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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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 章節

禮物,怎麽樣?

夏威夷島的別墅,幾近絕跡的紅鉆,寫著你名字的私人飛機,還有太平洋上不知名的小島。

而那人每年還會祝你生日快樂,陪你一起吃生日晚餐。

夏卿卿回想起來,正是這些“讓她覺得她很重要”的回憶維持著她這麽多年的暗戀。

可有時候上天捉弄人,在她覺得這些回憶無法支撐她繼續走下去的時候,反手狠狠打上她一榔頭。

然後笑瞇瞇地告訴她,連這些僅有的珍貴回憶,也不全是真的。

郁風從來不插手宋止生意上的事,他待在宋止身邊的唯一作用,就是幫他處理那些紛繁覆雜的人際往來。

夏卿卿一直都知道,宋止這麽多年來出席晚宴的女伴都是郁風去料理之後的事。

給房給車還是給珠寶,宋止都不會過問。

只要別粘著他,臟了他的眼,就能好聚好散。

買什麽房子送什麽珠寶,郁風有時還會和夏卿卿討論上兩句。

夏卿卿從前只覺得那些女人愚昧,拿到了禮物就以為宋止對她們上了心,殊不知宋止根本連她們的名字都不會再想起。

可這個晚上,夏卿卿站在路燈下認真地看著面前這個答不出話來的男人,笑了出來。

原來她才是最愚蠢的那個。

她和那些女人到底有什麽區別呢?

不過是給的禮物更貴了一些,待的時間更久了一些。

可相同的是,宋止從不費心為她們準備禮物。

而那些人的下場,只有兩個。

轉身離去好聚好散,飛蛾撲火粉身碎骨。

這麽多年了,沒有第三種結果。

夏卿卿清楚地聽見,自己心裏的那根弦。

斷了。

她沒再等他回答,直接打開了盒子。

碩大的庫裏南鉆石在昏暗的夜裏熠熠發光。

“好看。” 她低頭笑了笑,一滴眼淚砸在了鉆石上,然後迅速滑落。

宋止伸手將她的下巴微微擡起,彎下腰輕聲說道,“卿卿,生日別哭。”

夏卿卿合上蓋子,往前一步緊緊抱住了宋止。

成年後,她從未再抱過宋止。

也許是心裏有鬼,不敢靠近;也許是知他涼薄,不願試探。

可她如今已下定決心,將心收回。

這一次,就是最後一次了。

“謝謝你,哥哥。”

我不再叫你宋止,你只是我的哥哥。

她將頭埋在宋止肩頭,深吸一口氣,冷冽的松香混雜著清冷的空氣灌入五臟六腑。

原來心痛的時候,連指尖都會顫抖。

夏卿卿松手轉身,朝巨潮走去。

一只手遠遠伸起向後面打了個招呼。

“和朋友一起過生日了,哥哥你先回吧!”

說完,便消失在了夜店門口七彩斑斕的燈光下。

街道重新恢覆了死寂,明明不寬,卻好像和那邊的店裏隔了一個世界那麽遠。

宋止遠遠看著那個高挑的背影,細腰長腿,卷發披肩,朝前跑的時候還踉蹌了一下。

郁風站在他身後,靜靜等著。

“打電話給陳律師,我改變主意了,” 宋止突然開口,聲線陰冷,“我要告陳羽故意傷人罪。”

郁風立馬應道,拿起手機給陳律師打了過去。

宋止一個人坐回了車裏,右手的刀傷還隱隱作痛。

陳羽的弟弟借了一百萬的高利貸還不上,陳羽便三番兩次地來找郁風要求見宋止。

郁風接了兩次電話後,便拉黑了她的所有聯系方式。

可那群要債的□□哪裏會仁慈,找不到她弟弟之後,好幾次掐著陳羽的脖子威脅她再不還錢,就把她賣到東南亞做雞。

狗急了都會跳墻,更何況是人。

陳羽不知道從哪裏得知了宋止今天下午的行程,瘋了一樣抱住宋止求他救救自己。

郁風剛要出手將她打暈,她竟不知從哪裏掏出一把匕首就要往宋止脖子插去。

陳羽或許只想要挾宋止給她點錢,可宋止已然起了怒意,擡手將她扇落在地。

銳利的匕首劃過手臂,宋止將手收回時,才發現一串鮮血正順著手臂接連不斷砸向地面。

一路趕到醫院,做了清創和縫針,外加換了身幹凈衣服。

回到家,卻發現夏卿卿不在。

郁風又問了家裏的陳姨,才知道小姐和朋友去了巨潮。

匆匆忙忙趕到巨潮送了禮物,可誰都沒想到,竟是現在的結果。

宋止雙腿疊起坐在車裏,手指輕輕地敲打著膝蓋。

視線穿過馬路看向對面熱鬧非凡的酒吧。

朋友?什麽朋友?

