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8章 飛來橫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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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陸兩人第二天一早就出發趕回洛杉磯,想要兼顧治療和事業看來需要不斷地往返於洛杉磯和溫哥華之間了。

天色擦黑路上的行人越來越少,路邊偶有薄薄的冰碴子,還是之前那場小雪沒有化幹凈。冬天的夜裏外面如此冷清,可是在BREAKING CLUB裏面卻是人聲鼎沸,熱氣蒸騰。柯文和吳意站在調音器和麥克後面,對著臺下簡單幾句開場白後,前奏音樂聲把眾人帶入正題。歐美說唱歌手在酒吧打歌是常態,這次的活動沒有當地大牌助陣,所以不如上次一單發行時那麽有秩序,很多觀眾都是臨時加入進來的。

經過幾天的反覆播放,專輯裏的幾首歌吳意已經爛熟於心,這次挑了其中三首進行表演。首先拿出來暖場的的是二單《F.M.》,陸涼依然是站在臺下第一排,在幾步之遙的地方看著他。一開始臺下多是端著酒杯聊天,走來走去的人。前奏過後歌聲一出,大部分的人耳朵都被吳意的聲線吸引,齊齊註目在了臺上。

三首歌唱下來,風格各有不同,間歇暖場和歌曲轉換間,人群裏開始有些不安的因素跳出來,畢竟蘿蔔白菜各有所愛。偶爾有吹口哨喝倒彩的,也有掩藏在暗處大聲口出狂言的。然而美國就是這樣自由的地方,只要沒有動武,一切都可以共存,是以並沒有保安上來幹涉。吳意一開始有些不自在,柯文悄悄地在他耳邊安慰了幾句,說這情況在美國酒吧打歌是常有的,不用太掛心。吳意心下稍慰。

吳意一直不停在臺上走來走去比著POSE說唱,渾身已經有了明顯的疲憊之感,此刻額頭滲出細細的汗珠。偶爾低下頭看看下面的人群,五光十色晃動的燈光裏那一雙雙眼睛,有探究有挑釁甚至還有不屑,他忽然覺得有些眩暈,擡起手背擦了擦額頭的汗水,今晚的表演算是告一段落了。

吳意的目光在人群裏轉了一圈,轉回臺下陸涼身上的時候,陸涼立刻沖他擺了擺手,瞇起眼笑了笑。吳意一瞬間覺得這場景有些熟悉,卻被腦中傳來的疼痛阻住,不敢往深了想,當時也只是沖著陸涼微微笑了笑,心裏卻莫名地安定了不少。

冬天霓虹遍地的夜晚大家都帶著一天的疲憊往家趕,吳意一行人卻是匆匆從溫暖的屋裏出來,穿過冷清寂寥的夜色,來到另一個燈紅酒綠浮躁不安的世界。幾天的打歌下來吳意開始有了些控場技巧,和觀眾的互動多了起來,也能很好地帶動現場的情緒。此人本就領悟力極強,更何況是以前有過的技能。雖然越來越在狀態,現場氣氛也越來越好,最後這一場吳意的眼裏還是露出了掩飾不住的疲憊,酒吧裏人聲鼎沸音樂震天,這對於他的腦部疾病不得不說有很大的副作用。陸涼在臺下一瞬不瞬地盯著他,燈光流動的眼裏是蠢蠢欲動的不安,只要吳意露出一絲強忍的痛苦表情,他就要立刻沖上臺帶走他。

這時陸涼的身邊忽然擁擠了起來,一個人從後面拍了拍他的肩膀,陸涼下意識地一回頭,有人拿著一小瓶東西在他鼻端一晃,一股濃烈的氣味湧進了鼻腔。陸涼感覺眼前突然一片重影,心道不妙,趕緊屏住了呼吸,慌亂掙紮間已經被人從人堆裏拉了出來。他們帶來的兩名保鏢站在吳意附近,並沒有註意到這邊陸涼的狀況,臺下的人群裏擁擠熱鬧,推推搡搡並不稀罕,因此也沒人註意到陸涼被人拉了出去。身後人力氣很大,陸涼的雙手被反擰在背後,一路被動地被人拉扯著倒退,終於停下來能歇口氣的時候,陸涼發現這是酒吧的衛生間門口,他定下神來,雙腕一翻一剪掙脫了身後人的鉗制,那人忽然嘿嘿一笑,“喲,不錯麽。”

陸涼回頭一看是名個頭魁梧的黑人,幾顆前門牙上鑲著金邊,胸前是誇張的大金鏈子,寬衣肥褲一頭麥穗短卷發。陸涼搖了搖有些發暈的頭盯著他用英語問道,“我哪裏得罪你了嗎哥們兒?”

