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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西湖梅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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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西湖梅莊

煙雨江南,說的大概就是現在這個梅雨季節時江南的風情。

看著亭子周圍形成的水簾幕,手裏端著夜光杯的東方不敗沒來由的嘴角飛揚。

而坐在另一邊的風清揚看到心上人這個舒心的淺笑時,也不由得多看了那個引得東方不敗關註的水簾兩眼,然後自顧自的喝著手裏的葡萄酒。

這座形成了水簾讓東方不敗淺笑的亭子,位於西湖梅莊之內的長廊裏。左右都是彼此相通的長廊,而這座不大的亭子,因為它頂子上特有的瓦片結果,使得下雨時,雨水會順著屋頂上的凹凸結構往下流,在亭子的四周形成密集的小水流,尤其是在梅雨季節的時候,這樣的小水流會比一般時候來的大一些,趕上現在這樣的暴雨,也就成為了漂亮的水簾,名副其實的水簾洞。

淺笑的看著亭子兩側形成的水幕,東方不敗甚至有心伸手出去,看看能不能將這自然而成的簾子撩起來。可惜剛伸手,一旁的風清揚就就阻止了他。

看了眼滿臉不讚同的風清揚,東方不敗有些詫異,“怎麽了?”

“你本身就怕冷,現在又是梅雨,小心著涼!”風清揚一臉不讚同的看著東方不敗。

“你啊,真是越來越啰嗦了!”東方不敗有些抱怨。

“啰嗦你也比讓你生病強吧。”風清揚十分愜意的回應道。

這時,江南四友中的老四丹青生拿著一個大酒壇子走了過來,在亭子外停下,對著裏面的東方不敗行了一禮,然後問道:“教主,這是屬下前年得的一壇存了多年狀元紅,特地拿來請教主品嘗的,也不知道合不合教主和風老前輩的口味。”

東方不敗聞言笑道:“自大十幾日前到了這裏,你就隔幾日換一種美酒的進貢,只怕還沒等我們倆離開,你那酒窖就得先空了。要是那樣的話,我看你這位喜好丹青的酒鬼還怎麽作畫!”

丹青生立刻賠笑的連道不敢,心裏卻一個勁的犯嘀咕,聽總壇來往的兄弟說這些年教主變了不少,可是這些日子以來,自己弟兄四個真沒發現教主怎麽變了,除了愛喝酒會彈琴之外,那脾氣還是十幾年前那樣啊,還是殷勤點伺候吧,將來有事也能有幾分情面好講。思及此,丹青生道:“教主取笑屬下了,教主愛喝屬下酒窖的酒也是屬下的榮幸,若是教主喜歡,屬下整個酒窖的酒都送上黑木崖給教主品嘗也是應該的。”

一旁的風清揚聽了這話撇了撇嘴,心道,這四人怕是遠離黑木崖多年了,來往也只有只字片語,難怪不知道現在日月神教裏都不興這套瞎奉承的話了。

風清揚能想到,東方不敗當然也能,不過他想到了也只能無奈的在心裏嘆氣,這楊蓮亭遺留下來的奉承風氣可真是根深蒂固啊,梅莊離著黑木崖這麽遠,怎麽別的沒傳過來,當年那些奉承的風氣倒是傳的這麽快啊,這麽多年這哥四個都沒忘。

“行了,別這麽客氣了,你之前拿來的葡萄酒還沒喝完呢。你真當我們倆是酒鬼了?”東方不敗雖然這麽說,可還是端起桌上的夜光杯小小的抿了口這上好的葡萄酒。

“屬下不敢!”丹青生連忙誠惶誠恐的行禮,就怕東方不敗一個不痛快,自己的腦袋搬家。

無奈的跟風清揚對視了一眼,東方不敗對於這個丹青生每天的奉承態度有些不耐煩了:“得了,本座不吃人。站好了吧。”看到丹青生像得了特赦一樣松口氣的表現,東方不敗十分無奈的問道:“總壇或者少教主那邊可有來信?”

