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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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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8 章節

,她可跟著習武。三個哥哥出門玩,她也跟著出門玩。這回好了,眼界開了,膽子大了,不知廉恥為何物!

聽聞她死在花雲莊,肚裏孩子也沒保住,秦老太爺反而松了一口氣。

死了好,不用接著給秦家丟人了。最好全莊子的人都死了,秦家就徹底省心。這個汙點,將秦老太爺壓得難受。

後來,總算得著一個機會,借著太子的手,除去了眼中釘。

這事兒,辦得好。

最讚的就是,將沈大將軍也牽扯進來,這事兒一劍三雕,妙啊,妙啊。自此後,沈家,安家,秦家,太子,都是一條串兒,多好的事兒。

秦老太爺凡事都愛為兒孫打算。

這心哪,就是操心個沒完。

這不,眼下,又有事找上頭來了。

“祖父,孫兒有一事相商。”秦遠將下人稟退,將五山之事原原本本跟秦老太爺學了。

“孫兒借著張大嘴、李小年的口,逼出了那白六、白七不尋常,待追到他們行蹤,先派人去了忘憂山,幾十裏山都翻遍,也沒見他們說的得雀派,更沒有什麽白霜院。後將那二人請了回來。——假的。刑法用了幾十種,直到死,也說不出是何人指使。背後之人狡猾異常,給的銀票都是各家散票,查不出來。”

這是得罪誰了?秦老太爺撚須不語。

“還有一條線,孫兒現在不敢動,聽老太爺意思。”秦遠又說。

“說。”

“孫兒著了那人的道兒,一是大意,二是……孫兒前陣子得了個東西,因是孫媳婦娘家小舅子給的,就沒提防。後聽說孫兒去五山後,孫媳婦曾暗中叫了房事婆婆來家看病上藥,若是在夫妻房事上動手腳,這毒下得可是神不知鬼不覺。”

“你懷疑你媳婦暗中做手腳?”

“因她死活不承認請過醫,孫兒便加倍懷疑。那小舅子也說是從宮中偷出來的好東西。兩人畢竟不同別人,孫兒也不好逼問。只好來聽老太爺的意思。”

“你記著,外姓人,再怎麽著,也是外人。”秦老太爺眼中厲色頓現。竟然有人敢暗中害他大孫子,這不是要扳倒秦家麽?

“那孫兒明白了。”秦遠點點頭,見老太爺沒別的話,回身要走。

“放手去做,有什麽事,有我兜著。不能留後患。”

聽了這話,秦遠心意更定。能問出來最好,便是問不出來,這媳婦,也看夠了。借此機會再娶個更嫩的回來,娶之前,先把房中那幾個丫頭給玩了,過過癮。

第二日晨起,府中悄悄掛起了白燈籠。晌午消息傳出,秦遠的夫人,急病,謝世了。

灰蒙蒙的天,不一會兒就刮起了風。鵝毛般的大雪,紛紛揚揚自天而落,風咆哮著吹過,又回旋回來,掀起一團團雪霧,吹得門楣上白燈籠呼啦亂響。

51、秦少俠風采無邊(十一)

接過秦府夫人去世的消息,花落面色發白,久久不語。

“我又害死了一個。”她轉過頭,眼中充滿霧氣,幽幽一笑,“昨天,秦遠的夫人死了。昨天是……是二月初八吧,”不等沈仙答,花落又笑,“你說巧不巧,我上輩子,就是那天死的。”

自打上次同他交了底,這還是花落講得最長的一句話。沈仙見她神色有異,想著上前安慰,花落即刻將信朝火中燒了:“害死不少人,可是我不後悔。”

“呃。”沈仙將滿腔柔情壓回胸膛,只得又臨時換了一番話:“好樣的,落落,那個……快意恩仇殺伐決斷什麽的,挺好。”

見花落眼神冷冰冰盯來,沈仙英眉一挺:“落落,我用熱臉貼了你整整兩天的冷屁股,你跟我生氣也好,跟自己生氣也罷,我告訴你,都用不著。”

“當然用不著,敢背著我幹用不著的,大不了一劍捅死。”花落站起身來緊緊腰上的劍:“靈臺洞。剛殺了人,去聽聽秦少俠,責已的話,怎麽說。”

秦遠從府中趕來時,正值換班。天色不早,八師兄急得都站到了小路上,翹首以待,見馬急急踏來,忙著去迎:“九師弟,家裏……料理完了?”

