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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2章 一團糟糕,何去何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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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2章 一團糟糕,何去何從?

對於林氏與其有關的一切都清查的十分徹底,林氏內部受牽連的人員實在不少。在此過程之中,周隊聯系過林莫,得到的回答是林氏的一切早已與他無關。

可這句無關卻因為楚辭找上他,變成了有關。他將姚先生生前給他的文件袋遞給林莫:“這是姚先生讓我交給你的。”

林莫拿過來打開,裏面是一家名叫安深公司所有資料以及他簽字之後的股權轉讓協議,還有便是一些資產轉讓證明。他將這些資料放在一邊,打開白色的信封,拿出裏面的信展開:林深,這裏面的一切都是屬於你,屬於林氏的。你放心,它們都是幹幹凈凈的。

林莫將信放下,默默地抽出香煙點上,思緒飄到了姚先生的葬禮之上。

他先是告知過父母,將姐姐的骨灰盒挖出,帶著她去到了屬於他的地方。他想,姐姐會喜歡他這麽做的。

他讓村長將林安與姚先生合葬在一起,在那處潭邊。而墓碑上原本的林安兩個字也改成了姚利兵之妻,她姐姐終於穿上了那件姚先生為她準備好多年的嫁衣。他覺得,他們在他所不能見到的地方完成婚禮喜慶,完成了洞房花燭,得到了父母的祝福,也有了子女承歡膝下。

他看著桌上姚先生為他所守護好的這一切,覺得今天的香煙實在有些嗆鼻,嗆的他有些不想說話。

楚辭也只是坐著,大約一杯咖啡的時間,他從西裝西裝的內口袋裏面掏出一張支票:“我想買一份戲約。”

林莫掂著支票,覺得格外沈重。一連串的數字,太過冷冰:“楚律,很大方。”

不是孝順。他覺得即便只是用來諷刺,也不配用在他楚耀身上。

支票林莫收了,卻一直未去兌現,因為他了解阿詩。事後楚辭問起,他只是無所謂的道了一句:“忘了。何況,錢如今對於我來說就只是個數字。”

楚辭回擊:“看不出來,林總挺有道義精神。”

“多謝誇獎。所以,楚律要好好珍惜。若下世再遇,我不見得就會如此道義。”

“林總,我一向註重珍惜當下,從不懂謙讓精神。”

*

葉千瀾一直住在姚家莊園,對於發生的這一切事情都渾然不知。若不是周隊帶人到莊園,盤點姚先生這些年的名下資產,她自然也不知道姚先生已經離世,而她父親也已然入獄。不過幾天的時間,她便從人人都要仰望巴結的小公主淪為了人人可憐唾棄的對象。

周隊將事情簡單的給她說明了一下,也不知道她到底有無全然明白。全場下來,她只是一個勁地哭,裏面想著自己以後要怎麽辦?一下子被奪去了所有的甜,朝她奔來的全都是苦辣鹹,她當真是迷茫無措。

她告知周隊自己想見一見父親。

在葉紹輝入獄的四天後,葉千瀾在拘留所見到了狼狽至極的葉紹輝。

她沒有喚他爸爸,不知道是因為怨惱他沒有參加母親的葬禮?還是一時陷在當下的境況未能出來?

葉紹輝詢問她有無受傷?

她告知自從鄭萍去世之後,自己就一直住在姚家莊園。

葉紹輝在被抓那刻,便知道自己是被楚辭給算計了。只是他還是想確認下女兒是否無礙?

短短半個小時左右的會面時間,葉千瀾不止一次的問過:“我以後要怎麽辦?”

“回英國去。”葉紹輝早已替女兒想好了路,所以才一早變更了她的國籍。

“可我沒錢,我回去又能做什麽?”

“你聽著,我在瑞士銀行給你存了一筆錢。待年限到了你便可以去提取。”

“那我現在呢?”

“千瀾,你也是大學畢業。”

“可這些年,我根本沒有工作過啊!”