“有。”這個也是丹青生過來的另外一個目的。

“給我吧。”東方不敗淡然的吩咐,然後就看到丹青生從袖子裏拿了兩個信封出來,畢恭畢敬的交給東方不敗。那態度,除了沒下跪跟侍奉君主沒什麽兩樣。

東方不敗接過信看也沒看就直接放到了桌子上,然後對著還低著頭的丹青生說道:“態度恭敬自然是好,可是本座不喜歡屬下太過於奉承了。丹青生,你可聽明白了?”

“是!”丹青生有些汗顏,看來這太奉承了也不是好事啊。

“退下吧,一會等雨停了記得讓你們四兄弟到假山那邊等我。”東方不敗的聲音有些聽不出喜怒。

“屬下遵命!”丹青生拿著那壇子狀元紅退下了。

等他走遠了,風清揚才皺了皺眉對東方不敗問道:“當年你怎麽派來這四個家夥守著這裏?”

“當年我哪是派了他們四個,明明就是他們四個自願來這當獄卒的。”東方不敗一邊打開總壇的來信一邊對風清揚說道。

“還有自願當獄卒的?”風清揚十分不解。

而東方不敗並沒有解釋什麽,只是單純皺著眉頭嗯了一聲,放下了手邊總壇的來信,動手拿起了任盈盈寫來的那封,面色不善的看了起來,沒等看幾眼,東方不敗的眉頭就皺的更緊了,是不是的還挑挑眉毛,一臉糾結樣。

感覺到東方不敗的狀態有些不對,風清揚放下了手裏的酒杯問道:“怎麽了?黑木崖那邊出事了?”

看完信,正有些頭疼的東方不敗什麽也沒說,只是將兩封信都交給了風清揚,然後自己站了起來,做到亭子邊,看著越來越小的水幕以及遠處的景物不知道在想什麽。

風清揚拿起東方不敗交給自己的信,先看了看黑木崖那邊來的那封。

信是童百熊寫的,大體內容就是匯報一下最近的教務問題,日月神教轄區各地方的發現,這些本沒有什麽讓東方不敗皺眉的,不過這封信裏卻在最後提了兩件事,第一,令狐沖被華山派逐出門墻了,第二,少教主與黑木崖的聯系已經中斷了很久了,據屬下回報,盈盈最後一次出現卻是在五霸崗,據說當時那裏舉行了一個為令狐沖治療內傷的集會,連殺人名醫的平一指都到了。可奇怪的是,除了令狐沖和少教主麾下的那些人之外,華山派的岳靈珊和林平之居然也在。

看完童百熊這封信之後,風清揚也開始皺眉了,這都是怎麽回事,令狐沖受了內傷?什麽時候的事?

風清揚想歸想,還是放下了手裏的信,拿起了任盈盈寫來的那封,深吸了一口氣,才故作鎮定的讀了起來。

任盈盈的來信總是別具一格的,這點風清揚到現在都沒習慣,這封信不僅措辭上十分不按章法,就連寫出來的事都讓人不可思議。看到最後,風清揚終於明白東方不敗皺眉的原因了,信的一開頭也沒什麽特殊,不過就是說了說她最近都幹了什麽,尤其是關於令狐沖和華山派在洛陽找她鑒定曲譜的事,然後是令狐沖受了什麽傷,這些本都沒什麽,不過她大小姐卻在最後提了一句,問問東方不敗能不能再收個男弟子,估計這個才是東方不敗挑眉的原因吧。

看完信,風清揚也無奈了。看了看還在貌似還在欣賞風景的東方不敗,風清揚問道:“盈盈問的這個事,你打算怎麽辦?”

東方不敗維持著剛才的動作,平靜的說道:“我怎麽辦不是問題,最重要的是她想讓我收誰為弟子。這個弟子收不好可是能給我惹下一堆的麻煩。”

站起身偶倒東方不敗身邊,風清揚問道:“這丫頭信裏沒說是誰,你怎麽猜到她想讓你收誰?”