屋漏偏逢連夜雨,師父這邊事沒完,聽說九師弟家中夫人又去世了。怎麽都趕到一起去了。

“後日下葬,跟師父剛好隔了開。”秦遠什麽時候都一絲不亂,氣質從容:“八師兄一日辛苦,早些休息。”說著,將馬交給那人,客套幾句,擡腳進洞。

五山真人的棺木放於洞中,前方是香案香爐,裏面的香連燒了八天,堆得地上起了幾個小小香堆,散發的香味兒熏得滿洞濃香,讓人透不過氣。

靈臺洞是五山自有的一處洞穴,非人力開鑿而成。洞中幽深暗沈,石壁陰冷幹燥,越往裏卻越潮濕。再往裏,便慢慢變狹窄。最後幾處蜿蜒的山道,向南向北,有的通到山外,有的直插山澗。

那處偷鑿出的暗道,出口就在五山真人寒冰床旁,裏面一直順到山外石壁另一面,非一朝一夕人力可為。從山外石壁上掩映的口子來看,有七八年之久。

可見那人,圖謀以久。

能正巧趕在真人仙歸當日下毒,這人弄不好是派中內鬼。對五山派是不可容忍的蔑視與挑戰,必將其找出!商議這事的時候,連一向溫和的季桓,都被氣得真哆嗦。

在五山派眼皮子底下的事,竟然沒人發現。對師父那般不敬,這臉打的!

秦遠進了洞,將香爐上的香續了,再無聲息。

躲在一處山縫中的沈仙花落,立耳聽去。香氣裊裊,撲面而來。

秦遠不發一言。

兩人一動不動,石壁冰冷潮濕,前方微弱的燭光拐了幾個彎,再傳到這邊,便有些模糊不清。黑暗中,沈仙同花落並排而站,他轉頭去瞧她,尖尖的鼻尖,小巧的嘴,長長的睫毛擋著雙眼,這般安靜。

人生際遇如此奇妙,本來不會有一絲聯系的兩人,有那麽多機會錯過。

她目光沈靜,不知在想些什麽,似是有足足的耐心,跟秦遠耗下去。

傳過來的光亮了,前方聽得秦遠的腳步聲,想是多加了根新蠟。待光穩了,一個冷冷的聲音傳來:“出來。”

他發現了?

花落的手緩緩摸上劍柄,沈仙按著她的手,輕輕搖頭。

秦遠的聲音悠然自得:“跟我耗了這麽久,有話直說。”

沈仙同花落對視一眼,見花落的手又要發力,沈仙悄悄朝她做了個口型:“詐你的。”

剛說完,便聽一個陌生的聲音含笑走進:“九師弟不愧在朝廷當官,什麽事都瞞不過。”

喲?沈仙誇張的嘴型甚為驚訝,花落收了力,立耳聽去。

“原來是七師兄,夜深露重,找我有事?”秦遠聲音寬和,將那人迎進:“師兄不是前天當過值,今兒難道還來告責?”

“我是有話要跟師父說。前兒沒說完,今兒還要再多說一說。”那聲音此時變得有些冷厲。

“哦,師兄請便。”秦遠一笑,不再出聲。

“師父,徒兒告責。”被叫做七師兄的上了三柱新香,朝棺木磕了個頭:“師父八十大壽那日,眾弟子都為師父慶壽。當晚,您將大師兄叫進內室,有要事囑咐,吩咐我們幾個退下。”

“徒兒向來有些拖拉,走到自己屋又想起,有東西忘在廳堂,便回去取。經過師傅內室門前,卻隱約望見樹上身影一晃,那頂極的冰白綢衫,除了九師弟,五山上下,沒人穿得起。”

“師兄說得真客氣,忘在廳堂去內室門口取?怕是想去偷聽吧。”秦遠悠然一笑。

“好,我就是想去偷聽,師父向來有些偏心。其實不用偷聽,第二天師父便跟大夥兒說明白了,將掌派之位傳給大師兄,挑好了存仙骨的地方,棺槨也打好。陪葬的東西只有一樣,一、失、書。”

“師父將它一直藏得很深,本以為要在幾個徒弟中,挑資質好的加以授傳,誰知竟要帶進棺材,嘖嘖,多可惜!別人也倒罷了,九師弟視武如命,恐怕最是難咽下這口氣!”

“自從那日後,九師弟,師兄對你,就很是好奇。你的一舉一動,我都好奇。你送來的宮中銀炭,我都偷拿了兩塊,回去研究。九師弟啊九師弟……你……”

“師兄研究出了什麽?”秦遠的聲音依舊從容。

一陣大笑。“師弟你還真要我說出來麽?你明知那幾日師父受了涼,聞不出氣味,不然也不會將那……”

那聲音剛開始還得意非凡,猛然就變了沙啞,最後生生像撕布一樣,強抻著氣:“師弟……你何苦信不過我,我不過想尋個官做做……近日看你風光無比,我很是羨慕……”

“秦遠哪裏是受人逼迫之人,師兄,你打錯算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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