住的狠啊。狂妄的東西,明明已經擁有了那麽多還這般不以為意,所以,我才想要一點一點腐蝕掉你們,用最殘忍的手法,毀掉你們。”

她觀察沢田家的這兩兄妹很長時間了。沢田綱吉本來是個不足為懼的家夥,但自從和山本獄寺他們幾個搞上以後,便也變得不容忽視了。當然,最為棘手的一直都是軟硬不吃的沢田沐暖。

想要殺了她或許很容易,但要讓她崩潰絕望痛不欲生,卻非常困難。所以她不惜排了一場舍身相救的戲碼,以接近沢田沐暖。待她最為信任她最為喜歡她的時候,從內裏,一點一點腐蝕掉沢田沐暖。

她從來都不想要沢田沐暖的命,她想要的是毀了沢田沐暖。

面色一凝,沢田沐暖在鈴木煙的面前第一次露出了脆弱的表情,“鈴木,你有沒有那麽一秒,把我真的看做你的朋友?”

滿意的欣賞著沢田沐暖臉上的表情,鈴木煙很滿意,“從來,沒有。”

見沢田沐暖垂著頭不再說話,鈴木煙愉快的又加了一句,“對了小暖,忘記問你,我為你排的戲碼你看的滿意否?”

她指的是在並盛中,沢田綱吉親手殺死奈奈子等人的場景。她就是要沢田沐暖親眼看著家人慘死與自己最信賴的親哥哥之手,然後讓沢田沐暖摯愛的少年再親手殺掉她的親哥哥。讓沢田沐暖最在乎的人自相殘殺,她就是要讓沢田沐暖崩潰!

“做的很好,可惜漏洞百出。”低著頭低低的說完,沢田沐暖擡起頭看向鈴木煙。這一次蒼白的臉上再也沒有任何多餘的情緒,而原本閃著光的眼睛也歸於死寂,拉緊手中的紫腶,沢田沐暖一邊率先發起攻擊一邊說道:“鈴木煙,我要讓你償命。”

鈴木,如果你只是想徹底毀了我,那麽你成功了。但很可惜,現在站在這裏的不是沢田綱吉,她沒有廢柴老哥那種遇敵收敵的無敵體質以及那份寬容的慈悲心。

為了那種無聊的理由,就用這種殘忍的手段迫害她人的家庭。這種可恥的行為,不容原諒!

從事實來看,鈴木煙確實是為了彭格列十代目的位置而來的。至少她已經準備好了所有屬性的守護者。

這些人的火焰爆發力很強,可惜不論是從動作還是哪裏來看,都沒有受過很好的專業訓練。就算四個人一起上,能做的也只是托住沢田沐暖的腳步而已。

坐在座位上,鈴木煙看著越來越不好的形式心中著急,對著站在身邊的周傑大喊:“【魔術師】呢?難道還沒有搞定那個小鬼?!”

她觀察過了,沢田沐暖這家夥的死穴在霧這裏。所以特意花了大力氣,找來了世界頂級的霧屬性幻術師,人稱【魔術師】。讓這樣的人死心塌地的忠於自己是件多麽不容易的事,廢了那麽大的力氣,若是最後還沒派上他該有的立場,豈不是……

惡狠狠的將視線移向那個場中央不斷舞動的身影,鈴木煙氣極反笑,“好吧沢田沐暖,我們就來比比看,到底是你們的霧守厲害,還是我的。”

別墅的二樓此時更是一片狼藉。抹掉臉頰溢出的鮮血,六道骸可沒想到沢田沐暖會給他派這樣一個艱巨的活。

而對面那個帶著高大黑色禮帽的男人狀況可沒比他好多少。黑色的西裝禮服也被劃破了多道傷口,臉上流著搞笑的八字胡,自稱【魔術師】的男人身側的手再度幻化出一手的撲克牌,饒有趣味的問六道骸,“異色雙眸的少年,不錯嘛~我已經很少遇到能把我逼到這種地步的人了~”

“kefufufufu,還不夠呢~”瞇起眼睛,六道骸臉上的笑容加深,幻化出了三叉戟。

兩人又以看不見的速度過了兩招,六道骸退至一旁,【魔術師】捂住被三叉戟刺破的衣衫,再度發問,“厲害的少年,我是為了我的女王而戰,你呢?”

