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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婚禮&終結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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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決了這件事,楊詩溫心頭一松,疲憊、困意,一同湧了上來,但是現在已經淩晨四點了,她要回家抓緊時間休息才行,不然明天在婚禮上一臉疲憊之色不說,要是支撐不住睡著了可怎麽辦?

向車建宇借了車子,強打著精神開車回家,將紙條收掉後倒頭就睡了。小宇一直跟在她的身邊,一路上,他都想著怎麽才能拖延時間,比如說將那個被綁著的家夥弄醒,解開束縛,比如在她開車過來的時候制造一點小車禍……

但是最終他還是沒有下手,他怕發生意外。他擔心那個兇手會將疲憊乏力的楊詩溫打傷甚至殺掉,他怕一場小車禍會讓楊詩溫再也醒不過來。他更怕知道自己的心變得如此醜陋後楊詩溫看著他的眼神。

楊詩溫是被門鈴聲叫醒的,睜開眼睛一看,已經七點了,用冷水洗臉,清醒些之後,才起來去開了門。

來的人除了恩珠姐,還有一個見過兩次面的造型師,考慮到婚車開進來不容易,她家裏也沒有齊全的設施,造型師小心翼翼地捧著婚紗走出來,帶著她奔向做造型的美容院。

楊詩溫在車上睡了一路,到了地方,做了全套的spa,雖然精神狀態不佳,但是皮膚的狀態看上去還是不錯的。按摩之後,楊詩溫的睡意和疲憊一掃而空,趁著化妝的時候又偷睡了一會兒,撐到婚禮結束應該是沒有問題的。

恩珠姐一直陪在她的身邊,就像每一個出嫁前陪伴著女兒的母親一樣。

婚車來的時候,楊詩溫剛換上婚紗,朱中原來接人的時候,眼中滿是驚艷與自得,這麽漂亮的新娘是屬於他的!

楊詩溫沒有娘家人,所以恩珠姐象征性地問了幾個關於楊詩溫喜好的問題,阻攔了一會兒,見他都答出來了,便沒有再為難,不過最後一個要求是不許乘電梯,抱著新娘走下去。

朱中原二話不說將楊詩溫抱入懷中,李恩珠捧著頭紗,跟在後面。表面淡定朱中原一邊慶幸詩溫不重,一邊慶幸美容院所在的樓層並不高,準備一鼓作氣地將人抱下樓,雖然在二樓的時候洩了口氣,好歹是看似輕松地完成了任務。

兩人坐在車上,等著去酒店的婚禮大廳。車上,兩人雙手緊握,朱中原是不希望楊詩溫在這樣的日子看到那些奇奇怪怪的東西,即使詩溫已經可以不受影響了,楊詩溫則意味朱中原在緊張,也默默地用力,仿佛安撫,又似要給他力量與支持。

到達酒店的時候,接到指示的司儀便開始聲情並茂地致開場詞了。在入場前,朱會長走到兩人的身邊,對著楊詩溫說道:“今天,我會領你入場,不要緊張!”

那邊司儀已經把場面話說完了,便請新郎先入場了,朱中原難得給自家父親一個微笑,然後對楊詩溫說道:“我先去裏面等你!”

朱會長見兒子走了,伸出手示意楊詩溫挽上,然後說道:“既然中原最後還是選擇了你,也希望你能善待中原,他性格倔強,有時候還有些小孩子氣,你多包容吧!”

楊詩溫表面上是溫和地微笑著應下了,但是心裏卻覺得有點不對勁,這不是女方的家長對男方說的嗎?怎麽到了朱會長這裏卻……

不待楊詩溫多想,朱中原應該已經在位置上站定了,司儀已經驚情澎湃地說道:“現在,有請新娘入場!”