“呵呵,師徒這麽多年,我要是再不了解她那點小九九,我這個師父就不用當了。”東方不敗笑著看了風清揚一眼,然後繼續看著亭子外說道:“我估計她想讓我收的這個弟子大概是林平之吧。”

“為什麽不是令狐沖?”風清揚有些詫異。

“她這封信裏雖然從頭到尾都是令狐沖如何如何,可是你有沒有註意到一個細節,她信上說的洛陽看曲譜的那件事。”東方不敗示意風清揚再看看任盈盈的那封信,然後自顧自的說道:“那信裏說洛陽金刀王家把我的曲譜誤以為是林家的辟邪劍譜而職責令狐沖。呵呵,洛陽金刀王家啊,那不是林平之母親的娘家麽。”

“所以你認為盈盈想讓你收的這個徒弟是林平之?可是這有點說不過去吧。”風清揚皺眉道,“那丫頭要是想讓你收林平之為徒,為什麽一路上跟著令狐沖呢?”

“大概是因為令狐沖身上有本我的曲譜吧。”東方不敗道。

“說到這個,東方,你的曲譜怎麽會在那小子手裏?”風清揚有種不好的預感。

嘆了口氣,東方不敗有些無奈,“之前在華山的時候,我趁著你教他練劍的時候隨手整理了一本曲譜,後來不知道放到哪去了。今天看了這封信我才知道,原來是讓這小子給拿走了。估計盈盈找人為他療傷還這麽一路跟著他都是因為在洛陽見到了這小子有我的曲譜,卻很難說明白這東西是怎麽來的。盈盈認識我的字,這本曲譜本身就是一個疑點,她這些年日日看你我切磋武功,就算沒學會獨孤九劍,至少也認識那些招式,以她那個腦子想明白令狐沖身上這兩樣東西是怎麽來的一點都難。”

“你的意思是盈盈這樣幫令狐沖就是因為令狐沖見過你我?”風清揚對任盈盈這樣費盡心力的做法感到有些不可思議,隨即又道:“可是這些跟你收不收徒弟有什麽關系?”

“唉,”東方不敗嘆了口氣,繼續說道:“如果說盈盈幫令狐沖是因為咱倆,那你覺得他幫林平之又是為什麽?”

“你是說童長老那封信上關於五霸崗聚會上看到了林平之的問題?”風清揚有些糊塗了。

“盈盈召集她的手下給令狐沖療傷,可是奇怪的就在於這個療傷大會上居然有岳靈珊和林平之的影子,結合童長老的信來看,似乎林平之他們倆是自願跟著令狐沖去五霸崗的,這點不是很奇怪嗎?”東方不敗心裏有些感嘆,自己這只蝴蝶的翅膀到底有多少能耐啊,居然讓原著裏任盈盈因為羨慕令狐沖對他小師妹的一片癡情而可憐令狐沖,繼而幫他療傷並且愛上令狐沖的橋段變成了單純好奇這小子跟自己師父師丈有什麽關系才上前幫忙的行為,而且看盈盈信裏這個意思,她對令狐沖的同情似乎轉移到了林平之身上?

“那也不能說明盈盈一定希望你收他們中的一個人為徒弟吧。”風清揚直到現在都對東方不敗師徒的思考方式表示極度的不理解。

“你還是不了解她。”東方不敗收回了看景物的視線,坐回到桌邊,端起自己的夜光杯慢慢的搖晃,看著手裏如同血一樣的葡萄酒,慢慢的說道:“盈盈這丫頭,從小在我身邊長大,她的性子像透了我,沒有好處的事她是絕對不會去做的,就像我當年打算幫曲洋他們倆是一樣的。幫了這兩人,不僅我日月神教不會損失一個好手,運作的好的話,嵩山派以後就很難在有什麽威信了。當初我就是看上了這點才去的南岳衡山,當然,那點子愛好也是其中之一。”抿了口酒,東方不敗繼續說道:“我猜,現在盈盈問我能不能再收個徒弟,原因無非是林平之身上有她想要的東西,例如徹底滅了青城派的理由。”