【魔術師】是個來自英國的男人,對任何事情都有著過度浪漫的幻想。比如,他就認為,如果一個人沒有理由的戰鬥,就是一件極度不浪漫的事情。

而心中有了目標有了理由,哪怕血流成河都是一件非常美妙的事情。

他為了誰而戰?哼哼,嗤笑了兩下,他六道骸從來只為了自己的意願而戰!

“你每次戰鬥的時候廢話都這麽多麽?!”提起三叉戟,六道骸極度的不耐煩。打架就打架!拿來這麽多廢話。

而【魔術師】很明顯也沒有心情在於六道骸廢話下去,如此不解風情的少年,真是死不足惜。

“說點遺言吧少年。”收起手裏的撲克牌,這次【魔術師】貌似要發大招了,“我可以幫你帶去給樓下那個不知死活的姑娘。我的女王已經在催我了。”

微微歪了頭,六道骸極度認真的笑道:“你今生最大的錯誤,便是與我為敵。”

知道六道骸一定會幫她擋住樓上那個幻術師,沢田沐暖這下倒也不怕有霧屬性的家夥偷襲她,放開了手腳戰鬥了起來。紫腶被她舞動的連地面都跟著顫動。

若不是沒有了心臟,要靠幻術支撐,她肯定不會和這些蝦兵蟹將糾纏這麽久。

“清都紫微!”發了大招,鈴木煙手下的那四個守護者當然經不住這樣的攻擊力度,全部倒地去領了盒飯。

單膝跪在地上喘著粗氣,沢田沐暖一雙蜜色的眼睛死死的盯著鈴木煙緋紅的眼睛。

怔楞了半響,鈴木煙起立鼓掌,“精彩~”

如此恢宏華麗的招式,她還是第一次見到呢~

搖搖晃晃的站起來,沢田沐暖掃了一圈倒在地上的人,微微皺了眉頭,“你們,接下來誰來?”

不待鈴木煙說話,周傑便燃氣晴屬性的火焰,走了下來。

“周傑。”淡淡的叫著這個來到異世後,唯一可以和她暢談家鄉的人,苦笑了起來,“鈴木有這麽好?讓你願意這樣義無反顧的幫她?”

“抱歉,柳怡。”周傑是這個異世唯一會叫她從前名字的人,含著滿臉的內疚,周傑格外堅定的說道:“我愛她。”

我愛她,所以就算知道鈴木的要求是怎樣的過分,我也會幫她。

“你,到底給他們下了什麽藥?”經過剛剛的戰鬥,和班上這幾日男生的反常,沢田沐暖早就覺得不對勁了。一開始只是以為鈴木長的漂亮,魅力大,而現在才發,事情怪的有些離譜!

歪著頭,鈴木煙笑的風輕雲淡,緋色的眼睛發出嗜血的光芒,“這就是,我這個旁系血脈繼承人的專屬能力~”

魅惑人心?!不對,周傑他們看起來明明很清醒!

不等沢田沐暖再有什麽反應,周傑已經發起了攻擊。顯現閃過周傑手中晴屬性的長棍,咬緊了牙,沢田沐暖提起紫腶打算一擊擺平周傑。

一個人如果連命都不要了,那麽她的戰鬥力將會提高幾百個百分點。而沢田沐暖現在就屬於這種狀態。太大的仇恨已經讓她失去了太多對情感的判斷,在現在的她面前,沒有任何一種感情,可以阻止她解決掉座上的那個女人。

被沢田沐暖兩招廢掉的周傑就算不甘,也只能含恨閉上了雙眼。而周傑倒下後,鈴木煙就已經脫下身上的披風,染著大空的橙色火焰襲向沢田沐暖。

從容的接下鈴木煙的攻擊,沢田沐暖在心裏提醒自己要小心應對她的攻擊。連沢田綱吉那種擁有超直感的人都可以輕松控制,並且不留一絲霧屬性的氣息,絕對不是一般人可以辦到的。

幾招下來,沢田沐暖敏銳的感覺到鈴木煙身上不同平常的大空氣息,“你的火焰……”遲疑了一番,沢田沐暖猛的睜大雙眼,“你的大空火焰裏,夾雜著霧屬性的火焰!”