她現在在做什麽?

為什麽,重新喊自己叫哥哥了?

夏卿卿剛才失望萬分的眼神他盡收眼底,宋止不想否認,他當下的心,靜止了一秒。

那眼神實在太過好猜,她決定不愛自己了。

宋止敲擊的手指慢慢收緊,眼神也逐漸暗淡。

也好,省了諸多麻煩。

男女情愛,他本就從不沾惹。

做回哥哥,也…

宋止心裏說不出那個好字,他還是覺得,夏卿卿叫他名字的時候,更好聽。

郁風打完電話便上了車,他回頭匯報道:“已經和陳律師交代過了,會以故意傷人罪起訴陳羽的。”

本來叫警察來抓那女人的新聞已經足夠讓她前途盡毀,可偏偏因為這事,耽誤了夏卿卿的生日。

最後才叫宋止痛下狠手,請陳律師讓她進監獄。

她這愚蠢的一刀子,把自己搭進去了。

“先生現在回家嗎?” 郁風啟動了車子,正準備出發。

“就在這裏坐坐吧。”

片刻,車子熄火了。

多言多錯,是郁風在宋止身邊學到的最有用的東西。

但不說不代表看不見。

夏卿卿單純,這麽多年的心思郁風怎會不知。

而他作為宋止的貼身秘書,更是了解宋止本人的心狠手辣。

宋止心裏沒給女人留位置是真的,但是有一點夏卿卿錯了。

她和那些女人有一個最大的不同點。

就是在宋止心裏,夏卿卿是他的。

而宋止,絕不會輕易撒手。

郁風坐在駕駛座看著後視鏡中微微闔眼的男人,雕塑一般冷峻的面孔下蘊藏了無邊無際的黑色力量。

而他此刻,絕非心如止水。

郁風有些,為夏卿卿擔憂。

她要逃,怕是並不容易。

夏卿卿回到酒吧,就沖進了廁所。

劇烈的惡心攛掇著她的胃反覆痙攣,她痛苦地趴在馬桶上哇哇大吐。

最開始還有些食物,最後只剩下灼燒食道的胃酸。

淚水瘋狂地湧出眼睛,夜店震耳欲聾的音樂成了完美的掩飾。

她嚎啕大哭,也無人發現。

心臟好像缺氧一般,劇烈跳動。

她大口大口地喘著氣,卻又一次次脫力跪坐在地上。

隔壁的沖水聲響了又響,忍耐不住的男男女女來了又去。

為什麽那麽多人可以相愛,卻不能是我和你?

是小雙發現暈倒在廁所裏的夏卿卿的。

夏卿卿的手包丟落在地上,被她無意踢出了隔間。

小雙上廁所時認了出來,連忙叫了保安把門打開,抱了夏卿卿出來。

韓銘一臉自責地把夏卿卿架在身上,然後站在路邊等叫來的出租車。

夏卿卿雙腿疲軟,時不時往下墜著,手裏卻緊緊攥著一個盒子不肯放手。

接近淩晨的夜晚,格外清冷,韓銘有些後悔,沒看著點她。

可誰能想到,一向喝酒最有分寸的郡主,今天居然就這樣縱情買醉,暈倒在酒吧的廁所裏。

韓銘嘆了口氣,只希望車子快點來。

忽然,一輛黑色的賓利緩慢地開到他的面前,駕駛室裏走出來一個人。

“我是夏卿卿的朋友,把她交給我吧。”

郁風剛要伸手去接夏卿卿,就被韓銘擋了下來。

“你是誰,我怎麽沒見過你?”

“我是她家司機,不信你問她。” 郁風好脾氣地解釋道。

可夏卿卿此時正迷糊,根本沒擡眼皮看他。

“你是她家司機?” 韓銘全然不敢相信,他和夏卿卿認識這麽多年,從來不知道她家有錢到可以請司機的程度。

可再看看眼前這輛賓利,韓銘的眼眶都快要撐爆了,夏卿卿到底對他隱瞞了多少!

郁風看見她緊緊握著的盒子,心裏有了辦法。

他伸手試著把項鏈盒子從夏卿卿手裏拿走,夏卿卿立馬睜開了眼睛,用力奪了回來。

“你,你幹嘛。” 她聲音微小卻奮力喊著,末了又使勁睜開眼睛,看著郁風,“你,你怎麽還在這裏?”

“先生在等你回家,上車吧。”

“先生?” 她兩只眼睛四處找尋著,卻看不穿後座黑色的玻璃。

夏卿卿輕輕推開韓銘,搖搖晃晃地朝車子走去,嘴裏念念有詞,“他…在等我回家嗎?”

郁風迅速朝目瞪口呆的韓銘鞠了一躬,轉身上了車。

黑色的賓利無聲地匯入了黑暗,仿佛從未出現。

郁風一路開得飛快,幽暗寧靜的夜裏,他竟生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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