“沒有沒有,如果說有的話……就怪你這張臉蛋吧。”那老黑的雙目在漆黑一片的臉頰襯托下熠熠生輝,說完了嘿嘿一笑,輕佻地伸出一根手指來勾陸涼的下巴。

陸涼瞬間就變憤怒的竄天猴了,他平生最恨被當做女人,由於這張傾國傾城的臉,陸涼活到這麽大,沒少招來同性的惡言惡語以及不明的騷擾,所以在他的心裏一直有一個雷區。當時只覺得全身的血液一下子都沖到了頭頂,陸涼一拳頭就砸上了老黑的嘴角,急怒中這一下砸得特別狠,那人的嘴角馬上流出了鮮血。黑人本來就脾氣暴躁,一時吃痛更是變本加厲,怒吼著回手朝陸涼的肚子就是一拳,陸涼弓了弓身子後撤幾步,敏捷地避開襲擊,貼在地上一個坐滑的舞蹈動作,就從老黑的腿邊滑了出去,從地上跳起來正要拔腿逃出這個黑暗的角落,眼前卻是一黑,藥物帶來的眩暈讓他腿一軟,晃了幾晃幾乎摔倒。身後的老黑照著陸涼的後背就是一腳,陰測測地笑了幾聲,“就你這兩下子,還想跟老子對著幹?”

一邊說著一邊拖起陸涼拉向了衛生間,陸涼感覺自己的四肢有些發軟,雙腳拖在地上拼命增加阻力卻沒有多大效果,眼看著就要被拖進隔間,陸涼一眼掃到洗手臺旁的金屬垃圾筒,用盡全身力氣單手舉了起來,毫不猶豫狠狠地摜向身後。那老黑這次學乖了,連忙扔下陸涼躲了開去,卻還是被大力擲出的垃圾筒砸到了腳上,老黑跺了跺腳雙目冒火。

一扇隔間的門突然開了,一個人慌不擇路地瞟了一眼現場,拉開衛生間的門嚷嚷著逃了出去。

老黑何曾想到貌美如花的小個子戰鬥力這麽強,今晚的目標看來有些棘手,等著接人的同夥這麽久都沒到,以往都是他負責迷暈,送到衛生間附近,然後有人接住人從後門帶走,後門就在衛生間出來拐個彎的地方,一向神不知鬼不覺。燈紅酒綠的地方最是多有那見不得人的勾當,這次可能是因為陸涼機警,在吸入第一口後馬上閉住了呼吸,才能堅持這麽久了都不見暈。

陸涼撐著洗手臺站穩腳跟,就沖著離他最近的隔間門竄過去,剛拉開門卻雙腿一軟倒了下去,看來那藥效還是爆發了……陸涼不甘心地咬了咬牙,想要掙紮著起來,卻是被人再度從身後擰住了雙手,這次老黑還從衣兜裏掏出一卷膠帶,把陸涼的雙手捆在了一起,嘴巴也被貼上了膠布,老黑一腳把他踹進了隔間,踩著窗臺探進手去鎖住了隔間的門。

老黑拍拍衣服嘴裏罵罵咧咧嘟囔著就要推開門出去,心裏狐疑著今晚這藥效怎麽發揮得這麽慢。忽然衛生間的門被人從外面一腳踹了開來,正拍在了老黑的鼻梁上,當時疼得這人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揉著鼻子□□不止。踹門的居然是吳意,正一臉努氣地走了進來,身後是兩名保鏢,柯文, STEVE,和SIMON。地上的老黑一看對方人多勢眾,想要開溜門口卻早被圍個水洩不通。老黑正急得一雙眼珠子滴溜溜轉來轉去想轍,吳意幾步上去一把揪起他的領子,失憶後一直溫文爾雅的面相此刻變得兇狠,“他在哪裏?”