和XanXus那半嵐半大空的火焰一樣,鈴木煙的火焰,是半霧半大空。怪不得,她說自己只是旁系血脈繼承者。

“哦呀~被看出來呀~”故作驚訝的捂了捂嘴,鈴木煙歪著頭笑了起來,“現在你知道他們為什麽會被我控制為我著迷了吧~因為我的幻覺,是從骨子裏透出來的哦~而沢田綱吉就比較麻煩了,為了對付他的超直感,我可是讓他喝了我的血哦~”

想起那天她生病昏迷醒來,鈴木站在木桌的茶壺邊不知在做些什麽,還有當時她聞到的血腥味……

居然,是這樣!

“你又利用了我。”強忍著心中的痛楚,沢田沐暖不是不遺憾的,“虧了我一直把你當朋友……”

當做來到這裏後,唯一的朋友。

“哼~若是你把我當作朋友,就不會一直叫我鈴木了!承認吧沢田沐暖!你,潛意識裏其實一直在防備著我吧!!”不願再和沢田沐暖廢話,鈴木煙拿起武器躍身而上。

感受到主人的怒氣,紫腶上的火焰變得華麗奪目。兩人的能力不相上下,但和白蘭那種變態都交過手的人,自然知道怎樣更容易在白熱化的戰鬥中,憑技巧取勝。

將鈴木壓到地上,只要沢田沐暖的手輕輕一使勁,纏在鈴木脖子上的紫腶就會要了她的命。可這緊要關頭,沢田沐暖卻心軟了。

“認輸吧。”皺了皺眉,沢田沐暖對自己現在的摸樣很是不滿,卻又無可奈何,“去彭格列總部給大家說清楚。”

說清楚真正的犯人到底是誰,還她廢柴老哥的清白。

“你、做、夢!”緋色的眼睛微微瞇起,還沒等沢田沐暖再開口,一把尖銳的小刀就刺穿了她的胸口。

忍著痛,沢田沐暖手下用了狠勁,睜著不甘的雙眼,鈴木煙慢慢斷了氣。

“鈴木,你可能忘了……”取出刺進胸口的小刀,看著霧氣從傷口在冒出,沢田沐暖軟軟的笑開,“現在的我,沒有心。”

說完眼前一黑,便到了下去。

大仇已報,了無牽掛了。

但願六道骸那家夥可以快點下來,不然她就真的要死在這裏了……

“kufufufufu。”沢田沐暖這邊剛失去了意識,那邊六道骸便從空中顯現。扶起沢田沐暖軟趴趴的身子,將損傷的幻術心臟補好,六道骸忍著滿身的傷口無奈的搖了搖頭。

將人打橫抱起,六道骸往外面走去。

現在,彭格列那些家夥應該找過來了吧?哎呀……動作也太慢了!他已經快累死了!Kufufufufu,真是想送他們都去輪回吶……

空蕩蕩的走廊,回響著六道骸孤單的腳步聲。抱著懷裏也累的半殘的姑娘,六道骸想起那個被他送去輪回的【魔術師】提的問題。

“我是為了我的女王在戰鬥,你呢?”

……

低頭看向懷裏女生安然的面龐,六道骸不由好笑。

“我?”

……

“為了一個任性妄為的小公主。”

空蕩的走廊任由回聲不停回響,久久不息。

☆、五十四、記得

在昏睡中醒來,戰鬥的疲憊感終於消除了些許。

看著周圍熟悉的景象,有那麽一瞬間,沢田沐暖差點產生了一切回到最初的錯覺。蜜色的眼睛空洞的環視著房間,就這樣留下淚來。

她,回家了。

門被人推開,外面沢田家光端著熱粥楞楞的看著坐在床上午夜哭泣的女兒,眼角一酸,走了進來。

沒想到沢田家光居然會在這個時候回來,沢田沐暖止住哭泣,一股委屈的挫敗感湧上心頭。

“爸爸……”

“啪!”

放好手裏的熱粥,沢田家光黑著面容狠狠的扇了沢田沐暖一個巴掌。

臉被打偏到一邊,左邊的臉頰火辣辣的痛。被這一巴掌打懵的沢田沐暖楞楞的看著雪白的墻壁,蜜色的眼睛裏的那股委屈漸漸退去,取而代之的是冷漠的空洞。

是哦,如果爸爸回來了,那麽應該已經知道所有事情的始末了吧?那麽他這一巴掌……是在怪她讓他家破人亡麽?

