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章 5. 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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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涯跟著去了衛生間,卻沒有碰上冉有儀。

轉過輪椅,他反倒在咖啡廳的角落裏發現了一個同冉有儀相似的側影。

褚涯頓住,細盯著那個角落裏的男人,足有五秒,才確定那人就是他。

視線稍往右轉,他下意識瞇了瞇眼睛。

從他的視角望過去,冉有儀的身邊還站著另外一個人。

一個女人。

兩人應該是熟人。

離得很近,看起來關系很是親密。

不過那女人的臉色並不好看,眉尖甚而因質問微微蹙起。

那是誰?

褚涯若有所思地盯了一陣,忽然想到了什麽。

是不是只要讓程微言看見這幅場景,她就會離開冉有儀了?

來不及細思,片刻的沖動已驅使著他垂下了擱在輪椅邊上的手,然後移到了衣袋上。

擱著柔軟的布料,褚涯摸到了手機。

這是在幫程微言,他想。

指尖滑進衣袋,隨即觸碰到了冰涼堅硬的手機角。

他要做的只是把兩人的幽會照下來,好叫程微言看清楚,一個僅能稱得上陌生的人,是不足以讓她付出信任的。

褚涯抿了抿唇,搖擺不定的心思最終歸於一處——

沒錯,他是為了程微言好。

但不等他拿出手機,便見冉有儀轉過了頭。

視線忽然同那人的目光撞在了一起,褚涯手一僵。

他只能勉強抿出一絲笑,然後松開了手機。

“小涯,你怎麽過來了?”和那女人告別後,冉有儀走到了褚涯身邊,並有意無意地打量著四周,“微言呢?”

親昵的稱呼叫褚涯捏緊了手,他扯開發幹的嗓子,聲音不大:“洗手。”

隨即,越過冉有儀的身影,他瞟了眼已向咖啡館外走去的女人:“那是你的朋友?”

“嗯。”冉有儀漫不經心地應了,“是以前的大學同學,剛好碰見了,就聊兩句——我們回去吧,微言該等急了。”

褚涯緩慢地從那女人的背影上抽回視線。

外表仍是溫順,甚至沒有過多追問。

“好。”

冉有儀到家時,還沒推開門,就聽見了裏面的怒吼。

“人到底去哪兒了?!”

“連一個符陣都守不住麽!”

“滾!找不到就別回來!”

話音剛落,不等冉有儀反應過來,門就被裏面的人拉開了。

出來的是家裏的保鏢。

意識到門外站著人,他先是警惕地向後退了一步,等看清來人了,才卸下防備。

他尷尬地抓了抓腦袋,道:“冉少爺。”

冉有儀點了點頭,臉上還帶著笑意。

眼神一垂,他瞟見了保鏢臉上的淤青傷口。

有些重,還隱隱見著血。

冉有儀問:“這是怎麽了?”

這只是隨口一問,卻不想叫面前的人直接變了臉色。

“沒什麽——冉少爺,我還要替小少爺辦點事,就先走了,您請。”

說罷,保鏢便匆匆忙忙朝外跑去了。

見他著急忙慌像逃命一樣,冉有儀起先還有些奇怪,但等進了客廳,他瞬間就明白過來。

客廳中央站著的那人格外顯眼。

他的雙肩因怒火微微顫抖,精致的眉眼中露出毫不掩飾的驕縱,唇死死抿著。

修長的手看似無力地搭在沙發上,可被生生抓破的堅韌皮層無不彰顯著這人的煩躁。

冉有儀了然地勾起唇角。

原是他那位沒用的表弟又在發火了,難怪那保鏢一副快要被人扒皮的驚悚表情。

嘖,明明這人只是個連脾氣都收斂不住的火/藥桶,怎麽身邊的人就都那麽看重他呢?

“又是誰惹著你了?”冉有儀倚在了門口的酒櫃上,雙手環胸,眼帶笑意,“陽舒?”

忽然被叫了一聲,傅陽舒斜過眼神,語氣不善:“冉有儀?”

之前無意在褚家查到了程微言的下落,他本想直接把人帶回傅家。

失憶也好,說謊戲弄他也好,只要帶她回了傅家,總能解決這些問題。

但不曾想,還沒等他行動,程微言就帶著那個病秧子走了。

憤懣之下,傅陽舒索性用法術破壞了她的符陣。

甚至做好了就算是生拽,也要把她拽來傅家的打算。

誰知負責守陣的保鏢臨時恍了神,等想起來的時候,程微言已經不在了。

傅陽舒緊皺著眉,沖冉有儀遷怒道:“你去哪兒了?”

冉有儀倒沒因他的不客氣表現出絲毫不滿,反而笑著打趣:“我好歹也是你的表哥,活到今天了竟然連聲‘哥哥’都沒討到過。”

“真是有意思,聽著倒像是我請你來的。”傅陽舒冷笑,“寄人籬下還要人恭恭敬敬地供著你麽?”

冉有儀是他舅舅的兒子,程微言走後才來了傅家,為的是傅家的靈氣,以便修煉,差不多一直住到現在。

他剛化形不久,骨子裏還留著點獸/欲,招蜂引蝶、朝三暮四的事做得太多。

也因著這個,傅陽舒一向瞧不起他。

冉有儀被噎得一時說不出話。

他站直了身子,笑容變得有些勉強:“你這刻薄的嘴臉……真該照照鏡子。”

話音剛落,傅陽舒的臉色登時更為難看。

見他這樣,冉有儀心底那點不快多少散了點,便緩和了語氣:“剛才看人著急忙慌地跑了出去,是出了什麽事?”

雖然傅陽舒的脾氣不算好,但在冉有儀的記憶裏,他還是第一次發這麽大的火。

傅陽舒並沒有多少搭理他的心思。

他隨意瞟了眼冉有儀,然後就朝沙發走去,面色陰沈。

冉有儀心情不錯,即便看出了他的不快,也還是耐下了性子,繼續裝模作樣地關心這位名義上的表弟:“我聽你抱怨他連人都看不住,是在找人?”

傅陽舒的心底冗著一股子怒氣,楞是找不著出口,又見眼前人眉眼帶笑,不由得更為惱怒,沒好氣兒地吐出回答:“是又怎麽樣。”

冉有儀明白傅陽舒一直看不起他,自己對這位表弟也向來敬而遠之。

當初要不是為了能在傅家修煉,他是斷不會來這兒受氣的。

“是我多嘴。”原先的好心情頓時被傅陽舒給攪和得一團糟,冉有儀索性連面上工夫都懶得擺,拋下這麽句生硬的回答,便打算直接上樓。

就在這時,兜裏的手機忽然響了一聲。

冉有儀劃開一看,原來是程微言發來的短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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