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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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櫟撿起金光中掉落出來的材料。

“這是......聖遺物?”景櫟看著手裏散發著淡淡金光的羽毛, 新奇的轉了轉,是硬的,只是看起來像羽毛, 其實觸感像個金屬裝飾。

看這個外形,如果按照游戲中聖遺物的分類方式稱呼的話,它應該被稱作死之羽。

就是有一點, 她實在看不出這個死之羽是哪一套聖遺物。

不過這也不奇怪, 提瓦特世界寬廣而遼闊, 她穿越前所知不過是一部分, 這個聖遺物很可能也是一樣, 她並未見過的一種。

旁邊身處一只手, 將她手中的聖遺物從眼前拿走。

景櫟跟著看過去。

金發少年拿著羽毛,觀察了一會這個聖遺物, 半晌, 才將這聖遺物又還給景櫟:“拿著吧,這個聖遺物對你的實力提升有幫助。”

“你能看出來這個聖遺物有什麽用麽?”景櫟問空。

“可以提升你的能力。”空說。

景櫟:“......”你這不是和沒說一樣嗎。

取出了地脈給出的寶藏,景櫟將聖遺物羽毛收起:“所以我們要怎麽出去?這裏好像沒有出口的樣子。”

“閉上眼睛,集中你的註意力,想象你能出去。”空的聲音傳來。

景櫟依言所做, 閉上了眼睛, 心中默念我要出去。

明明閉著眼睛, 卻仿佛可以看到星星點點的光芒。

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 景櫟一個踉蹌, 勉強站穩,睜眼回頭看去, 就見她和空已經站在了秘境之外。

因為他們剛剛出來, 秘境大門緩緩合上。

景櫟搖了搖頭, 終於緩解了剛剛天旋地轉的頭暈之感。

空已經調整好了,擡眼看著四周,正在思索接下來的去處。

“前面應該就要到天遒谷了吧。”景櫟憑借模糊的記憶猜測道:“不如我們去那邊吧?”

“我那裏有一個古巖龍蜥的,如果我沒記錯的話。”景櫟補充道。

“你想用那古巖龍蜥試劍?”空反問。

平心而論,剛才秘境中的深淵法師太弱了,而且屬性剛好被景櫟的冰元素克制,景櫟的劍法完全沒什麽用武之地。

廢物,連景櫟都打不過,回去後該好好整頓一下法師們了。

空眼中閃過一道暗色。

“如果你想試劍的話,我可以與你對戰。”空看向景櫟。

“......我打不過你的吧。”景櫟雖然很躍躍欲試,但想想空的戰鬥力,瞬間退縮了。

不愧是旅行者,戰鬥力就是強。

“無礙,我會只使用一種元素力。”空說著,再次拿出那把無鋒劍,輕輕一甩,看向景櫟:“來吧,攻擊我,用我教你的劍法。”

“好。”見空正在等待她的進攻,景櫟點頭握緊故夢,舉劍攻了上去。

空沒有食言,只使用了風元素力。

故夢與無鋒劍相撞的叮當聲響徹周圍,伴隨著冰元素與風元素的元素攻擊交替。

空的戰鬥經驗相當高明和熟練,僅僅用無鋒劍對付景櫟就十分游刃有餘,還會使用風元素擴散和吸收景櫟的冰元素,可以反過來用景櫟自己的元素力攻擊自己。

“又錯了,這個步驟銜接的不對。”空一邊說著,一邊側身上前,反手握劍,以劍柄輕敲景櫟的手腕。

對付深淵法師時一切順利,所以景櫟十分順利的就將劍法用出,但對付空時壓力過大,有時空的招式經常會使景櫟被迫放棄最開始應該銜接的劍招。

“這裏不該躲,原本銜接的劍招就能以攻代守,並不會傷到你。”空皺眉,終於停了下來:“你還是不熟練。”

“看來

我還要多練練,適應一下。”景櫟無奈。

空看了看天色,已經接近下午了。

“你不是要去天遒谷麽。”空想了想,問她。

“只是想想啦,主要還是看你。”景櫟說道:“我去哪裏都可以,我是來陪你旅行的,當然是跟隨你的想法。”奇怪?她是來陪空旅行的來著吧?總感覺忘了什麽。

“那就去天遒谷。”空看了看景櫟,意味深長道:“既然是冒險,就到處看看。”

景櫟回過神來,放下古怪的疑問,同意了空的想法。

空依舊在前帶路,不過這次他不會再一劍將魔物解決了,而是看著景櫟沖上去與魔物打鬥。

沒有出手,只是一只用一種觀察的眼神看著她。

觀察完了,又露出沈思的神色,總之是一路安靜極了。

“空?”景櫟看空十分沈默的樣子,不知道他在想什麽,小心的叫了他一聲。

“怎麽?”空應聲。

“你在想什麽呢?”景櫟隨口問道:“剛才魔物差點到你眼前。”

“......”空沈吟片刻,打量著景櫟,慢慢開口:“我在想......我的妹妹不知道去哪裏了。”

“你在尋找你的妹妹麽?”景櫟問。

“是啊。”空突然嘆息一聲:“我和妹妹來到這裏後,被陌生的神明封印陷入沈睡,我醒來的時候就不知道她去了哪裏,現在正在四處游歷,希望可以找到她。”

景櫟看著空,整個人楞了一下。

啊,是了,旅行者是為了尋找血親才踏上的旅行,醒來時面對陌生的大陸,向來形影不離的血親也不在身邊,一定很無助很寂寞吧。

而她知道旅行者的妹妹正在深淵當公主,卻沒有告訴他......