做完一次深呼吸後,楊詩溫一手挽著朱會長的臂彎,一只手拿著捧花,臉上是洋溢著幸福的微笑,緩緩踏上紅地毯,走向那個在盡頭等待著她的人。

朱中原微笑著從自己父親的手中接過楊詩溫的手,緊緊握住,一同面對證婚人宣誓,當場簽字結婚後,互換戒指,一吻定終生。

換上另一套較為方便的禮服後,楊詩溫隨著朱中原滿場開始敬酒。首先是朱中原的親人這一桌,朱會長老神在在地端坐在上座,見兩人過來,卻是第一個站起來的,不管父子關系如何,他看到兒子結婚,還是很高興的。

朱美蘭見到楊詩溫,心中閃過那些覆雜的心事後,定了定心神,微笑著送上最真摯地祝福,陶錫哲更是沒有意見了,他覺得整個朱家他和楊詩溫的地位差不多,當然,只是指身家上,加上本來就有好感,自然也不吝嗇與說幾句好話。

接下來這桌是李亨俊這裏,同樣是只有三個人的小桌,坐著李亨俊和李恩珠,以及李慧珍。敬酒之後,楊詩溫的視線在李亨俊和李慧珍兩人身上打轉,離開的時候對著李慧珍說道:“等會記得站靠前一點,我好把捧花丟給你!”

接下來就沒什麽了,楊詩溫原有的朋友和交際網因為那六年的空白已經斷的差不多了,象征性地請了幾個同事,朱中原那邊就完全不一樣了,稍微熟一點的合作夥伴都請過來了,包括死對頭giant的社長李在碩也因為那次的關系坐在了比較靠前的座位。

但是到另一桌的時候,楊詩溫忍不住奇怪地看了一眼,拉著朱中原的衣角,偷偷指著某一桌的男人問道:“中原,那一桌正對門口位置的男人是誰?”

朱中原聞言看了過去,那一桌是他在國外留學時認識的朋友,平時往來並不多,也就這種大日子能夠聚一聚,而詩溫指的那一個,正是他在美國的朋友之一——池盛浩。

想到楊詩溫突然指向她不認識的男人還特意向他打聽,雖然知道詩溫不是那種喜新厭舊的人,朱中原還是忍不住吃起醋來,畢竟池盛浩長得可不賴,當初在學校就迷得一大片熱情的外國女人倒追呢!

朱中原不情不願地回道:“那個是我美國的同學,也是海外的合作夥伴之一,池盛浩。”

池盛浩?楊詩溫又看了一眼飄在池盛浩身後的小宇,聽名字就很想親兄弟,那麽這個池盛浩,是不是就是小宇一直等待著的哥哥呢?

“餵,你該不會是在我的婚禮上看上了別人吧?”朱中原見楊詩溫頻頻看向池盛浩,還念叨著他的名字,忿忿地在她耳邊說道。

楊詩溫雖然知道現在不適合逗他,但是每次看到他這樣草木皆兵,吃醋的小模樣都覺得很好笑!

揚著頭在朱中原耳邊小聲說道:“居然被你看出來了?你應該早點介紹我們認識的,這樣我還能在和你結婚之前追追看這位池盛浩,也許你們今天的位置就對調了呢!”

朱中原咬牙,“你想都不要想!那一桌不敬了,我們也入席吃飯吧!”

“好了,不和你開玩笑了,我關註他是有別的原因。你已經住在我心裏了,我的心太小,裝不下別的人!”楊詩溫急忙將快要炸毛的某人安撫好,難得說了一句情話。現在應付起朱中原真是越來越得心應手了,或許可以總結出一部朱中原馴養指南?好吧,歸根究底,只是因為中原愛她罷了。

朱中原也不過是配合楊詩溫而已,雖然剛才心裏確實是有些不安,不是說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嗎?況且池盛浩也不比他差。

“那個別的原因是什麽?”朱中原為了心中那火星般大小的不確定和不自信,追問道。

“記得我和你說過的小宇嗎?小宇的全名叫池盛宇,而且,他現在就在池盛浩旁邊,所以我覺得,池盛浩就是小宇一直等待著的哥哥。”楊詩溫皺著眉頭看著因為小宇的存在而不住地打冷顫的池盛浩,以前小宇的周身沒有這麽冰冷啊,看著那雙全黑的眼睛,楊詩溫眉間有一絲凝重。

朱中原這才完全放下心來,自信滿滿地說道:“從婚宴散去到乘飛機去度蜜月還有一些時間,我們可以趁機解決,留下池盛浩的事情就交給你老公我了!”

