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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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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1 章節

辦好事,殺幾個也不新鮮。只是這次,人數好像特別多。

“嗯?”

安太傅等著他說下去。

十一個。都是安懷親自動的手,其中那個去邊關偷沈仙香包的,死得最痛苦。

“這個樓裏,你們是不是分不清誰是樓主了?”當時安懷冷聲問。

“回……回樓主,不是……當時不是樓主親自吩咐的嗎?還說此後就是樓主再問,也一應不說。”

綠衣!又是綠衣!

那丫頭瘋了。

“辦事不力,尋不見。兩個月後,再尋不見,只能行下下之策。”此時安懷的眼睛也向安太傅看了半天的那塊地板看去:“父親,這地道備了這些年,終歸派上了用途。”

“下下之策,才能用。”安太傅苦笑,轉而神色更加一冷:“兒子,別忘了,咱還有一步棋。”

太子?

安懷想了想,順著點了點頭。

太子想即位,已經想了很久了。

整天怕二皇子搶自己的太子之位,擔驚受怕的日子,太子早就過夠了。

62、沈大少死得好冤(四)

花落的傷,在接連不斷極品大補藥的作用下,好得很快。

外部傷口全長好了,只是動作還有點不靈便,好在是左臂,不影響動手、拿劍。

傷筋骨,要靜養。

自打傷口好了,她每日都出來曬太陽。忘憂宮聽起來挺氣派,其實就是個帶回廊大院的小樓,站在廊上,每日上午陽光正好,總能照滿兩個時辰。

院子裏的姑娘們上午練武,下午玩鬧說笑。踢毽子的,逗鳥養魚的,擺弄花草的,滿身活力。與她們相比,花落好像已進入垂暮之年。曬太陽,吃飯,睡覺,發呆。

每過個四五日,就有幾人出去。聽阿夏說,是去宋城辦事,往往辦成了事,就拿來不少銀兩,夠花上一大陣兒。有兩次,還帶了新姑娘回來,小小年紀,衣衫襤褸,不是要飯的,就是被賣到院子裏的,要麽是自尋短見的。

宮主看來很喜歡做好事,很博愛。呵呵呵。

花落笑了。

秦柔也曬太陽,是從院子裏曬。同花落兩個人一上一下,四目相對,相顧無言。

剛開始秦柔沒事還來找花落說說話,後來見她問十句說一句,明顯是應付不滿,索性也不來了。只叫人給她吃好的,送好的,花落也不客氣,送什麽吃什麽,將養得很不錯。

這天,花落剛梳洗好,想出屋,秦柔就找了來。

“落落,娘想跟你說幾句話。”她揮手稟退眾人,這回連一直緊跟著的阿夏也退了出去。

“娘……有點事,要出去一趟。臨走,想聽你幾句真心話。”秦柔斜斜倚在椅中,帶笑望著花落。

花落便坐了回來,聽著她說。

秦柔望著這個女兒,燦然一笑:“落落,我問你……”

“你這幾日問我問得夠多的了,娘,我問你一句。”花落將頭探向她,盯著她的眼睛:“當初要不是我爹留下我,你是不是就打算將我……生下來,溺死。”

“你怎麽會這麽想!”秦柔瞪起杏核般的雙眸,猛的一拍桌子。

花落意味深長一笑:“娘,不要用憤怒,來掩飾惶恐。”

秦柔氣得拿手朝她臉上打去,眼見著一個巴掌要飛來,想起秦柔那天對七巧的溫柔舉動,花落心中恨意一過,伸手去擋,不自覺間用了幾分真氣。秦柔的手被花落胳膊一攔,反而借力纏到花落手上,如蛇一般靈活的貼近花落掌心,兩掌相對間,花落只覺一股巨大深沈的氣流,源源不斷的向自己體內沖來。

四肢百骸間都有了充沛的真氣,周身氣血翻湧,秦柔竟是將自己多年內力盡數傳給了花落。

隨著一口血的噴出,秦柔收手:“這下子,我算是還清了吧。”

花落見她咳得越來越厲害,嘴邊的血越流越多,心中滋味繁雜。卻只不動不響,默默看著。

秦柔抖著手給自己倒了杯茶,喝了一半,灑在身上一大半兒。她“咣”的一聲將手中杯子置於桌上,恨恨抹著嘴:“好孩子!你的心,真硬!”

若不硬,我早死了。這句話差點脫口而出,又被花落咽回肚子裏。

沒必要。抱什麽委屈!