景櫟張了張嘴,有心想將空的妹妹的消息告訴他,但卻不知該怎麽說。

如果她說了的話,會不會擾亂到提瓦特的未來?

一切尚未可知,甚至她自己也不知道提瓦特的未來如何,只能小心翼翼。

“你們會重逢的!”景櫟看著空的眼睛,肯定的說道:“在不遠的未來,待你在提瓦特的旅行中尋找到自己的理解,你會和她重逢的。”

“......是這樣麽。”空盯著景櫟的眼睛,沈默半天,才淡淡一笑:“謝謝你的安慰。”

“不是安慰啦,你們雙子相伴良久,肯定會重逢的!”景櫟信心滿滿道。

空扯了扯嘴角,此刻心中已經翻起了滔天巨浪。

果然,景櫟這個女孩可以看到他們雙子的未來。

但她似乎並沒有想改變什麽的想法,不知道會不會擾亂到他的計劃。

有待繼續觀察。

這樣想著,空開口:“我們到了,過了前面的斷橋就是古巖龍蜥的地方了。”

“已經走這麽久了嗎。”景櫟驚訝:“天都黑了。”

“是啊。”空說道:“今日太晚了,過了斷橋之後,先歇一晚吧,明日再去會一會古巖龍蜥。”

“好!”景櫟點。

斷石橋落於水中,中間空缺的地方全是水,除非會飛,不然是需要游過去的。

景櫟倒是想凝冰過去,很可惜她的冰並不能冰凍河水太久,很可能剛站上去冰面,就迅速掉入水中。

空對此適應良好,利落的跳入水中,向前游了一些,停了下來,回頭看向景櫟。

“下來啊。”空喚景櫟。

月光之下,金發少年浮於水面之上,因為先前的跳水和游泳,身上的衣服和頭發都濕透了,他抹了一把臉,將臉上的水擦去。

然而濕淋的發絲還在向下滴答滴答的落水,細微的水珠從發絲沿著臉頰流下。



在水中靜靜的看著景櫟,沒什麽表情,少年精致的臉龐都顯得有些靡麗起來。

空叫景櫟的聲音將她喚回神來。

“啊、我,我現在就來。”景櫟連忙移開目光,扶住斷橋邊沿,緩緩沈入水中。

她覺得自己有點丟人,竟然看空的臉看出神了。

異域美人,名不虛傳。

景櫟默默想道。

河水冰涼,景櫟忍著河水的涼意,向前游了一點。

手腕一緊,景櫟下意識想後退,卻被緊緊拽住。

“空?”景櫟驚訝。

空實在是看不下去景櫟游的這般慢吞吞的了,於是直接接近她,拽住了她的手腕,想帶著她游過去。

“你再多停留水裏一會,馬上就會得風寒了。”空瞥了景櫟一眼,隨後很快的移開了視線。

景櫟垮下臉,放棄了掙紮,任由空握住她的手腕,帶著她游到了斷橋對面。

空單手壓住斷橋的邊沿,輕輕一撐就跳上了地面。

他的身上和頭發上還滴答著水,表情卻變也未變。

空對著景櫟伸出了手。

景櫟剛要將手遞過去,擡頭時,就看到淺淡清冷的月光下,少年精致的臉龐似乎染上了冷淡的神色,恍惚中,她看到的似乎並不是旅行者,而是吞噬一切黑暗的深淵。

“你還要楞到什麽時候?”空說話。

“馬上馬上。”景櫟回過神來。

可能看錯了吧。她這樣想著。

景櫟將手伸向空,空反手握住她的手,用力一拽,就將她拽了下來。

從水中回到空氣中,景櫟冷的顫了一下,才喘了口氣,肩膀上就披上了一件什麽東西。

是空的披風,下水之前空特意摘了下來,現在正披在景櫟身上,為她擋去了乍然的寒冷。

“你不冷嗎?”景櫟詫異的問。

“我不懼寒暑。”空搖頭。

他還握著景櫟的手腕,向前走去。

距離古巖龍蜥洞的近處居然亮著燈。

這裏有盜寶團的存在。

盜寶團的人還紮了個帳篷,空滿意的點頭。

剛好今晚可以歇在這裏了。

於是他拽著景櫟,連劍都未拿出,直接一手喚出一道小型的龍卷風,將剛剛發現他和景櫟存在的盜寶團卷走。

盜寶團全程沒有絲毫反抗之力。

瞬間清靜。

空松開了景櫟,走到火堆旁擺弄了一會。

火堆很快再次升起火來。

景櫟靜靜走了過去,開口:“今天我做飯吧,昨天太麻煩你了。”

