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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田伯光下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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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田伯光下山了

不得不承認,獨孤九劍確實是很厲害的劍法,看令狐沖才學了其中的一招就能將田伯光打跑這一點就知道了。

不過想想當時的情景,東方不敗就覺得有趣。

本來想出來看看發生了什麽好笑事情的令狐沖,出來的時候就聽見田伯光問東方不敗的那一句:“你真是魔教教主?”

聽到這句話,令狐沖的反應是冷,非常的冷,因為當時整個山洞裏根本沒人說話,而且從令狐沖的角度完全可以看到風清揚那雙幾乎快要冒將田伯光淩遲處死的眸子。當時令狐沖就決定還是趕緊學好獨孤九劍把田伯光轟下山吧,不然華山的思過崖就要成為殺人現場了。

令狐沖其實也不明白為什麽田伯光的一句話能讓風清揚的眼神變得這麽犀利,不過接下來東方不敗的玩味似地問話終於讓他明白風清揚為什麽生氣了。

只聽東方不敗玩笑似地問道:“我若不是魔教教主,你打算幹什麽?”

這句話讓令狐沖一下子聯想起田伯光暈倒之前對東方不敗說的話,如果不是魔教教主,田伯光不會真的打算拐東方教主回家吧,要真是那樣,風太師叔不活拆了他才有鬼,難怪風太師叔剛才生氣,原來是早就明白田伯光要幹什麽了啊。

田伯光動作慢吞吞的爬起來,雖然如此,可還是扯動了身後的傷口,只見他“嘶”的一聲,捂住了屁股。忍著疼對東方教主說道:“你真的是魔教教主?”

“所以我問你我要不是你打算怎麽辦?”東方不敗一臉戲謔笑容不改的問道。

“你若不是,我必定將你迎回家中,終生不再看其他女人一眼。”田伯光看著東方不敗認真的說道。

“你做夢!!!!”風清揚終於忍不住爆喝一聲,“別說他是日月神教的教主,就算他不是,你也別妄想了,這輩子不可能,下輩子也不可能!!!!”

“呃……”看到暴怒的風清揚,田伯光真的不知道說什麽好,一旁邊的令狐沖也是一樣。

這個時候也只有東方不敗才笑的出來,“呵呵,你迎我回家,那你的儀琳小師父找誰去?”

一句話讓田伯光如同被雷擊中了一般。是啊,他來這裏的目的不就是將令狐沖帶回去跟儀琳小師父成親的嗎,怎麽這會都忘光了呢?

看著田伯光一臉震驚的空白狀,東方不敗笑了笑沒再說什麽刺激人的話,只是有些戲謔不改的道:“你對令狐倒是挺好,為了讓他跟你下山甚至不惜跑洛陽去弄好酒不說,還惦著把剩下的酒都砸了。那些酒都是我買走了,現在就在山下,怎麽,要不要我帶你去砸一下?”

“呃……”田伯光更不知道說什麽好了。

“東方教主,田兄是為了請我下山來的,說好打贏他我就不用下山了,不如我們現在就出去比武吧,也好讓田兄盡快下山。”令狐沖現在覺得田伯光真是夠可憐的了。

東方不敗挑了挑眉毛打趣道:“你倒會給他找由頭,不知道的還真以為你們倆是一對呢。”

這下不僅田伯光整個空白了,連令狐沖都囧了。

可巧這時候山洞外,令狐沖的師弟英白羅送晚飯來了,“大師兄出來吃飯啦。”

幾個人對視了一眼,令狐沖認命似地撇了撇嘴出門繼續之前飯留下,人下山的政策把英白羅趕下了山。

回到山洞了就聽見風太師叔那句百年不變的問題:“想吃什麽?”

“都行。”東方不敗真的想不出這地方除了烤點野味還能怎麽吃,風清揚倒是沒說什麽,回頭看了眼田伯光,就拉著東方不敗往密洞裏走去。

他們倆一消失,田伯光立刻拉著令狐沖到一邊笑聲的問道:“那個人真的是魔教教主東方不敗?”

