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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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廂內的燃香和走廊的香氣不一樣,帶著一點點清苦的藥味與清神明智的淡香。

繞過屏風,是鐘離正坐在中央主座那裏垂眸沏茶。

應該是察覺到他們來了,但鐘離沒有擡頭,而是將茶壺中的茶穩穩沏好,這才放下茶壺,看向景櫟和白術。

“既然來了,就先入座吧。”鐘離微微點頭。

“鐘離先生,今天是有什麽大事嗎?突然就請客了。”景櫟自覺已經和鐘離很熟了,直接就找了個座位坐下,看著桌上的各種飯菜藥膳,看的十分眼饞,偷偷夾了一點吃一口,看了看鐘離和已經入座的白術,見他們沒在意自己的偷吃,景櫟這才放下心,放心大膽的直接吃起來。

“為你所獲神之眼之事。”鐘離說道。

“看來你還沒意識到啊,景櫟姑娘。”白術的蛇瞳中滿是看好戲的戲謔。

長生則是擡頭:“小姑娘,你的意識好遲鈍啊,這都沒意識到。”

“我......該意識到什麽?”景櫟遲疑,聽著二人一蛇仿佛危言聳聽的話,她感覺嘴裏的吃的都不香了。

“非是什麽大事,但很奇怪。”鐘離見景櫟困惑而害怕的模樣,解釋道:“仔細思考,最開始你的體質只是普通凡人的程度,然而在那次獲得神之眼後,你的體質在逐漸變好。”

“那臺遺跡守衛將你傷的很重,然而不過第二日,你就清醒過來,且精神奕奕。”

“這不是正常的嗎?”景櫟迷惑。她的確察覺到了自己身上的異常,具體表現在傷勢痊愈的很快,體力仿佛加強,往日覺得很重的東西現如今她都能輕松擡動......

但在她看來,獲得神之眼之後身體素質方面全面增強應該是挺正常的事......

......是吧?

說到底她也不確定,只是異常太多,周圍人也沒什麽特別反應,她以為是正常的。

“十分不正常呀。”長生說:“如果獲得神之眼身體就能變好,那白術就不會......”

“長生。”白術叫了一聲,長生當下噤聲不再說話。

鐘離像是沒聽到白術阻攔長生的話語,看著景櫟,慢慢道:“正如這位長生所說,獲得神之眼並不會增強身體素質,它只是讓你擁有了可以引導元素裏的辦法,是外置魔力器官,不會改變你自身。”

景櫟楞住,原來她以為正常的事,在提瓦特本地人看來是不正常的:“可是有神之眼的人不是被稱作原神嗎?作為有機會登上神之座的原神,會增強身體素質不是很正常嗎?”她一時間很怕自己的身體出現問題,慌忙問道。

雖然目前來說,神之眼給她帶來的變化是向好的一方面發展,但誰知道以後會怎樣?

她話音落下,室內登時一靜。

鐘離和白術盯著她,鐘離是皺眉,白術是意外。

長生緩緩移動,蛇頭湊到了白術耳邊,聲音輕細,幾不可聞,唯有白術聽到了它具體說了什麽。

白術微微點頭,似乎是表示聽到了,還是讚同什麽。

景櫟現在十分想縮小自己的存在感。她又不小心上帝視覺了。

有一說一,上帝視覺可以知道很多事,了解很多塵封的秘聞。

但也因為上帝視覺,她常常會以為自己了解的事周圍人也了解,也會經常顯得謎語人,就說‘原神’這個詞,一般人都是不知道的,甚至不知道原神有機會登上神之座。

不過......似乎也不算什麽壞事,或許現在說出來是不錯的時機......

“如你所說。”鐘離最終嘆了口氣:“但‘原神’也是分很多種的。”他的話語意味不明,說的話點到即止,之後不再開口。

景櫟陷入沈思。

就在包廂內的氣氛還要沈默下去的時候,景櫟像是想明白了什麽,隨後打斷了靜默:“所以其實我的傷早就好了?”

“白術大夫你還一直把我留在不蔔廬那麽久!”景櫟瞪著白術:“而且還說我傷沒好!”

