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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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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1 章節

們迎進府好好招待,末了,說常家在宋城有親戚,就是咱家唄!然後說,你們把賣房賣地的錢給我,我給你們上宋城打點,郎謝怎麽說也是我未來女婿,我高低要將他接回來!”

啊,世上真是好人多。花落險些要笑了。

“郎家父母都是老實人,一急之下,當真了。正千恩萬謝要出門,常金枝不知打哪兒冒了出來,將銀票子搶過,往他們手裏一塞,寒聲說,郎謝若有造化,便會回來,若沒有,咱便聽天由命。只是既已定了親,我常金枝便是郎家人,以後我便去郎府伺候二老,盡兒媳本分!大哥,你還別說,我雖總瞧著她不順眼,可是這會兒,我倒佩服她了!”

……這是真愛。

“有勇無謀之人,自然佩服有勇無謀之人。”安懷很不留情面。

安容不服,轉頭問花落:“落落!你常看書,自然也知,此為女德!對不對?書上是怎麽說的?婦不賢,則無以事夫。婦不事夫,則義理墮闕!”

“二姐,我不看那些書。”不過花落顯然對後面的事很感興趣:“那金枝表姐後來呢?”

“後來?被姑父一把拽進了門唄。”安容有些洩氣,轉而又一臉堅定:“不過,昨晚又大鬧了一場!我聽著,金枝高低還是要去郎家!不行,我要去給她打打氣!身為女子能有此大義,豈能讓俗念所誤!”說著,竟一溜煙朝外跑,茶也不喝了。

安懷端著剛沏好的茶,哭笑不得:“是她鬧著要喝三沏的茶,這會兒又等不及。”

花落接過茶,見那茶亮中透紅,色澤分外鮮艷,大感興趣,一口下去,卻皺起了眉。

安懷陪她喝了幾口,笑說:“你們丫頭說你最近頭疼。”

花落又強喝兩口,終於喝不下,將杯子放下:“怎麽還有酸茶。”

“清神醒目,是好東西。”安懷將那杯茶緩緩喝盡,瞧了瞧墻上的日歷牌子:“咱們四日後走。容兒說想走陸路,多玩一玩,她就快嫁人,以後怕是沒機會出遠門,我就答應了她。”

“嗯。”花落點頭。

“陸路不比水路,顛簸辛苦。我瞧著你這幾天很沒精神,身子不舒服?”

“沒。”花落忙答,想到導致自己不舒服的事兒,臉上驀然變紅。安懷便不再問,在椅中坐了會兒,一笑:“說也巧,沈大少來長湘辦事,正好同我們一路回宋城。”

這……這真是,人生何處不相逢。

臨走那天,常家雞飛狗跳,沒一個人能像模像樣出來送行。最後送到城口的,是腦門還露著淺淺“對不起”的常金杞。

唉,別提家裏多鬧騰了。

怕常金枝再鬧事,常家也不敢收郎家的錢,送佛一樣給人家送走,只求日後再別來往。

常金枝卻不管那個,偷溜出去,說服郎家又買了房屋,竟要隨著住過去,伺候公婆。

常家五花大綁好賴將人弄了回來,半路遇見李將軍的獨生愛子李長清。李長清見眾人難為一個弱女子,氣憤不過,上前英雄救美。

常家醍醐灌頂,有意要給女兒換個婆家。好家夥,如此好事,常金枝竟不領情,懸梁要自盡。

好剛烈!

常父氣得暈了過去,躺床上起不來。

常母一人顧及不過來兩頭兒,一個不留神,常金枝又跑去了郎家,揚言自此後嫁夫隨夫,再不回娘家。

這是要與爹娘決裂的節奏。

安家兄妹走時,金枝還都沒請回來呢。

“表姐真是太讓人佩服了。”安容含淚握著常金杞的手,使勁搖搖:“表哥,你務必轉告表姐,容兒對她好生佩服!你就說……”話沒說完,被安懷輕輕拉扯到身後,安懷朝常金杞溫言抱拳:“送君千裏,終須一別,表哥家中事多,就此止步吧。”

常金杞同安懷客套幾句,朝馬車邊的花落望望,躊躇片刻,繞過安懷,走了過去:“三表妹……你……一路當心。”

花落點點頭。金杞撓撓頭,又不好意思的說:“三表妹,你在長湘,表哥也沒照顧好你,你……”支支吾吾間,一邊的沈仙將安容哄得破涕為笑,上這邊來抱拳:“表哥!後會有期!哎,表哥你腦門怎麽弄的?”

常金杞從他人口中得知,這位是鼎鼎有名的沈將軍獨生愛子,也是宋城了不得的一號人物,忙客氣答:“沒什麽,遇著個惡匪。也沒丟什麽,就將我打暈了,刻了三個字。”

“哦!那惡匪想必當時糊塗了!日後若想起此鬧劇,怕是自己都替自己臊得慌!得了,表哥,請回吧,我們告辭!”

