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7章 坦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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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詩溫沒有去過朱中原所說的那家餐廳,心裏有些奇怪,照理說,中原喜歡去的餐廳她都去過啊,為什麽這家會沒有去過?難道說這家餐廳對中原來說有什麽特別的意義?比如說,是和初戀第一次約會的地方?

不能再想了,將地址輸入語音導航系統,按照系統的指示,在三十分鐘後,兩人終於到達了目的地。當然,不是以朱中原要求的“安全速度”,而是她的正常開車速度。

楊詩溫將車交給餐廳門口的服務員,讓他幫忙停車,便跟著朱中原踏進了這家日式的料理店。

身著和服的侍女引著兩人經過長廊到了包廂,待兩人在榻榻米上坐好,便隨著跪坐在兩人面前,為兩人沏茶。朱中原很是熟稔地點了餐,便開始為有些不自在的楊詩溫介紹起這家店來。

“這間和風小屋是一個日本人開的,裏面所有的廚師也都是從日本請來的,所以在這家店享用日本美食,和在日本當地沒有太大的區別。不過這家店最為有名的是壞石料理,雖然與京都的三大懷石料理名店想比還有些差距,但是在韓國算是很不錯的。”朱中原細致地介紹道。

“所以你剛才是點了懷石料理?”楊詩溫對於飲食這一塊要求不高,本身也不是熱愛美食的人,所以對這種精細的料理所知甚少,似懂非懂地點頭問道。她只需要知道,這裏是吃日本料理,尤其是懷石料理最好的地方就行了。

反正離上菜還早,朱中原饒有興致地幫她介紹起剛才點的餐點,“剛才我點了一份山芋燒酒,還有一杯烏龍茶,要是你不用開車的話,或許可以嘗嘗這裏的山芋燒酒,味道很不錯。”

楊詩溫點了點頭,開車的人不能喝酒,再說她也不貪戀杯中之物,對於酒也沒有特殊的喜好,所以喝烏龍茶也沒有什麽意見。看了看屋內的擺設,也僅僅是一個花瓶和一副畫卷而已。楊詩溫看不懂花藝,對於畫卷上的字畫,也欣賞無能,倒是正對著門的那面墻讓楊詩溫很感興趣。

整面墻仿佛一張畫,又像是房間的另一個開口,墻面上映襯著的是一個精致的庭院。竹節隨著流水起伏搖擺,發出清脆的聲音,清風拂葉,錦鯉戲水,給人一種安靜祥和之感。要不是確定現在外面是黑夜,也許楊詩溫還想走進那個庭院閑逛一會兒呢。

朱中原不滿楊詩溫走神,正想說什麽,第一道菜已經端了上來,現在店裏用的還是夏季的菜單,所以先付(開胃菜)是山藥羹。估計再過幾天就要換上秋季菜單了,去年秋季菜單的那道八寸,裏面有輕炙牛排肉、鮭魚子、蜜餞酥炸小鮴魚、混了魚肉的厚燒蛋餅、真鯛魚卷、蝦及炸鱧魚。要不是吃一頓懷石料理太麻煩了,他還是很願意時不時過來嘗嘗的。

楊詩溫在菜端上來的時候,就被那食物簡單而層次分明的搭配迷住了。青色的瓷盤盛著山藥羹,上面還點綴著紅白相間的蘿蔔絲和青色芥末,黑紅色的木碗蓋邊,黑色的木筷橫放,顯得很是與眾不同。

楊詩溫正準備動筷,那位和服侍女又拎著一壺酒進來了,朱中原接過對方倒好酒的被子,一邊慢品著梅子酒的溫潤清冽,一邊對楊詩溫解釋道:“這種梅子酒是吃開胃菜之前必備的,度數很低,你可以嘗一杯。”