“小暖……”一直沈默的沢田家光沙啞著嗓音低喚,剛剛打了沢田沐暖的手也在不停的輕顫,“你也太不懂事了……”

沢田沐暖不明所以的回望沢田家光,她是不懂事……可是現在的這一切也不是她願意的啊!她已經……很後悔了呀……

看著雙眼含淚一臉內疚的女兒,沢田家光原本麻木的心臟又被撕扯的疼了起來,寬大的滿是繭子的手顫抖著撫上女兒的頭。一夜之間家破人亡,唯一留下的女兒,也在靠著幻術的心臟艱難的維持著生命。這對他這個叱咤風雲多年的人來說,無疑也是個致命的打擊。

靠著女兒給的信念,連夜堅持著回到意大利,得到的消息卻是沢田沐暖帶著六道骸潛回日本為哥哥媽媽報仇的消息。

就算他有著鐵打的意志,在看到六道骸抱著滿身是血昏迷不醒的女兒從別墅裏走出來的時候,他也該崩潰了啊……

“為什麽不告訴九代他們你的計劃?就算你信不過九代他們,也可以告訴Reborn他們啊!”所以他才生氣啊,氣女兒的意氣用事,氣她的先斬後奏。

明明還身處壯年,可連日來的打擊已經讓這個男人看起來像是老了幾十歲,“小暖你若是也這樣就沒了……你讓爸爸怎麽辦呢?”

從小疼到大的女兒,如果也這樣死了,他該怎麽辦呢?

抱緊沢田沐暖瘦弱的身子,沢田家光自成年以後第一次留下了眼淚,“是爸爸對不起你們……讓你受苦了,對不起,小暖……”

他當然也聽說了小暖身世的事情,可那又如何呢?當年這個女兒身體弱的不像話,生命岌岌可危,就像只有一身空殼。若不是後來有了她的靈魂支撐,他的女兒早該在那個時候就死掉了。

就算靈魂不是,這個姑娘也是他從小養到大的孩子。有著他沢田家光和奈奈子所塑造的身子,叫著他爸爸,他們愛著她,她也愛著他們。誰能說,這孩子不是他的女兒?

所以他不在乎,他只想讓這唯一活著的女兒,好好的活下去……僅此而已。

“爸爸……”喉嚨裏像是有個魚刺紮在那裏,噎得她說不話來。是她當年的心血來潮害的如今眾人家破人亡,她必須補救,“爸爸,我或許有辦法,換回哥哥和媽媽。”

這是她現在,唯一能想到的辦法了。

先不管有沒有用,她都必須一試!

咬了牙,沢田家光是矛盾的。他沒有辦法開口阻止沢田沐暖,因為他沒辦法抵抗家人回歸的快樂,但他也沒辦法讚同沢田沐暖,因為他不想失去任何一個家人。

“小暖,就沒辦法讓我們一家團圓麽?”沢田家光低下頭,14年的朝夕相處,他沒辦法舍棄這個女兒。

“用一個人換回那麽多人,值了爸爸。”歪著頭甜甜的笑開,沢田沐暖心裏很清楚,自己身上肩負的不並不只是沢田綱吉和奈奈子兩條性命。

了平大哥的妹妹,獄寺的姐姐,小春,一平這些人能不能活過來,都靠她。

這樣的決定交給一個父親來面對實在有些殘忍,沢田沐暖便換了個話題,吃了粥又歇了歇就自動離開去找Reborn他們了。

如果沢田家光來了日本,那麽九代他們應該都在日本才對。

迎接她來到這裏的地方,也將是送她離開的地方。

想找Reborn並不難,那家夥神出鬼沒的,但一向都在周邊活動。果然她還沒繞多少路,Reborn就自動出現在她面前了。

“身體不是不好麽?怎麽還亂轉。”站在圍墻上,Reborn居高俯視沢田沐暖。

“嗨,Reborn。”知道Reborn這幾天一直在怪自己沒有將沢田綱吉會死的未來告訴他,沢田沐暖也識趣的除了借飛機的事,也就沒有再擅自找過Reborn。這是這麽多天來的第一次對話,“你知道九代在日本的什麽地方麽?我拜托他做的事……”

“九代已經派人把白蘭和真六吊花送來日本了,除了阿綱的大空戒指沒人燃起火焰外,一切就緒。”Reborn不再看沢田沐暖,從圍墻上跳了下來。他不知道該說些什麽,但目前看來,沢田沐暖的方法確實是最好的方法。

“如果不出意外,我希望今天晚上就可以試試。”咬了咬牙,沢田沐暖再度要求加快時間。

“你就這麽急著走?”簡直不可相信,Reborn是知道沢田沐暖和山本武的事的。馬上就要離開了,她難道就不想和山本武再多一些時間相處麽?