眾人上馬,花落上車,坐定後聽見窗外沈仙的聲音:“容兒妹妹,坐車便看不到周圍景致,哪如騎馬自在!來,這匹小白馬是哥哥我專門為你準備的,敢不敢騎?”

“太好了!那有什麽不敢?”安容歡快的笑聲銀鈴般傳來,“神仙哥哥!走著!”

馬蹄聲起,安容的笑聲漸漸遠去,花落獨坐車中,也淺淺笑了一笑。

拿起書,翻看幾頁,奈何車馬顛簸,後來便閉了眼,一心一意閉目養神。

千裏之外的聽風樓,此時也笑聲清靈。綠夜接過來人送來的一大包茶葉,歡喜的去翻日歷牌子。

“走陸路的話……可是比走水路要快得多呢!就怕他們還要游山玩水……”一會兒喜,一會兒又嘟起嘴,片刻又滿臉欣喜:“算了!回來就好!”

跪在面前的男子見主上開心,面露喜色,忙著奉承:“回主上,屬下幾人這一路辦事,都算穩妥,事事都在主上算計中。”

“哦?”拉長的一聲,悠揚嫵媚,綠衣含笑看了一眼面前之人,慢悠悠品了口茶:“說說,辦得怎麽樣。”

“屬下同風堂手臂,也照千夜一樣,刻了環形標,混進了押送隊。後來千夜作餌,引了來人。風堂被擄,把主上吩咐的話,帶去跟那姑娘說了。”

“嗯。”

見主上等著,那人接著學去:“在沈家小樓,那姑娘聽完,便……便將風堂殺了。”神色黯然片刻,來人繼續:“沈仙當時被打暈,沒有聽到。後來兩人便要……便要行男女之事。”

“這麽快?”綠衣挑眉一笑。

“沒行成。不知怎麽,兩人又鬧僵了,沈大少洗了個冷水澡,又將那姑娘送了回去。”

“呵……”

綠衣意味深長一笑,見來人已無事可稟,輕擡手,一道銀光閃過,那人當場斃命。臨死,似是不相信般,雙目圓睜,滿臉驚詫。

綠衣不慌不忙擡手飲了口茶,與此同時,屋中已悄無聲息出來數人,將屍身擡走。

擡起蔥玉般的手臂,綠衣輕輕按了按額頭,嘆道:“為這一筆單子,死了多少人。聽風樓還是頭一次,做賠本的買賣。”

37、郎將軍一別經年(十八)

花落一行人,走走停停,游山玩水,因取路是順著許老爺押賭犯一途,借了人家光,一路平安。

安容英姿颯爽,一身男兒裝,在馬上身手矯健,同沈仙說說笑笑,賞各地風景,嘗各地美食,玩得不亦樂乎,花落坐在車中,車窗都不掀,到哪兒也不關心,上車睡覺,下車吃飯住店,循環往覆。

安容多次勸她出來上馬,都被她以身體不適為由,推擋過去。一路上,沈仙同花落兩人,仿佛不認識般,別說說話,就是同坐一桌吃飯,都不朝對方看上一眼。

“容兒妹妹,來,吃這個,這魚是懷南泯江特有的,味道鮮美,肉嫩多汁。”沈仙將一筷子魚夾到安容盤中,笑咪咪望著她。

“神仙哥哥,你可真跟小時不一樣了,以前我去你家玩,你還暗中踩我裙子來著!”安容這幾天同沈仙一處,玩得親密,便口無遮攔:“神仙哥哥,你是不是瞧著我要嫁去當皇親國戚,對我刮目相看了?哈哈哈哈哈哈。”安容得意非凡。

“對呀對呀。”沈仙笑得眼睛都彎了:“容兒妹妹嫁得好,女孩兒嫁得好,才是真的好。哎,前面碧州,最有名的是各色小吃,宋城都吃不著。到時候哥哥請你挨個兒嘗。”

“啊!我還知道碧州有龍舟!聽說晚上都在江上彈曲唱歌,吟詩作對,可風流了!哥!”安容喜得朝安懷看:“哥!咱也去泛舟吧!”

安懷哭笑不得:“你聽誰說的。那不叫龍舟,那叫賞月舫。泛舟怕是不成了,天氣一天冷比一天,到時候別下雪誤路才好。”

說得真準。到碧州的當天,天色陰沈,過了午時,鵝毛般的大雪紛紛揚揚,慢悠悠,密麻麻,打著旋兒從天上飛落。

這是當年的第一場雪,比去年早一些還是晚一些,大夥兒記不清了,只知道瑞雪兆豐年。碧州城的百姓喜得有幾家放起了花炮。

花落一行人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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