懷石料理的每道菜量都很少,因為懷石料理的前身,不過是僧人為了克制欲念,提升精神的一頓粗飯,而不是用來飽享口福的。所以即使菜色豐富了不少,但是一頓懷石料理吃下來,十一道菜也才堪堪吃個七成飽。

楊詩溫雖然沒有吃過,但是模仿著朱中原的動作和進餐速度,居然也在第二道菜上來之前才把那道兩三口就能解決的山藥羹吃完。

接下來的八寸、向付、蓋物、燒物、酢肴、強肴、禦飯、水物等也令楊詩溫大開眼界。一個信封大小的方形拼盤上,居然有序地擺放著十幾種材料。同樣是生魚片,但是這裏的魚片卻真的是入口即化,唇齒生香。

每次上菜的間隔基本都是十分鐘以上,所以十一道菜下來,兩人居然花了將近兩個小時才吃完這頓晚餐!

朱中原帶著楊詩溫走出去的時候,看了看手表,很好,時間從原本的二十分鐘已經延長到三個小時了!明天去哪裏比較好呢?朱中原陷入了沈思。

楊詩溫先坐上了駕駛座,系好安全帶後才發現中原還沒有上車,無奈地搖下車窗,“我們可以走了嗎?”

朱中原聞言,立刻回過神來,拉開車門,坐上了副駕駛座。對著楊詩溫說道:“現在出發吧,可以回家了。”

兩人沈默地坐在車上,楊詩溫是在想中原今天的行為代表著什麽,是不是想起了一點,所以才這麽反常。朱中原則在想著應該怎麽開頭,讓楊詩溫坦白。這樣想著,一直到楊詩溫將車開到了別墅門口,兩人都沒有交流。

朱中原磨磨蹭蹭地不下車,還是覺得自己應該給楊詩溫一點提示,不然楊詩溫沒有把握住第二次機會的話,他真的會懲罰她的!

“楊詩溫,你來當代駕的真正目的是什麽?”朱中原覺得自己已經說的很明白了,只要楊詩溫說是為了和他相處或者想要看看他,他都會說他知道兩人的關系了,可以交往看看,能不能找回記憶。

但是那是站在朱中原自己的立場上的想法,楊詩溫可是知道朱中原是多麽的多疑又敏感的。聽到這樣的話,哪裏還敢再說兩人的真正關系,急忙辯解道:“是金室長說他最近下班後有點忙,所以請我來替他送您回家的,絕對沒有任何不良目的!”

朱中原期待的表情跨了下來,楊詩溫你平時不是挺聰明的嗎?怎麽這個時候卻轉不過彎來了呢?好吧,也許他這句話有歧義,朱中原決定再提醒最後一次,“我相信你沒有不良目的,但是,既然你已經找到了新工作,金室長不可能再去主動聯系你讓你當代駕的,是你主動提出的吧?”

楊詩溫點了點頭,只要中原相信她不是別有用心就好。中原今天對她的態度還不錯的樣子,不然就今天坦白吧?

“朱社長,不對,中原,接下來我要說的話你可能不相信,但是請你安靜地聽完再做決定。”楊詩溫鼓起勇氣說道。

朱中原臉上沒有驚訝或不解,滿滿的都是笑意,點頭示意她繼續說下去。

楊詩溫受到朱中原笑容的感染,從兩人的初次相識到相戀,包括她能看到阿飄的事情都一起坦白了,只是說到她發現相冊,恢覆記憶以及她怎麽讓亨俊偶吧醒來這些事情的時候,有些難以開口。

朱中原臉上的表情也漸漸的冷了下去,後面這些事情,夢境中並沒有出現,也沒有別人告訴他,或者說沒有幾個人知道。

“所以,如果不是我出事的話,你可能就真的再也不會見我,和那個李亨俊在一起結婚生子了?”朱中原在楊詩溫說起她將戒指從他手上摘掉的那一段的時候,終於忍不住開口了。

楊詩溫苦笑著搖了搖頭,“有你的存在,我和亨俊偶吧再也回不到從前了,雖然很對不起他,但是我愛的人,只有你。”

“那你還把我的戒指摘掉?你扔到哪裏去了?”朱中原緊繃著的臉在聽到最後一句的時候,終於繃不住了,果然,以他的魅力,怎麽會輸給別的男人呢?

