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章 利己主義，毒過豺狼（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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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8章 利己主義，毒過豺狼（2）
被誇，自是高興的。他拿起劇本，略微的翻了翻：“當然。雖然這些年我演戲不多，但是演技還是沒丟。”
“看得出來，不然上次的采訪也不會表演的如此惟妙惟肖。”
對於這件事，楚耀所希望的是盡快被人們所遺忘。他極為不悅地看著阿詩：“是楚辭讓你來挖苦我的嗎？”
“抱歉，他很忙，沒這份閑心。”
“那你到我家來幹什麽？”
阿詩在屋裏環視了一圈：“楚先生，貌似這房子是楚辭掏錢買下的？”
“老子住兒子的房子，有什麽不對嗎？”
“沒什麽不對。我只是想知道，在楚先生的心裏，有沒有過楚辭這位兒子的存在，哪怕只是一瞬間？”阿詩很認真，看著楚耀的目光，裏面有怨恨的掙紮，也有忽明忽暗的期望閃爍。
楚耀此時的表情就如同考場上不會答題的學生，滿臉的陌生之感。從未有人問過他這個問題，就如同當年尹媚問他：“你跟我在一起，是因為愛我？還是因為我的名氣？”
他沒有以言語回答尹媚，卻將答案寫進了生活，刻進了他們的婚姻。
他更不知道阿詩為何要詢問他這樣一個問題？他甚至覺得這是阿詩在自找沒趣。就如同，他小時候總是不厭其煩地追問母親，自己的父親在哪裏？為何他不跟他們待在一起？
母親總是避而不答，直到現在他也不知道自己的父親是誰。後來，他放棄了追問，就如同他從一開始就放棄楚辭那般，過程並不痛苦。
他不知道楚辭剛剛降臨塵世的模樣，他甚至不記得他是哪天的生日，似乎在莫名其妙之間，他就榮升成為了父親，而他不知道要如何去詮釋父親這一角色？甚至忘記了孩子到來這個世上，是需要母親與父親的雙層疼愛與呵護。只因為，他自身從小便缺少了父親的陪伴。
他煩惱他小孩子的哭泣，煩惱他的喋喋不休，就連楚辭在尹媚的教導之下，首次開口喚他爸爸，他只覺得這不過就是兩個空洞而失真了的字眼。恍若他站在某處洞口，一陣強風將他席卷了洞中，他在那裏水土不服，更無法做到入鄉隨俗，更是談不上喜愛那裏的一切。所以，他無數次的爬出洞中，無數次的叛逃生活。
阿詩見他久久沈默，再次問道：“或者說，你有沒有那麽一瞬間愛過他？”這樣的問法顯然更為直接。
愛？
他是愛過，只是他愛的是他自己，是那些能讓放縱娛樂的名望與物質。就如小時候母親陷入困窘之時所說過的氣話：“如果不是你，我又怎會讓自己過的如此辛苦？”
然而，孩子不是他想要來到這個世上的。是你的選擇，他才來到了這個世上，你自然要肩負起扶養教育的責任。
季紅擔下了這份責任，因為父親的缺席，給予了他雙倍的疼愛。可是，他只連接起了生活裏面缺少的那部分，而忘記了要去承接另外一部分。
他無法面對阿詩的眼睛，於他來說，太過逼迫，像是要逼迫他去對自己所有的過往來一次清洗與思索。
他從位置上起來，端著杯子走進廚房倒了滿滿一杯涼水，一股腦的喝了下去。他站在廚房的門後徘徊，有關阿詩的問題，他不需要去思考答案。
因為，答案清洗可見，幹脆至極。
阿詩伸手拿過桌上的劇本，翻到某個橋段，血雨腥風的場景之下，生命與生命堆疊在了一起，磊成了一堵高高的死亡之墻。可就在這堵墻的角落，在屍橫遍野之下，一位全身臟兮兮的小男孩從某位中年男子的懷裏鉆了出來，他全身沾滿了父親的鮮血。因為有了父親的以命相護，這位小男孩擁有了二次生命。
阿詩在等著楚耀的答案，她不要這份沈默的對答，要的是他明明白白的言語相告。
她放下手裏的劇本，對著廚房說道：“楚先生，這個問題很難回答嗎？”
楚耀從裏面走出來，看著她：“我對楚辭如何，貌似跟你沒有關系吧？”
季紅站在邊上，擔心兩人會吵起來。打著圓場：“施詩姑娘，他肯定是愛小辭的，不愛又怎會生下他？”