“是是是,一切就拜托你了,老公!”楊詩溫隨著已經邁開步子向池盛浩那桌走去的朱中原並肩而行。

朱中原果然說到做到,也不知道以什麽理由單獨留下了池盛浩,帶著來到了兩人臨時休息的套間。

小宇果然依舊跟著他,見對方各種覺得寒冷不適應的樣子,楊詩溫想著反正等會兒要說開,也不想著做小動作了,直接對著小宇說道:“小宇,我知道了,你過來這邊吧!”

小宇看了看池盛浩,又看了看楊詩溫,還是選擇乖乖地飄到楊詩溫身邊,收斂著周身的寒意,乖巧地站著。

池盛浩奇怪地看了眼身後,確定沒有別的人跟過來,不禁驚駭地看著楊詩溫,“你剛才在和誰說話?”

被楊詩溫勒令暫時保持距離的朱中原笑著說道:“今天特意找你來,不是為了說合作案的事情,而是為了解決一件私事,至於詩溫她剛才在和誰說話,你很快就會知道了。”說完,示意楊詩溫開口解釋。

楊詩溫看了一眼小宇,“池盛浩先生,冒昧的問一句,你是不是有一個叫池盛宇的弟弟,大概在二十年前失蹤了?”

池盛浩聽完這句話,身體一顫,仿佛下一刻就要倒下去一樣,過了好半會兒,他才用顫抖的語氣問道:“你怎麽會知道?”瞬間想起剛進門時楊詩溫說的話,以及今天全身發冷的詭異感覺,他覺得做了二十二年的噩夢,今天成真了。

艱難地咽了一口口水,池盛浩看向楊詩溫的兩側,“他在這裏是不是?是不是他告訴你的?”

楊詩溫看對方緊張過度的樣子,想著也許這些年池盛浩也猜到小宇過得並不好,甚至可能已經死去了,只是不知道他有沒有用心找過小宇。

“沒錯,看來你已經相信了,小宇因為你的關系,一直被塵世羈絆,如果能解開他的心結的話,他應該能安心離開了。”此時這樣說著的楊詩溫並不知道自己才是小宇的羈絆,更不知道小宇之所以跟著池盛浩,只是想報覆一下他而已,並不想與他再有牽扯。

池盛浩仿佛陷入了幻境,眼神迷離地說道:“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無法接受而已,是小宇的媽媽害死了我的媽媽,我卻一直都不知道,甚至一直把他當親生弟弟一樣照顧愛護。要不是看到體檢報告,看到小宇的血型是AB型而不是和我一樣的A型,我怎麽也不會懷疑被爸爸親手抱回來的孩子不是我的弟弟,而是他情婦的孩子!

“原本在醫院待產的媽媽,要不是小宇的媽媽去鬧,媽媽怎麽會死掉,我的親弟弟又怎麽會死掉!我想要親手掐死小宇,當初對小宇又多好,我就多恨自己,居然照顧了殺母仇人的孩子那麽久!

“爸爸一年裏有一大半的時間不在家,小宇學會的第一個詞不是爸爸而是哥哥。我親眼看著他學會坐立、爬行、走路,親眼看著他從一個渾身軟綿綿的小嬰兒長成一個能跑能跳的孩子。

“我多喜歡小宇,不管去哪裏玩都帶著他,即使被同齡的玩伴嫌棄,我也沒有想過丟下他!可是為什麽事實是這樣的!