兩人靜默片刻,秦柔氣喘勻了,也不咳血了,慢慢平靜下來,說:“我這一去,不回來了。我將畢生功力同這忘憂宮,都給你。當年參與滅花雲莊的三十二家散匪,都中了我的忘憂毒,年年進銀兩藥材供奉,你以後衣食無憂。有不懂的,問阿夏。”

“你還有什麽要跟我說的?”秦柔扶著椅子站起身,強力站定,待雙腿好不容易站穩,才慢慢松了手。

花落面無表情:“你要不是練功練岔了,真氣逆行,你還會將功力給我麽?”

秦柔氣極,淒然大笑:“好!好!你就直說了吧,我就是快死了,順水人情!阿夏!阿夏!扶我出去!我欠這祖宗太多,就是拿命也還不起!”

幾個丫鬟聽聞,忙推門而入,將顫抖的秦柔半攙半抱,扶了出去。

花落站在原地,冷眼相看,心裏哽得難受。

那天,七巧不過是挨了一個巴掌,她就能那般委屈,伏在你身上,想怎麽哭,就怎麽哭。我呢?我連哭都不曾哭,因為我知道,沒人向你那天對七巧那樣,拍著我,安慰我。

嗬,也不是。有一個人那樣對過我,被我一劍刺穿了心。

沈仙兩個字一跳出來,驚得花落急忙岔開了念頭。她閉上眼,心裏重覆幾遍沈將軍是殺父仇人,將肩膀被一矛刺穿的痛感提出來溫習片刻,稍稍好過。卻又猛一個念頭蹦出來:被一劍刺穿心臟時,沈仙該有多疼?

應該不會,他很快就死了。

花落安慰自己。

幾日後,秦柔走了。誰也不知她去了哪裏,她走的第二天,阿夏拿出秦柔親手寫的一方錦帕,將上面的字念給大家聽。

宮主隱世修身,任命親生女兒花落為新宮主。

眾女子聽了,稍顯驚異。阿夏拿著字跡一一給眾人看了,又將老宮主將功力傳給新任宮主的事說了,見眾人皆無異議,帶著眾人朝花落的屋子朗聲行了拜禮。花落自始至終躲在屋中,並不出來。

宮中的事由阿夏打理,事事不出亂子。眾人一如既往,只有幾個想著老宮主的,偷偷哭了幾場,被阿夏、阿冬她們幾個大丫鬟逮住,狠狠教訓了一頓。

半月後,花落將眾人叫齊,來到忘憂宮大廳。花落在上,看著眼前一排又一排的明麗女子,心中感慨良多。眾人到齊,花落指指桌上碼放得整整齊齊的一疊書本,說:“你們誰願意跟著我,去宋城,誰便拿一本書去。誰不願跟著,去阿夏那裏領五百兩銀子,從此江湖不見。”

一眾女子面面相覷,有人遲疑著問:“不在忘憂宮住了?去宋城幹什麽?”

阿夏瞪了瞪眼,花落一擺手,止住了她的話,慢悠悠答:“去宋城,蓋新屋子,以後也不叫忘憂宮了,叫……花雲莊。”

忘憂宮雖好,可是畢竟在山中,寂寥了些。眾人聽說這回遷址去熱鬧繁華的宋城,不免心中雀躍,有幾個便上前行了禮,拿了書本在手中。當著花落的面,也不好當場翻看,只微微瞟了瞟書皮,上面卻並無一字。

眼著著拿書的越來越多,眾人身後傳來一聲冷笑:“宮主多年經營,難道就毀於一旦了麽?是真是假還不知道呢!要不是她來以後,天天氣宮主,宮主怎麽會走!是她把宮主逼走的!”

“七巧無禮!宮主走時親自跟我們四個吩咐過的,又親留筆跡,怎能篡改!你對新宮主不敬,還不跪拜賠禮!”阿春、阿夏、阿秋、阿冬四個大丫鬟站在花落兩邊,氣勢威人。

“我不賠禮!她名不正言不順,不過是一個私生……”阿夏一驚,還沒等喝止,只見身邊一個身影如鬼魅一般竄出,一陣劈劈啪啪,只聽其響,未等見人,卻又瞧花落輕輕坐回堂上,再看,七巧滿臉是血,嘴腫得老高,倒地昏迷不醒。

眾人被花落如神一般的身手驚得心頭一陣亂跳,暗自慶幸自己幸好沒選那五百兩銀子。選了還不定怎麽著呢。

這新宮主,看上去不吱聲不言語,卻比老宮主嚇人多了。

花落不見一絲氣惱,慢慢喝了口茶,一字一字清晰的說:“我有爹,我爹是花雲莊的莊主花逐雲。”

“……是。”眾人忙答。

“你們手中的書,是我親手抄的靈雀劍譜。老宮主練錯了,所以沒成。你們若還是處子之身,便按上面寫的,一步步練了,加上你們本來功夫不錯,不出三年,便可小成。”

“……到時候,我再告訴你們最後一步。你們現下對我有什麽不滿,暫且也先壓著,等功夫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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