阿詩沒有理會季紅，仍舊看著楚耀，目光犀利：“楚先生，愛嗎？”
“這個問題有意義嗎？”
“有意義。至少對我來說有意義。”
“那請問施小姐，對你來說具有什麽意義？據我所知，你目前只是楚辭的女朋友。而有關他的私事，你還沒有質問的權利。”
私事！
家事！
一字之差，含義卻是天差地別。
阿詩看著楚耀，笑容透著這些時日以來未有的輕松：“楚先生，你這話的意思是不是就是承認了，楚辭於你不過只是可有可無的存在？或者更直接一點的說法就是，他在你的眼中，不過就只是與你有著血緣關系的陌生人？更或者說，因為如今的他有了能力，有了錢財，他在你的眼中只是一名可利用，可索取的對象？”
阿詩的強硬追問，每個問題都在將這段關系推向了搗毀的邊緣。
楚耀有些被阿詩的眼神所震懾住，也有些憤怒自己被一名女子如此嚴厲質問。直接道明當年事實：“沒錯。他不過只是尹媚威脅強迫我的棋子。我答應同她結婚，在鏡頭面前扮演恩愛夫妻。我們婚前便說好，孩子出生以後由她全權負責，而她也不會約束我任何。可誰知，婚後這個女人便撕毀約定，還自殺留下日記，毀了我。你說我要怎麽去愛他？我有今天，全都是拜他母親所賜。”
阿詩臉上的輕松笑意消失了，替而代之的是心疼。
對楚辭的心疼。
他的誕生，不是因為父母的期望。而是母親用來綁架婚姻的籌碼，可惜她失算了，連同楚辭也淪為這場婚姻的犧牲品。
心底所有的負擔因為楚耀的回答煙消雲散，她道了一句謝謝便離開了這間讓她反胃的屋子。
謝謝他如此真誠的回答。
謝謝他將楚辭徹底丟棄，讓她完全的擁有了他。
*
阿詩回到家中，客廳與廚房都未見到楚辭的身影。她擡手看了下時間，這些時日他每天不過四點左右便從律所下班回來了。她往樓上走去，臥室也不見人，窗口看下去，也未在花園。
她下樓，穿過樓梯下方的甬道，走進書房，看見正站在書架前那讓人安心的身影，笑容柔軟而可愛。
阿詩走過去，雙手穿過楚辭的腰間抱著他，頭靠在他的後背上：“楚辭，我愛你。”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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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誇，自是高興的。他拿起劇本，略微的翻了翻：“當然。雖然這些年我演戲不多，但是演技還是沒丟。”
“看得出來，不然上次的采訪也不會表演的如此惟妙惟肖。”
對於這件事，楚耀所希望的是盡快被人們所遺忘。他極為不悅地看著阿詩：“是楚辭讓你來挖苦我的嗎？”
“抱歉，他很忙，沒這份閑心。”
“那你到我家來幹什麽？”
阿詩在屋裏環視了一圈：“楚先生，貌似這房子是楚辭掏錢買下的？”
“老子住兒子的房子，有什麽不對嗎？”
“沒什麽不對。我只是想知道，在楚先生的心裏，有沒有過楚辭這位兒子的存在，哪怕只是一瞬間？”阿詩很認真，看著楚耀的目光，裏面有怨恨的掙紮，也有忽明忽暗的期望閃爍。
楚耀此時的表情就如同考場上不會答題的學生，滿臉的陌生之感。從未有人問過他這個問題，就如同當年尹媚問他：“你跟我在一起，是因為愛我？還是因為我的名氣？”
他沒有以言語回答尹媚，卻將答案寫進了生活，刻進了他們的婚姻。
他更不知道阿詩為何要詢問他這樣一個問題？他甚至覺得這是阿詩在自找沒趣。就如同，他小時候總是不厭其煩地追問母親，自己的父親在哪裏？為何他不跟他們待在一起？
母親總是避而不答，直到現在他也不知道自己的父親是誰。後來，他放棄了追問，就如同他從一開始就放棄楚辭那般，過程並不痛苦。
他不知道楚辭剛剛降臨塵世的模樣，他甚至不記得他是哪天的生日，似乎在莫名其妙之間，他就榮升成為了父親，而他不知道要如何去詮釋父親這一角色？甚至忘記了孩子到來這個世上，是需要母親與父親的雙層疼愛與呵護。只因為，他自身從小便缺少了父親的陪伴。