“我下不去手,只能在出國的那天把他丟下,我告訴自己,以後小宇是死是活,都與我無關了。但是每天晚上,我都會夢到他,夢到他質問我為什麽這樣對待他,為什麽拋下他一個人,為什麽看著他死去。

“我知道會有這麽一天的,所以,他想怎麽報覆我?說啊,他想讓你怎麽報覆我?”

看著近乎癲狂崩潰的池盛浩,楊詩溫不知道應不應該說出那些真相。池盛浩為小宇的事愧疚的二十二年,也被折磨了二十二年,但小宇卻付出了生命的代價,是非對錯現在已經說不清了,她現在只想知道小宇是怎麽想的。

小宇在一旁沈默的看著宣洩了多年心事的哥哥,原來他還是在意哥哥的!

在池盛宇驚訝的眼神中,小宇慢慢顯形,用冷冰冰的童聲說道:“我知道你要丟掉我,我聽到了你在電話裏和爸爸說的話。你是從小就寵愛我關心我的哥哥,既然是你想要的,我自然會配合你,乖乖地等在原地,看著你離開。

“我沒有想過要對付你,雖然我們不是一個媽媽生的,但是我們身體裏的另一半血液,卻來自同一個人。我從來沒有忘記,你是我的哥哥!”

朱中原小心地靠近楊詩溫:“我沒有眼花的話,那個叫小宇的孩子,我也能看見了!難道是你把能力傳染給我了?”

楊詩溫此刻正焦慮萬分,小宇選擇顯形了,就真的要灰飛煙滅了!和鬼魂打交道久了,尤其是和車女士交流密切了一些後,她也會問起一些靈異事件,比如說大家都能看到的鬼魂是怎麽回事。

當時高女士僵硬的臉上居然罕見地帶著些憐憫的意味,淡淡地告訴她,就像生者耗盡了氣力會死亡一樣,對於被束縛的亡魂,也會因為妄用魂力而徹底消失。有些東西回莫名其妙地改變位置,人能看到鬼魂,都是因為鬼魂動用了魂力。顯形,是消耗最大的方式,好一點的可以支撐五分鐘,差一點的可能一秒之後就會消散了。

小宇,隨時可能會消散的!

池盛浩沒想到竟然是這樣,難怪小宇會那麽配合,以往離他超過五米都會舍不得的小宇,眼睜睜地看著他走遠卻不挽留,是因為想要成全他齷蹉又陰暗的心思?當時小宇是懷著怎樣的心情看著他離開的呢?

“對不起,小宇,對不起,我早就該想清楚的,你是我的弟弟,是我唯一的弟弟,對不起!“池盛浩跪坐在地上,抱頭懺悔。

小宇卻不再理會這個哥哥,轉過身對著楊詩溫說道:“阿姨,我知道我要走了,本來想一直陪著你的,現在卻沒有時間了,我想要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抱抱你!”

楊詩溫強忍著淚水,蹲下,準備迎接這個告別的擁抱,卻在快要觸及小宇的身體的時候,看到他化作一團黑氣,迅速地消散在空氣中,真的就這麽離開了!

楊詩溫和朱中原在巴厘島度蜜月的時候,面對著藍天白雲,白沙椰林,漸漸放下了這邊的事情,只是偶爾在睡前想起那個需要聽她將睡前故事才肯閉上眼睛的孩子。

番外蜜月

本來只有兩天的蜜月旅行延長到了一周,朱中原表示他也很無奈,本來新婚之夜他期待了很久的好嗎?結果因為那個小鬼的原因,詩溫一直興致不高,他明示暗示了好幾次還是沒有下手。

在島上走走看看兩天,詩溫的心情才變好了一些。這一天,朱中原特意好好將他們的蜜月套間布置了一番,增添情趣,營造氛圍。

楊詩溫將朱中原這些天的陪伴和關心看在眼裏,好好的蜜月變成這樣,都是她的原因,即使中原不這麽做,她也會真正盡到做一個妻子的責任的。

吃完燭光晚餐後,朱中原調好燈光,用老式的唱片機播放著低沈纏綿的樂曲,像楊詩溫伸出手道:“我們一起跳支舞吧!”