“當然,你以為天下有幾個人敢冒充魔教教主?”令狐沖自顧自的打開食盒,拿出裏面的東西準備開動,不過他也沒忘了這山洞裏可不止他一個人,那兩位倒是有備而來,但田伯光可沒什麽準備的。於是令狐沖十分好心的將飯菜往田伯光的方向推了推,道:“田兄,你請我喝酒,那我現在請你吃飯,省的你挨餓。”

“你請我吃飯?那他們倆吃什麽?”田伯光雖然已經打消了對東方不敗的妄想,可是本著憐香惜玉的原則,他可不想看著美人挨餓。

“那兩位啊,你就不用擔心了。人家的糧食備的比我都足。”想想這幾日蹭來的酒,令狐沖就不僅開始犯酒癮了。

“不是吧,魔教教主上華山自備吃的?”田伯光一臉“你瘋了吧”的神情看著令狐沖。

“不信拉倒!”令狐沖才不想跟田伯光解釋東方不敗對華山把他還熟悉的問題呢。

看令狐沖沒有接話的意思,田伯光也就不再說話了,低頭跟令狐沖一起填飽肚子。他們倆剛吃了幾口,那邊風清揚已經抱著一堆東西出來了,身後還跟著滿臉堆笑的東方不敗。

也不知道風清揚在裏面跟東方不敗說了什麽,這次出來的時候,東方不敗笑容滿面的看著正在吃飯的兩個人,開口道:“令狐啊,你太師叔有命,今天晚了,山上又黑燈瞎火的,武功明天再比也是一樣的,今晚他要徹夜教會你那招,吃完了飯別忘了練劍。”說著就跟風清揚出去了。

“他們倆這是去幹什麽?”好不容易把嘴裏的食物咽下去的田伯光看著似乎已經習以為常的令狐沖問道。

“吃飯唄,風太師叔可是為東方教主備足了幹糧的。”令狐沖不以為意的說道。

果然,沒一會就聽見山洞外的兩人已經開始忙活的聲音,然後洞外就飄進來烤東西的香味,不過這香味和一般的烤肉味道似乎不太一樣,好像還夾雜著別的什麽味道。

田伯光吸了吸鼻子讚嘆了聲好香,然後低頭看看手上的晚餐,頓時覺得手上的東西讓他再也提不起食欲。

令狐沖想著這些天一直蹭到得美酒,也有些坐不住了。他沒有田伯光那麽倒黴,想出去又怕被美人趕,於是放下了手上的晚飯,令狐沖沒有什麽顧忌的直接出了山洞準備蹭飯去。田伯光見令狐沖出去了,想了想決定也跟去看看。

山洞外,風清揚正在烤東西,不過支起的架子上不光有獵物,還有一些蔬菜。

以風清揚對東方不敗的了解,早就知道喜歡吃素的東方不敗天天吃肉會有多痛苦,於是在上一次下山拿東西的時候,風清揚不僅拿來了日常用品,還有一些東方不敗喜歡的蔬菜,這會拿出來一起烤,正好讓東方不敗換換口味。

風清揚烤東西,東方不敗也沒閑著,似乎是早想到令狐沖會出來蹭酒喝一樣,早早備下了兩壺酒,一壺放在手裏不停的搖晃,一壺放在一邊。這兩壺酒唯一能看得出區別的就是酒壺了,東方不敗手裏的酒壺是紅黑相間的,中間還纏著幾絲金線,端的精致,而另一個就顯得有些舊了。

看到令狐沖出來,東方不敗就知道他酒癮犯了,拾起地上的酒壺,單手扔給了令狐沖。令狐沖見出來就有酒喝正高興呢,樂呵呵的接過酒壺,拔掉塞子仰頭就灌了幾口下去,一同出來的田伯光連出聲阻止的時間都沒有。

“好酒!”令狐沖十分興奮的稱讚道。一旁的田伯光看的有點不是滋味,明明是跟自己拿來的一樣的酒,怎麽這酒到了東方不敗手裏沒見令狐沖挑剔呢?

一旁烤東西的風清揚聽見令狐沖的稱讚後,不悅的哼了聲,便按照慣例無視了令狐沖,拿著烤好的東西坐到了東方不敗身旁。

東方不敗也沒說什麽,只是笑了笑,將自己手上的酒壺遞了過去,然後順手接過風清揚遞過來的食物,開始吃。

這樣無言的交換,在令狐沖看來是早已習慣的事了,可是在田伯光看來就不一樣了。東方不敗堂堂一教之主,居然如此信任五岳劍派的老前輩遞過來的食物,還不帶猶豫的張口就吃,這恐怕不是單純的習慣能做的到的,而風清揚居然也這麽不帶猶豫的接過那壺酒,仰頭喝了下去。

他們倆居然能如此信任對方?田伯光沒有將這樣的疑問說出口,只是默默的在心裏問了出來,而且更讓他疑惑的是,江湖上不是盛傳日月神教與五岳劍派不和嗎,怎麽日月神教的一教之主和五岳劍派的老前輩這麽熟悉,仿佛兩人在一起很多年的樣子?