“那丫頭有這麽恨青城派?”風清揚不以為意。

“或者是幫情郎?誰知道呢。”東方不敗大膽的猜測道。

“就算是,那這個岳靈珊是去幹什麽的?”風清揚對東方不敗的猜測不予置評,直接忽略的問起了岳不群的這個女兒。

“這個也是我想不明白的地方,”東方不敗嘆了口氣說道:“腐女變百合,我可不想再看見第二次。”

“……你覺得你現在擔心這個事可能嗎?”風清揚忽然想起了劉菁和曲非煙兩個人。

“不知道,看吧,等見著那丫頭再說。”

“可是童長老不是說已經和丫頭斷了聯系很長時間了麽?你一點也不擔心?”

“擔心?擔心有什麽用,我現在擔心她她也不能出現在我面前啊,與其擔心到不如信任她,不管那丫頭在哪都一樣。”腐女是這個世界上最強悍的生物,在哪都能活。這是東方不敗的心裏話,何況熟知笑傲劇情的都知道,現在任盈盈應該已經在少林寺了吧。想到這個,東方不敗看了風清揚一眼,狀似悠閑的問道:“說起這個,你倒是一點都不疑惑為什麽咱們前腳剛走,後腳沒過多久令狐沖就讓他師父逐出門墻了啊,還是重傷的情況下。”

“估計是那小子鋒芒太露了吧。”風清揚也坐了下來。

“確實是,不過能讓自己師父妒忌的徒弟,他也是頭一遭了。”東方不敗笑了笑。想想都知道岳不群為什麽將令狐沖趕出去。

“等會,遭師父妒忌?”這點風清揚就不明白了,“這小子能讓岳不群妒忌他什麽?”

“揚,你覺得是你的獨孤九劍厲害,還是紫霞秘籍厲害?”東方不敗悠閑的問道。

“獨孤九劍。”風清揚想都沒想就做出了回答。

“是啊,咱倆知道那小子學的是獨孤九劍,盈盈也知道他學的是獨孤九劍,可是他那個正人君子的師父不知道啊,再加上林平之剛剛拜入華山門下,之後不久令狐沖就劍術大增,要是你,你會不懷疑嗎?”

“這……確實很難。”確實不能,再加上岳不群那個性子。

“洛陽的金刀王家之所以找上盈盈鑒定樂譜就是因為這個,一個劍術比自己師父都好的首席弟子,有恰好是唯一一個見過林平之父母最後一面的,身上又有本一般人看不懂的曲譜,是個人都能聯想到辟邪劍譜,何況是金刀王家。”

“這是不是也太巧合了?”風清揚覺得這簡直就像是有人故意這麽安排,好讓令狐沖被誤會一樣。

“巧合?確實是巧了點,可是你也別忘了,這巧也是那小子自己找的。誰讓他非要拿我的樂譜呢?”東方不敗喝著酒,十分愜意的說道,沒想到原著裏的笑傲江湖曲譜到了這居然變成了自己的曲譜,該說原著無敵麽?

“哼,自作自受麽。”風清揚只要想想在華山的那幾個月裏令狐沖看東方不敗的眼神就覺得現在這樣的結果都是那小子自找的報應。

這時,江南四友的老大黃忠公走了過來,對東方不敗和風清揚一禮,用沙啞的聲音說道:“教主,雨已經停了。”

看了看這位頭發都已經花白的屬下,東方不敗微微一笑,說道:“都準備好了?”

“是,其他三人都已經在密道外等候了。”黃忠公倒是沒有丹青生的諂媚討好,只是不卑不亢的回道。

轉過頭看著坐在對面的風清揚,東方不敗隨意的問道:“今天來麽?”

“當然,你要是受傷怎麽辦,畢竟吸星大法也不是開玩笑的。”緩和了一下情緒,風清揚笑道。

“那就一起走吧。”說完東方不敗便站了起來,出了涼亭,往假山那邊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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