“你等我說完好嗎?要是真像你說的,在那天和你分手後就再也不見,也許你就不會受傷了。”楊詩溫想著,如果不是她攙和進去,也許樸日鬥拿到錢,就出國逍遙去了,中原就不會有事了。

朱中原閉上嘴,聽著她繼續說起他們在餐廳相遇後發生的事情,以及他裝作遇襲騙她到他家裏的事情。還走了個神想著,這確實是他會做的事情。

直到楊詩溫講完,朱中原才點了點頭,原來完整的版本是這樣的。對於戒指的事情,楊詩溫還沒有說清楚呢,朱中原耿耿於懷,“所以,我們的訂婚戒指呢?你沒有扔掉吧?”

楊詩溫笑著解開項鏈,從衣領裏掏出戒指,微笑著在朱中原眼前晃悠道:“既然你這麽問,就是說你相信我說的話了咯?聽完這些,有沒有想起什麽?”

朱中原握住在眼前晃個不停的項鏈,將戒指取出來,拿起較小的那枚,另一只手握住楊詩溫的手,再次將戒指戴進去,“這可是訂婚戒指,怎麽能隨便摘掉?以後,沒有我的允許,再也不許輕易摘下,就算是掛在離你心臟最近的地方也不可以!”

楊詩溫看著手中的戒指,一直以來空落落的心,仿佛被填滿了一般。楊詩溫沒有想到中原能這麽輕易地相信她的話,相信這件在他看來如此不可思議的事情,相信他曾經愛過一個像她這樣平凡又另類的女人。

“謝謝你,中原,謝謝你願意相信我,謝謝你還願意再給我一次機會。”楊詩溫解開安全帶,撲在他的懷裏又哭又笑地說道。

朱中原伸出手臂,緊緊地回抱,原來一直以來,他覺得缺失的部分,從來都不是記憶,而是這樣一個填滿他懷抱的女人,是可以為他創造無數記憶的楊詩溫。

“你是不是還忘記了什麽?”抱了不知道多久,朱中原感受著窩在手心的戒指,微笑著提醒。

楊詩溫不好意思地退出朱中原的懷抱,“我好想忘記和金室長說要晚些還車了,金室長現在應該還在kingdom的咖啡廳裏等著我呢。”

朱中原一把奪過楊詩溫從包裏拿出的手機,“你確定你忘記的是這件事?”

楊詩溫笑嘻嘻地從他的另一只手裏拿出戒指,“之前還不確定,現在確定了!戒指在你這只手裏!”

朱中原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又被楊詩溫耍了!不過真是久違了,這樣活潑的楊詩溫。配合地伸出手,五指張開,看著楊詩溫一臉認真地將戒指戴上,忍不住低下頭,親吻她的額頭。

楊詩溫閉上眼睛,感受著輕柔如鴻毛的吻從額頭漸漸下移,從眉心一直到嘴唇。朱中原珍惜地輕吻著她的薄唇,舌尖滑過帶來的溫熱濕潤,讓她不自覺地想要後退。

朱中原的吻開始變得富有侵略感,牙齒輕咬著她的唇瓣,微微向外拉扯著,直到她覺得自己的嘴唇紅腫麻木了,在外圍搗亂的唇舌開始向內側進發。

帶著些許燒酒的氣息湧入她的口腔,被舌尖掃過的地方輕顫著,她也小心地探出舌尖,與入侵者共舞,偶爾入侵者退出,她還會大膽地咬住對方的嘴唇,兩人共同沈醉在這個吻中,沈醉在小別後的溫情中,無法自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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