“如果飛機不延誤,晚上就走應該沒什麽問題。”忍了幾番,Reborn還是多嘴問道:“武怎麽辦?”

心裏一楞,沢田沐暖苦苦笑開,“他現在,應該不想見我才對……何況,我的身體,已經撐不了多長時間了。”

本來她對霧屬性就非常排斥,幻術心臟在自己的身體裏根本達不到庫洛姆的契合。加上昨晚上和鈴木她們的戰鬥,要不是六道骸拼著幾個月都不能霧化的代價將她的心臟補齊,她怕是早死了。

說不正經是假的,Reborn沒想過沢田沐暖居然會陪著這樣的代價去報仇。其實她心裏也是怪自己的吧?

“用我這茍延殘喘的命換回大家,應該是不錯的交易吧?”微微楞了神,沢田沐暖笑著輕聲問道。

她本來就是個闖入者,是因為她這些少年才會變成現在這樣。

不再理會Reborn,沢田沐暖擡腳往回家的方向走去。還是少些聯系好了,不然,她會瘋狂的留戀。

黃昏,按照沢田沐暖的要求,7的3立方已經在並盛中的操場上慢慢集合。

Reborn走在寬闊的大街上,影子被夕陽拉的很長。

站在竹壽司餐廳的門前,Reborn拉了拉帽牙,禮貌的拉門走了進去。

山本武仰面躺在訓練室的木地板上,金色的陽光撒了他硬朗的面容一臉。明明面朝陽光,卻總感覺有一半是隱在黑暗中的。

Reborn走近少年,開口說道:“今天晚上暖就要離開了,你是要和我一起去還是……”

話還沒說完,Reborn就伸手接住了山本武扔來的指環。少年的聲音恍如隔世,夾雜著他不懂的消沈,“她需要的不就是這個麽,麻煩小嬰兒你幫我帶去吧。”

默默的打量著手裏的雨戒,Reborn想起中午那會,沢田沐暖意有所指的【不想見】。看來那姑娘應該是腦子急了,和山本武說了什麽不對盤的話。

半響沒有聽到Reborn離開的腳步,山本武幹脆就閉上眼假寐起來。

Reborn向來也不是多事的人,可山本武和沢田沐暖現在的狀態實在太讓人憋火了!小孩子到底都是小孩子,你們到底知不知道一會的分別意味這什麽?!

“武,我不知道暖到底對你說了什麽。但我只想問你一句,遇見沢田沐暖這個人,你有後悔過麽?”嘆了口氣,Reborn握著雨戒轉身離開。

如果你從沒後悔過認識某個人,那麽不論是怎樣的誤會矛盾不愉快,都快點去追回她吧。因為你還愛著她。

“啊啊啊啊啊啊啊!那個垃圾為什麽還沒來!!”斯誇羅看著漸晚的天色,沒有耐心的沖著沈默的坐在一旁的十代家族咆哮。

一般這個時候,獄寺都會毫不猶豫的和斯誇羅吵上兩句,但今天,他沒有。

甚至連白蘭他們,都只是坐在一旁默不作聲。

“抱歉抱歉,讓大家久等了。”姍姍來遲的沢田沐暖萬分不好意思的走到眾人面前,懷裏還抱著一個巨大的紙箱子。

在眾人的註目禮下,沢田沐暖猶豫再三還是選擇將紙箱子交給Reborn,“這是我在這個地方所留下的全部痕跡。我不知道我走了這些東西會不會陪著我一起消失,那些能扔掉的,我已經扔掉了,剩下的這些,我實在是沒辦法親手扔掉,還是麻煩Reborn你好了。”

這些東西都是她相當喜歡的東西,可若是留下來只會讓這裏的人睹物思人,止步不前罷了。

寒著臉接下沢田沐暖手裏的東西,Reborn放到了身側。算是答應了沢田沐暖的要求。

暖暖的笑笑,沢田沐暖又拿出一個精致的小盒子,裏面放著瓦裏安的雲戒。走到XanXus面前,沢田沐暖雙手遞上,“這段時間,謝謝你們了。”

“嘖,渣滓。”慵懶的半睜著眼,XanXus絲毫沒有去接盒子的意思,“你什麽時候見過,瓦裏安給出去的東西,有再要回來的?”