空一頓,看向景櫟,正看見景櫟溫和下來的眼神。

“......好。”空沒多說什麽,收回手點了點頭。

看起來,他的努力起成效了,景櫟的的確確對他放下了心防。

空能感覺到,景櫟看起來好相處,開朗熱情,但實際心防很難打開,除非和她相處時間增長,慢慢熟悉。

用一種簡單的說法。她比較慢熱。

但空和景櫟結識的時間太短了,他也不能長久的、慢慢的打開景櫟的防備,如果在這裏太久,他早晚會露出馬腳。

巖神未死,且治理璃月的時間長長久久,沒什麽可以瞞過巖神的,他如果長時間停留在景櫟身邊,勢必會引來巖神的註意,就算只在璃月港停留很短的時間也有風險。

但野外可以延長一些這個時間。

空於是慢慢試探,采用了這種方式,以一種對女孩子來說略顯卑劣的方式,取得她的信任。

如此這般,或許可以達到他來此的目的。

“盜寶團收集的食材挺全的呀。”景櫟翻了翻

盜寶團的食材包,驚嘆道。

“居然還有魚肉和獸肉!”景櫟開心的拿出食材,想了想,確定了要做水煮黑背鱸和摩拉肉這兩樣菜。

空走過來坐到了景櫟旁邊,接過了景櫟手中的鱸魚肉。

“我幫你處理這個。”空手中用元素力凝聚出一道刀刃,一點點刮去鱸魚上的鱗片。

他神色淡淡的,但手法很利落,處理起食材來得心應手。

少年專註處理手下食材的模樣映照著火光,顯得十分柔和。

景櫟怔楞著看了半晌,回過神來,發覺自己思維有點滯澀了,停頓了半天,想起自己要做摩拉肉。

和昨日的安靜不同,今日兩人皆是在默契的處理食材,誰也沒說話,氣氛卻莫名和緩安然。

直到噴香的飯菜做好,這沈靜才被打破。

當然,沈靜被打破的原因不是即將吃飯,而是整片大地一震。

景櫟扶穩吃的,驚疑不定的看向不遠處的古巖龍蜥洞。

“不會是它醒了吧?”景櫟琢磨:“但沒人靠近的話,古巖龍蜥一般不會醒的吧?”

“不一定。”空接話道:“只是一般不會醒,但它不可能一直睡下去。”

腳下的土地又傳來一陣地動,景櫟站穩後,來不及放下手中的摩拉肉和水煮黑背鱸,拿著就跑了過去:“我去看看!”

空看了看他的那份放在那裏的水煮黑背鱸和摩拉肉,想了想,端起來也跟了過去。

他走過去的時候,就看到景櫟蹲在上方洞口那處,眼睛都黏在裏面了,表情興致勃勃的,像是在看好戲。

“......發生了什麽?”空有些疑惑。

她原本還在擔心的吧?怎麽現在反而不慌不忙了。

空甚至看到景櫟的摩拉肉好像被咬了幾口。

“噓——”景櫟回頭,對著空眨了眨眼,瘋狂示意他過來:“空空空,快過來看!”

空瞇了瞇眼睛,邁步走了過去,順著洞口的下面看過去,就看見石洞最下面的古巖龍蜥正暴怒的擡腳跺地,身上正凝聚著各色的元素光芒。

古巖龍蜥的對面站著幾個衣服裹得嚴實的人,看不清面容,有拿火/銃的,有拿法杖的,有拿錘子的,還有個幹脆用拳頭的,總共四個人。

似乎是他們驚醒了古巖龍蜥,也不知道為什麽沒逃,反而直接對上了古巖龍蜥。

而且......現在還是夜晚吧,他們為什麽這個時候來打古巖龍蜥?

“他們是......”空緩緩開口。

“是愚人眾啊!”景櫟說:“你看他們身上的衣服,明顯屬於至冬風格,身上的服裝是統一風格的,只能是愚人眾了。”

當然,最主要的是景櫟認出來那些人的武器,才判斷出來的。

巖使、火/銃、雷錘、風拳。

這不是妥妥的愚人眾麽!

而現在,愚人眾和古巖龍蜥打起來了。

景櫟興致勃勃的又咬了一口摩拉肉。

空靜靜看著下方的戰鬥,沒有說話,也沒有動彈,只是沈默的看著。

“至冬......”空輕聲低喃,愚人眾使用邪眼力量的光芒映入他眼中,令他陷入沈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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