老黑努力掙了掙,卻沒掙脫吳意的鉗制,陸涼在最靠近門的隔間裏,他卻故意指向了最裏面,兩名保鏢和柯文匆匆過去找人。老黑瞅準門口人力松動的瞬間,剩下的SIMON和STEVE冷不防被他撞向一邊,老黑就這麽跑了出去。這時夜店的保安也聞訊趕來了,SIMON和STEVE沒空和他們解釋,拔腿向外面追去,幾名保安也跟在他們後面追了出去。

找了一圈幾個隔間都沒人,除了最外面一間從裏面上了鎖。一名保鏢借力跳上窗臺,扒著隔板往下一看,驚訝地叫出聲來,趕緊伸臂進去打開了門。倒在地上的陸涼睜著眼,身上沒有什麽明顯的傷痕和血跡,吳意心中稍慰,過去撕掉了他嘴上的膠布,架著他的肩膀從地上扶了起來。

“吳意……我頭特別暈。”陸涼全身的重量都壓在身邊的高個子身上,吳意有點吃力,最後蹲下身指指後背,“上來吧,我背著你。”陸涼也不扭捏直接趴了上去。一邊的柯文和兩名保鏢,跟著店內保安的指引從後門出了夜店,柯文開著車送他們回家,保鏢留下來去找SIMON和STEVE。

STEVE和SIMON追到馬路拐角處,突然旁邊的街區裏殺聲震天,沖出來一群手握家夥事兒的人,那老黑一看是自己人來了,掉頭就往回殺。SIMON和STEVE勢單力薄趕緊轉身,身後的幾名保鏢見對方人多勢眾也拔腿往回跑,老黑的一群人喊打喊殺地追了一陣卻停了下來。他們其實正急著回去交差,眼下只是虛張聲勢趕人,一看威懾效果起到了,馬上鳴金收兵上了路邊的幾輛車揚長而去。

車上的老黑接起電話,“對老大,是那個極品,我盯好幾天了,沒想到今晚來了咱們大本營,可惜的是……被他們僥幸逃脫了。”

“BRUNO,你這個蠢貨!你是不是又拿錯了藥!”對面的老大一陣怒吼,旁邊開車的司機嚇得方向盤跑偏,一個打晃差點撞上路邊的參天巨木。

“WHAT……不會啊老大,我明明仔細檢查過的,我是不會犯同樣錯誤的……”說著低頭檢查了下口袋裏的小瓶,“OH NO……”他絕望地捂住了眼睛悲鳴一聲。

“上次我已經警告過你了!你這頭蠢豬,之前毀掉我一個大單子,饒你一命真是個錯誤,你給我立刻,馬上!滾回來領罰!”老大在對面咆哮完畢掛了電話。

BRUNO淚流滿面地看向開車的同夥,“YURI,怎麽辦,怎麽辦,我不要回去,你讓我下車!我TM還不想死!”說著他開始瘋狂地搶奪起YURI手中的方向盤,坐在後座的一夥人大驚,馬上七手八腳地把BRUNO打暈在了副駕駛,眾人一陣咒罵,因為BRUNO這個該死的組長,大夥本月的賞金又要減半了,開車的YURI朝著BRUNO狠狠地吐了幾口口水。

漆黑的夜色盡頭,某個地下室裏一聲慘叫後,BRUNO失去了他的右手小指。他狠狠地盯著地面,心裏詛咒著那個不聽話的小白臉,該死的,你給老子等著,是你讓我BRUNO的人生蒙羞,如今還殘缺一指,我是不會放過你的。

陸涼躺在溫暖的被子底下打了個冷戰,身體抽搐間背後的淤青一陣悶痛,他在漆黑裏睜開了眼睛,一邊吳意輕淺的呼吸聲傳入耳中。陸涼這才想起剛才是吳意給自己上了藥,簡單清理過後安頓睡下的。陸涼摸了摸身上寬大的睡衣,伸鼻嗅了嗅是那人熟悉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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