楊詩溫急忙搖頭:“我只有在大學的時候學過一點交際舞,而且忘得差不多了,要是踩到你就不好了。”

朱中原不理會,直接上前兩步,將她的手搭在自己的肩膀上,自己卻摟著她的腰,“不會沒有關系,我教你就好了,踩著我的腳,和我一起動就可以了。”

楊詩溫遲疑了一會兒,還是在朱中原鼓勵的目光下踩了上去,腳心觸到對方的腳背,這樣的肌膚相親,讓她覺得比親吻還要親密。

朱中原也覺得這樣的感覺還不錯,隨著音樂,慢慢走動。

也許是音樂醉人,也許是眼神醉人,楊詩溫不知道兩人什麽時候倒向鋪滿了玫瑰花瓣的水床上,不記得衣衫何時被褪去。除了被進入時的痛感,她的印象深刻一點外,整個過程就像在迷霧中被波浪拍打的木船一般昏沈被動。

她真的是醉了吧!

某只開了葷的狼巴不得一天到晚呆在房間裏,被楊詩溫武力鎮壓後,只能蔫蔫地跟在後面。楊詩溫很少有機會旅游,難得請了婚假,自然要好好玩一玩,剛來時沒有心情,現在有精神了,自然要把這個旅游天堂玩個夠!

今天剛玩完潛水,看完隱沒在珊瑚叢中色彩鮮艷的小魚,渾身舒暢地躺在沙灘躺椅上睡覺。朱中原殷勤地幫忙塗上防曬油,順便借機揩油,只要動作不太過,楊詩溫也懶得計較,愜意地享受陽光。

睡醒之後,看到躺在一邊用草帽蓋著頭睡覺的中原,楊詩溫總算是良心發現,念起朱中原這幾天的貼心照顧,準備去給他買一杯漂亮的雞尾酒。

外面披上中原的白色襯衫,對她來說過大的衣服正好遮住臀部,簡單地扣了兩顆扣子,楊詩溫便帶著錢包走向不遠處的稻草頂涼亭,裏面正是各種酒水飲料的銷售處。

“幫我拿一杯藍色妖姬和一杯夏日橙光!”楊詩溫站在吧臺前說道。

這時,坐在吧臺上與好友交談的夏弘景聽到楊詩溫的聲音,不由得轉過頭去看了看,見到那張精致漂亮的側臉,他不確定地問道:“楊詩溫?”

驟然聽到有人叫她的名字,還是熟悉的韓語,楊詩溫看向聲源處,是一個長得白凈秀氣卻不顯女氣的男人,記憶裏好像有過一張類似的面孔,但是卻怎麽也想不起來。

“你認識我嗎?”怎麽也想不起來的楊詩溫幹脆地問道。

夏弘景略帶懷疑的表情瞬間變得明媚起來,“真的是你啊!怎麽,就不記得我了嗎?夏弘景,有想起來什麽嗎?”

“夏弘景?”楊詩溫認真地端詳著眼前這張臉,念著這個名字,希望能早點想起來,沒過一會兒,楊詩溫的臉上也布滿了驚喜之色,“你是那個愛哭鬼夏弘景?”

聽到楊詩溫大聲說出自己兒時的外號,夏弘景尷尬地咳嗽了兩下,身邊的朋友拍著他的肩膀,識趣地離開了,留兩人敘舊。

“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了?不說那些了,你怎麽會在這裏?我還以為你正在打擊邪惡勢力,伸張正義呢!”朋友離開後,夏弘景壓力大減,立刻出言調侃道。

“警察也可以放個假的吧?我來這邊度假不行嗎?倒是你,和叔叔阿姨去國外後就一直沒有音訊,我上次試圖聯系你們也聯系不到。你們現在不住在華盛頓嗎?”楊詩溫說起這個就覺得有些遺憾,夏弘景的爸爸就是當初幫忙的那位警察叔叔,可惜後來出國了便沒有聯系了。她一直很感謝叔叔對她的幫助,本來是打算讓叔叔代替爸爸將她交給中原的,最後沒有聯系上,只能作罷了。