關於這個問題,田伯光一直忍著沒有問出口,直到風清揚吃飽了拽著令狐沖去密洞練功,他才敢靠近東方不敗,把這個問題問出口。

“為什麽我們兩個能如此信任對方?”東方不敗一臉好笑的重覆著田伯光的問題,然後有些哭笑不得的反問道:“我們倆為什麽要害對方?別跟我說什麽正邪不兩立。”

“就算如此,你身為一教之主難道不該註意入口的食物麽?”田伯光有些不敢相信的看著東方不敗。

“呵呵,我是教主,又不是天下之主,若是有人想害死我的話早就動手了,何必等到今天?再說我死了對日月神教也沒什麽影響,反正還有個能幹的少教主在,我才像那些正派人士的掌門一樣不擔心後繼無人呢。”東方不敗笑的十分愉快的坐了下來,擡頭看著天上沒有經過後世人工燈光汙染的璀璨星空。

“那麽風清揚呢?他真的可以對於因為你被一個後背逐出師門的事不會耿耿於懷麽?”田伯光再接再厲的問著,雖然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什麽時候開始這麽關心別人了。

這次東方不敗並沒有直接回答,而是擡起頭,用審視的目光看著田伯光,半晌沒有開口,知道田伯光被他看得有些站不住腳,東方不敗才錯開目光開口問道:“你到底想問什麽?”

“我……”田伯光欲言又止,他都不知道自己到底要問什麽,到底想知道什麽,但是他心裏似乎有個隱約的念頭驅動著自己提出這些問題,仿佛是在彌補什麽。

“不知道麽。”東方不敗對於田伯光的吞吞吐吐沒有在意,只是沈默了許久,慵懶盡去聲音說道:“沒想到對儀琳動了心的萬立獨行田伯光這會倒不能忠實於自己的內心了。”

“你怎麽知道?”田伯光瞬間有種被人看穿的狼狽。

“這個天下,只有本座不想知道的事,還沒有本座不能知道的事。”星空下的東方不敗,坐在崖邊,仰望著天上的繁星十分倨傲的說道。同樣的話也許別人說出來,田伯光會當對方活的不耐煩了,可謂有這個人,不管他怎樣說出,都會讓人有種他本該如此的想法,而且星空下仰望的他,會讓你覺得就連天上的星星,都是他可以伸手既可得到的東西。

這一夜,田伯光沒有再說話,他只是一直看著星空下的東方不敗,一直到後半夜風清揚出來用一件厚衣服將已經睡著的東方不敗抱了進去,田伯光都沒再說一句話的只是看著,可是看到風清揚動作如此熟練的將東方不敗打橫抱起來,然後頭也不回的抱進山洞的摸樣,田伯光覺得,自己心裏的某個地方似乎碎了。

第二天,當田伯光再和令狐沖比武的時候,他發現令狐沖的劍法在一夜之內進步神速,自己本想放水下山的想法在令狐沖越來越快的招式裏化為了泡影,而一邊休息了一夜的東方不敗正臉色紅潤的和風清揚低聲討論著什麽,雖然不知道他們在說什麽,不過從東方不敗臉上的笑容不難看出東方不敗現在說的一定是好事。

於是輸了個徹底的田伯光頭也不回的下山了。只是從那天起,他再也沒有見過東方不敗,直到後來被迫出了家,甚至入了衡山派,也未曾向周圍的人提起過那年華山思過崖上那個倨傲的讓自己自慚形穢到難以遺忘的身影。

直到很多年之後,他沒有忘記,那年的星空下,那個武功天下第一的人,讓曾經萬紅叢中過片葉不沾身的自己連想說喜歡他的念頭都沒有,只能自慚形穢的看著他從自己身邊擦身而過。

若不是那夜身後某個被他用樹枝戳進去的地方還在隱隱作痛,田伯光真的會認為,那夜只是自己一個瑰麗的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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