“那就從現在開始。”

葉千瀾覺得這個話題有些沈重,有關生活的一切全都壓在了自己的肩上。她本來是被呵護的嬌艷欲滴的模樣,如今卻也要去承受風吹雨淋的現實,而往後還無退卻的路。

她沮喪的低著頭,對於會面也沒有了繼續的興致。甚至忘記了要去關心父親的境況。只是在會面結束之前,她詢問父親:“你會判死刑嗎?”

回答她的是,葉紹輝的沈默。

她走出警局,在這晴空朗朗之下,她的身影被投下了一大片陰霾,被走向的她的無助所籠罩。

*

佳瀾與林氏通脈連枝,自然也好不到哪裏去。所有的藝人與工作人員都形同於失業,還找不到人訴求自己那應得報酬。盡管有關工作人員對他們承諾,屆時資產盤點完成,會如實將相關的報酬支付。

可這個過程太過漫長,而且一旦資產盤點少於賬面價值,他們先前的付出很有可能會大打折扣。對比下來,藝人的損失要比工作人員大的多。他們找到葉家,想要找尋葉千瀾,卻發現葉家也已經被法院暫時查封,而葉千瀾更是了無蹤影。

葉千瀾如今回不了姚家莊園,更是無法回家,所有的朋友也都對她退避三舍。就連入住酒店,都能遭來他人鄙夷的目光,這些天的所見所聞,是她從所未有過的,所受的創傷實在不小。

她卡裏的錢已經所剩無幾,周邊又無可以接濟的朋友。她躺在床上,看著這間裝潢豪華的套房,她成為了生活磨難的甕中之鱉。

如此情形之下,她沒有要想回英國,因為回去了她也不知道自己該怎麽辦?兩年的留學經歷,全都用在了吃喝玩樂之上,在那樣一個高消費又競爭激烈的國度,她只會更加慘淡。

她在腦中將身邊的人一個個進行搜索,只覺涼意襲身。搜索到最後,對於父母的思念以排山倒海的勢頭卷走了她對於當下的苦悶。待她痛哭之後,習思緒也在漸漸地清晰,有關於父親,或許找一找楚辭還能得到一線希望。

她離開酒店,退了房,若是再住下去,當真是要流落街頭了。她本想打車,隨後又想了下卡裏的餘額,還是查詢了下到達時代廣場公共交通。

這是她第一次走下地下通道,跟著人流朝地鐵站走去,跟在買票隊伍的後面,觀察著前面的人操作,到了自己,還是摸索了一陣機器才順利的將票吐了出來。她繼續跟著隊伍前進,如同大家那般等著列車的緩緩到來。

她穿著七厘米的高跟鞋走進擁擠的車廂,看著圍在自己周身的每個人,他們就如同一支支顏色各異的水彩筆,在瞬間將她世界裏面原本的紫色高貴調成了混雜色。

每個人的臉上都寫著生活的各色姿態,她一一觀察著,有剛剛升職加薪的喜悅,也有失業後的困頓,如同現在的她,還有肆無忌憚的生活之樂,如同曾經的她。

她看著自己對面位置上坐著的女子手中抱著的孩子,分辨著她的年齡,不過於自己相差無幾。她已然肩負了母親的責任,而她自己猶如剛剛斷奶的孩子,想到這,不禁對自己譏諷一笑。

女子將自己手中掙紮著要下地的孩子抱起來,讓她站在自己的大腿上,應是剛剛學走路的年紀,對於雙腳的邁開是那般的癡迷。

葉千瀾看的有些出神,更像是在看她自己。在人生這條寬闊而浩瀚的深海裏,曾經的她就如裏面的一株五色珊瑚,飄來飄去,不需要著陸行走。

如今,可以任由她暢游的海水被抽幹了,她匍匐在幹涸的稀泥上,努力的想要爬起來,卻發現她那雙腿早已喪失了行走的能力。於是,她不得不重新蹣跚學步,從一個泥坑邁向另外一個泥坑。

列車到站,她對著小女孩嫣然一笑,那是能讓小孩子所感知歡喜的笑容。她擡腳下車,佇立自站臺之上,看著列車關上車門,徐徐往前移動。她隨著人群轉身,走向另一趟旅程。

目前正文已經寫完,在寫番外,大概在3月份的樣子可以完結,發出來也就三月中旬的樣子。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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