微微一楞,沢田沐暖不解的看向斯誇羅等人。

“垃圾!你要是不要了就扔掉好了!我們瓦裏安不需要那種東西!”揮舞著劍,斯誇羅不屑的怒吼。而瓦裏安剩下的成員也對她都是一副愛理不理的摸樣。

握緊手中的盒子,沢田沐暖連忙底下了頭才不會讓眾人看見自己泛起霧氣的眼睛。

“是嗎……那麽我就收下了。”深深的鞠了一躬,沢田沐暖誠摯的說道:“謝謝你們。”

走到眾人中間,沢田沐暖靜靜的環視著朝夕相處的眾人,一個一個念了過去,“獄寺,了平大哥,藍波,雲雀學長,庫洛姆,彩虹之子們,白蘭以及他的真六吊花,還有瓦裏安的各位,這麽久的照顧,謝謝大家了。”

再次深深的鞠了一躬,似乎只有這樣才能表達出她濃濃的敬意與感謝,“在這裏不論是美好的記憶或是不好的記憶,我都會好好珍惜的。我會想你們的,大家再見。”

自此一別,將是永別了~

我會牢牢記住你們的臉,我會好好珍惜每一份想念,你們給我的每一份感動我都會銘記,和大家相處的日子,將會成為我以後面對困難的能量。

我會帶著有大家的記憶,好好活在另一個沒有大家的次元。

我深愛的你們,永別了。

像是感受到什麽的召喚,彩虹之子、瑪蒙戒指、以及彭格列戒指全部在同一時刻發起光來。光芒全部集合到沢田沐暖的身上,越來越強越來越大,形成了一道通天的光束。

心裏有個聲音告訴她,那就是回家的路。

下意識的看向漆黑的操場邊緣,心心念念的少年依舊沒有出現,沢田沐暖不由苦笑。

很抱歉阿武,這輩子怕是沒有機會可以可親口告訴你了。

山本武,我是愛你的。

白蘭站在離沢田沐暖較近的位置,狐貍般的笑容面具沒有一絲改變,只是相比起十年後的他,那要略青澀的面容會更真實一些罷了。

“嘛嘛~真是沒想到,十年前的第一次見面會在這樣的情況下。”

她想不通白蘭這話是什麽意思,只是像老朋友一般的寒暄起來,“白蘭,你還是謝謝我好了。我終於把你夢寐以求的7的3立方聚齊了,現在你知道他們聚齊了會有什麽樣的效果了吧~你還想要麽?”

如今的白蘭跟透著一股她看不懂的清爽,大概他已經放棄征服世界這樣沒追求的夢想了吧~

彎著嘴角搖了搖頭,白蘭笑的有些惆悵,沈默半響,他輕柔的說道:“再見了,沢田沐暖。”

“嗯,再見,白蘭·傑索。”

“小暖!!”

從遠處傳來的聲音讓沢田沐暖原本晦暗的心瞬間恢覆了活力,本能的回頭去看,山本武正一身狼狽的向來奔跑。

隔著光束山本武想要觸碰裏面的沢田沐暖,卻發現自己無法穿透光束,緩了口氣,認真堅定的說道:“可以認識你,喜歡你,愛上你,我一直都很開心,小暖。我不後悔。”

我,從來沒有後悔愛上你過。

我,根本沒有辦法去後悔,愛上你。

就算再次選擇,我還是會在那個轉角,守著那只貓咪,等著遇到你。

因為日後的回憶裏可以有你,不論怎麽看,都是一件那麽美好的事情。

“小暖,我愛你。”就算你不是真心愛著我,我也沒辦法阻止我自己去愛你。如果現在不告訴你,我可能這輩子都沒有辦法將這種心情傳遞給你。

我不想忘了你,我想一輩子記著你,我愛你。

感覺到吸引力越來越大,沢田沐暖忍了一晚上的眼淚終於奪眶而出。空蕩蕩的胸口發出徹骨的哀傷絕望,像是用盡了全力,沢田沐暖在即將消失的那一刻放聲高喊,像是要向全世界宣布一般。

“山本武!我愛你!”真心實意的愛著那個叫做山本武的少年,用盡了在這異世的全部力量。

聽到這話,山本少年原本掛滿淚痕的臉上終於出現了甚比太陽的笑容。

一如初見。

阿武,你給我的溫暖笑容,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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