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6章

關燈
景櫟轉身就想離開, 下一刻,卻被幾步上前的少年握住手腕。

“跑什麽?”

她被拉著靠近,視線內少年精致漂亮的臉龐逐漸放大。

景櫟失語, 她看著他的樣子,有些失神。

她認出了少年的身份。

愚人眾執行官第六席, 散兵。

也是雷神所造的第一個人偶。

景櫟是如此的了解他,她曾經仔仔細細的考據過他的資料, 在武器背景上,在活動中,在聖遺物文案裏......

她是那麽的了解他, 日夜根據著資料琢磨他的一切。

以至於現在的局面,令她愈發清楚的知道, 他是如此危險的一個人。

景櫟定了定神, 剛想開口編個瞎話把他糊弄過去,就見他彎起嘴唇,揚起惡意的微笑。

“原來,你也曾如此弱小。”

少年的嗓音輕柔,語氣帶著熟稔, 然而話裏的意味,卻令景櫟震驚的睜大眼睛。

“你在說什麽?”這句話透露出的含義太過驚人, 景櫟驚駭開口。

然而他卻帶著微笑, 閉口不言了。

“景櫟, 你跑的好快!”落在後面的行秋很快跟了上來,喘了口氣,叫道。

行秋看著兩人, 遲疑的開口:“你們......”

他話還沒說完, 就見少年松開了握住景櫟手腕的手。

“你們要去哪裏。”少年直接問道。

行秋瞇起眼睛, 總覺得在他來之前,發生了什麽不知道的事。

“無妄坡。”景櫟沈默片刻,開口。

她探究的看著散兵,散兵剛才的話語,像是揭開了溫迪和鐘離高深莫測話語的一角,令她窺見到了一部分真實,那個她可能會走上的前路。

她可以確定,自己今天是第一次見到散兵。

那麽還有什麽可能,會令散兵說出剛才的那番話......

她未來......或許會見到過去的他。

景櫟得出了這個結論。

這又涉及到了時間。

“我和你們一起去。”對面的散兵似乎思考了什麽,轉瞬便這樣說道。

景櫟和行秋驚訝的看他。

“有什麽問題嗎?”他反問,然而盯著的卻是景櫟。

景櫟蹙眉看了他片刻,點頭同意了:“好。”

雖然不知道為什麽散兵要與他們一起去無妄坡,但是她感覺,就算自己拒絕了他也會跟上來了。

來自一種不知名的直覺,不知從何而來。

罷了,這一路,應該夠她挖出散兵身上的秘密了吧?如果可以從他那裏得到情報就好了,溫迪和鐘離常常對此十分謎語人,反而是散兵,才一見面,就拋下一個天大的巨/雷。

“誒?”唯有行秋一臉懵逼,左看看右看看,遲疑片刻:“那這樣的話,是不是該介紹一下?我們都不認識你吧?”既然景櫟都同意了,他也沒必要多問了吧。

“我是來自稻妻的浮浪人。”少年扶了一下鬥笠,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行秋,又將視線轉回了景櫟身上:“你們可以稱呼我......斯卡拉姆齊。”

“來自稻妻結果卻叫著至冬的名字嗎?”行秋忍不住吐槽。

景櫟嘴角一抽,吐槽的好,她也覺得好怪。

“這是之前在至冬流浪得到的名字。”散兵說。

“那你旅行過很多國家嘍?”行秋忍不住問道。

“當然。”散兵環臂,身後的簾子被風拂過,微微飄動:“蒙德、璃月、至冬......七個國家我都體會過。”

行秋十分驚嘆:“那你的閱歷一定十分豐富。”

景櫟若有所思的看著散兵。這個散兵,看起來溫和不少。

這些變化景櫟不是沒察覺,只是相比這些,她更好奇的是,她自己的前路。

於是原本去無妄坡的兩人組合,變成了三人組合。

一路上大部分時候都是行秋和景櫟在說話,散兵比較沈默,只是常常用打量的眼神盯著景櫟,不知道心中在思量什麽。

索性他們的目的地也到了。

一進入無妄坡,原本白亮的天空就昏暗下來,周圍飄亮著幾縷幽幽的鬼火,四周除了魔物也沒有人煙。

“第一次覺得無妄坡好陰森。”行秋拿出自己的佩劍,環視了一圈。

“那是因為以往有重雲在吧!”景櫟吐槽。

有重雲那個純陽之體在,還有什麽妖邪敢近身啊。

“斯卡拉姆齊,你武藝如何?如果不適應的話可以到我或者景櫟身邊來。”行秋看散兵身上沒有神之眼,以為他應該是個普通人,於是善意道。

一路上他們的確有遇到魔物,但都被行秋和景櫟解決了,散兵一直悠哉的看著,也沒出手,是以很難看出他的武藝如何。

雖說散兵說過自己游歷七國,但沒看到他有神之眼,提瓦特這個世界就是如此,沒有神之眼的人,很難比過擁有神之眼的人。

“......我覺得他比咱們兩個加起來還厲害。”景櫟委婉道。雖然也委婉不到哪裏去。

“你說什麽?”行秋疑惑看向景櫟。

散兵哼笑一聲:“她在說弱者沒必要保護強者。”

“我可沒那樣說。”景櫟反駁。

散兵:“你話裏意思就是這樣。”

景櫟:“你這是曲解我的意思。”

散兵:“難道我理解的不對嗎?”