“啊,我們四年前搬了家,現在住在曼哈頓,本來想告訴你的,但是一直聯系不上你。我把聯系方式寫給你吧!”夏弘景看著比以前更加漂亮嬌俏的楊詩溫,心中一動,立刻說道。

楊詩溫想到可以再聯系上,哪有拒絕的道理,接過寫著通訊地址和郵箱號的紙條,楊詩溫笑著保證一定會聯系的。

夏弘景猶豫了一會兒問道:“你和李亨俊怎麽樣了?這麽久了,應該已經結婚了吧?怎麽沒看到他陪著你?”

“亨俊偶吧嗎?我們已經分手了啊,他現在應該忙著工作和陪他的女朋友吧!”楊詩溫想到婚禮那天接到捧花後李慧珍看著亨俊偶吧的眼神,希望能早日收到喜帖吧!

得知楊詩溫居然沒有和李亨俊在一起了,夏弘景驚訝之餘便是驚喜了,這是不是意味著他有機會了?小時候他性格比較綿軟懦弱,還特別喜歡哭,一些同齡的男孩子都喜歡欺負他,只有楊詩溫會站在他這邊幫他。

本來他想等兩人大一些再表明心跡的,誰知李亨俊早就盯上了,防得緊緊的,後來他出國便斷了這份心思。既然上天安排他們在這裏相遇,是不是意味著兩人緣分未盡?

就在夏弘景想著是直接表白還是先重建一下感情的時候,一個男聲突然在他身後響了起來,“詩溫,你怎麽跑到這裏來了?”

“中原,你醒啦?我是想給你買杯雞尾酒等你醒了喝嘛,誰知道這麽巧遇到以前的好朋友,這不是聊著聊著就忘記時間了嗎?”楊詩溫見朱中原臉色不是很好,再看看他滿頭大汗的樣子,想必是找了她一會兒了,立刻討好地解釋道。

朱中原這才將註意力放在夏弘景身上,這個所謂的以前的好朋友,真的只是好朋友而已嗎?朱中原立刻走到楊詩溫身邊,以一副楊詩溫的所有者的姿勢攬著她,對著夏弘景說道:“你好,我是詩溫的老公朱中原,很高興認識你!”

夏弘景看到兩人舉止親密的樣子,還以為只是男朋友而已,對方這麽一說,他就知道自己還是沒有希望了,只能幹笑著伸出手握住對方的手,並說道:“你好,我是夏弘景。”

“既然這麽巧遇到了,不如一起吃個午飯吧!想必你們多年沒見,有很多話要說吧?”朱中原大方地邀請道,說完後,還笑著在楊詩溫的額頭上親了一下,擺明了是在隱性情敵面前秀恩愛!

楊詩溫也笑著邀請道:“對啊,我們一起吃個午餐吧!難得遇到,等我們各自回國了可就沒有機會了。”

夏弘景見兩人都這麽說了,也不好意思拒絕,但是吃完這頓飯後他就後悔了,楊詩溫的那位老公時不時飛過來的挑釁的眼神是怎麽回事?在知道楊詩溫已經嫁人之後,他有那麽點想法都歇了,這種被當做假想敵的感覺,果然不妙。

吃完飯後,夏弘景隨便找了個借口脫身了,看來老天爺安排他們相遇,不是為了讓他和楊詩溫在一起,而是為了徹底斷了他的這個念頭。

楊詩溫笑瞇瞇地送走了童年好友,立刻繃著張臉對朱中原說道:“朱社長,你剛才的表現我很不滿意!別以為我沒看到你趁著我不註意的時候對著夏弘景做了什麽!”

朱中原嘴硬地說道:“我哪有做什麽?不是很親切地給他夾菜了嗎?”