“哈哈哈,這個可不關白某的事,你還是問鐘離先生吧。”白術笑了一下。

鐘離點了點頭:“是我擔心你有什麽後遺癥,拜托白大夫的多留你幾天的。”

“你這種情況很少見,需要慎重對待。”

景櫟理解了。少見,但並不是沒有。

“所以我該怎麽辦?”景櫟問。

“明日辰時你記得去玉京臺,那裏會有人帶你去奧藏山。”鐘離道。

去奧藏山?

其實話說到現在,景櫟已經理解鐘離的意思了。

她獲得神之眼後體質增強這件事不正常,她心中有猜測,於是拿‘原神’這個詞試探鐘離,鐘離承認了,而且告知她,‘原神’也是分很多種。

景櫟那時思考的時候,就是在思考鐘離的話中含義。

如鐘離所說,‘原神’作為神之眼擁有者,看似淩駕於普通人之上,然而‘原神’中也是分人的,並且他還說景櫟這種情況少見。

景櫟理解的意思就是,大部分神之眼擁有者並不會增強體質,但也會有神之眼的擁有者如她一般。

於是她問鐘離怎麽辦,就是想問鐘離她這到底什麽情況,鐘離就告訴她讓她去奧藏山,那裏會有人給她解釋。

所以鐘離為什麽不給她解釋?就算是白術在這裏他不方便多說,也可以找時間告知她。

“鐘離先生,是最近有事要忙嗎?”景櫟問。

“沒錯。”鐘離承認了:“最近要接待一位客人,算是客人吧。”

客人?能讓鐘離接待,也就是巖王帝君親自接待的客人,身份必然和他等同。

也就是七神之一。

不知道是哪國的執政。

景櫟知道不該再問下去了。話題應該止步於此,她該問的,該了解的都明白了,就算不了解明日也會有人為她解答。

“所以白術大夫真是太過分了,明明我的傷好了,還不許我吃萬民堂,只讓我喝白粥,啊對,還要喝藥!”景櫟轉移了話題,轉而控訴白術。

“白術大夫,你就告訴我,我後幾天喝了那些藥到底是什麽?”景櫟幽幽看向白術。

“不過是些清心罷了。”白術似是沒在意鐘離和景櫟的暗語,自然笑道:“不然你大概也不會苦成那個樣子。”

“白術大夫,我是哪裏得罪過你麽?”要給她喝那麽苦的藥,清心熬制的藥,苦死了。

“怎麽會?我只是受鐘離先生所托,熬制些藥糊弄一下你而已。”白術詳裝驚訝的樣子。

“你說了糊弄那個詞吧!”景櫟扭頭看向鐘離:“鐘離先生,你怎麽也笑了?!”

“以普遍理性而論,這並非我的原話。”鐘離擡手,解釋道。

面對兩人的互相推卸責任,景櫟氣憤的埋頭猛吃。

不管怎麽樣,還是要吃飯,反正不是她請客!

吃飽喝足,景櫟想起了什麽:“如果說我已經好了的話,今天可以直接回自己家了吧?”

“當然可以。”鐘離點頭。

白術笑瞇瞇道:“如果你不想回去的話也可以接著住在不蔔廬,誠惠,每日一萬摩拉。”

“放心,我肯定當天就搬走。”對於白術的天價,景櫟皮笑肉不笑道。

眼看著景櫟吃完了,鐘離開口:“既然已經吃完,我們就結賬離開吧。”

他剛想掏錢,突地想起了什麽:“啊...看來是又忘記了。”

“忘記什麽?”白術扭頭問。

景櫟則是想起了有關於鐘離的名梗,驚訝:“鐘離先生,你不會忘記帶摩拉了吧?”

“沒錯。”鐘離承認的很坦然。

如果不是知道他是真的忘記了,景櫟都會以為鐘離是想賴賬。

“果然......”景櫟無奈。她早該想到的,在鐘離請客的那一刻就應該明白,鐘離是個經常忘記帶摩拉的老年人!

“很可惜,我兜裏也一個摩拉都沒有。”景櫟攤手。

“......忘記帶摩拉是經常性的麽?”白術還在那兀自沈思,突地發覺包廂內靜了不少。

他擡頭一看。

就看見景櫟和鐘離正看著他。

白術:“......”

白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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