他煩惱他小孩子的哭泣，煩惱他的喋喋不休，就連楚辭在尹媚的教導之下，首次開口喚他爸爸，他只覺得這不過就是兩個空洞而失真了的字眼。恍若他站在某處洞口，一陣強風將他席卷了洞中，他在那裏水土不服，更無法做到入鄉隨俗，更是談不上喜愛那裏的一切。所以，他無數次的爬出洞中，無數次的叛逃生活。
阿詩見他久久沈默，再次問道：“或者說，你有沒有那麽一瞬間愛過他？”這樣的問法顯然更為直接。
愛？
他是愛過，只是他愛的是他自己，是那些能讓放縱娛樂的名望與物質。就如小時候母親陷入困窘之時所說過的氣話：“如果不是你，我又怎會讓自己過的如此辛苦？”
然而，孩子不是他想要來到這個世上的。是你的選擇，他才來到了這個世上，你自然要肩負起扶養教育的責任。
季紅擔下了這份責任，因為父親的缺席，給予了他雙倍的疼愛。可是，他只連接起了生活裏面缺少的那部分，而忘記了要去承接另外一部分。
他無法面對阿詩的眼睛，於他來說，太過逼迫，像是要逼迫他去對自己所有的過往來一次清洗與思索。
他從位置上起來，端著杯子走進廚房倒了滿滿一杯涼水，一股腦的喝了下去。他站在廚房的門後徘徊，有關阿詩的問題，他不需要去思考答案。
因為，答案清洗可見，幹脆至極。
阿詩伸手拿過桌上的劇本，翻到某個橋段，血雨腥風的場景之下，生命與生命堆疊在了一起，磊成了一堵高高的死亡之墻。可就在這堵墻的角落，在屍橫遍野之下，一位全身臟兮兮的小男孩從某位中年男子的懷裏鉆了出來，他全身沾滿了父親的鮮血。因為有了父親的以命相護，這位小男孩擁有了二次生命。
阿詩在等著楚耀的答案，她不要這份沈默的對答，要的是他明明白白的言語相告。
她放下手裏的劇本，對著廚房說道：“楚先生，這個問題很難回答嗎？”
楚耀從裏面走出來，看著她：“我對楚辭如何，貌似跟你沒有關系吧？”
季紅站在邊上，擔心兩人會吵起來。打著圓場：“施詩姑娘，他肯定是愛小辭的，不愛又怎會生下他？”
阿詩沒有理會季紅，仍舊看著楚耀，目光犀利：“楚先生，愛嗎？”
“這個問題有意義嗎？”
“有意義。至少對我來說有意義。”
“那請問施小姐，對你來說具有什麽意義？據我所知，你目前只是楚辭的女朋友。而有關他的私事，你還沒有質問的權利。”
私事！
家事！
一字之差，含義卻是天差地別。
阿詩看著楚耀，笑容透著這些時日以來未有的輕松：“楚先生，你這話的意思是不是就是承認了，楚辭於你不過只是可有可無的存在？或者更直接一點的說法就是，他在你的眼中，不過就只是與你有著血緣關系的陌生人？更或者說，因為如今的他有了能力，有了錢財，他在你的眼中只是一名可利用，可索取的對象？”
阿詩的強硬追問，每個問題都在將這段關系推向了搗毀的邊緣。
楚耀有些被阿詩的眼神所震懾住，也有些憤怒自己被一名女子如此嚴厲質問。直接道明當年事實：“沒錯。他不過只是尹媚威脅強迫我的棋子。我答應同她結婚，在鏡頭面前扮演恩愛夫妻。我們婚前便說好，孩子出生以後由她全權負責，而她也不會約束我任何。可誰知，婚後這個女人便撕毀約定，還自殺留下日記，毀了我。你說我要怎麽去愛他？我有今天，全都是拜他母親所賜。”
阿詩臉上的輕松笑意消失了，替而代之的是心疼。
對楚辭的心疼。
他的誕生，不是因為父母的期望。而是母親用來綁架婚姻的籌碼，可惜她失算了，連同楚辭也淪為這場婚姻的犧牲品。
心底所有的負擔因為楚耀的回答煙消雲散，她道了一句謝謝便離開了這間讓她反胃的屋子。
謝謝他如此真誠的回答。
謝謝他將楚辭徹底丟棄，讓她完全的擁有了他。
*
阿詩回到家中，客廳與廚房都未見到楚辭的身影。她擡手看了下時間，這些時日他每天不過四點左右便從律所下班回來了。她往樓上走去，臥室也不見人，窗口看下去，也未在花園。
她下樓，穿過樓梯下方的甬道，走進書房，看見正站在書架前那讓人安心的身影，笑容柔軟而可愛。
阿詩走過去，雙手穿過楚辭的腰間抱著他，頭靠在他的後背上：“楚辭，我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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