“好了,我知道你擔心什麽?我和夏弘景絕對是純粹的朋友關系,對他比一般朋友熱情一些是因為他的爸爸曾經幫助過我。要是你見過他小時候的樣子,就不會懷疑我會對他有別的感情了。

”楊詩溫真的有點懷疑朱中原是醋罐子,這都能進入戰鬥狀態。

朱中原心虛地摸摸鼻子,他只是稍微有點反應過度而已,那個小子一看就是個小白臉,對女人的吸引力大著呢,他這是條件反射。

蜜月歸來之後,楊詩溫繼續按部就班地工作著,時不時幫助一些觸發系的鬼魂。朱家發生的一件大事就是姑姑朱美蘭懷孕了,本就是妻奴的陶錫哲更是鞍前馬後的忙碌著,孕婦本來就容易情緒失控,加上朱美蘭是高齡孕婦,所以情緒波動更大,陶錫哲依舊沒有任何怨言地忙活著,倒是令朱中原對他改觀不少。

高女士有一天突然找上她,說是讓她繼承她的衣缽,擔任靈媒,並許諾將她手中的勢力都交給她。本來楊詩溫是想拒絕的,但是高女士的一句話讓她改變了主意。

“朱中原愛你,所以頂住輿論娶了你,你沒有與之相當的家世,沒有過人的交際手腕,根本沒有辦法幫助他。你知道接替我的位置意味著什麽嗎?意味著整個韓國上流社會8o%的人脈,各個勢力巴結的對象。”

後來楊詩溫真正接手,才知道高女士不僅僅是做冥婚而已,這只是她暴露於世人眼中的身份,她精通道術,替那些位高權重卻危機四伏的人破解詛咒,化解災禍,許多人都不敢得罪她,深怕有一天大禍臨頭卻得不到幫助。

楊詩溫學完道術,坐上那個位置後,從不以真面目示人,怕惹來別的麻煩,索性那些求助的人都不敢質疑,有了這個身份,她或明或暗地幫助中原,確實讓kingdom更上一層樓了。

番外小合集

聖誕節之後

得知楊詩溫懷孕後,朱中原完全陷入了焦慮模式,這個不讓楊詩溫碰,那個不讓楊詩溫做。在家裏的時候,楊詩溫完全被當成一尊易碎的大佛供著!其殷勤程度,完全不下於陶錫哲,而且,同樣作為準爸爸,朱中原突然和陶錫哲生出許多共同話題,總算開始正常的姑父與侄子的相處模式了。

孩子還沒有生出來,朱中原已經寫了整整三頁紙的名字,男孩女孩的都有,看的楊詩溫目瞪口呆。作為準爺爺的朱會長大手一揮,就叫朱勝元吧,以後比孩子的爸爸強就行。

對於被剝奪了孩子的命名權這件事,朱中原表現出極大的不滿,這是他的孩子,憑什麽不能讓他取?楊詩溫在一邊看戲,聽到朱中原的抱怨,忍不住添亂道:“那讓你取,你現在說出一個來啊!”

朱中原頓了頓,重新拿起那幾張寫滿了名字的紙,開始他糾結了一個月的事情,對於自己想好的名字都無法取舍,到一邊碎碎念去了。

楊詩溫忍不住搖頭,繼續看母嬰雜志,吸取經驗。

小勝元出生當天

朱中原看著楊詩溫挺著一個大肚子,無奈地想到過去的幾個月裏詩溫受到的折磨,巴不得這個小磨人精快點出生,可是離預產期還有一周,扶著詩溫散步的時候,還想著提起讓詩溫住院,省得到時候慌慌張張的。

正要走到家門口,楊詩溫忽然微皺了一下眉頭,停下,轉過臉,對著還不明所以的朱中原說道:“我開始陣痛了。”聲音冷靜得好像正在強忍著陣痛的人不是她一樣。

朱中原嚇了一跳,連忙抱住楊詩溫,小心地走到車庫,把她放到車裏,立刻開著車向醫院奔去。

楊詩溫努力回想著自己看過的相關知識,並且照做,看起來狀態還不錯,倒是朱中原見到又一個紅燈,氣憤地直排方向盤,要不是怕闖紅燈容易出事故,他估計看都不看就沖過去了。

好不容易到了醫院門口,朱中原直接抱著楊詩溫沖到裏面對著護士喊道:“快點,我老婆要生,快點送她進產房!”