“小心!”

景櫟與散兵鬥嘴間隙,行秋一直在觀察著周圍,眼見著四周愈發昏暗,有一道黑影沖出,行秋連忙揮劍,一瞬間,只感覺一陣重壓傳來,出現在眼前的,是一道看不清樣貌的黑霧狀妖邪。

聽聞行秋喊聲,景櫟就已然提起了心,黑霧被行秋用水元素短暫的遲滯住,景櫟當即就一道冰元素上去,將之凍了起來。

“這什麽妖邪?能用來拍攝嗎?”行秋摸著下巴。

到這裏已經差不多了,畢竟他們本來就準備抓住活的妖邪拍電影。

“應該......”景櫟打量妖邪,遲疑著,還未說完,突地感覺到一陣危險感,下意識的拉住行秋躲開。

“怎......!”行秋睜大眼睛。

剛剛躲開,景櫟就看到一道亮閃的雷光掠過,和草地擦出一道黑糊痕跡,直直沖著那個被冰凍住的黑霧狀妖邪,電閃雷鳴,紫色的雷元素包裹住那個妖邪,劈裏啪啦一頓響,片刻間就已然將那個妖邪毀滅殆盡。

景櫟和行秋扭頭看向散兵。

就見他收回手,紫色的雷電消失於手中,琉璃般的紫色眼睛淡淡的看了一眼兩人。

顯然是對於剛才被當成弱者十分不滿,用實力證明了自己是個強者。

行秋瞅著妖邪原先所在的地方,現在只剩一道黑煙,黑煙散去,幹幹凈凈的什麽都沒有:“......這下不管能不能用來拍攝,都拍不了了。”

景櫟默默點頭,突然有些後悔帶上散兵。

雖然他長的漂亮,雖然他很好看,雖然他很美麗,但是......

這個這個妖邪道具廢了,她要重新找了......

“所以你到底跟過來幹嘛的?”景櫟實在忍不住,問道。

“試試你的實力。”散兵神色漫不經心,看了景櫟一眼,意味不明的笑了一下:“畢竟你也沒多少時間了,試刀也需要開刃,不是麽。”

“什麽沒多少時間?”行秋皺眉。

他不是傻子,當然能察覺到散兵對於景櫟的特殊態度,只是散兵和景櫟都不提,他也就不問,可現在問題是,散兵貌似有些不耐了。

“你在擔心什麽,又不是要死了。”散兵說道:“你大可放心,她可是......”

瞥了眼景櫟的神色,他揚起嘴角:“能走到最後的。”

行秋楞了楞,有些不明白散兵在說什麽:“什麽走到最後......”

散兵不理會行秋,看向景櫟,笑了:“你這表情真有趣,警惕?”

“放心,你很安全。”他輕笑著說:“塵封的密芽還在等待著你去澆水,我當然不會傷害你。”

“散兵。”景櫟叫他。

“嗯?”

“謝謝。”景櫟說。

散兵:“......”

行秋:“?”發生了什麽?他怎麽又看不懂了。

精致如人偶的少年沈默片刻,冷哼一聲:“無趣,你還真是一如既往。”

他轉過身,微微側頭:“下次,不,過去再見吧。”說罷,他已倏然消失不見,無影無蹤。

景櫟望著他離去的方向,心下思緒難明。

她察覺到了,剛剛散兵所用的力量......十分的熟悉。

景櫟想著。散兵是個危險至極的人,卻也是個純真之人,她可以感受到,那強大的力量,令她有一種莫名的親近之感。

如同水滴匯入海洋,水融於水,只有最為純粹的相同力量。

散兵是在用這樣隱晦的方式提醒她,他們必定會產生更多的羈絆。

與此同時,他的到來也在提醒她,那個所謂的前路,也快到時間了。

景櫟正是想通了這一點,所以才會對散兵道謝。

也正是因為明白景櫟已然猜到他的意思,散兵才會直接離開。

未來和過去交織。

雖然不知道那個前路上,她會怎樣與散兵產生交集,但她還是很感激對方。

或許他也不需要她的感激吧。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