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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7章 兩年為期,自生自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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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7章 兩年為期,自生自滅?

安怡去盛世試鏡了。

陸懷瑾沒有參與試鏡過程。只是所有的工作人員在看見安怡從幕後走出來的那刻,都在內心評估,這到底是該過?還是不過?

安怡身著一套白色的運動服,精致的妝容將眉眼裏面的那份夢想被現實打壓多年所沈澱下來的死寂,刷新出了層層明亮來,讓她的自信在笑容與舉止之間穿梭自如,給人眼前一亮的驚艷。

這份驚艷不在於她的美,而在於她對於自己的那份信任。

張然是代表陸懷瑾坐在評委席上的,今日的安怡與先前他任何時候見到的安怡都是不同的,他有被震撼到。

其他幾位評委都未對安怡的試鏡發表任何言論,唯獨張然說了:“安小姐,誠實的說,你的自信打動了我。可是,我們的產品是面對全國的青少年,鑒於你目前停留在大眾眼中的形象。所以,很抱歉。”

“張特助,一個人的形象不是一層不變的。”

“可是,這份改變的時間成本不是我們所需要承受的。”

安怡明白張然的意思,道了一聲謝謝離開了試鏡現場。路過其他選手身邊時,總會聽到幾句嘲諷的話語,她多想底氣十足的回上一句:“我不臟。臟的是你們。”

錢導的戲拍攝已經接近尾聲,《故人不歸》的開機時間還屬於待定。至於拍攝錢導戲份的報酬,她也只是留下了少許,其他的全部還了鄭萍替自己支付的違約金。

還款那日,鄭萍看著自己銀行卡上到賬的數額:“安怡,像你這麽還,不知要還到猴年馬月去?我倒是有條讓你快速還錢的路徑。”

“多謝鄭總關心。這錢,我想自己還。”

鄭萍起身,拉著安怡走到窗前,看著樓下的人來人往:“你看看這個社會,傲氣的人有多少。可到最後,誰的傲氣沒有被現實磨平?”

“那是他們,不是我。”

鄭萍冷冷一笑:“安怡,說這話,你是否忘記了自己留宿林莫家的事情了?”

提及此事,安怡眼神閃過笑意:“鄭總,一般人的又豈能跟林總相提並論?”

“安怡,你當他們是你的後宮嗎?還任由你選擇?”

“鄭總,我不敢如此高看自己。我只是想腳踏實地的一步步來。”

鄭萍看著她,認真地打量。想要探尋到她能讓自己譏笑的那份不切實際來,可是如今的安怡就如雨後的春筍,她的一雙眼中結滿了晶瑩的露珠,你不忍心將它們彈掉,因為那是你想要找回,卻再也不會重來的潔凈。

三十多年前的她也曾與此時此刻的安怡這般,懷揣著對於生活的美好願望,身著一套幹凈而陳舊的衣服走進這座大都市。她沒有走過安怡的掙紮與仿徨,葉紹輝用溫暖給與了她初涉人世的那份安定,也給與了她一份溫暖的遐想,以至於她在他的世界裏面沈醉癡迷了如此之久。

可也是葉紹輝將她帶入了歧路,一步步的將她原本擁有的清澈汙濁,無法洗清。這段時間,夜深人靜之時,她總是會回想過往,讀懂了葉紹輝是如何利用愛情,為她打造了這座地牢;自然也看穿了葉紹輝不讓葉千瀾接管佳瀾的原因所在。她的四周被堅硬的鐵欄桿攔住了去路,她想要逃,卻發現牽掛是如此之多,貪婪也早已埋進了她的骨髓。

這些年來,她沒有可以談心之人。別人看見的是她的狠厲,可她被自己枕邊人算計了多年的憤怒與委屈又該向何人訴說?

想過報覆嗎?

是想過的。

玉石俱焚?!

可是女兒該怎麽辦?她是那般的善良簡單,讓她在父母之間做出選擇?還是讓她看著自己所愛的父母相互殘殺?

她用盡所有的心力去守護葉千瀾世界裏面的純真,不是為了自己親手去摧毀。

她想安怡的母親一定給與了她極好的教育,才能讓她在娛樂圈摸爬滾打這些年,寧願碌碌無名,也不願屈從。

鄭萍釋然一笑,放開她,轉身朝自己位置上走去,松口說道:“安怡,別說我沒給過你機會。從今日開始,我不會給你安排經紀人,也不會有助理,當然更不會給你安排工作。放心,我也不會雪藏你。既然你要堅持自己的原則,那麽好自為之。”

“謝謝鄭總。”

“我只給你兩年的時間。如果兩年之後,你還是如今的狀況。那麽,你便要按照我說的去做。”

安怡只得點頭答應,至少她有了兩年的緩沖期。目前,她最大的希望便是《故人不歸》的這部電影,希望它能為自己帶出一定的名人效應,換取更多的機會。

安怡站在盛世大樓的10層等待著電梯,恰逢陸懷瑾與幾位高層從裏面走出,兩人點頭算是打過招呼。其他的人都以為是因為他們在場,兩人才是默默無語。可是他們各自清楚,即便兩人獨處,也是無話可說的。

安怡微微側眸,看著與身邊的中年男子說著話的陸懷瑾,身上的每一寸都散發著她不曾發覺過的光輝。現在回想起來,自己當真是不了解他的。

不了解,那是因為她的拒絕了解。

曾有多少次,陸懷瑾的話語被自己打斷,狹隘的將他定義在動物飼養員的位置上。黑框眼鏡下面的臥薪嘗膽,她未多思考,便將它定義為了庸庸碌碌。她怎麽不曾想到,如同楚辭這般優秀的人,又怎會與一名普通的飼養員有如此深厚的交情?

電梯打開,陸懷瑾先行一步踏進去。她苦笑一下,如今就連可以隨意給與任何女子的紳士風度對她都如此吝嗇。她不想自己每次遇見陸懷瑾都這般懷念過往,只怪成長的步伐來的太過急速,讓她還無法在短時間之內構築起那面結實的城墻來抵禦與自療所有的現實傷害。

她只是有些不甘也不願去面對,這座城市唯一屬於她的溫暖,在短短半年的時間之內,便走進了她再也尋不回的時光之中。

電梯的玻璃上反射出陸懷瑾的平靜,面對其他人的話語時不時搭上一兩句,言簡意賅。每一次的展望,都是在對自己心中陸懷瑾的印象搭上否定的評語來。

不看了。

她低下頭,數著電梯的樓層數,當它在一樓緩緩打開之後,帶著十分的急迫跨了出去。又一次站在盛世大樓的外面,仰望這座在她眼中仍舊是高聳入雲的大廈,清涼的淚水從眼角緩緩溢出,片刻之後,蒼白的笑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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