醫院義診雞飛狗跳之後,總算是有條不紊地將人員安排好,把羊水已經破了的楊詩溫送進了產房。

朱中原一個人在外面等著,恨不得揪住那個說預產期在一周之後的醫生狂甩,對著那個醫術不精的庸醫喊道:“不是說預產期在一周後嗎?為什麽今天突然要出來了?”

小勝元周歲前

要說朱中原現在對小勝元有多麽的期待,接下來的日子就對這個臭小子多麽的厭惡!詩溫坐月子的時候就算了,每天在月嫂的指導下調養身體,餵他喝奶,連看他一眼的功夫都沒有。

好不容易出了月子了,本以為可以回歸往常的夫妻生活了,誰知道這個臭小子的生物鐘是美國那邊的,白天睡覺,晚上各種折騰!害得他想要和詩溫親熱一下都不行!

好不容易把臭小子的生物鐘掰正常了,這個臭小子又開始各種黏著詩溫,連他抱一下都不行,晚上想趁著他睡著了抱到他的嬰兒床上去,結果一離開詩溫的身邊,這小子就開始嚎。他倒是狠得下心來任他哭到打嗝,但是詩溫不行啊!

一看到小勝元因為哭泣而漲紅的小臉以及滿面的淚痕,楊詩溫哪裏還記得讓小勝元漸漸適應遠離她睡覺的事情啊,抱到自己的身邊哄著睡著了。苦逼的朱中原只能默默摟著楊詩溫純睡覺了。

也正是因為經歷這樣在睡覺的時候被抱開的事情,小勝元還養成一個習慣——睡覺之前手裏一定要抓著楊詩溫的衣服,所以楊詩溫每天起來後都能看到自己衣服上一小團皺皺的地方。

關於親親

終於到了上幼兒園的年紀了!朱中原在心裏抹了把辛酸淚,總算可以送走這個小惡魔了!沒錯,在朱中原心目中,臭小子這個詞已經完全不足以形容朱勝元的惡劣程度了!

上輩子這個小惡魔肯定是和他有仇!不然為什麽每次他想要對詩溫做點什麽的時候就一臉天真的模樣看著他們?

好不容易找到機會,趁著小惡魔在玩具房裏玩,逮住詩溫吻了上去,還沒有三秒,牙門還沒撬開,就被推開了。以不能教壞孩子為由,詩溫一直拒絕在小惡魔在的時候和他有親吻及以上的親密動作,可憐朱中原想要和詩溫一起過個情人節,結婚紀念日之類的,還要到自家酒店住。

小勝元眨巴著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長長的睫毛忽閃忽閃的煞是可愛,問出的話卻一點都不可愛,“媽媽,剛才你和爸爸在做什麽?”

朱中原背對著楊詩溫蹲下,咬著牙,擠出一絲勉強的笑容,代尷尬中的詩溫解釋道:“爸爸媽媽剛才做的,是只能和最愛的人做的事情,等你長大了你就知道了!”

小惡魔的眼淚說來就來,噔噔噔地跑到楊詩溫的腳邊,被淚水洗過的眼眸更加明亮,紅潤的小嘴卻抿了起來,對著詩溫委屈地說道:“我不是媽媽最愛的人嗎?為什麽媽媽都沒有和我做過這樣的事情?”

楊詩溫聽著小勝元奶聲奶氣的聲音,心都快化了,顧不上尷尬,將分量已經不輕的小勝元抱起來,“勝元當然是媽媽最愛的人了!”說完,在他的臉上親了一口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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